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輪到我的時候看著就行了
彩排結束。
葉辭雪站在舞台中央，低頭看著腳下光滑的鏡面地板。
剛才最後一首歌的副歌部分，她踩著十六個八拍的高強度編舞，氣息到現在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沾濕了幾縷，貼在皮膚上，痒痒的。她抬手撥開。
整個下午都在反覆打磨那幾個需要配合默契的走位，小腿肌肉已經開始發酸。
蕭風林的聲音從側台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經紀人手裡拿著平板，一邊劃拉著明天的流程表，一邊朝她們走來。
「辛苦了，今天兩位的狀態都不錯。」
蕭風林走到近前，語氣溫和，帶著慣常的幹練和些許欣慰，「尤其是第三首歌，升降台那段走位比昨天流暢很多。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才是重頭戲。」
葉辭雪微微欠身，聲音還帶著剛運動完的一點點喘：「謝謝蕭姐，您也辛苦了。」
蕭風林環顧四周，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對了，小雨呢？我剛才還在舞台邊上看見她，怎麼彩排一結束人就不見了？」
葉辭雪轉頭朝側台方向看了一眼：「她剛才說去後台拿點東西，應該還在那邊。」
「這樣啊。」
蕭風林點點頭，沒有多問，「那你們早點回去吧，別熬太晚。明天下午四點半到場館做妝發，時間很充裕，不用著急。我先走了，有事隨時給我電話。」
「蕭姐再見。」
目送蕭風林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葉辭雪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轉身，沿著熟悉的路線朝後台區域走去。
後台的走廊比舞台那邊安靜得多。
兩邊的化妝間門都關著，鏡子前的燈泡熄滅了，只剩幾個應急指示燈亮著。
這裡和舞台上燈火通明的喧囂完全不同，像另一個世界。
「小雨？」葉辭雪放輕腳步，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走廊里傳得很清晰，「你在哪兒？」
沒有立刻回應。
她繼續往裡走，繞過堆放音響設備的區域，又穿過一排掛滿演出服的移動衣架。快到道具倉庫門口時，她聽見了動靜。
葉辭雪循聲走過去，在倉庫角落一個半人高的大道具箱旁邊，看到了自家妹妹。
葉辭雨正彎著腰，整個上半身幾乎都探進了那個敞開的木箱裡。
只露出從後背到腰臀的弧線，以及兩條懸在半空、微微晃動的腿。
她一隻鞋踮在地上支撐重心，另一隻腳尖輕輕點著箱沿，整個人像只翻找食物的倉鼠，專心致志得近乎忘我。
葉辭雪站在三步開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雨？」
箱子裡的身影明顯僵了一下。
幾秒鐘後，葉辭雨從箱子裡退出來，動作敏捷得不太自然。
她站直身子，下意識把手往背後一藏，回頭的瞬間臉上已經堆起了一個心虛的笑。
「姐、姐姐？」她眨巴著眼睛，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被抓包的慌張，「你怎麼過來了？」
葉辭雪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妹妹的劉海有點亂了，額頭沾著一點箱子裡的灰塵，臉頰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泛紅。
「彩排結束了，」葉辭雪的語氣平靜，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後瞟，「我們該回去了。哥哥還在家等著呢。」
葉辭雨乖巧地點頭：「好的姐姐，我馬上就好。」她嘴上應著，身體卻沒動，背後那隻手依然牢牢地藏著什麼。
葉辭雪沒有移開視線。
她看著妹妹那張寫滿了「我有秘密」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往前邁了一小步，伸出手。
「你後面藏的什麼？」
葉辭雨往後退了半步，背在身後的手又往後縮了縮，但臉上那點心虛的笑容還在努力維持著：「啊，沒什麼呀，就是——就是隨手撿的小東西……」
「給我看看。」
葉辭雪的聲音不大，但也沒什麼商量的餘地。她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等著。
葉辭雨癟了癟嘴。
她了解姐姐，這種時候再嘴硬也沒用。她磨蹭了兩秒，不情不願地從背後把手抽出來，將一個銀色的物件輕輕放進了姐姐攤開的掌心。
是一副手銬。
準確地說，是舞台道具用的仿真手銬。
葉辭雪低頭看著掌心這副道具，眉心微蹙，抬頭看向妹妹。
「你拿這個……幹什麼？」
葉辭雨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裡帶著點小小的狡猾：「想帶回家給哥哥玩的呀。」
葉辭雪：「……小雨，我們今天只是彩排，不是收工。明天還有演唱會。」
她頓了頓，「我們穿那套演出服回家已經夠那個了。你還想玩什麼？」
葉辭雨聽了姐姐的話，不但沒有心虛，反而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呀，姐姐。」
她往前湊近一步，仰著臉，聲音軟軟的，卻很有條理，「就是因為明天要開演唱會了，才要好好放鬆一下嘛。」
她掰著手指頭數：「明天下午六點半開場，我們三點半之前都有空的。下午的妝發和採訪結束之後，還有三個多小時可以休息呢。所以今晚就算稍微睡晚一點點，也完全沒關係。」
葉辭雪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妹妹已經把她的手拉過來。
「而且，姐姐你想啊，」葉辭雨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點神秘的興奮，「把這個給哥哥，讓他把我們兩個都銬起來——」
「——是不是超級刺激的？」
葉辭雪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她偏過頭，避開妹妹那雙過於清澈又過於直白的眼睛，聲音悶悶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辭雨眨了眨眼，忽然笑起來。
「姐姐不喜歡這樣嗎？」
她的語氣輕快，帶著點縱容，「沒關係的呀。姐姐和哥哥就正常地來就可以了嘛，等輪到我的時候，姐姐在旁邊看著就行啦。」
說完，她伸手從葉辭雪掌心把那隻手銬拿回來，動作利落地塞進了自己隨身的帆布包里，拉鏈「刷」地拉上。
「走了姐姐！」她轉身踩著運動鞋嗒嗒嗒地朝走廊那頭走去。
葉辭雪站在原地，看著妹妹的背影漸漸走遠。
大腦僅僅只思考了0.2秒。
隨後轉過身，朝那隻還沒來得及合上的道具箱走去。
她蹲下身，把手探進箱子裡，取出一副 和葉辭雪剛剛那一副一模一樣的手銬。
沒有多看，只是迅速地、安靜地，放進了自己的托特包里。
葉辭雪站在舞台中央，低頭看著腳下光滑的鏡面地板。
剛才最後一首歌的副歌部分，她踩著十六個八拍的高強度編舞，氣息到現在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沾濕了幾縷，貼在皮膚上，痒痒的。她抬手撥開。
整個下午都在反覆打磨那幾個需要配合默契的走位，小腿肌肉已經開始發酸。
蕭風林的聲音從側台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經紀人手裡拿著平板，一邊劃拉著明天的流程表，一邊朝她們走來。
「辛苦了，今天兩位的狀態都不錯。」
蕭風林走到近前，語氣溫和，帶著慣常的幹練和些許欣慰，「尤其是第三首歌，升降台那段走位比昨天流暢很多。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才是重頭戲。」
葉辭雪微微欠身，聲音還帶著剛運動完的一點點喘：「謝謝蕭姐，您也辛苦了。」
蕭風林環顧四周，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對了，小雨呢？我剛才還在舞台邊上看見她，怎麼彩排一結束人就不見了？」
葉辭雪轉頭朝側台方向看了一眼：「她剛才說去後台拿點東西，應該還在那邊。」
「這樣啊。」
蕭風林點點頭，沒有多問，「那你們早點回去吧，別熬太晚。明天下午四點半到場館做妝發，時間很充裕，不用著急。我先走了，有事隨時給我電話。」
「蕭姐再見。」
目送蕭風林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葉辭雪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轉身，沿著熟悉的路線朝後台區域走去。
後台的走廊比舞台那邊安靜得多。
兩邊的化妝間門都關著，鏡子前的燈泡熄滅了，只剩幾個應急指示燈亮著。
這裡和舞台上燈火通明的喧囂完全不同，像另一個世界。
「小雨？」葉辭雪放輕腳步，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走廊里傳得很清晰，「你在哪兒？」
沒有立刻回應。
她繼續往裡走，繞過堆放音響設備的區域，又穿過一排掛滿演出服的移動衣架。快到道具倉庫門口時，她聽見了動靜。
葉辭雪循聲走過去，在倉庫角落一個半人高的大道具箱旁邊，看到了自家妹妹。
葉辭雨正彎著腰，整個上半身幾乎都探進了那個敞開的木箱裡。
只露出從後背到腰臀的弧線，以及兩條懸在半空、微微晃動的腿。
她一隻鞋踮在地上支撐重心，另一隻腳尖輕輕點著箱沿，整個人像只翻找食物的倉鼠，專心致志得近乎忘我。
葉辭雪站在三步開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雨？」
箱子裡的身影明顯僵了一下。
幾秒鐘後，葉辭雨從箱子裡退出來，動作敏捷得不太自然。
她站直身子，下意識把手往背後一藏，回頭的瞬間臉上已經堆起了一個心虛的笑。
「姐、姐姐？」她眨巴著眼睛，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被抓包的慌張，「你怎麼過來了？」
葉辭雪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妹妹的劉海有點亂了，額頭沾著一點箱子裡的灰塵，臉頰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泛紅。
「彩排結束了，」葉辭雪的語氣平靜，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後瞟，「我們該回去了。哥哥還在家等著呢。」
葉辭雨乖巧地點頭：「好的姐姐，我馬上就好。」她嘴上應著，身體卻沒動，背後那隻手依然牢牢地藏著什麼。
葉辭雪沒有移開視線。
她看著妹妹那張寫滿了「我有秘密」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往前邁了一小步，伸出手。
「你後面藏的什麼？」
葉辭雨往後退了半步，背在身後的手又往後縮了縮，但臉上那點心虛的笑容還在努力維持著：「啊，沒什麼呀，就是——就是隨手撿的小東西……」
「給我看看。」
葉辭雪的聲音不大，但也沒什麼商量的餘地。她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等著。
葉辭雨癟了癟嘴。
她了解姐姐，這種時候再嘴硬也沒用。她磨蹭了兩秒，不情不願地從背後把手抽出來，將一個銀色的物件輕輕放進了姐姐攤開的掌心。
是一副手銬。
準確地說，是舞台道具用的仿真手銬。
葉辭雪低頭看著掌心這副道具，眉心微蹙，抬頭看向妹妹。
「你拿這個……幹什麼？」
葉辭雨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裡帶著點小小的狡猾：「想帶回家給哥哥玩的呀。」
葉辭雪：「……小雨，我們今天只是彩排，不是收工。明天還有演唱會。」
她頓了頓，「我們穿那套演出服回家已經夠那個了。你還想玩什麼？」
葉辭雨聽了姐姐的話，不但沒有心虛，反而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呀，姐姐。」
她往前湊近一步，仰著臉，聲音軟軟的，卻很有條理，「就是因為明天要開演唱會了，才要好好放鬆一下嘛。」
她掰著手指頭數：「明天下午六點半開場，我們三點半之前都有空的。下午的妝發和採訪結束之後，還有三個多小時可以休息呢。所以今晚就算稍微睡晚一點點，也完全沒關係。」
葉辭雪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妹妹已經把她的手拉過來。
「而且，姐姐你想啊，」葉辭雨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點神秘的興奮，「把這個給哥哥，讓他把我們兩個都銬起來——」
「——是不是超級刺激的？」
葉辭雪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她偏過頭，避開妹妹那雙過於清澈又過於直白的眼睛，聲音悶悶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辭雨眨了眨眼，忽然笑起來。
「姐姐不喜歡這樣嗎？」
她的語氣輕快，帶著點縱容，「沒關係的呀。姐姐和哥哥就正常地來就可以了嘛，等輪到我的時候，姐姐在旁邊看著就行啦。」
說完，她伸手從葉辭雪掌心把那隻手銬拿回來，動作利落地塞進了自己隨身的帆布包里，拉鏈「刷」地拉上。
「走了姐姐！」她轉身踩著運動鞋嗒嗒嗒地朝走廊那頭走去。
葉辭雪站在原地，看著妹妹的背影漸漸走遠。
大腦僅僅只思考了0.2秒。
隨後轉過身，朝那隻還沒來得及合上的道具箱走去。
她蹲下身，把手探進箱子裡，取出一副 和葉辭雪剛剛那一副一模一樣的手銬。
沒有多看，只是迅速地、安靜地，放進了自己的托特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