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哪怕微不足道
楊雲海走在旁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它好像習慣了。」楊雲海得意地說，「你看，都不怎麼怕我了。」
陳秋林「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其實他根本沒在看麻雀。
「喂，陳秋林，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楊雲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什麼？」陳秋林回過神來。
「我說，明天咱們再去後山看看，說不定還能撿到鳥。」楊雲海重複了一遍，然後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了？老走神。」
「沒什麼。」陳秋林搖搖頭，「就是……想點事情。」
走到「楊記家常菜」門口時，陳秋林停下了腳步。
陳秋林看著那個布帘子，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楊雲海。
楊雲海正掀開帘子準備進去，感覺到他的視線，回過頭：「怎麼了？還有事？」
陳秋林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天楊雲海說的那些話。
理智告訴他，楊雲海是對的。
他現在的身體只是個九歲的孩子，手無縛雞之力，家裡也只是普通人家，不是大富大貴。
他沒有小說里寫的那些「系統」「金手指」，沒有什麼超能力，沒有什麼可以改變一切的外掛。
他只是一個重生了的人，有著十八歲的記憶，但困在九歲的身體裡。
一個九歲的孩子，能做什麼？
最好的選擇，就是像大人們說的那樣，離得遠遠的，保護好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
可是……
「陳秋林？」楊雲海又喊了一聲。
陳秋林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話說出口：「等等……能不能再給我幾個打包盒？」
楊雲海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秋林，表情從最初的疑惑，慢慢變成瞭然，然後又變得複雜。
「又在餵貓？」楊雲海問，聲音很平靜。
陳秋林喉嚨發緊，點了點頭：「……嗯。」
「不是說多餵幾次就能餵熟，熟了你就能看了嗎？」
楊雲海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隻貓……」楊雲海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認真，「真是貓嗎？」
「……是貓。」陳秋林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銀色的。」
楊雲海嘆了口氣。
他沒再追問，只是轉過身，掀開布帘子進了飯店。
陳秋林站在門外，聽見裡面傳來楊雲海媽媽的聲音：「小海你幹嘛呢？翻箱倒櫃的——」
「找打包盒！陳秋林要！」
「又給秋林啊？你這孩子，對朋友倒是大方……」
後面的對話聽不清了。
門開了。
他手裡拿著三個白色的泡沫打包盒，還有兩雙用塑膠袋包著的一次性筷子。
「給。」他把東西遞給陳秋林，「這次多給你一個。筷子也拿上。」
陳秋林接過來，盒子還是輕飄飄的，捏在手裡軟軟的。
「謝了。」他說。
楊雲海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才說：「行吧。等那隻貓……餵熟了，記得帶我看。」
「嗯。」陳秋林點點頭，轉身要走。
「陳秋林。」楊雲海又叫住他。
陳秋林回過頭。
「小心點。」
他點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往奶奶家走。
陳秋林提著三個空盒子，慢慢走著。
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楊雲海說得對，奶奶說得對，媽媽說得對。你只是個孩子，什麼都做不了。聽話，離遠點，保護好自己，這才是好孩子該做的。
另一個小人說：可是她們會死。如果你什麼都不做，幾個月後，她們就會凍死在山上，緊緊抱在一起。你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這樣對嗎？
一個小人說：各人有各人的命，你改變不了。
另一個小人說：不試試怎麼知道？
一個小人說：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麼保護別人？
另一個小人說：至少……至少讓她們吃飽幾頓飯，總可以吧？
陳秋林走著走著，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前世他小時候，最討厭大人說什麼「聽話才是好孩子」。
那時候他覺得，大人說什麼都對，孩子只要聽話就行。
可等他長大了，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大人也會錯，大人也會膽小，大人也會選擇最安全、最省事的路。
而真正勇敢的人，有時候恰恰是那些不「聽話」的人。
那些明知有風險，卻還是選擇去做的人。
那些明知道可能沒有好結果，卻還是想去試一試的人。
他現在是個孩子，身體是，但他的思想不是。
他有著十八歲的記憶，有著對未來的預知，有著成年人思考問題的能力。
雖然這能力很有限，雖然他現在什麼都改變不了，但至少……至少可以做點什麼。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點。
「它好像習慣了。」楊雲海得意地說，「你看，都不怎麼怕我了。」
陳秋林「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其實他根本沒在看麻雀。
「喂，陳秋林，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楊雲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什麼？」陳秋林回過神來。
「我說，明天咱們再去後山看看，說不定還能撿到鳥。」楊雲海重複了一遍，然後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了？老走神。」
「沒什麼。」陳秋林搖搖頭，「就是……想點事情。」
走到「楊記家常菜」門口時，陳秋林停下了腳步。
陳秋林看著那個布帘子，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楊雲海。
楊雲海正掀開帘子準備進去，感覺到他的視線，回過頭：「怎麼了？還有事？」
陳秋林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天楊雲海說的那些話。
理智告訴他，楊雲海是對的。
他現在的身體只是個九歲的孩子，手無縛雞之力，家裡也只是普通人家，不是大富大貴。
他沒有小說里寫的那些「系統」「金手指」，沒有什麼超能力，沒有什麼可以改變一切的外掛。
他只是一個重生了的人，有著十八歲的記憶，但困在九歲的身體裡。
一個九歲的孩子，能做什麼？
最好的選擇，就是像大人們說的那樣，離得遠遠的，保護好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
可是……
「陳秋林？」楊雲海又喊了一聲。
陳秋林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話說出口：「等等……能不能再給我幾個打包盒？」
楊雲海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秋林，表情從最初的疑惑，慢慢變成瞭然，然後又變得複雜。
「又在餵貓？」楊雲海問，聲音很平靜。
陳秋林喉嚨發緊，點了點頭：「……嗯。」
「不是說多餵幾次就能餵熟，熟了你就能看了嗎？」
楊雲海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隻貓……」楊雲海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認真，「真是貓嗎？」
「……是貓。」陳秋林最終還是說了出來，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銀色的。」
楊雲海嘆了口氣。
他沒再追問，只是轉過身，掀開布帘子進了飯店。
陳秋林站在門外，聽見裡面傳來楊雲海媽媽的聲音：「小海你幹嘛呢？翻箱倒櫃的——」
「找打包盒！陳秋林要！」
「又給秋林啊？你這孩子，對朋友倒是大方……」
後面的對話聽不清了。
門開了。
他手裡拿著三個白色的泡沫打包盒，還有兩雙用塑膠袋包著的一次性筷子。
「給。」他把東西遞給陳秋林，「這次多給你一個。筷子也拿上。」
陳秋林接過來，盒子還是輕飄飄的，捏在手裡軟軟的。
「謝了。」他說。
楊雲海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才說：「行吧。等那隻貓……餵熟了，記得帶我看。」
「嗯。」陳秋林點點頭，轉身要走。
「陳秋林。」楊雲海又叫住他。
陳秋林回過頭。
「小心點。」
他點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往奶奶家走。
陳秋林提著三個空盒子，慢慢走著。
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楊雲海說得對，奶奶說得對，媽媽說得對。你只是個孩子，什麼都做不了。聽話，離遠點，保護好自己，這才是好孩子該做的。
另一個小人說：可是她們會死。如果你什麼都不做，幾個月後，她們就會凍死在山上，緊緊抱在一起。你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這樣對嗎？
一個小人說：各人有各人的命，你改變不了。
另一個小人說：不試試怎麼知道？
一個小人說：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麼保護別人？
另一個小人說：至少……至少讓她們吃飽幾頓飯，總可以吧？
陳秋林走著走著，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前世他小時候，最討厭大人說什麼「聽話才是好孩子」。
那時候他覺得，大人說什麼都對，孩子只要聽話就行。
可等他長大了，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大人也會錯，大人也會膽小，大人也會選擇最安全、最省事的路。
而真正勇敢的人，有時候恰恰是那些不「聽話」的人。
那些明知有風險，卻還是選擇去做的人。
那些明知道可能沒有好結果，卻還是想去試一試的人。
他現在是個孩子，身體是，但他的思想不是。
他有著十八歲的記憶，有著對未來的預知，有著成年人思考問題的能力。
雖然這能力很有限，雖然他現在什麼都改變不了，但至少……至少可以做點什麼。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