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鬧劇結束了!真正的大國脊樑!他真的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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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一聲花重金買來版權的西方電子交響樂在廣場上空炸響,震得沙灘上的石子都在微微顫抖。

  龍少那塊造價幾千萬,長達四十米的高清真彩LED巨屏上,畫面率先亮起。

  這部號稱投資半個億,請了好萊塢後期團隊操刀的仙俠巨製微電影《怒海仙戀》。

  在全網三千萬觀眾以及被堵在高速上的官方評審團面前,揭開了它那空前奢華的面紗。

  畫面一開始,便是一場號稱「毀天滅地」的海難風暴。

  但是,只要眼睛沒瞎的人,在看到這個畫面的破天荒瞬間,都會感受到一種直衝天靈蓋的絕頂尷尬。

  大屏幕上,那片號稱由超級計算機渲染了三個月的大海,藍得令人髮指。

  簡直就像是不小心打翻了的高濃度工業染料,海浪的粒子特效生硬得仿佛是十年前網頁遊戲裡的塑料貼圖。

  而那些所謂的漁船,在狂風巨浪中顛簸的軌跡完全違背了流體力學。

  就像是幾個放在洗衣機里的洗臉盆,透著一股徹頭徹尾的五毛錢綠幕摳圖質感。

  緊接著,女主角登場了。

  在驚濤駭浪,連船帆都要被撕裂的「十二級颱風」中。

  孟子兒穿著一身號稱是「打魚女裝扮」,實則是法國高定蕾絲半透明長裙的戲服,宛如九天仙女般降臨在甲板上。

  畫面瞬間切入了一個長達十幾秒的超慢動作「子彈時間」。

  攝影機繞著孟子兒進行了360度無死角的懟臉環繞拍攝。

  她不僅衣服滴水不沾,甚至連那一頭剛剛做過離子燙的韓式大波浪捲髮。

  在「狂風」中都只是極其規律地微微飄動,那兩片像刷子一樣厚重的假睫毛,猶如用鋼筋焊死在眼皮上一樣,紋絲不動。

  「啊——我的愛人——」

  孟子兒對著鏡頭,伸出那雙做了天價美甲的手,試圖展現出一種生離死別的絕望。

  可是,災難降臨了。

  那塊超高清的頂級LED巨屏,在這個時刻,變成了一面最殘酷的照妖鏡,將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放大了整整一百倍。

  在那種毫無保留的高清畫質下。孟子兒臉上的那八斤玻尿酸,簡直無所遁形。

  她想要表現悲傷,試圖皺起眉頭。但是,額頭上過量的肉毒桿菌讓她的眉毛根本無法聚攏,只能詭異地向上挑起。

  她想要放聲大哭,但那過度填充的蘋果肌死死地頂在眼睛下方,搭配上那個尖銳得能直接當錐子用的矽膠假體下巴。

  導致她的五官在肌肉拉扯下,形成了一種空前扭曲,各管各的機械式位移。

  眼淚是明顯的滴眼液,在過度磨皮的濾鏡下反著賊光。

  這哪裡是在哭?這分明是一個快要融化的塑料人體模特,在對著鏡頭露出比笑還要難看一萬倍的驚悚表情。

  廣場上。

  原本被龍少這巨大排場吸引過來的塔尾村村民們,此刻全都搬著小馬扎坐在四周。

  這幫一輩子在海風裡討生活,見慣了真實生死的底層老百姓,看著大屏幕上那個在「海難」里連頭髮絲都不亂。,

  表情比紙紮人還要生硬的女人,全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個叼著旱菸袋的老大爺吧嗒了兩口煙,轉過頭問旁邊的老夥計:「這女娃子是中邪了嗎?船都要翻了,她站在那擺什麼造型呢?」

  「不知道啊,可能腦子有病吧。」老夥計打了個哈欠,「這海假得跟鎮上澡堂子裡的畫一樣。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不到十分鐘。

  前排的幾個阿婆阿公,已經靠在自家的竹椅上,頭一歪,直接打起了呼嚕。

  那呼嚕聲此起彼伏,在這空前奢華的放映現場,顯得尤為刺耳。

  這並不是村民們不懂藝術,而是這種空前懸浮,脫離群眾,用資本強行捏造出來的工業垃圾。

  在古樸滄桑的漁村背景下,在那些真正經歷過苦難的人眼裡,簡直就是令人髮指的噁心。

  而全網三千萬觀眾的直播間裡,彈幕更是迎來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式群嘲:

  【臥槽。。。這就是半個億做出來的特效?這海浪是拿果凍捏的吧。】


  【家人們誰懂啊。孟子兒那個哭戲懟臉鏡頭一出來,我嚇得直接把手機扔了出去。那下巴尖得能把這塊LED屏幕給戳漏了。】

  【物理學又雙叒叕不存在了。十二級颱風吹不動她的假睫毛。這髮膠質量絕頂了,哪裡買的,我要避雷。】

  【這特麼是海難生離死別?這分明是海天盛筵外圍女走秀啊。】

  【八斤玻尿酸的災難式演技。她臉上的假體都在互相打架,這哭得比村口二傻子還要詭異。】

  【官方評審團這會兒在高速上估計看吐了吧?就這玩意兒也想代表國家去文化輸出?老外看了估計以為我們國家的人全是矽膠做的。】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嘲諷,龍少花重金雇來的水軍連夜上線,試圖強行控評:

  【大家不要尬黑好嗎?子兒姐姐的破碎感簡直絕了。】

  【這畫質,這好萊塢級別的色調,內娛天花板好嗎。】

  【姐姐在風雨中堅強的樣子好美,心疼姐姐。】

  然而。

  這幾條水軍彈幕剛發出來,瞬間就被千萬網友的口水徹底淹沒。

  甚至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直接被網友順著網線過去罵得註銷了帳號。

  水軍頭子看著這無法挽回的爛口碑,急得滿頭大汗,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硬著頭皮吹下去。

  龍少站在紅地毯上,手裡端著那杯香檳,臉色已經鐵青到了極點。

  他也感受到了現場那種令人窒息的尷尬氣氛,看著那些打瞌睡的村民。

  聽著工作人員匯報過來的彈幕慘狀,他覺得自己的臉皮仿佛被放在火上瘋狂烤炙。

  但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認輸。他可是砸了天價包場,動用資本力量封殺陳凡的內娛太子爺。

  「閉嘴。你們這幫土包子懂什麼。」

  龍少舉起擴音大喇叭,對著全場歇斯底里地強行挽尊咆哮:「這是先鋒藝術。這是好萊塢頂級的抽象表達手法。

  只有真正懂電影的高端人士才能看懂這其中的藝術張力。陳凡。看到了嗎?這才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質感。你們那個連電影院都進不去的破草台班子,拿什麼跟老子比。」

  面對龍少的瘋狂叫囂。

  楊蜜和迪麗熱芭站在另一邊,看著LED屏幕上那堪稱災難的工業垃圾,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甚至忍不住想笑。

  就這破玩意兒,別說是去跟阿嫲那撕心裂肺的真實感去比了,就是放在十年前,那也是被釘在恥辱柱上的爛片。

  而陳凡。

  他站在那台瘋狂轟鳴的單缸柴油放映機旁邊,手裡依然端著那個磕癟了的搪瓷保溫杯。

  他沒有開口嘲笑,也沒有拿喇叭去跟龍少對罵。

  因為當一個小丑在台上賣力表演自己有多可笑的時候,任何多餘的言語,都是對這種徹頭徹尾的喜劇效果的破壞。

  「鬧劇看完了。」

  陳凡慢條斯理地將杯子裡的最後一口枸杞茶喝完。

  他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破天荒的銳利寒芒。

  他抬起那隻因為掄了八十斤鐵錘而布滿老繭的右手,穩穩地握住了放映機側面那個粗糙的,甚至還帶著鐵鏽的工業閘刀電閘。

  「現在,該讓你們這幫資本的寄生蟲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大國脊樑了。」

  陳凡沒有嘲笑,只是默默合上電閘。

  「咔噠」一聲。

  放映機內部那盞從報廢漁船上拆下來的千瓦級高壓探照燈,瞬間通電。

  一道刺目至極,猶如利劍般的粗壯光柱,轟然爆發,直接穿透了塔尾村濃重的黑夜。

  跨越了三十米的距離,狠狠地,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那塊由上百條床單縫合著補丁的巨大白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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