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說不定能當個班花
五年前。初二。
陳秋林正低頭整理上一節課的筆記，同桌楊雲海突然湊過來，嘩啦一聲把一堆亮閃閃的塑料小圓片倒在他攤開的練習冊上。
「快看，陳秋林！」楊雲海的聲音壓著興奮，「這些都是我剛到的奧特勳章！厲害吧！」
那些小圓片在陽光下折射著紅藍金銀的光，上面印著各種奧特曼的浮雕頭像。
「你覺得，澤塔奧特曼哪個形態最強？」
楊雲海拿起迪迦、戴拿、蓋亞的三枚勳章，拼在一起，眼睛發亮，「我覺得是伽馬未來！多帥啊，還能打個響指叫幫手！」
陳秋林停下筆，拿起賽羅無限極惡貝利亞捷德原始的三枚勳章：「官方設定不是說了嗎，德爾塔天爪才是最強，擁有『超乎常理的力量』。」
「可是昨天更新的那集，德爾塔天爪沒打過五帝王啊！」楊雲海不服氣，「最後還不是靠伽馬未來救場？」
「那是因為貝貝劍不配合他啊。」陳秋林試圖用劇中的邏輯解釋。
「同樣是打五帝王，德爾塔被鉗制能掙脫，地圖炮後撤閃，頭鏢+光切打出爆炸起碼應該是有傷害的。」
「伽馬站在原地放招看著是很過癮，可是澤斯提姆驅動連抽幾下連停止行動都沒做到，伽馬幻象三個大招只有最後的二段蓄力光子粉碎機針對性打擊干爛了眼Q，負責終結的銀河爆裂只要有升華器隨便哪個形態都能用，和伽馬同樣沒有本質聯繫。」
「可是……」楊雲海還想爭論。
「陳秋林！」教室門口傳來同學的聲音，「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陳秋林應了一聲，把桌上的奧特勳章推還給楊雲海：「行了，不跟你爭了，老師找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襯衫的領子，走出教室。
辦公室在走廊的另一頭，他去的時候，班主任正好批改完一摞作業，讓他幫忙抱回教室。
陳秋林抱著一大摞沉甸甸的作業本，沿著安靜的走廊往回走。
快到教室後門時，旁邊通往樓梯間的小拐角處，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鬨笑和隱隱的爭執聲。
「還給我！把我的海報還給我！」
是一個女孩子帶著哭腔的、急切的喊聲。
「就不給！你來搶啊！喲，還貼了膜呢，挺寶貝嘛！」
「快扔過來！讓我看看大明星長啥樣！」
幾個男生的聲音混在一起，滿是戲謔和欺負人的快意。
陳秋林腳步頓住，眉頭皺了起來。
他側身，透過樓梯間敞開的門，看到裡面聚集著四五個同年級的男生，都是班裡出了名愛搗蛋的那幾個。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一個瘦小的女生，校服穿得有點寬大，厚重的劉海幾乎遮住眼睛，笨重的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
她正焦急地試圖跳起來，去夠被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舉過頭頂、捲成筒狀的海報。
那海報的一角已經被捏得皺巴巴，能隱約看到上面印著兩個穿著閃亮演出服的女孩身影。
陳秋林認出來了，那是最近剛出道就小火了一把的雙胞胎少女組合「星語」的宣傳海報。
他也認出了那個被圍住的女生——李倩倩，班裡最安靜、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那個學生，座位在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
「喂！」
陳秋林抱著作業本，幾步跨進樓梯間，聲音不大，卻帶著班長特有的嚴肅，「你們幾個，幹嘛呢？」
那高個子男生回過頭，看到陳秋林，臉上的嬉笑僵了一下：「班、班長？」
其他幾個人也停了動作，有些訕訕地放下手。陳秋林在班裡成績好，人緣不錯，又是老師指定的班長，平時雖然不擺架子，但真沉下臉來，還是挺有威懾力。
「挺閒啊？」
陳秋林目光掃過他們幾個，「馬上快上課了，還在這兒欺負女同學？看樣子，我得跟王老師好好匯報一下今天下午的『課外活動』了。」
「別！班長！」幾個人立刻慌了，「我們沒欺負她，就是……就是開個玩笑，玩玩！」
「玩玩？」
陳秋林看了一眼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的李倩倩，還有她手裡被搶回來、卻已經皺損的海報，「行，不告訴老師也可以。」
幾個男生剛鬆了口氣。
陳秋林接著說：「但你們得保證，以後，再也不許找李倩倩麻煩。看到她，繞道走。要是再讓我知道有下次——」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你們就等著瞧吧。我說話算數。」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又瞅瞅陳秋林沒什麼表情的臉，最後都蔫了，含含糊糊地應了聲「知道了」，然後像逃一樣溜出了樓梯間。
陳秋林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心裡哼了一聲。一群就知道挑軟柿子捏的初生小鬼，他還治不了了？
樓梯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和李倩倩。
陳秋林把懷裡抱著的作業本暫時放在樓梯台階上，走到李倩倩面前。
她仍然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那張皺巴巴的海報。
厚重的劉海垂下來，完全擋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眼鏡片後面，睫毛在不住地顫動。
「沒事吧，李倩倩？」陳秋林放輕了聲音問。
李倩倩似乎被他突然靠近嚇了一跳，身體往後縮了縮，很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出聲。
陳秋林指了指她手裡的海報：「海報壞了？」
「……嗯。」
李倩倩終於發出一點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弄皺了……」
「就為了一張海報，他們為什麼欺負你？」陳秋林有點不解。
雖然那幾個男生是調皮，但通常也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一個這麼不起眼的女生。
李倩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他們……說我長得難看，成績也不好，還……還整天追星，是個怪人……」
陳秋林愣了一下。
他平時沒太注意李倩倩的長相，她總是低著頭，縮在角落裡，像棵安靜的小蘑菇。
「有嗎？」他下意識地問，然後彎下腰，湊近了些。
李倩倩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陳秋林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黑框眼鏡腿，將眼鏡從她鼻樑上取了下來。
眼前突然失去清晰的視野，李倩倩有些慌亂地眨眨眼。
接著，她感覺到額前厚重得像門帘一樣的劉海，被一隻手撩了起來。
沒了眼鏡的遮擋，能看到一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瞳孔是乾淨的淺棕色。
常年被劉海蓋住的額頭光潔飽滿，皮膚很白，鼻尖小巧，嘴唇因為緊張而輕輕抿著。臉頰上有幾顆小小的雀斑。
他看了幾秒，很自然地評價道：「我覺得你長得挺可愛的呀。」
李倩倩整個人徹底呆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欸……？」她只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大腦好像停止了運轉。
陳秋林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窘迫，還在認真地端詳，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就是這眼鏡太老土了，劉海也太長，把好看的地方都遮住了。」
他想了想，給出建議，「你要是把劉海剪短一點，露出額頭和眉毛，再換個隱形眼鏡，把眼睛露出來……嗯，衣服也別總穿這麼灰撲撲寬大的，換點合身的。這麼一收拾，說不定能當個班花呢。」
「我、我不行的……」
李倩倩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
「不試試怎麼知道？」
陳秋林把眼鏡塞回她手裡，語氣理所當然，「信我的。」
陳秋林看她沒反應，追問了一句：「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
陳秋林正低頭整理上一節課的筆記，同桌楊雲海突然湊過來，嘩啦一聲把一堆亮閃閃的塑料小圓片倒在他攤開的練習冊上。
「快看，陳秋林！」楊雲海的聲音壓著興奮，「這些都是我剛到的奧特勳章！厲害吧！」
那些小圓片在陽光下折射著紅藍金銀的光，上面印著各種奧特曼的浮雕頭像。
「你覺得，澤塔奧特曼哪個形態最強？」
楊雲海拿起迪迦、戴拿、蓋亞的三枚勳章，拼在一起，眼睛發亮，「我覺得是伽馬未來！多帥啊，還能打個響指叫幫手！」
陳秋林停下筆，拿起賽羅無限極惡貝利亞捷德原始的三枚勳章：「官方設定不是說了嗎，德爾塔天爪才是最強，擁有『超乎常理的力量』。」
「可是昨天更新的那集，德爾塔天爪沒打過五帝王啊！」楊雲海不服氣，「最後還不是靠伽馬未來救場？」
「那是因為貝貝劍不配合他啊。」陳秋林試圖用劇中的邏輯解釋。
「同樣是打五帝王，德爾塔被鉗制能掙脫，地圖炮後撤閃，頭鏢+光切打出爆炸起碼應該是有傷害的。」
「伽馬站在原地放招看著是很過癮，可是澤斯提姆驅動連抽幾下連停止行動都沒做到，伽馬幻象三個大招只有最後的二段蓄力光子粉碎機針對性打擊干爛了眼Q，負責終結的銀河爆裂只要有升華器隨便哪個形態都能用，和伽馬同樣沒有本質聯繫。」
「可是……」楊雲海還想爭論。
「陳秋林！」教室門口傳來同學的聲音，「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陳秋林應了一聲，把桌上的奧特勳章推還給楊雲海：「行了，不跟你爭了，老師找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襯衫的領子，走出教室。
辦公室在走廊的另一頭，他去的時候，班主任正好批改完一摞作業，讓他幫忙抱回教室。
陳秋林抱著一大摞沉甸甸的作業本，沿著安靜的走廊往回走。
快到教室後門時，旁邊通往樓梯間的小拐角處，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鬨笑和隱隱的爭執聲。
「還給我！把我的海報還給我！」
是一個女孩子帶著哭腔的、急切的喊聲。
「就不給！你來搶啊！喲，還貼了膜呢，挺寶貝嘛！」
「快扔過來！讓我看看大明星長啥樣！」
幾個男生的聲音混在一起，滿是戲謔和欺負人的快意。
陳秋林腳步頓住，眉頭皺了起來。
他側身，透過樓梯間敞開的門，看到裡面聚集著四五個同年級的男生，都是班裡出了名愛搗蛋的那幾個。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一個瘦小的女生，校服穿得有點寬大，厚重的劉海幾乎遮住眼睛，笨重的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
她正焦急地試圖跳起來，去夠被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舉過頭頂、捲成筒狀的海報。
那海報的一角已經被捏得皺巴巴，能隱約看到上面印著兩個穿著閃亮演出服的女孩身影。
陳秋林認出來了，那是最近剛出道就小火了一把的雙胞胎少女組合「星語」的宣傳海報。
他也認出了那個被圍住的女生——李倩倩，班裡最安靜、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那個學生，座位在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
「喂！」
陳秋林抱著作業本，幾步跨進樓梯間，聲音不大，卻帶著班長特有的嚴肅，「你們幾個，幹嘛呢？」
那高個子男生回過頭，看到陳秋林，臉上的嬉笑僵了一下：「班、班長？」
其他幾個人也停了動作，有些訕訕地放下手。陳秋林在班裡成績好，人緣不錯，又是老師指定的班長，平時雖然不擺架子，但真沉下臉來，還是挺有威懾力。
「挺閒啊？」
陳秋林目光掃過他們幾個，「馬上快上課了，還在這兒欺負女同學？看樣子，我得跟王老師好好匯報一下今天下午的『課外活動』了。」
「別！班長！」幾個人立刻慌了，「我們沒欺負她，就是……就是開個玩笑，玩玩！」
「玩玩？」
陳秋林看了一眼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的李倩倩，還有她手裡被搶回來、卻已經皺損的海報，「行，不告訴老師也可以。」
幾個男生剛鬆了口氣。
陳秋林接著說：「但你們得保證，以後，再也不許找李倩倩麻煩。看到她，繞道走。要是再讓我知道有下次——」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你們就等著瞧吧。我說話算數。」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又瞅瞅陳秋林沒什麼表情的臉，最後都蔫了，含含糊糊地應了聲「知道了」，然後像逃一樣溜出了樓梯間。
陳秋林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心裡哼了一聲。一群就知道挑軟柿子捏的初生小鬼，他還治不了了？
樓梯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和李倩倩。
陳秋林把懷裡抱著的作業本暫時放在樓梯台階上，走到李倩倩面前。
她仍然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那張皺巴巴的海報。
厚重的劉海垂下來，完全擋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眼鏡片後面，睫毛在不住地顫動。
「沒事吧，李倩倩？」陳秋林放輕了聲音問。
李倩倩似乎被他突然靠近嚇了一跳，身體往後縮了縮，很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出聲。
陳秋林指了指她手裡的海報：「海報壞了？」
「……嗯。」
李倩倩終於發出一點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弄皺了……」
「就為了一張海報，他們為什麼欺負你？」陳秋林有點不解。
雖然那幾個男生是調皮，但通常也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一個這麼不起眼的女生。
李倩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他們……說我長得難看，成績也不好，還……還整天追星，是個怪人……」
陳秋林愣了一下。
他平時沒太注意李倩倩的長相，她總是低著頭，縮在角落裡，像棵安靜的小蘑菇。
「有嗎？」他下意識地問，然後彎下腰，湊近了些。
李倩倩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陳秋林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黑框眼鏡腿，將眼鏡從她鼻樑上取了下來。
眼前突然失去清晰的視野，李倩倩有些慌亂地眨眨眼。
接著，她感覺到額前厚重得像門帘一樣的劉海，被一隻手撩了起來。
沒了眼鏡的遮擋，能看到一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瞳孔是乾淨的淺棕色。
常年被劉海蓋住的額頭光潔飽滿，皮膚很白，鼻尖小巧，嘴唇因為緊張而輕輕抿著。臉頰上有幾顆小小的雀斑。
他看了幾秒，很自然地評價道：「我覺得你長得挺可愛的呀。」
李倩倩整個人徹底呆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欸……？」她只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大腦好像停止了運轉。
陳秋林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窘迫，還在認真地端詳，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就是這眼鏡太老土了，劉海也太長，把好看的地方都遮住了。」
他想了想，給出建議，「你要是把劉海剪短一點，露出額頭和眉毛，再換個隱形眼鏡，把眼睛露出來……嗯，衣服也別總穿這麼灰撲撲寬大的，換點合身的。這麼一收拾，說不定能當個班花呢。」
「我、我不行的……」
李倩倩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
「不試試怎麼知道？」
陳秋林把眼鏡塞回她手裡，語氣理所當然，「信我的。」
陳秋林看她沒反應，追問了一句：「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