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下死定了
楊雲海抓住陳秋林的胳膊，眼神充滿了絕望的懇求：
「陳秋林！好兄弟！救救我！王老師中午肯定看到我在那片區域鬼鬼祟祟了！她現在絕對盯上我了！我要是再去，她肯定會恰好巡查到那裡，然後『恰好』發現那本書！我就完了！」
他越說越怕：「只能拜託你了！你去幫我把書拿回來！現在這個時間，圖書館人最少，王老師可能也在整理其他區域！你去，她不會懷疑的！求你了！」
陳秋林看著好友這副仿佛世界末日降臨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行吧行吧，」陳秋林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最後一次啊。具體位置再確認一下。」
楊雲海大喜過望，飛快地報出一個令人浮想聯翩的書名，又把位置描述了一遍，千恩萬謝：「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一周的晚飯我都包了！」
打發走感恩戴德的楊雲海，陳秋林看了看時間，離放學還有半小時。
圖書館這個時間點，確實應該沒什麼人。他站起身，跟值日生打了個招呼，溜出了教室。
七中的圖書館在主教學樓後面，是一棟獨立的五層建築，環境清幽。
陳秋林刷卡進入，寬敞的閱覽室里果然空空蕩蕩，只有寥寥幾個學生在遠處埋頭看書，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音。
管理員櫃檯後面，那位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王老師正低頭整理著借還記錄。
陳秋林定了定神，儘量自然地走向歷史傳記類書架區域。
找到第三排，按照楊雲海的描述，從左往右數……他假裝瀏覽著書架上的書名，手指不經意地划過書脊，目光卻在搜尋那個「空隙」。
找到了。
在兩本厚重的《世界通史》和《帝國興衰錄》之間，確實有一個不顯眼的縫隙。他側過身，擋住可能的視線，伸手進去摸索。
指尖觸到了一個光滑的、不同於硬皮書封的柔軟觸感。他輕輕往外一抽——
一本封面色彩極為鮮艷、構圖極其直觀的漫畫書被抽了出來。
封面上，一位穿著破損女僕裝、姿態妖嬈、關鍵部位若隱若現的二次元美少女，正用挑逗的眼神看著畫面之外。
書名是花哨的藝術字：《女僕小姐的甜蜜懲罰～主人，請盡情吩咐～》。
尺度之大，讓陳秋林這個自認見識過楊雲海部分收藏的人，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好傢夥……楊雲海，你真是個人才。這種級別的寶物都敢帶來學校圖書館鑑賞？
他迅速把書合攏，封面朝內夾在腋下，準備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出於某種混合著好奇和批判的心態，他忍不住還是翻開了內頁，快速掃了幾眼。
「唉……」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
「楊雲海這傢伙，真得找個高人管管了，這種書都敢帶到圖書館來，這要是……」
就在這時——
「啪嗒。」
一聲輕響，像是書本掉落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陳秋林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循聲望去。
就在他前方大約三四米遠的地方，另一排書架的盡頭，靠窗的位置，站著一個身影。
葉辭雨。
她似乎原本正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翻閱，但此刻，那本書已經掉落在了她的腳邊。
而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維持著低頭看手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微微睜大的、正朝著他這個方向望來的眼睛。
陳秋林的目光，與那雙怔然的銀灰色眼眸，撞在了一起。
葉辭雨:(???)
陳秋林:〣( ºΔº )〣
「……」
「……」
「呀——！！！有、有變態啊！！！」
葉辭雨的尖叫聲像一道銳利的閃電，驟然劈開了圖書館午後昏昏欲睡的寧靜。
那聲音里充滿了驚恐、難以置信和本能的厭惡，高亢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整個人如同受驚過度的小鹿，轉身就朝著圖書館出口的方向，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糟了！」
陳秋林的大腦在尖叫響起的瞬間就「嗡」地一聲，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瘋狂刷屏。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就這麼跑了！
要是被誤會成在圖書館偷偷看那種書的變態，而且目擊者還是國民偶像葉辭雨……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別說在學校里混了，他的人生可能都要提前畫上詭異的句號！社會性死亡都是輕的！
「等等！你聽我解釋！」
陳秋林也顧不上會不會驚動管理員和其他同學了，拔腿就追！
安靜的圖書館瞬間被這兩道追逐的身影打破。
遠處幾個埋頭學習的同學驚愕地抬起頭，管理員王老師也從櫃檯後站了起來。
但陳秋林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衝過閱覽區，掠過一排排書架，直奔出口。
葉辭雨跑得飛快，百褶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揚起，白色的襯衫下擺也從針織開衫里跑了出來。
她似乎對圖書館的結構不太熟悉，衝出大門後，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稍微遲疑了一瞬，左右張望。
就這一瞬的工夫，陳秋林已經追了出來！
「喂！站住！你誤會了！」
「那本書不是我的！真的！你聽我解釋啊！」
聽到他的聲音和逼近的腳步聲，葉辭雨像是被更可怕的東西追趕，嚇得渾身一顫，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慌亂，根本不敢回頭，再次選了個方向拼命跑去。
「呀！你不要過來啊！！」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走廊里飄蕩，充滿了抗拒和恐懼，「我才不要聽你這個變態的解釋呢！離我遠點！」
「我不是變態！那是誤會！」陳秋林欲哭無淚，只能加速追趕。
走廊很長，兩邊是一間間關著門的教室或活動室，此刻大多數師生都在各自的班級里，外面幾乎沒人。
但這反而讓這場追逐顯得更加詭異和引人注目。
葉辭雨畢竟是女生，體力似乎也不是特別出眾，再加上驚慌失措，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陳秋林瞅准機會，在走廊一個轉彎處猛然加速，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她纖細手腕的前一秒！
陳秋林的左腳絆在自己的右腳上！
「唔啊？！」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一陣天旋地轉。
在即將向前撲倒的剎那，求生的本能讓他胡亂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點什麼來穩住身體。
而他抓到的是——
葉辭雨因為奔跑而微微揚起的腳踝。
「呀——！」
葉辭雨只覺得腳踝一緊，一股向後拉扯的力量傳來，驚呼聲中，她也失去了平衡。
「噗通！」
「哎喲！」
兩聲悶響和痛呼幾乎同時響起。
陳秋林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冰涼的走廊地板上。
而葉辭雨也被他帶倒，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側摔在了他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本惹禍的漫畫書也從陳秋林腋下飛脫，滑到了幾步開外，封面朝上，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僕少女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一切。
短暫的眩暈和疼痛過後，陳秋林第一個反應是歉疚和擔心。他勉強撐起上半身，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急忙朝前方的女孩看去：
「喂！你……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視角的關係，他摔倒的位置，正好在葉辭雨的側後方。
目光落在了她因為側摔而不可避免地向上掀起一些的百褶裙的裙擺之下。
那是……內褲？
純黑色的。帶著細膩的、半透明的蕾絲花邊。
陳秋林的大腦，「轟」地一聲，徹底宕機了。
這不是真的吧……
而幾乎就在同時，摔得七葷八素、又驚又怕又疼的葉辭雨，也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她先是感到腳踝被鬆開，然後是身後突然沒了聲音。
她疑惑地、帶著驚魂未定的警惕，微微轉過頭，向後瞥去——
正好對上了陳秋林那雙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失焦的眼睛。
也順著他的視線，意識到了他正在看哪裡。
「！！！」
葉辭雨的臉，在零點一秒內，從蒼白的驚恐，瞬間漲紅到了耳根，甚至脖頸！
「你……你你你……！！！」
她猛地扭回頭，手忙腳亂地撲過去，一把將自己的裙擺死死地按了下去。然後，用那雙盈滿了生理性淚水和熊熊怒火的銀灰色眼眸，死死地瞪向陳秋林。
完了。
這下……死定了。
「陳秋林！好兄弟！救救我！王老師中午肯定看到我在那片區域鬼鬼祟祟了！她現在絕對盯上我了！我要是再去，她肯定會恰好巡查到那裡，然後『恰好』發現那本書！我就完了！」
他越說越怕：「只能拜託你了！你去幫我把書拿回來！現在這個時間，圖書館人最少，王老師可能也在整理其他區域！你去，她不會懷疑的！求你了！」
陳秋林看著好友這副仿佛世界末日降臨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行吧行吧，」陳秋林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最後一次啊。具體位置再確認一下。」
楊雲海大喜過望，飛快地報出一個令人浮想聯翩的書名，又把位置描述了一遍，千恩萬謝：「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一周的晚飯我都包了！」
打發走感恩戴德的楊雲海，陳秋林看了看時間，離放學還有半小時。
圖書館這個時間點，確實應該沒什麼人。他站起身，跟值日生打了個招呼，溜出了教室。
七中的圖書館在主教學樓後面，是一棟獨立的五層建築，環境清幽。
陳秋林刷卡進入，寬敞的閱覽室里果然空空蕩蕩，只有寥寥幾個學生在遠處埋頭看書，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音。
管理員櫃檯後面，那位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王老師正低頭整理著借還記錄。
陳秋林定了定神，儘量自然地走向歷史傳記類書架區域。
找到第三排，按照楊雲海的描述，從左往右數……他假裝瀏覽著書架上的書名，手指不經意地划過書脊，目光卻在搜尋那個「空隙」。
找到了。
在兩本厚重的《世界通史》和《帝國興衰錄》之間，確實有一個不顯眼的縫隙。他側過身，擋住可能的視線，伸手進去摸索。
指尖觸到了一個光滑的、不同於硬皮書封的柔軟觸感。他輕輕往外一抽——
一本封面色彩極為鮮艷、構圖極其直觀的漫畫書被抽了出來。
封面上，一位穿著破損女僕裝、姿態妖嬈、關鍵部位若隱若現的二次元美少女，正用挑逗的眼神看著畫面之外。
書名是花哨的藝術字：《女僕小姐的甜蜜懲罰～主人，請盡情吩咐～》。
尺度之大，讓陳秋林這個自認見識過楊雲海部分收藏的人，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好傢夥……楊雲海，你真是個人才。這種級別的寶物都敢帶來學校圖書館鑑賞？
他迅速把書合攏，封面朝內夾在腋下，準備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出於某種混合著好奇和批判的心態，他忍不住還是翻開了內頁，快速掃了幾眼。
「唉……」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
「楊雲海這傢伙，真得找個高人管管了，這種書都敢帶到圖書館來，這要是……」
就在這時——
「啪嗒。」
一聲輕響，像是書本掉落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陳秋林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循聲望去。
就在他前方大約三四米遠的地方，另一排書架的盡頭，靠窗的位置，站著一個身影。
葉辭雨。
她似乎原本正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翻閱，但此刻，那本書已經掉落在了她的腳邊。
而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維持著低頭看手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微微睜大的、正朝著他這個方向望來的眼睛。
陳秋林的目光，與那雙怔然的銀灰色眼眸，撞在了一起。
葉辭雨:(???)
陳秋林:〣( ºΔº )〣
「……」
「……」
「呀——！！！有、有變態啊！！！」
葉辭雨的尖叫聲像一道銳利的閃電，驟然劈開了圖書館午後昏昏欲睡的寧靜。
那聲音里充滿了驚恐、難以置信和本能的厭惡，高亢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整個人如同受驚過度的小鹿，轉身就朝著圖書館出口的方向，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糟了！」
陳秋林的大腦在尖叫響起的瞬間就「嗡」地一聲，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瘋狂刷屏。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就這麼跑了！
要是被誤會成在圖書館偷偷看那種書的變態，而且目擊者還是國民偶像葉辭雨……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別說在學校里混了，他的人生可能都要提前畫上詭異的句號！社會性死亡都是輕的！
「等等！你聽我解釋！」
陳秋林也顧不上會不會驚動管理員和其他同學了，拔腿就追！
安靜的圖書館瞬間被這兩道追逐的身影打破。
遠處幾個埋頭學習的同學驚愕地抬起頭，管理員王老師也從櫃檯後站了起來。
但陳秋林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衝過閱覽區，掠過一排排書架，直奔出口。
葉辭雨跑得飛快，百褶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揚起，白色的襯衫下擺也從針織開衫里跑了出來。
她似乎對圖書館的結構不太熟悉，衝出大門後，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稍微遲疑了一瞬，左右張望。
就這一瞬的工夫，陳秋林已經追了出來！
「喂！站住！你誤會了！」
「那本書不是我的！真的！你聽我解釋啊！」
聽到他的聲音和逼近的腳步聲，葉辭雨像是被更可怕的東西追趕，嚇得渾身一顫，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慌亂，根本不敢回頭，再次選了個方向拼命跑去。
「呀！你不要過來啊！！」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走廊里飄蕩，充滿了抗拒和恐懼，「我才不要聽你這個變態的解釋呢！離我遠點！」
「我不是變態！那是誤會！」陳秋林欲哭無淚，只能加速追趕。
走廊很長，兩邊是一間間關著門的教室或活動室，此刻大多數師生都在各自的班級里，外面幾乎沒人。
但這反而讓這場追逐顯得更加詭異和引人注目。
葉辭雨畢竟是女生，體力似乎也不是特別出眾，再加上驚慌失措，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陳秋林瞅准機會，在走廊一個轉彎處猛然加速，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她纖細手腕的前一秒！
陳秋林的左腳絆在自己的右腳上！
「唔啊？！」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一陣天旋地轉。
在即將向前撲倒的剎那，求生的本能讓他胡亂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點什麼來穩住身體。
而他抓到的是——
葉辭雨因為奔跑而微微揚起的腳踝。
「呀——！」
葉辭雨只覺得腳踝一緊，一股向後拉扯的力量傳來，驚呼聲中，她也失去了平衡。
「噗通！」
「哎喲！」
兩聲悶響和痛呼幾乎同時響起。
陳秋林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冰涼的走廊地板上。
而葉辭雨也被他帶倒，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側摔在了他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本惹禍的漫畫書也從陳秋林腋下飛脫，滑到了幾步開外，封面朝上，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僕少女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一切。
短暫的眩暈和疼痛過後，陳秋林第一個反應是歉疚和擔心。他勉強撐起上半身，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急忙朝前方的女孩看去：
「喂！你……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視角的關係，他摔倒的位置，正好在葉辭雨的側後方。
目光落在了她因為側摔而不可避免地向上掀起一些的百褶裙的裙擺之下。
那是……內褲？
純黑色的。帶著細膩的、半透明的蕾絲花邊。
陳秋林的大腦，「轟」地一聲，徹底宕機了。
這不是真的吧……
而幾乎就在同時，摔得七葷八素、又驚又怕又疼的葉辭雨，也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她先是感到腳踝被鬆開，然後是身後突然沒了聲音。
她疑惑地、帶著驚魂未定的警惕，微微轉過頭，向後瞥去——
正好對上了陳秋林那雙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失焦的眼睛。
也順著他的視線，意識到了他正在看哪裡。
「！！！」
葉辭雨的臉，在零點一秒內，從蒼白的驚恐，瞬間漲紅到了耳根，甚至脖頸！
「你……你你你……！！！」
她猛地扭回頭，手忙腳亂地撲過去，一把將自己的裙擺死死地按了下去。然後，用那雙盈滿了生理性淚水和熊熊怒火的銀灰色眼眸，死死地瞪向陳秋林。
完了。
這下……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