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發，直奔黑霧
新兵營的第七天，清晨的號角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嘹亮、肅殺。
持續了一周的殘酷訓練，終於走到了盡頭。
上百名衣衫襤褸的新兵，從最初的烏合之眾，到現在至少站出了幾分軍人的樣子。雖然他們眼中的麻木依舊，但多了一絲被磨礪出的兇悍。
副官巴頓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聲音洪亮，「菜鳥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聽到這句話，下方一陣騷亂。
「……」
「巴頓老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呢。」
「我是真的會謝謝他了。」
然而巴頓似乎無比滿意自己的這種地獄笑話，自顧自繼續道。
「今天，你們將作為聖光騎士團的炮灰……不，是光榮的補充兵，隨大部隊一同出征！目標，黑霧深處！」
他的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現在，所有人，上前領取你們的裝備！」
幾個雜役推著幾輛裝滿了簡陋裝備的板車過來。
所謂的裝備，不過是一件硬邦邦的、散發著霉味的皮甲，帶著聖光紋路、但做工粗糙的長矛，以及一枚刻著聖光符文的劣質銅牌。
「這是『聖光護符』，能幫你們抵禦黑霧侵蝕，但扛不住魔物半點攻擊，所以，別他媽想著靠它活命！」巴頓在一旁大聲解釋著。
林楊面無表情地領了自己的那一份。
皮甲穿在身上又硬又硌，長矛倒算是堅硬鋒銳。
他掂了掂那枚銅牌，能感覺到裡面蘊含著一絲微弱的聖光能量，聊勝於無。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拉菲娜騎著一匹神駿的白色戰馬，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緩緩來到新兵營前。
今天的她，全副武裝，銀色的鎧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輝，頭盔下的面容冷峻如冰，
最近才提升的，曦光境二星強者的氣勢，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讓所有新兵都感到一陣窒息。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精準地落在了林楊身上。
戰馬緩緩踱步，來到林楊身邊。
周圍的新兵們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不明白這位高高在上的隊長大人，為何會穿過徵召兵的區域。
拉菲娜掃了林楊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地傳聲道。
「活下來。」
「夫人需要你的功勞。」
說完，她沒有絲毫停留，猛地一拉韁繩，戰馬長嘶一聲，轉身朝著營地大門的方向奔去。
林楊低著頭，恭敬地目送她離去，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活下來？
那是當然的。
至於給你和夫人的……
到時候我還要給到你和夫人都害怕……
「全體都有！出發！」
隨著巴頓的一聲怒吼，由數百名徵召兵組成的炮灰大隊，終於開始緩緩移動。
他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列，跟在聖光騎士團的正式騎士後面，踏上了前往黑霧的征途。
隊伍行進的速度不快，氣氛壓抑得可怕。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的聲響。
當隊伍緩緩行至鐵橡樹鎮外圍的一處三岔路口時，林楊的腳步微微一頓。
路邊，靜靜地停著一輛他再熟悉不過的華貴馬車。
馬車的側面，雕刻著玫瑰莊園的荊棘玫瑰徽記。
林楊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馬車的窗簾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指，悄悄掀開了一角。
簾後，那雙他曾在無數個夜晚近距離對視過的碧藍色美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
奧菲亞的眼神很複雜。
有期待，還有擔憂。
這個發現，讓林楊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他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平靜地收回視線，繼續隨著人流向前走去。
馬車內。
奧菲亞緩緩放下窗簾，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夫人，我們回去嗎？」
一旁，老嫗琳納低聲詢問道。
奧菲亞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旁邊小几上的一杯紅茶，輕輕抿了一口，試圖用這些習慣的動作，來平復自己那有些莫名的心緒。
「再等等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或許，只是想再多看一眼那個即將為她賣命的奴隸的背影。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投資能夠得到回報。
對，肯定是這樣。
僅此而已。
而另一邊，行進的隊伍中，巴特那個老兵油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林楊身邊。
「嘿，兄弟。」
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說道，「剛才那位，是你的老相好？」
林楊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嘖嘖，真看不出來啊，兄弟你這艷福不淺。」
巴特一臉羨慕，「能讓那麼高貴的夫人親自來送行，你在莊園裡，怕不是個管事吧？」
「我只是個采棉花的。」
林楊淡淡地回了一句。
「采棉花的？」巴特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兄弟，你真會開玩笑！采棉花的能有你這身手？采棉花的能讓騎士團隊長親自關照？采棉花的能有貴婦人開著馬車來送？」
他拍了拍林楊的肩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放心，兄弟，我嘴巴嚴得很。以後在戰場上，你可得多照應照應老哥我啊。放心，我尋路超快超準的，要是有危險，你跟著老哥我跑，也保准沒錯！」
林楊沒有再理會他的插科打諢，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前方那片逐漸變得濃郁的黑色所吸引。
地平線的盡頭，一堵仿佛連接了天地的黑色「牆壁」，正靜靜地橫亘在那裡。
那就是黑霧。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股陰冷、潮濕、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氣息，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隊伍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許多新兵的臉上，都是露出了緊張和恐懼的神色。
「全軍止步！就地紮營！」
拉菲娜洪亮的聲音從隊伍最前方傳來。
天色已晚，
他們決定在最後的光明區域，建立起臨時的防禦工事。
炮灰營的任務，自然就是幹這些最苦最累的活。
挖壕溝、立木樁、搭建簡易的箭塔……
林楊拿著一把鐵鍬，機械地重複著挖掘的動作，破影境六星的體魄讓他感覺不到絲毫疲憊。
他一邊幹活，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以及那些正式騎士們的動向。
他發現，這些正式騎士的營地，都圍繞在一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石碑周圍。
那是塊微縮版的「聖光碑」，能夠在這片被黑暗侵蝕的土地上，提供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而他們這些炮灰，則被安排在最外圍，連靠近那石碑的資格都沒有。
不多時，夜幕，終於徹底降臨。
持續了一周的殘酷訓練，終於走到了盡頭。
上百名衣衫襤褸的新兵，從最初的烏合之眾，到現在至少站出了幾分軍人的樣子。雖然他們眼中的麻木依舊，但多了一絲被磨礪出的兇悍。
副官巴頓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聲音洪亮，「菜鳥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聽到這句話，下方一陣騷亂。
「……」
「巴頓老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呢。」
「我是真的會謝謝他了。」
然而巴頓似乎無比滿意自己的這種地獄笑話，自顧自繼續道。
「今天，你們將作為聖光騎士團的炮灰……不，是光榮的補充兵，隨大部隊一同出征！目標，黑霧深處！」
他的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現在，所有人，上前領取你們的裝備！」
幾個雜役推著幾輛裝滿了簡陋裝備的板車過來。
所謂的裝備，不過是一件硬邦邦的、散發著霉味的皮甲，帶著聖光紋路、但做工粗糙的長矛，以及一枚刻著聖光符文的劣質銅牌。
「這是『聖光護符』，能幫你們抵禦黑霧侵蝕，但扛不住魔物半點攻擊，所以，別他媽想著靠它活命！」巴頓在一旁大聲解釋著。
林楊面無表情地領了自己的那一份。
皮甲穿在身上又硬又硌，長矛倒算是堅硬鋒銳。
他掂了掂那枚銅牌，能感覺到裡面蘊含著一絲微弱的聖光能量，聊勝於無。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拉菲娜騎著一匹神駿的白色戰馬，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緩緩來到新兵營前。
今天的她，全副武裝，銀色的鎧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輝，頭盔下的面容冷峻如冰，
最近才提升的，曦光境二星強者的氣勢，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讓所有新兵都感到一陣窒息。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精準地落在了林楊身上。
戰馬緩緩踱步，來到林楊身邊。
周圍的新兵們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不明白這位高高在上的隊長大人，為何會穿過徵召兵的區域。
拉菲娜掃了林楊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地傳聲道。
「活下來。」
「夫人需要你的功勞。」
說完，她沒有絲毫停留，猛地一拉韁繩，戰馬長嘶一聲，轉身朝著營地大門的方向奔去。
林楊低著頭，恭敬地目送她離去，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活下來？
那是當然的。
至於給你和夫人的……
到時候我還要給到你和夫人都害怕……
「全體都有！出發！」
隨著巴頓的一聲怒吼，由數百名徵召兵組成的炮灰大隊，終於開始緩緩移動。
他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列，跟在聖光騎士團的正式騎士後面，踏上了前往黑霧的征途。
隊伍行進的速度不快，氣氛壓抑得可怕。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的聲響。
當隊伍緩緩行至鐵橡樹鎮外圍的一處三岔路口時，林楊的腳步微微一頓。
路邊，靜靜地停著一輛他再熟悉不過的華貴馬車。
馬車的側面，雕刻著玫瑰莊園的荊棘玫瑰徽記。
林楊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馬車的窗簾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指，悄悄掀開了一角。
簾後，那雙他曾在無數個夜晚近距離對視過的碧藍色美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
奧菲亞的眼神很複雜。
有期待，還有擔憂。
這個發現，讓林楊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他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平靜地收回視線，繼續隨著人流向前走去。
馬車內。
奧菲亞緩緩放下窗簾，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夫人，我們回去嗎？」
一旁，老嫗琳納低聲詢問道。
奧菲亞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旁邊小几上的一杯紅茶，輕輕抿了一口，試圖用這些習慣的動作，來平復自己那有些莫名的心緒。
「再等等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或許，只是想再多看一眼那個即將為她賣命的奴隸的背影。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投資能夠得到回報。
對，肯定是這樣。
僅此而已。
而另一邊，行進的隊伍中，巴特那個老兵油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林楊身邊。
「嘿，兄弟。」
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說道，「剛才那位，是你的老相好？」
林楊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嘖嘖，真看不出來啊，兄弟你這艷福不淺。」
巴特一臉羨慕，「能讓那麼高貴的夫人親自來送行，你在莊園裡，怕不是個管事吧？」
「我只是個采棉花的。」
林楊淡淡地回了一句。
「采棉花的？」巴特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兄弟，你真會開玩笑！采棉花的能有你這身手？采棉花的能讓騎士團隊長親自關照？采棉花的能有貴婦人開著馬車來送？」
他拍了拍林楊的肩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放心，兄弟，我嘴巴嚴得很。以後在戰場上，你可得多照應照應老哥我啊。放心，我尋路超快超準的，要是有危險，你跟著老哥我跑，也保准沒錯！」
林楊沒有再理會他的插科打諢，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前方那片逐漸變得濃郁的黑色所吸引。
地平線的盡頭，一堵仿佛連接了天地的黑色「牆壁」，正靜靜地橫亘在那裡。
那就是黑霧。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股陰冷、潮濕、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氣息，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隊伍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許多新兵的臉上，都是露出了緊張和恐懼的神色。
「全軍止步！就地紮營！」
拉菲娜洪亮的聲音從隊伍最前方傳來。
天色已晚，
他們決定在最後的光明區域，建立起臨時的防禦工事。
炮灰營的任務，自然就是幹這些最苦最累的活。
挖壕溝、立木樁、搭建簡易的箭塔……
林楊拿著一把鐵鍬，機械地重複著挖掘的動作，破影境六星的體魄讓他感覺不到絲毫疲憊。
他一邊幹活，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以及那些正式騎士們的動向。
他發現，這些正式騎士的營地，都圍繞在一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石碑周圍。
那是塊微縮版的「聖光碑」，能夠在這片被黑暗侵蝕的土地上，提供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而他們這些炮灰，則被安排在最外圍，連靠近那石碑的資格都沒有。
不多時，夜幕，終於徹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