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思病
教學樓下。
陳秋林、李倩倩和楊雲海三個人剛從樓梯口出來，正準備往食堂的方向走。
食堂在教學樓東邊，穿過前面的小廣場，再走個兩三分鐘就到了。這個點正是吃飯的高峰期，他們得走快點兒，不然又得排長隊。
剛走到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楊雲海忽然停下了腳步。
「哎，你們看那邊。」他伸手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
陳秋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校門口圍著一堆人，比早上那會兒還多。人群圍成一個大半圓，把門口那片區域堵得嚴嚴實實。有學生，也有不少看起來像外面進來的人，手裡拿著手機舉得高高的。
人群中央的空地上，停著幾輛白色的麵包車，車門敞開著。
幾個扛著攝像機的人在旁邊走來走去，還有幾個拿著反光板的，正在調整角度。
最顯眼的是一群女孩子，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站在車旁邊，有人正對著鏡子補妝，有人低頭看手機，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說話。
李倩倩眼睛一亮，拉著陳秋林的胳膊往前走了幾步，湊近了看。
「看樣子，這些就是網劇的參演人員了。」她說，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奮。
楊雲海也湊過來，伸長脖子往那邊張望。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皺起眉頭。
「怎麼沒一個男的呀？」他問，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這拍的是啥劇？女校嗎？」
李倩倩轉過頭看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楊雲海，」她說，「你是不是又忘了？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是百合番，哪來的男生？」
楊雲海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對對對，我給忘了。百合番，就兩個女主談戀愛那種，沒男主。」
陳秋林看著校門口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隨口問了一句：「今天就要開始拍了嗎？」
「不是啊。」李倩倩搖頭，目光還盯著那邊，「應該是來熟悉場地的。官方消息上寫的是明天才開始正式拍攝。今天應該是提前來看看場地，或者拍點花絮什麼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看那邊，那幾個女生應該是配角，真正的主角——」
她沒說下去，但陳秋林知道她想說什麼。
真正的主角，這會兒應該還在教室里待著呢。
就在這時，陳秋林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劃開屏幕。
是葉辭雨發來的消息。
「哥哥！你快來！我生病了！」
後面跟著一個哭泣的表情包。
陳秋林愣了一下。
生病了？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早上的時候這丫頭還生龍活虎的，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他想不想她，還發了一張自己的內衣照。
那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得很，哪有一點生病的跡象？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現在在女廁所，好難受，哥哥你快來看我！」
然後是廁所的位置——教學樓三樓東邊的那個。
陳秋林盯著屏幕，眉頭皺了起來。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病了？是不是中午吃壞東西了？還是天氣太熱中暑了？
他心裡有點著急起來。
雖然這丫頭平時愛撒嬌，經常說一些「想哥哥想得難受」之類的話，但這次應該不是假的吧？她都說了在廁所，還說了難受……
萬一真有什麼問題呢？
陳秋林把手機收進口袋，抬起頭看向李倩倩和楊雲海。
「你們先去吃飯吧。」他說，語氣裡帶著點匆忙，「我有點事，等會兒再趕過來。」
說著，他也不等兩人回應，轉身就往教學樓的方向跑。
楊雲海在後面喊了一聲：「哎陳秋林你去哪兒啊？」
陳秋林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教學樓里比外面陰涼不少。
陳秋林一口氣爬上三樓，沿著走廊往東邊走去。午休時間的教學樓很安靜，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走到女廁所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門上的那個標誌——一個穿裙子的小人圖案，旁邊寫著「女衛生間」三個字。
等等。
這裡是女廁所啊。
陳秋林站在門口，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自己一個男生，要是就這麼走進去，萬一裡面有人怎麼辦？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麼辦？到時候被人當成流氓抓起來，那可就說不清了。
他掏出手機，給葉辭雨發消息。
「我到門口了。你確定裡面沒人？」
消息發出去，很快就有了回復。
「確定！小雨已經看過了，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哥哥快進來！」
陳秋林左右看了看。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遠處樓梯口那邊也沒有動靜。
他又等了幾秒，確定真的沒人之後，才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掀開門帘。
「小雨？」他壓低聲音喊了一聲，「你在哪兒？」
話音剛落，旁邊一扇隔間的門忽然打開了。
一隻手從門裡伸出來，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陳秋林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拽進了隔間。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一個溫軟的身體撲上來，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嘿嘿，哥哥你來了！」
葉辭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帶著得意，一點生病的樣子都沒有。
陳秋林被她箍得有點緊，低下頭看她。
那張臉就在他眼前，銀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哪有什麼生病的樣子？氣色好得很，精神頭足得很。
「小雨，」陳秋林無奈地說，「你不是說生病了嗎？」
葉辭雨把臉埋進他脖子裡，深吸了一口氣，那動作像在吸貓。
「對呀哥哥，」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點撒嬌的軟糯，「我得相思病了。所以要跟哥哥貼貼才行。」
陳秋林：「……」
他就知道。
這丫頭哪兒是生病，分明是想他了，想得受不了，就找了個藉口把他騙過來。
葉辭雨抱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在他頸側蹭來蹭去。
「哥哥～」她拖長了聲音喊他，「我好想你啊。早上就想，中午也想，一直想一直想，想得都要受不了了。」
陳秋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早上不是才見過嗎？」
「那不一樣。」葉辭雨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早上的時候只能遠遠看著，不能抱不能親，那叫什麼見過？那叫看過。我要的是抱抱，是親親，是跟哥哥貼在一起。」
她說著，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陳秋林低頭看著她，心裡有點軟，又有點好笑。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黏人了。
葉辭雨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哥哥，」她說，「我想親親。」
不等他回答，她已經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然後就那啥了。
教室里，葉辭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那本劇本。
她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已經停了好幾分鐘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剛才葉辭雨跑出去之後，她就一直在這兒坐著。
她知道小雨肯定是去找哥哥了。那丫頭從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攔不住的。
她也沒想攔。
因為她自己也想去。
只是……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強迫自己看劇本，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是葉辭雨發來的消息。
「姐姐，快來廁所，這裡有北方的草。」
後面跟著一個笑臉表情。
葉辭雪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秒。
她盯著那三個字，又看了看那個笑臉表情。
然後她站起來，把劇本合上，放回桌上。
椅子腿輕輕刮過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教室里還是那麼安靜，吊扇還在慢悠悠地轉著，吱呀，吱呀。
陳秋林、李倩倩和楊雲海三個人剛從樓梯口出來，正準備往食堂的方向走。
食堂在教學樓東邊，穿過前面的小廣場，再走個兩三分鐘就到了。這個點正是吃飯的高峰期，他們得走快點兒，不然又得排長隊。
剛走到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楊雲海忽然停下了腳步。
「哎，你們看那邊。」他伸手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
陳秋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校門口圍著一堆人，比早上那會兒還多。人群圍成一個大半圓，把門口那片區域堵得嚴嚴實實。有學生，也有不少看起來像外面進來的人，手裡拿著手機舉得高高的。
人群中央的空地上，停著幾輛白色的麵包車，車門敞開著。
幾個扛著攝像機的人在旁邊走來走去，還有幾個拿著反光板的，正在調整角度。
最顯眼的是一群女孩子，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站在車旁邊，有人正對著鏡子補妝，有人低頭看手機，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說話。
李倩倩眼睛一亮，拉著陳秋林的胳膊往前走了幾步，湊近了看。
「看樣子，這些就是網劇的參演人員了。」她說，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奮。
楊雲海也湊過來，伸長脖子往那邊張望。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皺起眉頭。
「怎麼沒一個男的呀？」他問，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這拍的是啥劇？女校嗎？」
李倩倩轉過頭看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楊雲海，」她說，「你是不是又忘了？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是百合番，哪來的男生？」
楊雲海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對對對，我給忘了。百合番，就兩個女主談戀愛那種，沒男主。」
陳秋林看著校門口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員，隨口問了一句：「今天就要開始拍了嗎？」
「不是啊。」李倩倩搖頭，目光還盯著那邊，「應該是來熟悉場地的。官方消息上寫的是明天才開始正式拍攝。今天應該是提前來看看場地，或者拍點花絮什麼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看那邊，那幾個女生應該是配角，真正的主角——」
她沒說下去，但陳秋林知道她想說什麼。
真正的主角，這會兒應該還在教室里待著呢。
就在這時，陳秋林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劃開屏幕。
是葉辭雨發來的消息。
「哥哥！你快來！我生病了！」
後面跟著一個哭泣的表情包。
陳秋林愣了一下。
生病了？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早上的時候這丫頭還生龍活虎的，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他想不想她，還發了一張自己的內衣照。
那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得很，哪有一點生病的跡象？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現在在女廁所，好難受，哥哥你快來看我！」
然後是廁所的位置——教學樓三樓東邊的那個。
陳秋林盯著屏幕，眉頭皺了起來。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病了？是不是中午吃壞東西了？還是天氣太熱中暑了？
他心裡有點著急起來。
雖然這丫頭平時愛撒嬌，經常說一些「想哥哥想得難受」之類的話，但這次應該不是假的吧？她都說了在廁所，還說了難受……
萬一真有什麼問題呢？
陳秋林把手機收進口袋，抬起頭看向李倩倩和楊雲海。
「你們先去吃飯吧。」他說，語氣裡帶著點匆忙，「我有點事，等會兒再趕過來。」
說著，他也不等兩人回應，轉身就往教學樓的方向跑。
楊雲海在後面喊了一聲：「哎陳秋林你去哪兒啊？」
陳秋林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教學樓里比外面陰涼不少。
陳秋林一口氣爬上三樓，沿著走廊往東邊走去。午休時間的教學樓很安靜，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走到女廁所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門上的那個標誌——一個穿裙子的小人圖案，旁邊寫著「女衛生間」三個字。
等等。
這裡是女廁所啊。
陳秋林站在門口，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自己一個男生，要是就這麼走進去，萬一裡面有人怎麼辦？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麼辦？到時候被人當成流氓抓起來，那可就說不清了。
他掏出手機，給葉辭雨發消息。
「我到門口了。你確定裡面沒人？」
消息發出去，很快就有了回復。
「確定！小雨已經看過了，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哥哥快進來！」
陳秋林左右看了看。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遠處樓梯口那邊也沒有動靜。
他又等了幾秒，確定真的沒人之後，才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掀開門帘。
「小雨？」他壓低聲音喊了一聲，「你在哪兒？」
話音剛落，旁邊一扇隔間的門忽然打開了。
一隻手從門裡伸出來，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陳秋林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拽進了隔間。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一個溫軟的身體撲上來，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嘿嘿，哥哥你來了！」
葉辭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帶著得意，一點生病的樣子都沒有。
陳秋林被她箍得有點緊，低下頭看她。
那張臉就在他眼前，銀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哪有什麼生病的樣子？氣色好得很，精神頭足得很。
「小雨，」陳秋林無奈地說，「你不是說生病了嗎？」
葉辭雨把臉埋進他脖子裡，深吸了一口氣，那動作像在吸貓。
「對呀哥哥，」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點撒嬌的軟糯，「我得相思病了。所以要跟哥哥貼貼才行。」
陳秋林：「……」
他就知道。
這丫頭哪兒是生病，分明是想他了，想得受不了，就找了個藉口把他騙過來。
葉辭雨抱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在他頸側蹭來蹭去。
「哥哥～」她拖長了聲音喊他，「我好想你啊。早上就想，中午也想，一直想一直想，想得都要受不了了。」
陳秋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早上不是才見過嗎？」
「那不一樣。」葉辭雨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早上的時候只能遠遠看著，不能抱不能親，那叫什麼見過？那叫看過。我要的是抱抱，是親親，是跟哥哥貼在一起。」
她說著，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陳秋林低頭看著她，心裡有點軟，又有點好笑。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黏人了。
葉辭雨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哥哥，」她說，「我想親親。」
不等他回答，她已經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然後就那啥了。
教室里，葉辭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那本劇本。
她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已經停了好幾分鐘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剛才葉辭雨跑出去之後，她就一直在這兒坐著。
她知道小雨肯定是去找哥哥了。那丫頭從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攔不住的。
她也沒想攔。
因為她自己也想去。
只是……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強迫自己看劇本，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是葉辭雨發來的消息。
「姐姐，快來廁所，這裡有北方的草。」
後面跟著一個笑臉表情。
葉辭雪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秒。
她盯著那三個字，又看了看那個笑臉表情。
然後她站起來，把劇本合上，放回桌上。
椅子腿輕輕刮過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教室里還是那麼安靜，吊扇還在慢悠悠地轉著，吱呀，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