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讓井底之蛙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國民間最硬核的IMAX巨幕
「嘶——拉——。」
伴隨著最後一道令人頭皮發麻、卻又帶著無盡悲壯的金屬摩擦聲，那把生鏽鐵鋸在破二胡的琴弦上劃下了最後一個休止符。
穿透歷史風沙的天地悲音，在塔尾村的海岸線上緩緩飄散。
海風依舊，但整個嘉行劇組的所有人，此刻都還沉浸在那股劈開大海的狂傲與蒼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陳凡面無表情地放下鐵鋸，將剛才用二手攝像機配套的破麥克風錄下的音頻文件，粗暴地導入了那台已經燒穿了主板、完全靠著最後一點迴光返照在苦苦支撐的奔騰4老爺機里。
音軌對齊，合成，導出。
「滴。」
一個只有不到兩個G的高清MP4文件，靜靜地躺在了金屬硬碟里。
這部耗資八千萬、承載著大國文化底蘊的非遺微電影《底層勞動人民的倔強》，在零特效、零版權、預算不到五千塊的情況下，徹頭徹尾地宣告完工。
「搞定了。」
陳凡拔下硬碟，隨手扔進目瞪口呆的楊蜜懷裡。
楊蜜如獲至寶地將其死死抱在胸口，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空前狂熱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我馬上給潮汕文旅局的張主任打電話。這成片一旦交上去，咱們嘉行不僅能拿到天價利潤，還能直接拿到上頭的『免死金牌』。」
電話撥通。
楊蜜激動地向對方匯報了拍攝完成的進度。
然而，僅僅說了不到三分鐘，楊蜜臉上的狂喜便猶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天荒的凝重與錯愕。
「什麼？今晚就要看？內部試映驗收？這……這太倉促了吧。而且我們的設備……」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強硬的指令，楊蜜只能咬著牙，連連點頭：「好……好的張主任，我明白了。
三個小時後，我們會安排好試映現場，恭候文旅局的領導蒞臨審查。」
掛斷電話，楊蜜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蜜姐，怎麼了？」迪麗熱芭看著楊蜜難看的臉色，趕緊湊了過來。
「上面等不及了。」楊蜜握緊了手機，聲音發緊，「剛才這邊的動靜鬧得太大，文旅局那邊聽到了風聲，怕我們搞出什麼無法收場的亂子，要求今晚八點，必須進行成片內部試映。
並且張主任點名要求，這種體現大國底蘊的片子，絕不能在小電腦屏幕上看，必須安排在擁有頂級放映設備的星級影院裡，他們要看大銀幕的真實質感。」
「去影院試映？」熱芭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嗨，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
市里那麼多家五星級國際影城，咱們劇組出面，包一個豪華VIP放映廳也就是幾萬塊錢的事兒。我馬上給潮汕市最大的萬達影城經理打電話。」
說罷，熱芭掏出手機，熟練地撥出了號碼。
陳凡端著保溫杯，靠在帳篷的柱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枸杞茶。
他根本不在乎在哪放，反正片子剪完了，剩下的就是等著分那七千九百多萬的利潤了。
可是，不到一分鐘。
「什麼？。不租了？我們出三倍價格包場也不行？。」
熱芭尖銳的驚呼聲，在帳篷里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熱芭像是瘋了一樣，手指在屏幕上狂點，連續撥打了七八個不同影院的聯繫電話。
萬達影城、大地影院、百老匯巨幕……
每一次撥打，熱芭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直到最後一個電話掛斷。
熱芭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劇烈顫抖，她轉過頭，看著楊蜜，眼眶裡滿是徹頭徹尾的絕望和難以置信：「蜜姐……沒戲了。整個潮汕市，從市中心到郊區，所有星級影院的高端放映廳，全部被人鎖區了。」
「什麼叫全部被人鎖區了？。」楊蜜猛地站了起來，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有人……有人砸了天價，把市里所有高端影院今明兩天的排片和放映廳，一口氣全包了。影院經理說，對方簽了死合同，除了他們自己人，哪怕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准放進去一隻蒼蠅。」熱芭帶著哭腔喊道。
全劇組的人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
包下整個市的影院？這得燒多少錢？。這簡直是令人髮指的壟斷式封殺。
「啪啪啪啪。」
一陣極其囂張、充滿惡毒嘲諷的鼓掌聲，從帳篷外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
「精彩。真是精彩的表情啊。楊總，看你們這如喪考妣的樣子，本少爺這幾千萬花得，真特麼是太值了。」
門帘被粗暴地掀開。
龍少換上了一套纖塵不染的高定黑色西裝，頭髮重新打滿了髮蠟。
雖然他那張臉上還有被泥水沖刷過的紅腫，但那股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資本氣焰，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旺盛。
他的身後，跟著同樣換了一身名牌的孟子兒，以及十幾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保鏢。
「龍少。果然是你乾的。」楊蜜咬牙切齒地指著他，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沒錯，就是我。」
龍少大搖大擺地走進帳篷，毫不客氣地拉過一張摺疊椅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他隨手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嗤笑一聲：「你們以為，隨便弄個破拖拉機衝垮了我的布景，這事兒就算完了？
在內娛，我龍氏資本要讓誰死，誰就絕對活不到明天。」
龍少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陰冷如毒蛇：「張主任要大銀幕試映是吧？不好意思，潮汕市一百三十四家電影院，兩千多個放映廳，從現在開始，全都是我龍傲天的私人會所。你們這幫泥腿子，連一個像素的屏幕都別想租到。」
「你這是惡意競爭。你就不怕上面怪罪下來嗎？。」熱芭氣得渾身發抖。
「怪罪？我花自己的錢看電影，合法合規，誰能怪罪我？」龍少攤開雙手，滿臉無辜，但語氣卻狂妄到了絕頂，「我就是要徹底掐死你們的交片渠道。沒有試映，你們就交不了差。八千萬的官方單子違約，楊蜜，你那個破嘉行傳媒，準備好宣布破產清算吧。」
資本的絕命反撲。
不比才華，不比內容，直接從物理渠道上進行降維封殺。這就是內娛那些臭名昭著的資本大鱷最慣用的下作手段。
楊蜜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了。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是啊，就算陳凡把電影拍成了神作又能怎樣？
沒有銀幕去展示，一切都等於零。
文旅局的領導馬上就要到了，他們總不能拿著陳凡那台燒焦了的奔騰4電腦，讓領導盯著那十五寸的大頭顯示器看吧？。
「哎喲喂，龍少，您何必跟這幫馬上就要要飯的窮光蛋廢話呢。」
孟子兒陰陽怪氣地扭著腰走了過來。
她手裡舉著一部鑲滿碎鑽的最新款手機，屏幕正對著嘉行劇組的眾人，夾著嗓子發出一陣惡毒的嬌笑：
「楊總呀，你們現在可是徹底出名了呢。大家快看看微博熱搜榜第一名是誰呀？」
孟子兒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那是一條她剛剛用千萬粉絲帳號發布、並且花錢買了無數水軍置頂的微博動態：
【驚天大笑話。某傳媒公司承接八千萬文旅大單，拍出不知名垃圾。如今連個試映的放映廳都租不起。這種野雞劇組拍出來的底層破爛，難道是要去村口大樹下放給牛看嗎？[配圖：陳凡蹲在泥地里吃盒飯的偷拍背影]】
在這條微博下方，無數龍少雇來的水軍和孟子兒的腦殘粉正在瘋狂帶節奏：
【早就說了陳凡是個譁眾取寵的小丑，現在原形畢露了吧。】
【放給牛看？牛都嫌辣眼睛哈哈哈。】
【支持龍少。這種土包子劇組就該滾出娛樂圈。】
孟子兒看著臉色煞白的楊蜜，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機：「怎麼樣？你們不是號稱能拍出底層人民的倔強嗎？
你們不是很硬氣嗎？現在放映廳沒了，你們去哪放？真去村口給牛放嗎？咯咯咯……」
全網三千萬在線觀眾的直播間裡，無數理智網友和陳凡的粉絲氣得肺都要炸了：
【無恥。徹頭徹尾的無恥。資本壟斷院線，這就是打壓異己的絕戶計。】
【龍少這孫子是真捨得砸錢啊。包下全市的電影院，這特麼一天得燒進去好幾千萬吧？。】
【氣死我了。阿嫲的演技，英歌舞的戰魂，難道就要被這幫資本家給活生生捂死在硬碟里嗎？】
【這下真的死局了。沒有電影院級別的放映設備，文旅局的領導根本看不到成片那種排山倒海的視覺衝擊力啊。】
【戰忽局張局長：我連夜調一顆通訊衛星過來給凡哥當投影儀行不行？在線等，挺急的。】
【凡哥呢？你不是會手撕機甲嗎。上去把龍少撕了啊。】
面對龍少那狂妄的封殺宣言，面對孟子兒那令人髮指的惡毒嘲諷。
一直站在角落裡喝著枸杞茶的陳凡，終於動了。
「嗒。」
陳凡慢條斯理地擰緊了搪瓷保溫杯的蓋子。
他越過滿臉絕望的楊蜜，徑直走到龍少和孟子兒的面前。
陳凡嗤笑一聲，嘴角扯出一抹狂放不羈的弧度，聲音不大，卻猶如重錘般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你們這幫被資本圈養的廢物，以為用幾塊臭錢鎖死了幾塊破幕布，就能鎖死這部電影的靈魂了？」
龍少眉頭一皺，色厲內荏地冷哼：「裝。你接著裝。沒有放映廳，我看你拿什麼給領導試映。」
「放映廳算個屁。」
陳凡一聲爆喝，那股破天荒的狂傲之氣瞬間席捲全場。
他一指帳篷外那廣闊無垠的塔尾村廣場，猶如一位指點江山的統帥：
「那些帶著商業銅臭味的影院，根本配不上我這部片子裡的大國底蘊。配不上阿嫲的眼淚和先輩的戰歌。」
「今天。」
陳凡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龍少，「老子就讓你們這幫井底之蛙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國底層最硬核的——IMAX巨幕。」
龍少和孟子兒全都愣住了。
IMAX巨幕？
陳凡這瘋子連電影院都進不去，上哪去搞那種造價上千萬的巨幕？。
就在所有人都滿臉錯愕的時候。
陳凡猛地轉頭，看向身後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劇務小張。
「小張。帶上你手底下的兄弟。立刻出發。」
陳凡大手一揮，下達了一道讓全場所有人、包括直播間三千萬觀眾集體三觀粉碎的硬核指令：
「去全村，挨家挨戶敲門。」
「把村民家裡那些蓋了十幾年的、洗得發白的老粗布白床單，給我收上百條過來。」
伴隨著最後一道令人頭皮發麻、卻又帶著無盡悲壯的金屬摩擦聲，那把生鏽鐵鋸在破二胡的琴弦上劃下了最後一個休止符。
穿透歷史風沙的天地悲音，在塔尾村的海岸線上緩緩飄散。
海風依舊，但整個嘉行劇組的所有人，此刻都還沉浸在那股劈開大海的狂傲與蒼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陳凡面無表情地放下鐵鋸，將剛才用二手攝像機配套的破麥克風錄下的音頻文件，粗暴地導入了那台已經燒穿了主板、完全靠著最後一點迴光返照在苦苦支撐的奔騰4老爺機里。
音軌對齊，合成，導出。
「滴。」
一個只有不到兩個G的高清MP4文件，靜靜地躺在了金屬硬碟里。
這部耗資八千萬、承載著大國文化底蘊的非遺微電影《底層勞動人民的倔強》，在零特效、零版權、預算不到五千塊的情況下，徹頭徹尾地宣告完工。
「搞定了。」
陳凡拔下硬碟，隨手扔進目瞪口呆的楊蜜懷裡。
楊蜜如獲至寶地將其死死抱在胸口，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空前狂熱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我馬上給潮汕文旅局的張主任打電話。這成片一旦交上去，咱們嘉行不僅能拿到天價利潤，還能直接拿到上頭的『免死金牌』。」
電話撥通。
楊蜜激動地向對方匯報了拍攝完成的進度。
然而，僅僅說了不到三分鐘，楊蜜臉上的狂喜便猶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天荒的凝重與錯愕。
「什麼？今晚就要看？內部試映驗收？這……這太倉促了吧。而且我們的設備……」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強硬的指令，楊蜜只能咬著牙，連連點頭：「好……好的張主任，我明白了。
三個小時後，我們會安排好試映現場，恭候文旅局的領導蒞臨審查。」
掛斷電話，楊蜜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蜜姐，怎麼了？」迪麗熱芭看著楊蜜難看的臉色，趕緊湊了過來。
「上面等不及了。」楊蜜握緊了手機，聲音發緊，「剛才這邊的動靜鬧得太大，文旅局那邊聽到了風聲，怕我們搞出什麼無法收場的亂子，要求今晚八點，必須進行成片內部試映。
並且張主任點名要求，這種體現大國底蘊的片子，絕不能在小電腦屏幕上看，必須安排在擁有頂級放映設備的星級影院裡，他們要看大銀幕的真實質感。」
「去影院試映？」熱芭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嗨，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
市里那麼多家五星級國際影城，咱們劇組出面，包一個豪華VIP放映廳也就是幾萬塊錢的事兒。我馬上給潮汕市最大的萬達影城經理打電話。」
說罷，熱芭掏出手機，熟練地撥出了號碼。
陳凡端著保溫杯，靠在帳篷的柱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枸杞茶。
他根本不在乎在哪放，反正片子剪完了，剩下的就是等著分那七千九百多萬的利潤了。
可是，不到一分鐘。
「什麼？。不租了？我們出三倍價格包場也不行？。」
熱芭尖銳的驚呼聲，在帳篷里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熱芭像是瘋了一樣，手指在屏幕上狂點，連續撥打了七八個不同影院的聯繫電話。
萬達影城、大地影院、百老匯巨幕……
每一次撥打，熱芭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直到最後一個電話掛斷。
熱芭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劇烈顫抖，她轉過頭，看著楊蜜，眼眶裡滿是徹頭徹尾的絕望和難以置信：「蜜姐……沒戲了。整個潮汕市，從市中心到郊區，所有星級影院的高端放映廳，全部被人鎖區了。」
「什麼叫全部被人鎖區了？。」楊蜜猛地站了起來，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有人……有人砸了天價，把市里所有高端影院今明兩天的排片和放映廳，一口氣全包了。影院經理說，對方簽了死合同，除了他們自己人，哪怕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准放進去一隻蒼蠅。」熱芭帶著哭腔喊道。
全劇組的人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
包下整個市的影院？這得燒多少錢？。這簡直是令人髮指的壟斷式封殺。
「啪啪啪啪。」
一陣極其囂張、充滿惡毒嘲諷的鼓掌聲，從帳篷外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
「精彩。真是精彩的表情啊。楊總，看你們這如喪考妣的樣子，本少爺這幾千萬花得，真特麼是太值了。」
門帘被粗暴地掀開。
龍少換上了一套纖塵不染的高定黑色西裝，頭髮重新打滿了髮蠟。
雖然他那張臉上還有被泥水沖刷過的紅腫，但那股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資本氣焰，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旺盛。
他的身後，跟著同樣換了一身名牌的孟子兒，以及十幾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保鏢。
「龍少。果然是你乾的。」楊蜜咬牙切齒地指著他，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沒錯，就是我。」
龍少大搖大擺地走進帳篷，毫不客氣地拉過一張摺疊椅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他隨手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嗤笑一聲：「你們以為，隨便弄個破拖拉機衝垮了我的布景，這事兒就算完了？
在內娛，我龍氏資本要讓誰死，誰就絕對活不到明天。」
龍少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陰冷如毒蛇：「張主任要大銀幕試映是吧？不好意思，潮汕市一百三十四家電影院，兩千多個放映廳，從現在開始，全都是我龍傲天的私人會所。你們這幫泥腿子，連一個像素的屏幕都別想租到。」
「你這是惡意競爭。你就不怕上面怪罪下來嗎？。」熱芭氣得渾身發抖。
「怪罪？我花自己的錢看電影，合法合規，誰能怪罪我？」龍少攤開雙手，滿臉無辜，但語氣卻狂妄到了絕頂，「我就是要徹底掐死你們的交片渠道。沒有試映，你們就交不了差。八千萬的官方單子違約，楊蜜，你那個破嘉行傳媒，準備好宣布破產清算吧。」
資本的絕命反撲。
不比才華，不比內容，直接從物理渠道上進行降維封殺。這就是內娛那些臭名昭著的資本大鱷最慣用的下作手段。
楊蜜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了。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是啊，就算陳凡把電影拍成了神作又能怎樣？
沒有銀幕去展示，一切都等於零。
文旅局的領導馬上就要到了，他們總不能拿著陳凡那台燒焦了的奔騰4電腦，讓領導盯著那十五寸的大頭顯示器看吧？。
「哎喲喂，龍少，您何必跟這幫馬上就要要飯的窮光蛋廢話呢。」
孟子兒陰陽怪氣地扭著腰走了過來。
她手裡舉著一部鑲滿碎鑽的最新款手機，屏幕正對著嘉行劇組的眾人，夾著嗓子發出一陣惡毒的嬌笑：
「楊總呀，你們現在可是徹底出名了呢。大家快看看微博熱搜榜第一名是誰呀？」
孟子兒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那是一條她剛剛用千萬粉絲帳號發布、並且花錢買了無數水軍置頂的微博動態：
【驚天大笑話。某傳媒公司承接八千萬文旅大單，拍出不知名垃圾。如今連個試映的放映廳都租不起。這種野雞劇組拍出來的底層破爛，難道是要去村口大樹下放給牛看嗎？[配圖：陳凡蹲在泥地里吃盒飯的偷拍背影]】
在這條微博下方，無數龍少雇來的水軍和孟子兒的腦殘粉正在瘋狂帶節奏：
【早就說了陳凡是個譁眾取寵的小丑，現在原形畢露了吧。】
【放給牛看？牛都嫌辣眼睛哈哈哈。】
【支持龍少。這種土包子劇組就該滾出娛樂圈。】
孟子兒看著臉色煞白的楊蜜，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機：「怎麼樣？你們不是號稱能拍出底層人民的倔強嗎？
你們不是很硬氣嗎？現在放映廳沒了，你們去哪放？真去村口給牛放嗎？咯咯咯……」
全網三千萬在線觀眾的直播間裡，無數理智網友和陳凡的粉絲氣得肺都要炸了：
【無恥。徹頭徹尾的無恥。資本壟斷院線，這就是打壓異己的絕戶計。】
【龍少這孫子是真捨得砸錢啊。包下全市的電影院，這特麼一天得燒進去好幾千萬吧？。】
【氣死我了。阿嫲的演技，英歌舞的戰魂，難道就要被這幫資本家給活生生捂死在硬碟里嗎？】
【這下真的死局了。沒有電影院級別的放映設備，文旅局的領導根本看不到成片那種排山倒海的視覺衝擊力啊。】
【戰忽局張局長：我連夜調一顆通訊衛星過來給凡哥當投影儀行不行？在線等，挺急的。】
【凡哥呢？你不是會手撕機甲嗎。上去把龍少撕了啊。】
面對龍少那狂妄的封殺宣言，面對孟子兒那令人髮指的惡毒嘲諷。
一直站在角落裡喝著枸杞茶的陳凡，終於動了。
「嗒。」
陳凡慢條斯理地擰緊了搪瓷保溫杯的蓋子。
他越過滿臉絕望的楊蜜，徑直走到龍少和孟子兒的面前。
陳凡嗤笑一聲，嘴角扯出一抹狂放不羈的弧度，聲音不大，卻猶如重錘般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你們這幫被資本圈養的廢物，以為用幾塊臭錢鎖死了幾塊破幕布，就能鎖死這部電影的靈魂了？」
龍少眉頭一皺，色厲內荏地冷哼：「裝。你接著裝。沒有放映廳，我看你拿什麼給領導試映。」
「放映廳算個屁。」
陳凡一聲爆喝，那股破天荒的狂傲之氣瞬間席捲全場。
他一指帳篷外那廣闊無垠的塔尾村廣場，猶如一位指點江山的統帥：
「那些帶著商業銅臭味的影院，根本配不上我這部片子裡的大國底蘊。配不上阿嫲的眼淚和先輩的戰歌。」
「今天。」
陳凡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龍少，「老子就讓你們這幫井底之蛙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國底層最硬核的——IMAX巨幕。」
龍少和孟子兒全都愣住了。
IMAX巨幕？
陳凡這瘋子連電影院都進不去，上哪去搞那種造價上千萬的巨幕？。
就在所有人都滿臉錯愕的時候。
陳凡猛地轉頭，看向身後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劇務小張。
「小張。帶上你手底下的兄弟。立刻出發。」
陳凡大手一揮，下達了一道讓全場所有人、包括直播間三千萬觀眾集體三觀粉碎的硬核指令：
「去全村，挨家挨戶敲門。」
「把村民家裡那些蓋了十幾年的、洗得發白的老粗布白床單，給我收上百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