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關於失去
陳秋林和李倩倩並排坐在床沿。
沉默持續了幾秒，陳秋林先開口，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半個多月不見了吧，李倩倩。你好像又變好看了。」
李倩倩扯了扯嘴角，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那是當然。我每天都有好好護膚，還堅持鍛鍊呢。而且，本小姐天生萌物。」
「好好好，你最萌，行了吧。」
陳秋林笑了，眼神溫和，「謝謝你啊，還提前抽空過來看我，還把櫻魚帶來了。」
「沒什麼，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
李倩倩低下頭，看著自己併攏的膝蓋，聲音低了些，「可惜，沒給你驚到，倒是我自己……」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陳秋林的眼睛，「對了，陳秋林，你能跟我說說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清澈，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你為什麼被她們辭退了？為什麼又住在這裡？還有……你跟葉辭雪和葉辭雨，關係那麼好。」
陳秋林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呃……這個啊，」他拖長了聲音，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說呢……」
李倩倩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明顯藏著事的模樣，心裡那個盤旋了一下午、被她拼命壓下去的猜測，終於衝口而出。
「你……已經開始和她們交往了嗎？」
這句話問得太直接，太尖銳，讓陳秋林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轉回頭看向李倩倩，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驚訝和猝不及防，絲毫沒有掩飾。
而這個反應，恰恰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李倩倩心裡最後一點僥倖的火星。
她其實多麼希望陳秋林會像以前一樣，笑著拍她一下，說「你胡說什麼呢」，或者搪塞過去。
可是他沒有。
李倩倩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吧？是不是我今天突然跑來，沒提前告訴你，惹你不高興了？你故意這樣嚇我……」
「沒有。」
陳秋林打斷了她，聲音低沉而清晰，「你能來，我很高興，真的。」
他看著李倩倩那雙已經開始泛起水光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歉疚和無力感。
有些話，今天必須說清楚了。「但是……我確實，已經交女朋友了。」
李倩倩定定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都沒告訴我？」
「就……大前天的事。」
陳秋林老實回答，語氣裡帶著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恍惚，「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自己……都沒太反應過來。」
「那她們……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呢？」李倩倩問出了最核心、也最讓她困惑的問題。
葉辭雪和葉辭雨，那是站在雲端、被無數人仰望的星星啊。
陳秋林很好，在她心裡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可是，這樣的差距，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
「這個……故事就有點長了。」陳秋林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了靠，背抵在柔軟的床頭上。
「你要聽嗎？」
李倩倩用力點了點頭。她要知道，她必須知道。她要知道自己長達四年的、小心翼翼的喜歡，究竟輸給了怎樣的一段過往。
於是，陳秋林開始講述。從他九歲那年暑假，跟著媽媽回到泥流鎮的奶奶家開始說起直到這幾天相認後。
原來，在那麼早、那麼久以前，他們的生命就已經緊緊糾纏在了一起。
……
「……然後，我就這樣，交到了兩個女朋友。」
陳秋林結束了講述，「大概……就是這樣了。」
李倩倩沉默了很長時間。
陳秋林的故事很長，信息量巨大，衝擊力更強。
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關於他們驚心動魄的過去，關於她們如今身份的劇變，關於那個荒唐卻又莫名合理的「三人」關係。
最終，她長長地、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
「果然，」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陳秋林還是那個陳秋林啊。從小到大，一點都沒變過。」
還是那個會為了看不慣的事情挺身而出，會為了保護弱小不惜以身犯險，會固執地踐行自己心中「正義」的笨蛋。
李倩倩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書桌旁，拉出那把帶滾輪的轉椅，坐了上去。
她用腳輕輕點地，椅子無聲地轉了小半圈，背對著陳秋林，面向窗外明亮的陽光和繁茂的花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回身，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努力維持著平時的開朗。
「對了，陳秋林。」
她開口，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既然你都跟我講了那麼長一個故事了，那要不……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吧？一個關於我的故事。」
陳秋林點點頭：「什麼故事啊？」
沉默持續了幾秒，陳秋林先開口，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半個多月不見了吧，李倩倩。你好像又變好看了。」
李倩倩扯了扯嘴角，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那是當然。我每天都有好好護膚，還堅持鍛鍊呢。而且，本小姐天生萌物。」
「好好好，你最萌，行了吧。」
陳秋林笑了，眼神溫和，「謝謝你啊，還提前抽空過來看我，還把櫻魚帶來了。」
「沒什麼，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
李倩倩低下頭，看著自己併攏的膝蓋，聲音低了些，「可惜，沒給你驚到，倒是我自己……」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陳秋林的眼睛，「對了，陳秋林，你能跟我說說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清澈，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你為什麼被她們辭退了？為什麼又住在這裡？還有……你跟葉辭雪和葉辭雨，關係那麼好。」
陳秋林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呃……這個啊，」他拖長了聲音，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說呢……」
李倩倩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明顯藏著事的模樣，心裡那個盤旋了一下午、被她拼命壓下去的猜測，終於衝口而出。
「你……已經開始和她們交往了嗎？」
這句話問得太直接，太尖銳，讓陳秋林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轉回頭看向李倩倩，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驚訝和猝不及防，絲毫沒有掩飾。
而這個反應，恰恰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李倩倩心裡最後一點僥倖的火星。
她其實多麼希望陳秋林會像以前一樣，笑著拍她一下，說「你胡說什麼呢」，或者搪塞過去。
可是他沒有。
李倩倩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吧？是不是我今天突然跑來，沒提前告訴你，惹你不高興了？你故意這樣嚇我……」
「沒有。」
陳秋林打斷了她，聲音低沉而清晰，「你能來，我很高興，真的。」
他看著李倩倩那雙已經開始泛起水光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歉疚和無力感。
有些話，今天必須說清楚了。「但是……我確實，已經交女朋友了。」
李倩倩定定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都沒告訴我？」
「就……大前天的事。」
陳秋林老實回答，語氣裡帶著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恍惚，「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自己……都沒太反應過來。」
「那她們……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呢？」李倩倩問出了最核心、也最讓她困惑的問題。
葉辭雪和葉辭雨，那是站在雲端、被無數人仰望的星星啊。
陳秋林很好，在她心裡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可是，這樣的差距，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
「這個……故事就有點長了。」陳秋林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了靠，背抵在柔軟的床頭上。
「你要聽嗎？」
李倩倩用力點了點頭。她要知道，她必須知道。她要知道自己長達四年的、小心翼翼的喜歡，究竟輸給了怎樣的一段過往。
於是，陳秋林開始講述。從他九歲那年暑假，跟著媽媽回到泥流鎮的奶奶家開始說起直到這幾天相認後。
原來，在那麼早、那麼久以前，他們的生命就已經緊緊糾纏在了一起。
……
「……然後，我就這樣，交到了兩個女朋友。」
陳秋林結束了講述，「大概……就是這樣了。」
李倩倩沉默了很長時間。
陳秋林的故事很長，信息量巨大，衝擊力更強。
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關於他們驚心動魄的過去，關於她們如今身份的劇變，關於那個荒唐卻又莫名合理的「三人」關係。
最終，她長長地、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
「果然，」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陳秋林還是那個陳秋林啊。從小到大，一點都沒變過。」
還是那個會為了看不慣的事情挺身而出，會為了保護弱小不惜以身犯險，會固執地踐行自己心中「正義」的笨蛋。
李倩倩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書桌旁，拉出那把帶滾輪的轉椅，坐了上去。
她用腳輕輕點地，椅子無聲地轉了小半圈，背對著陳秋林，面向窗外明亮的陽光和繁茂的花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回身，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努力維持著平時的開朗。
「對了，陳秋林。」
她開口，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既然你都跟我講了那麼長一個故事了，那要不……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吧？一個關於我的故事。」
陳秋林點點頭：「什麼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