第32章 小雨的誘惑（一）
從體育中心回家的路，比想像中要長。
或許是因為演唱會結束後那種興奮過後的虛脫感，又或許是因為……腦海里還反覆回放著舞台上那兩個閃閃發光的身影。
陳秋林走在逐漸冷清下來的街道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腳步有些慢。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陰了下來。
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像沉悶的鼓點，敲在城市的夜空上。空氣變得潮濕而沉重，帶著雨前特有的、泥土的味道。
要下雨了。
陳秋林抬頭看了看天，加快了腳步。
但雨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他才剛走到離家最近的那條商業街，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一開始還是稀疏的幾點，打在臉上冰涼，但很快，雨勢就大了起來。雨點連成線，又織成密密的網，從漆黑的夜空里傾瀉而下。
街道瞬間被雨水沖刷，路面上的積水反射著路燈昏黃的光。行人紛紛躲到屋檐下，店鋪門口的雨棚下很快擠滿了人。
陳秋林也被淋了個措手不及。他本來想直接沖回家——反正也就幾百米了，但看了看身上已經半濕的外套，又想了想明天還要穿……
算了。
他轉身，衝進了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自動門「叮咚」一聲打開，溫暖的空調風和明亮的燈光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冷雨形成鮮明對比。
店裡人不多，只有收銀台後一個正在打哈欠的店員，還有兩個躲雨的高中生模樣的女生，正湊在一起看手機。
陳秋林走到方便麵貨架前，隨手拿了兩桶最便宜的何意味——這是他的宵夜標配。
想了想，又拿了幾根火腿腸，畢竟是周五晚上，可以奢侈一點。
抱著幾桶方便麵走到收銀台結帳時，窗外的雨聲更大了。雨水像瀑布一樣從玻璃窗上流淌下來，外面的世界變得模糊而扭曲。
「要袋子嗎？」店員懶洋洋地問。
「要。」陳秋林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就在他拎著塑膠袋，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沖回去的時候——
「喲，這不是變態先生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秋林轉過頭。
李倩倩和蕭雅柔正從旁邊的寵物店走出來。李倩倩手裡牽著拉布醬的牽引繩——那隻金毛看到陳秋林，立刻興奮地搖起尾巴，想撲過來，但被李倩倩拉住了。
兩人都撐著傘。李倩倩手裡還拿著一把摺疊傘，顯然是剛買的。
雨夜裡，便利店的燈光從她們身後照過來，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怎麼？沒帶傘？」李倩倩走到他面前，挑了挑眉，臉上掛著那種「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準備淋成落湯雞回去？」
陳秋林看著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剛買的方便麵，苦笑了一下：「沒想到雨下這麼大。」
李倩倩撇了撇嘴，把手裡的那把新傘遞了過來。
「喏，給你。」她的語氣還是那麼隨意，「變態先生。」
陳秋林愣了一下，接過傘。
那是一把深藍色的摺疊傘，很普通，塑料手柄上還貼著沒撕掉的價格標籤——九塊九。
「這……」
「別誤會啊。」李倩倩立刻說，像是怕他多想，「我只是不想明天聽到你感冒請假的藉口。畢竟下周還要一起值日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要是病了，誰幫我照顧拉布醬——啊不對，現在它是我的狗了。總之，好好活著，別給我添麻煩。」
說完，她拉起蕭雅柔的手，又拽了拽拉布醬的繩子。
「走了走了，再晚小柔家要關門了。」
「拜拜，陳秋林。」蕭雅柔禮貌地朝他揮揮手。
「汪！」拉布醬也朝他叫了一聲，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三人一狗，撐著傘，走進了雨幕里。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陳秋林撐開傘，走進雨里。
幾百米的路，走得比平時慢。
到家的時候，褲腿和鞋子已經濕透了。陳秋林在門口收起傘，甩了甩上面的水，然後掏出鑰匙開門。
「吱呀——」
門被推開，狹小的房間裡一片漆黑。
他摸索著打開燈。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充滿房間，驅散了雨夜的寒意和黑暗。
陳秋林把傘放在門口，脫掉濕透的外套和鞋子，又把塑膠袋裡的方便麵拿出來，放在小茶几上。
然後，他走到房間角落那個老舊的、容量很小的洗衣機前，掀開蓋子，把身上濕透的T恤和長褲脫下來，扔了進去。
想了想，他又轉身打開衣櫃，把裡面攢了幾天的髒衣服——幾件T恤，兩條褲子全都抱出來，一起塞進了洗衣機。
倒洗衣液，選擇快洗模式，按下啟動鍵。
洗衣機發出「嗡嗡」的運轉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簡易衣架前，從上面拿了一件乾淨的灰色居家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正準備換上——
「咚咚咚。」
敲門聲。
不輕不重，但很清晰。
陳秋林的動作頓住了。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楊雲海？那傢伙不是說要在家打遊戲通宵嗎？
還是房東王阿姨？但房租不是已經……
他一邊套上T恤，一邊朝門口走去，嘴裡習慣性地問：
「誰？」
門外安靜了一秒。
然後，一個軟軟的、帶著點濕漉漉的鼻音的聲音，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了進來：
「哥哥……是我啊。」
陳秋林的動作完全僵住了。
他保持著套T恤的姿勢，腦袋還卡在領口裡，整個人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幾秒鐘後，他才手忙腳亂地把T恤拉下來，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
葉辭雨站在那裡。
或許是因為演唱會結束後那種興奮過後的虛脫感，又或許是因為……腦海里還反覆回放著舞台上那兩個閃閃發光的身影。
陳秋林走在逐漸冷清下來的街道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腳步有些慢。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陰了下來。
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像沉悶的鼓點，敲在城市的夜空上。空氣變得潮濕而沉重，帶著雨前特有的、泥土的味道。
要下雨了。
陳秋林抬頭看了看天，加快了腳步。
但雨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他才剛走到離家最近的那條商業街，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一開始還是稀疏的幾點，打在臉上冰涼，但很快，雨勢就大了起來。雨點連成線，又織成密密的網，從漆黑的夜空里傾瀉而下。
街道瞬間被雨水沖刷，路面上的積水反射著路燈昏黃的光。行人紛紛躲到屋檐下，店鋪門口的雨棚下很快擠滿了人。
陳秋林也被淋了個措手不及。他本來想直接沖回家——反正也就幾百米了，但看了看身上已經半濕的外套，又想了想明天還要穿……
算了。
他轉身，衝進了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自動門「叮咚」一聲打開，溫暖的空調風和明亮的燈光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冷雨形成鮮明對比。
店裡人不多，只有收銀台後一個正在打哈欠的店員，還有兩個躲雨的高中生模樣的女生，正湊在一起看手機。
陳秋林走到方便麵貨架前，隨手拿了兩桶最便宜的何意味——這是他的宵夜標配。
想了想，又拿了幾根火腿腸，畢竟是周五晚上，可以奢侈一點。
抱著幾桶方便麵走到收銀台結帳時，窗外的雨聲更大了。雨水像瀑布一樣從玻璃窗上流淌下來，外面的世界變得模糊而扭曲。
「要袋子嗎？」店員懶洋洋地問。
「要。」陳秋林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就在他拎著塑膠袋，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沖回去的時候——
「喲，這不是變態先生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秋林轉過頭。
李倩倩和蕭雅柔正從旁邊的寵物店走出來。李倩倩手裡牽著拉布醬的牽引繩——那隻金毛看到陳秋林，立刻興奮地搖起尾巴，想撲過來，但被李倩倩拉住了。
兩人都撐著傘。李倩倩手裡還拿著一把摺疊傘，顯然是剛買的。
雨夜裡，便利店的燈光從她們身後照過來，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怎麼？沒帶傘？」李倩倩走到他面前，挑了挑眉，臉上掛著那種「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準備淋成落湯雞回去？」
陳秋林看著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剛買的方便麵，苦笑了一下：「沒想到雨下這麼大。」
李倩倩撇了撇嘴，把手裡的那把新傘遞了過來。
「喏，給你。」她的語氣還是那麼隨意，「變態先生。」
陳秋林愣了一下，接過傘。
那是一把深藍色的摺疊傘，很普通，塑料手柄上還貼著沒撕掉的價格標籤——九塊九。
「這……」
「別誤會啊。」李倩倩立刻說，像是怕他多想，「我只是不想明天聽到你感冒請假的藉口。畢竟下周還要一起值日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要是病了，誰幫我照顧拉布醬——啊不對，現在它是我的狗了。總之，好好活著，別給我添麻煩。」
說完，她拉起蕭雅柔的手，又拽了拽拉布醬的繩子。
「走了走了，再晚小柔家要關門了。」
「拜拜，陳秋林。」蕭雅柔禮貌地朝他揮揮手。
「汪！」拉布醬也朝他叫了一聲，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三人一狗，撐著傘，走進了雨幕里。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陳秋林撐開傘，走進雨里。
幾百米的路，走得比平時慢。
到家的時候，褲腿和鞋子已經濕透了。陳秋林在門口收起傘，甩了甩上面的水，然後掏出鑰匙開門。
「吱呀——」
門被推開，狹小的房間裡一片漆黑。
他摸索著打開燈。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充滿房間，驅散了雨夜的寒意和黑暗。
陳秋林把傘放在門口，脫掉濕透的外套和鞋子，又把塑膠袋裡的方便麵拿出來，放在小茶几上。
然後，他走到房間角落那個老舊的、容量很小的洗衣機前，掀開蓋子，把身上濕透的T恤和長褲脫下來，扔了進去。
想了想，他又轉身打開衣櫃，把裡面攢了幾天的髒衣服——幾件T恤，兩條褲子全都抱出來，一起塞進了洗衣機。
倒洗衣液，選擇快洗模式，按下啟動鍵。
洗衣機發出「嗡嗡」的運轉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簡易衣架前，從上面拿了一件乾淨的灰色居家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正準備換上——
「咚咚咚。」
敲門聲。
不輕不重，但很清晰。
陳秋林的動作頓住了。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楊雲海？那傢伙不是說要在家打遊戲通宵嗎？
還是房東王阿姨？但房租不是已經……
他一邊套上T恤，一邊朝門口走去，嘴裡習慣性地問：
「誰？」
門外安靜了一秒。
然後，一個軟軟的、帶著點濕漉漉的鼻音的聲音，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了進來：
「哥哥……是我啊。」
陳秋林的動作完全僵住了。
他保持著套T恤的姿勢，腦袋還卡在領口裡，整個人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幾秒鐘後，他才手忙腳亂地把T恤拉下來，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
葉辭雨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