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城送行!再見了,吃人的蘇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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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城市軍分區總醫院。

  雪後的蘇城,銀裝素裹。

  但今天的蘇城,註定不會平靜。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軍分區總醫院周邊的三條主幹道,已經被全線封鎖。

  不是交警封路,而是荷槍實彈的警衛連在執勤。

  醫院廣場上,一支令人窒息的龐大車隊正在集結。

  打頭的是五輛經過改裝的防彈紅旗轎車,車頭插著鮮紅的小國旗。

  中間是一輛特製的黑色靈車,莊嚴肅穆,車身兩側掛著白色的輓聯。

  而在車隊的兩翼和後方,是整整二十輛滿載特戰隊員的猛士運兵車,以及用來壓陣的輪式裝甲車。

  天空中,五架武裝直升機盤旋待命,螺旋槳的轟鳴聲在城市上空迴蕩,宛如戰鼓擂動。

  這不僅是送行,這是「國葬」級別的禮遇。

  「立正!」

  隨著一聲口令,幾百名戰士整齊劃一地靠腳,槍刺如林。

  住院部大樓門口。

  自動門緩緩打開。

  蕭遠懷裡抱著陸念,走了出來。

  今天的陸念,像個精緻的小瓷娃娃。

  她穿著葉輕舟特意讓人連夜趕製的黑色小羊絨大衣,胸前別著一朵小白花。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貝雷帽,遮住了還沒完全恢復氣色的小臉。

  她的懷裡,緊緊抱著那張陸錚的遺照。

  在蕭遠身後,雷虎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同樣披著黑色特製馬甲的雷霆。

  雷霆雖然腿上還打著石膏,肩上纏著繃帶,但經過幾天的休養,那股威風凜凜的精氣神已經回來了。

  它昂著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前方的車隊。

  林慕白、葉輕舟、沈晏州緊隨其後。

  五個男人,清一色的黑色風衣,神情肅穆,氣場全開。

  「念念,準備好了嗎?」

  蕭遠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陸念的額頭,

  「今天,咱們去接媽媽回家。」

  陸念看著眼前這壯觀的景象,小手緊緊抓著蕭遠的衣領。

  她不怕。

  因為這幾天,這幾個叔叔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嗯!」 陸念重重地點頭,「帶媽媽回家,帶媽媽離開那個冷冷的地方。」

  「好。」

  蕭遠抬起頭,目光如電,看向蘇家村的方向。

  大手一揮:

  「出發!!」

  轟隆隆——

  車隊啟動,如同一條黑色的鋼鐵長龍,碾碎積雪,帶著無盡的威壓,向著那個曾經如同地獄般的小山村——碾壓而去。

  ……

  【蘇家村 · 村口】

  上午八點。

  整個蘇家村像是死了一樣安靜。

  往日裡雞鳴狗叫、大爺大媽聚在村口嘮嗑的景象全都沒了。家家戶戶緊閉大門,連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

  所有人都成了驚弓之鳥。

  昨晚雷虎帶人抓走了蘇強和那些惡霸,那場面把村民們的膽都嚇破了。

  而今天……

  突突突突——

  直升機的聲音再次降臨。

  緊接著,地面的震動讓屋頂的積雪簌簌落下。

  村長顫巍巍地把門欠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腿就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天爺啊……又來了……那些煞星又回來了!」

  只見村口的土路上,裝甲車開道,黑色的轎車隊一眼望不到頭。

  那些穿著迷彩服、端著槍的士兵,迅速跳下車,每隔十米一人,直接將從村口到後山墳地的路,全部戒嚴!

  「所有人聽著!」

  裝甲車上的高音喇叭響徹全村:

  「奉東南戰區司令部命令!今日在此執行烈士家屬遷墳任務!」


  「閒雜人等,不得外出!不得窺探!違令者,按衝擊軍事禁區論處!」

  車隊緩緩停在蘇強家那個破敗的院子前。

  蕭遠抱著陸念下車。

  張大軍拄著拐杖,跟在後面。

  「念念,就是這兒嗎?」 蕭遠看著眼前這座大瓦房,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陸念的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

  這裡是她的噩夢。

  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記錄著她挨過的打、受過的凍。

  「嗯……」 陸念小聲說,「媽媽……就埋在後山的那棵老槐樹下。舅舅不讓媽媽進祖墳……」

  「不進更好!」

  雷虎冷哼一聲,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這髒地方,咱們還不稀罕進呢!」

  「走,先去接大嫂。」

  蕭遠輕聲說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向後山。

  雪地里,一座孤零零的土墳,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有,只插著一塊爛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蘇婉之墓」。

  雜草叢生,淒涼無比。

  看到這一幕,五個男人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

  這就是英雄的妻子。

  這就是那個獨自撫養陸錚骨肉的女人。

  她生前受盡苦難,死後竟然連個安身之所都沒有!

  撲通。

  蕭遠第一個跪下了。

  不是單膝,而是雙膝跪地。

  他是中將,這輩子只跪過天地和父母。

  但今天,他跪得心甘情願,跪得愧疚萬分。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身後,林慕白、雷虎、葉輕舟、沈晏州,四位將軍,齊刷刷地跪在雪地里。

  「大嫂……」

  蕭遠的聲音哽咽,頭重重地磕在雪地上,

  「我是蕭遠。」

  「我們……來晚了。」

  「對不起!!」

  五個鐵血漢子,對著這座孤墳,哭得像個孩子。

  他們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找到這裡。

  恨自己為什麼沒能護住大哥的妻女。

  陸念從蕭遠懷裡下來,跪在墳前,用凍紅的小手扒開墓碑上的積雪。

  「媽媽……」

  「爸爸的朋友來了……爸爸也來了……」

  「他們對念念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葉輕舟擦乾眼淚,站起身,一揮手。

  幾個禮儀兵上前,小心翼翼地起墳,將骨灰盒裝進一個金絲楠木的匣子裡,覆蓋上鮮紅的國旗。

  「大嫂,跟我們走。」

  葉輕舟柔聲道,「咱們去京都。那是大哥的故鄉。咱們去烈士陵園,讓大哥陪著你。」

  起靈儀式結束。

  但事情還沒完。

  蕭遠站起身,眼神里的悲傷瞬間化為了一股肅殺之氣。

  他轉過身,看向山坡下那座蘇強家的院子。

  「走。」

  「去看看念念住過的地方。」

  ……

  【蘇強家 · 後院】

  風很大。

  吹得那座破爛的柴房(狗窩)搖搖欲墜。

  這就是陸念和雷霆生活了一年的「家」。

  四面漏風,頂棚塌了一半,裡面堆滿了發霉的稻草和雜物。

  地上的爛泥里,還凍著半個沒吃完的餿饅頭,和一個破了口的搪瓷碗。

  五個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站在這個狗窩前。

  他們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大衣,腳踩著鋥亮的皮鞋,與這個骯髒、惡臭的地方格格不入。

  但沒人在意這些。

  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堆稻草。


  林慕白走了進去。

  他彎下腰,從稻草堆里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石頭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那是陸念用來挖洞逃生時用的工具。

  「那時候……手一定很疼吧。」

  林慕白的手指輕輕顫抖,仿佛能感受到那種鑽心的痛。

  沈晏州走到牆角,那裡有一排並不明顯的刻痕。

  那是陸念用來記日子的。

  一道,兩道……密密麻麻,那是她數著日子盼爸爸回來的痕跡。

  雷虎看著那個只能鑽進一隻貓的小洞,看著地上雷霆留下的抓痕,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旁邊的土牆上。

  轟!

  牆面直接被砸出一個大坑。

  「操!!!」

  雷虎仰天怒吼,「老子想把這個村子推平了!!」

  蕭遠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這個狗窩。

  這裡見證了人性的至暗時刻,也見證了這世上最偉大的守護。

  一個四歲的孩子,一條殘疾的軍犬。

  在這裡相依為命,熬過了幾百個日夜。

  「念念。」

  蕭遠蹲下身,把陸念拉到身邊,指著這個狗窩,

  「恨這裡嗎?」

  陸念看著那個熟悉的地方。

  她想起了無數個餓得睡不著的夜晚,想起了抱著雷霆取暖的溫度。

  「以前恨……」

  陸念的小手緊緊抓著蕭遠的大手,

  「但是現在不恨了。」

  「因為我有爸爸了。」

  「我有家了。」

  蕭遠心頭一震。

  多麼乾淨的靈魂啊。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對著那個破敗的狗窩,神情變得無比莊重。

  「全體都有!」

  蕭遠低喝一聲。

  唰!

  身後,四位將軍,加上張大軍,以及所有的特戰隊員,瞬間立正。

  蕭遠舉起右手,指尖觸碰眉骨,

  「敬禮!!」

  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畫面。

  五位威震天下的將軍,對著一個小女孩和一條老狗,敬了一個長達一分鐘的軍禮。

  他們是在敬那個在絕境中依然沒有放棄希望的生命。

  是在敬那條用命守護主人的忠犬。

  是在敬這段雖苦難、卻不屈的歲月。

  禮畢。

  沈晏州走上前。

  他手裡依然提著那個銀色箱子,但這次拿出來的不是手術刀,而是一瓶高濃度的醫用酒精。

  還有一個防風打火機。

  「這種地方,不該存在。」

  沈晏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毀滅的味道,

  「它承載了太多的惡。惡,是需要淨化的。」

  他將酒精灑在稻草上,灑在爛木頭上,灑在那個餿饅頭上。

  「念念。」

  沈晏州把打火機遞給陸念,蹲在她身後,握住她的小手,

  「來,親自送它一程。」

  「點燃它。把過去的噩夢,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懼,全都燒成灰。」

  「從今往後,你的世界裡,只有光。」

  陸念看著那個打火機。

  火苗跳動,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

  她看了一眼雷霆。雷霆坐在輪椅上,衝著她「汪」了一聲。

  燒吧,小主人。我們不需要它了。

  陸念深吸一口氣。

  小手輕輕一松。

  打火機落下。

  呼——!!


  火焰瞬間騰起。

  乾燥的稻草和木頭是最好的燃料。

  火光沖天而起,吞噬了那個破敗的棚子,吞噬了裡面的黑暗與骯髒。

  熱浪撲面而來。

  映紅了每一個人的臉。

  「燒得好!」 雷虎大笑,「燒得真特麼乾淨!」

  熊熊烈火中,那座曾經困住陸念的牢籠,在劈啪作響中化為灰燼。

  那一刻,陸念覺得心裡的某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轉過身,不再看那火光,而是撲進了蕭遠的懷裡。

  「蕭爸爸,我們走吧。」

  「好,走。」

  蕭遠抱起她,大步流星走向車隊,再也沒有回頭。

  ……

  車隊啟動。

  當最後一輛裝甲車駛離蘇家村的時候,那些躲在窗戶後面偷看的村民們,終於敢走出來了。

  他們看著那座還在燃燒的廢墟,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車隊。

  一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恐懼和悔恨,籠罩了整個村子。

  「那是……陸錚的閨女啊……」

  「咱們……咱們是不是錯過了一場天大的造化?」

  「造化?哼,咱們這是造了孽!」 老族長頓著拐杖,老淚縱橫,「從今往後,蘇家村……要絕戶了啊!誰還會看得起咱們?誰還敢跟咱們結親?」

  而在不遠處的雪地上,蘇強家的主屋也因為剛才的大火被波及,火勢蔓延了過去。

  沒有人去救火。

  因為大家都知道,那是天罰。

  ……

  【歸途 · 防彈紅旗車內】

  車廂里溫暖如春,那是葉輕舟讓人改裝的恆溫系統。

  陸念趴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

  蘇城越來越遠了。

  那個噩夢般的小山村,終於變成了一個看不見的黑點。

  「念念。」

  雷虎的大嗓門從對講機里傳來(他在後面的裝甲車上),「雷爸爸正在給你研究新的玩具!等到家了給你個驚喜!」

  蕭遠摸了摸陸念的頭,指著前方那條通往省城機場的高速公路。

  陽光正好穿透雲層,灑在路面上,金光閃閃。

  「念念,你看前面。」

  「那是咱們回家的路。」

  「等你到了京都,到了大院,你會見到更多的叔叔阿姨,還有很多小朋友。」

  「在那裡,你是唯一的公主。」

  陸念抱著懷裡的骨灰盒,把臉貼在上面,輕聲說道:

  「媽媽,你聽見了嗎?」

  「我們要去新家了。」

  「那裡有好多爸爸陪我。」

  「這一次,再也沒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車隊浩浩蕩蕩,向著北方,向著那個權力的中心——京都,全速前進。

  而在那裡,一場關於「獠牙」小隊歸來、五星神將寵女的傳說,即將震動整個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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