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靈創傷
「哇啊——！！！」
一聲飽含狂喜和激動的聲音，足以讓任何還在睡夢中的人瞬間清醒。
陳秋林痛苦地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抵抗這突如其來的噪音襲擊。
但緊接著，他聽到了更清晰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
「轟隆隆隆隆——」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窗外天色才剛蒙蒙亮，床頭鬧鐘的螢光指針顯示著：6點17分。
這麼早……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不，應該說是被捶響了。力道之大，讓門框都跟著震動起來，灰塵從門楣上簌簌落下。
「陳秋林！快開門！開門開門開門！」
陳秋林抓了抓頭髮，拖著還沒完全清醒的身體，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
手剛搭上門把手，門外的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又用力敲了兩下。
「來了來了……」他嘟囔著，轉動把手，拉開了門。
「陳秋林！你看！快看啊！」
李倩倩雙手捧著手機，差點把屏幕懟到他的鼻尖上。
陳秋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才勉強聚焦視線，看清了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那是一個購票app的訂單確認頁面。
頁面最上方，是醒目的藝術字體：「雙生星語 · 傾城巡演 C市站」。
下面詳細顯示著場次信息：明天，周五晚上7點30分，C市體育中心。
而最核心的位置，是座位信息——
「區域：內場A區」
「排數：第8排」
「座位：12、13號」
旁邊甚至還配著一個小小的、示意座位位置的場館俯瞰圖。
陳秋林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鐘才完全理解眼前信息的含義。
「你……」他抬起頭，看向李倩倩那張寫滿「快誇我快誇我」的臉，「搶到了？明天晚上的演唱會門票？還是內場前排？」
「沒錯——！！！」李倩倩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震破陳秋林的耳膜。
「這意味著！我離小雪和小雨的距離！可能不到二十米！二十米啊！」
她說到最後，忍不住又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在原地小小地蹦跳了兩下。
陳秋林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那還挺厲害的嘛。」
「是吧！是吧！不枉我守了整整一個晚上！」
「從昨天晚上11點開始，我就坐在路由器旁邊，手機、平板、筆記本電腦全部打開，三個設備同時登錄不同的帳號。」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搶票作戰」：「提前半小時就進入頁面刷新，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好了，消息傳達完畢！我要回去補覺了，今天一整天估計都沒法專心上課……對了，演唱會是在明天晚上，所以我明天起就不去上班了。」
她轉身準備上樓，腳步都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等等。」陳秋林叫住她。
李倩倩在樓梯上回過頭，歪了歪腦袋：「嗯？還有事？」
陳秋林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那個……李倩倩同學，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李倩倩眨眨眼，一臉無辜。
「拉布醬啊。」
陳秋林指了指樓上，「這周不是輪到你照顧它嗎？今天周四了，按理說明天就該還給我了吧？你明天晚上要去看演唱會，那拉布醬……」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倩倩臉上的表情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從興奮雀躍到故作嚴肅的瞬間切換。她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關於這個問題，陳秋林同學，」她的聲音變得一本正經，但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拉布醬的下個月撫養權，也歸我了。」
陳秋林愣住了：「……哈？」
「下個月再還給你。」李倩倩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等等等等，」陳秋林連忙擺手，「為什麼啊？這周輪到你，下周輪到我，這是我們高一就定好的規矩啊！而且你明天晚上不是要去看演唱會嗎？拉布醬誰照顧？」
「我可以提前給它準備好晚飯，它很乖的，自己在家待幾個小時沒問題。」
李倩倩說得理直氣壯，「至於為什麼要延長撫養權……」
她頓了頓，微微抬起下巴，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秋林。
「陳秋林同學，請你好好回憶一下，自己在學校里，做了什麼？」
陳秋林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他就知道這事沒完。
「那、那都是意外啊！」他試圖辯解，「看小雨……啊不是，看葉辭雨同學那次，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意外！看葉辭雪同學那次，更是純粹是你把我扔過去才……」
「我不管。」
李倩倩打斷他，雙手叉腰，表情變得「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你那雙眼睛，玷污了我最珍視的兩位偶像最私密的內在美！你知道這對一個忠實粉絲的心靈，會造成多麼巨大的傷害嗎？！」
「那種創傷！那種幻滅感！那種……那種複雜的、嫉妒又心碎的心情！」
她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我的心好痛」的表情，「我需要時間療傷！而拉布醬，是治癒我心靈創傷的最佳良藥！」
陳秋林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所以你就用我的撫養時間來治癒你的心靈創傷？」
「沒錯！」
李倩倩用力點頭，「而且這已經很仁慈了！按照粉絲界的規矩，像你這種褻瀆偶像的行為，本該被掛上論壇批判三天三夜，然後永久列入粉絲黑名單的！我只是暫時徵用你的撫養權而已，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她說得振振有詞，邏輯自洽到讓陳秋林一時找不到反駁的點。
「可是我昨天剛給拉布醬買了新的寵物項圈啊！寵物都不在了，我給誰戴啊？」
「哼，那不關我的事。」
她轉過身，開始往樓上走，只留給陳秋林一個瀟灑的背影，「項圈你可以先留著，等一個月後再給拉布醬戴。」
「走了，學校見~」
……
學校。
陳秋林剛把書包塞進桌肚，還沒來得及拿出第一節課的課本，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晃到了他桌邊。
楊雲海一隻手撐在他的課桌上，身體前傾，臉上掛著那種「我有秘密要分享」的曖昧笑容。
「怎麼樣，小林？」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抑制不住的期待，「昨天那本……好看嗎？」
陳秋林正在掏課本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好友：「什麼漫畫？」
「欸？」楊雲海眨了眨眼，笑容凝固了一下，「就是昨天我去你家的時候，塞給你的那本啊。和上次那本《女僕小姐的甜蜜懲罰》是同一個作者的，質量有保障的！」
「我可是特意翻出來帶給你的，就放在你書桌上了。你沒看到嗎？」
「啊……那個啊。」他恍然大悟，「我沒拆開，直接扔書包里了。還以為是你忘了拿的作業本什麼的。」
「什麼？！」
楊雲海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意識到教室里還有其他早到的同學，又趕緊壓低，
「你沒看？！那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這次的主題是修女哦！神聖與禁忌的反差感……」
「停停停。」
陳秋林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無奈地看著他，「所以說，你幹嘛又給我一本？上次那箱學習資料我還沒消化完呢。」
楊雲海推了推眼鏡，表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點理直氣壯：「那當然是因為……我想把我那本《女僕小姐》拿回來啊！那本可是我的珍藏版，市面上都買不到了！」
陳秋林挑了挑眉：「你那本不還在我枕頭底下壓著嗎？我還沒批判完呢。」
「欸？！」楊雲海愣住了，張了張嘴，「可、可是昨天我去你家，臨走的時候，不是往你枕頭底下摸了一本出來嗎？我以為那就是……」
他的話沒說完，兩人同時意識到了什麼，對視了一眼。
「你該不會……」陳秋林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我該不會……」楊雲海的臉垮了下來。
一聲飽含狂喜和激動的聲音，足以讓任何還在睡夢中的人瞬間清醒。
陳秋林痛苦地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抵抗這突如其來的噪音襲擊。
但緊接著，他聽到了更清晰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
「轟隆隆隆隆——」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窗外天色才剛蒙蒙亮，床頭鬧鐘的螢光指針顯示著：6點17分。
這麼早……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不，應該說是被捶響了。力道之大，讓門框都跟著震動起來，灰塵從門楣上簌簌落下。
「陳秋林！快開門！開門開門開門！」
陳秋林抓了抓頭髮，拖著還沒完全清醒的身體，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
手剛搭上門把手，門外的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又用力敲了兩下。
「來了來了……」他嘟囔著，轉動把手，拉開了門。
「陳秋林！你看！快看啊！」
李倩倩雙手捧著手機，差點把屏幕懟到他的鼻尖上。
陳秋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才勉強聚焦視線，看清了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那是一個購票app的訂單確認頁面。
頁面最上方，是醒目的藝術字體：「雙生星語 · 傾城巡演 C市站」。
下面詳細顯示著場次信息：明天，周五晚上7點30分，C市體育中心。
而最核心的位置，是座位信息——
「區域：內場A區」
「排數：第8排」
「座位：12、13號」
旁邊甚至還配著一個小小的、示意座位位置的場館俯瞰圖。
陳秋林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鐘才完全理解眼前信息的含義。
「你……」他抬起頭，看向李倩倩那張寫滿「快誇我快誇我」的臉，「搶到了？明天晚上的演唱會門票？還是內場前排？」
「沒錯——！！！」李倩倩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震破陳秋林的耳膜。
「這意味著！我離小雪和小雨的距離！可能不到二十米！二十米啊！」
她說到最後，忍不住又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在原地小小地蹦跳了兩下。
陳秋林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那還挺厲害的嘛。」
「是吧！是吧！不枉我守了整整一個晚上！」
「從昨天晚上11點開始，我就坐在路由器旁邊，手機、平板、筆記本電腦全部打開，三個設備同時登錄不同的帳號。」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搶票作戰」：「提前半小時就進入頁面刷新，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好了，消息傳達完畢！我要回去補覺了，今天一整天估計都沒法專心上課……對了，演唱會是在明天晚上，所以我明天起就不去上班了。」
她轉身準備上樓，腳步都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等等。」陳秋林叫住她。
李倩倩在樓梯上回過頭，歪了歪腦袋：「嗯？還有事？」
陳秋林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那個……李倩倩同學，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李倩倩眨眨眼，一臉無辜。
「拉布醬啊。」
陳秋林指了指樓上，「這周不是輪到你照顧它嗎？今天周四了，按理說明天就該還給我了吧？你明天晚上要去看演唱會，那拉布醬……」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倩倩臉上的表情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從興奮雀躍到故作嚴肅的瞬間切換。她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關於這個問題，陳秋林同學，」她的聲音變得一本正經，但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拉布醬的下個月撫養權，也歸我了。」
陳秋林愣住了：「……哈？」
「下個月再還給你。」李倩倩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等等等等，」陳秋林連忙擺手，「為什麼啊？這周輪到你，下周輪到我，這是我們高一就定好的規矩啊！而且你明天晚上不是要去看演唱會嗎？拉布醬誰照顧？」
「我可以提前給它準備好晚飯，它很乖的，自己在家待幾個小時沒問題。」
李倩倩說得理直氣壯，「至於為什麼要延長撫養權……」
她頓了頓，微微抬起下巴，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秋林。
「陳秋林同學，請你好好回憶一下，自己在學校里，做了什麼？」
陳秋林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他就知道這事沒完。
「那、那都是意外啊！」他試圖辯解，「看小雨……啊不是，看葉辭雨同學那次，是我不小心摔倒的意外！看葉辭雪同學那次，更是純粹是你把我扔過去才……」
「我不管。」
李倩倩打斷他，雙手叉腰，表情變得「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你那雙眼睛，玷污了我最珍視的兩位偶像最私密的內在美！你知道這對一個忠實粉絲的心靈，會造成多麼巨大的傷害嗎？！」
「那種創傷！那種幻滅感！那種……那種複雜的、嫉妒又心碎的心情！」
她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我的心好痛」的表情，「我需要時間療傷！而拉布醬，是治癒我心靈創傷的最佳良藥！」
陳秋林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所以你就用我的撫養時間來治癒你的心靈創傷？」
「沒錯！」
李倩倩用力點頭，「而且這已經很仁慈了！按照粉絲界的規矩，像你這種褻瀆偶像的行為，本該被掛上論壇批判三天三夜，然後永久列入粉絲黑名單的！我只是暫時徵用你的撫養權而已，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她說得振振有詞，邏輯自洽到讓陳秋林一時找不到反駁的點。
「可是我昨天剛給拉布醬買了新的寵物項圈啊！寵物都不在了，我給誰戴啊？」
「哼，那不關我的事。」
她轉過身，開始往樓上走，只留給陳秋林一個瀟灑的背影，「項圈你可以先留著，等一個月後再給拉布醬戴。」
「走了，學校見~」
……
學校。
陳秋林剛把書包塞進桌肚，還沒來得及拿出第一節課的課本，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晃到了他桌邊。
楊雲海一隻手撐在他的課桌上，身體前傾，臉上掛著那種「我有秘密要分享」的曖昧笑容。
「怎麼樣，小林？」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抑制不住的期待，「昨天那本……好看嗎？」
陳秋林正在掏課本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好友：「什麼漫畫？」
「欸？」楊雲海眨了眨眼，笑容凝固了一下，「就是昨天我去你家的時候，塞給你的那本啊。和上次那本《女僕小姐的甜蜜懲罰》是同一個作者的，質量有保障的！」
「我可是特意翻出來帶給你的，就放在你書桌上了。你沒看到嗎？」
「啊……那個啊。」他恍然大悟，「我沒拆開，直接扔書包里了。還以為是你忘了拿的作業本什麼的。」
「什麼？！」
楊雲海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意識到教室里還有其他早到的同學，又趕緊壓低，
「你沒看？！那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這次的主題是修女哦！神聖與禁忌的反差感……」
「停停停。」
陳秋林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無奈地看著他，「所以說，你幹嘛又給我一本？上次那箱學習資料我還沒消化完呢。」
楊雲海推了推眼鏡，表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點理直氣壯：「那當然是因為……我想把我那本《女僕小姐》拿回來啊！那本可是我的珍藏版，市面上都買不到了！」
陳秋林挑了挑眉：「你那本不還在我枕頭底下壓著嗎？我還沒批判完呢。」
「欸？！」楊雲海愣住了，張了張嘴，「可、可是昨天我去你家，臨走的時候，不是往你枕頭底下摸了一本出來嗎？我以為那就是……」
他的話沒說完，兩人同時意識到了什麼，對視了一眼。
「你該不會……」陳秋林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我該不會……」楊雲海的臉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