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病嬌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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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之後。

  葉辭雪還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黏在他身上,手臂環著他的脖頸,臉埋在他肩窩裡,似乎一點也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陳秋林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小雪,你不起來補妝嗎?你的妝……好像有點花掉了。」

  葉辭雪在他懷裡蹭了蹭,發出含糊的鼻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臉,用那雙帶著饜足後的眼睛看著他,小聲問:「那……哥哥同意我的請求了嗎?」

  陳秋林有些無奈:「真的不能養貓嗎?它很乖的,也不會打擾你們。」

  「不能哦。」葉辭雪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甚至帶上了一點撒嬌般的固執。

  她摟緊他的脖子,把臉貼上來,用臉輕輕蹭著他的側臉,聲音軟軟的:「哥哥只能是我跟小雨兩個人的。誰來都不可以,什麼東西都不行。」

  「哥哥的世界……只要我跟小雨兩個人就可以了。我們兩個人的世界,也只有哥哥就夠了。這樣……最好了。」

  陳秋林被她這過於直白帶著獨占宣言意味的話語弄得一怔,後背莫名發涼。

  這話聽著怎麼有股病嬌的既視感?

  他壓下那點異樣感,伸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銀髮,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試圖用溫和的方式溝通:「這件事……我再去問問小雨的意見,好不好?畢竟是我們三個人的事。」

  葉辭雪看著他,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重新把臉埋回他頸窩:

  「嗯,好吧。哥哥去問小雨。但是……小雨肯定和我想的一樣。」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才起身穿好衣服。

  葉辭雪走到化妝檯前,開始熟練地拿出卸妝濕巾和化妝品進行修補。

  陳秋林看著她專注的側影。

  也許……只是她太缺乏安全感,表達方式有點過激?

  他輕輕帶上門,走出葉辭雪的房間,來到隔壁葉辭雨的房門前。

  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輕快的「請進」。

  推門進去,葉辭雨果然也坐在自己的化妝檯前。

  「哥哥!」

  看到陳秋林進來,葉辭雨眼睛一亮,隨即又嘟起嘴,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埋怨,「你怎麼這麼晚才來看我?我都等了好一會兒了!」

  陳秋林走到她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很自然地伸手環住她的肩膀:「我剛剛在……嗯,在教訓我家那隻不聽話的貓呢。」

  「貓?」

  葉辭雨貼好面膜,轉過臉看他,面膜紙下的眼睛眨了眨,立刻明白過來,吃吃地笑起來,「姐姐又跟哥哥撒嬌了吧?」

  陳秋林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她。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放在她的頭頂,像撫摸小動物一樣揉了揉。

  葉辭雨立刻像只被順毛的小貓,眯起眼睛,主動在他溫熱的掌心裡蹭了蹭,喉嚨里甚至發出一點舒服的哼哼聲。

  不愧是雙胞胎,某些下意識的反應和小動作,簡直如出一轍。

  「小雨,」他斟酌著開口,「我記得……你以前跟你姐姐,好像都挺喜歡小動物的吧?尤其是貓。」

  葉辭雨蹭他掌心的動作停了下來。

  「因為相比貓而言,」她的聲音透過面膜,顯得有些悶,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更喜歡哥哥呀。」

  她轉過身,正面面對陳秋林,伸手抓住了他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握在手心裡,語氣認真起來:「櫻魚在的話,會分散哥哥對我們兩個的注意力的。哪怕只是一點點,我們也不想要。」

  她頓了頓,身體向前傾,靠得離陳秋林更近,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卻無比執拗的坦誠:

  「因為……我們的世界,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只有哥哥一個人了。哥哥把我們從那裡帶出來,給了我們光,給了我們新的人生。所以,我們不想把哥哥分享給任何人,任何東西。」

  她看著陳秋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哪怕,只是一隻貓,也不行。」

  這番話,和葉辭雪之前說的,核心意思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葉辭雨的表達更直接,更孩子氣。

  陳秋林沉默了一下,問:「如果我執意要養呢?你們會……怎麼做?」他需要知道她們的底線。


  葉辭雨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一下,然後,她忽然鬆開他的手,整個人像只靈活的小動物一樣,從椅子上滑下來,直接鑽進了陳秋林的懷抱里,手臂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那就沒辦法啦。」

  她的聲音悶在他衣服里,帶著點認命的軟糯,但環住他腰的手臂卻很緊,「我跟姐姐……可是很聽哥哥話的。哥哥如果真的非要養,我們也只能同意呀。」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卻微微向下撇著,露出一點明顯的委屈和不樂意:「只是……多多少少會有點不樂意而已。可能會偷偷難過,吃飯也不香,睡覺也睡不好……但不會對櫻魚怎麼樣的,哥哥放心。」

  她說得可憐兮兮,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陳秋林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軟又澀,還有些好笑。

  但摸著葉辭雨柔軟的髮絲,聽著她看似退讓、實則以退為進的「委屈宣言」,陳秋林心裡那點模糊的疑慮,漸漸清晰起來。

  他似乎……還是有點疏忽了。

  貓,大概是不能繼續養在這裡了。

  他相信姐妹倆不至於真的對一隻貓做什麼過分的事。

  但他不想因為一隻貓,讓她們心裡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芥蒂。

  而且,萬一她們那種過於專注的「愛」和潛在的偏執,在某種情緒下真的對櫻魚做出些什麼……他不敢細想。

  雖然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似乎又完全在情理之中。

  在那樣的童年,充滿了被遺棄、被傷害、在希望與絕望之間反覆拉扯的創傷。她們的心理,怎麼可能是完全「正常」的?

  她們在紀家被精心養育,學習禮儀才藝,成長為光芒四射的偶像,表面上優雅得體,無可挑剔。

  可內心深處,那個被拯救的九歲小女孩,或許從未真正長大。

  她們的執念,對「唯一性」的渴求,對可能失去的恐懼,都被深深地埋藏起來,直到重逢的這一刻,才出來,裹挾著滾燙的、不容拒絕的愛意與占有欲。

  陳秋林其實應該早就想到的。

  只是重逢的喜悅,關係的突飛猛進,以及她們平日裡表現出的乖巧與依賴,讓他暫時忽略了那份情感下,可能潛藏著的源自創傷的不安與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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