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此生無悔入華夏!守護萬家燈火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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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一條瀕死的蛆蟲一樣,在泥水裡瘋狂地蠕動著身軀,拼命地朝著雷鳴等警察的方向爬去。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用那含混不清沾滿血沫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哀求著:

  「帶我走。求求你們。警察先生。華夏的警察大老爺。快把我抓起來。快把我關進你們最堅固的監獄裡。給我判死刑。立刻執行死刑也可以啊。」

  坤沙的心理防線,早就在那個惡魔衝進他的營地時,就已經被徹頭徹尾地碾成了一灘爛泥。

  他一邊哭,一邊用一種看見了宇宙級恐怖存在的絕望眼神,驚恐萬狀地看著旁邊的陳凡,聲音嘶啞得宛如厲鬼的悲鳴:

  「你們龍國人……你們龍國人都是怪物嗎?」

  坤沙的鼻涕混合著血水流了滿臉,他崩潰地向著全世界的媒體控訴著他這四個小時以來所遭受的非人折磨:

  「我可是擁有一千名僱傭兵的軍閥啊。我的基地里連防空飛彈都有啊。」

  「可是他……他。一個自稱是開三輪車的窮游演員。」

  坤沙指向陳凡的那隻反綁著的手都在瘋狂抽搐:「他開著一輛渾身冒黑煙的破鐵殼子。連剎車都沒有的破車。直接從我的十八連環地雷陣上飛了過去。他一巴掌。就一巴掌,扇平了我的基地指揮所。把我那些花重金請來的黑水特種兵像切菜一樣全部打斷了腿。」

  坤沙哭得撕心裂肺,甚至連尿液都混在了褲襠的泥巴里:

  「我開著防彈直升機逃跑啊。我都已經飛到天上去了。」

  「結果他。他用這根捆豬的破繩子,套在我的直升機起落架上。然後踩了一腳油門。他用一輛破三輪車,硬生生地把我的直升機從天上給拽進了泥潭裡啊。」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他把直升機拽下來之後,還嫌棄我的飛機漏油弄髒了他的大花褲衩。他用那根搖把子,把我的牙全給敲碎了啊。」

  坤沙的控訴猶如泣血的杜鵑,每一句話都飽含著對這個世界的絕頂懷疑:「你們華夏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不僅人人會這種違背物理常識的功夫,還特麼都是能夠一眼看穿防空洞圖紙的神探?我再也不敢踏入邊境線一步了。

  求求你們,快讓我進監獄吧。離開這個姓陳的惡魔越遠越好啊。」

  轟——

  隨著坤沙這段伴隨著血淚的瘋狂控訴隨著他將陳凡在原始雨林里那猶如降維碾壓般的恐怖戰績,當著全世界的面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

  整個現場。

  幾百名中外記者,甚至連快門都忘記按了。

  所有人的嘴巴張成了誇張的「O」型,大腦的CPU在此刻同時宣告燒毀。

  三輪車漂移過雷區?

  一巴掌扇平僱傭兵基地?

  用捆豬繩把直升機硬生生從天上拽下來?

  如果是別人說出這番話,大家一定會以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是,這話是從國際頂級毒梟坤沙的嘴裡,伴隨著他那副慘絕人寰的淒涼模樣親自說出來的。

  那絕望到骨子裡的顫音,根本不可能作假。

  而同一秒。

  在全網同步推送的【華夏之光先鋒直播間】內。

  在經歷了整整四個小時的壓抑絕望憋屈,以及被西方神探史密斯那套「三年定論」瘋狂插旗補刀後。

  當六千萬華夏網民,看到那個光著膀子的大花褲衩青年,拖著不可一世的毒梟猶如死狗般出現時。

  整個直播間的伺服器,再也無法承受這股空前絕後毀天滅地的情緒核爆。

  「滴——」

  企鵝視頻的主控室里,十幾排紅色的伺服器警報燈同時瘋狂閃爍。

  代表著流量數據的曲線,以一種垂直九十度的直線,瞬間衝破了系統的最高閾值封鎖。

  伺服器,在這一秒鐘,徹頭徹尾地癱瘓了。

  但在癱瘓前的那最後零點五秒內。

  千萬條彈幕,猶如逆天改命的金色流星雨,帶著華夏人的熱血瘋狂與絕頂的驕傲,將整個屏幕淹沒到了再無一絲縫隙的盲區。

  【臥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凡哥絕不會死。】

  【這就抓回來了?剛才那個白毛老專家不是說要聯合多國部隊滲透偵查三年嗎?我凡哥只用了一個下午。】


  【蹦蹦車戰神。這特麼是窮游綜藝?這踏馬是開著三輪車去金三角進貨了吧。】

  【一根捆豬繩拉下直升機。凡哥,你把牛頓的棺材板不僅掀了,還劈成柴火給你的單缸柴油機燒了吧。】

  【聽聽坤沙那絕望的哭聲。堂堂大軍閥,硬生生被逼成了想要進監獄尋求保護的良民。這降維打擊太殘暴了。】

  【西方神探呢?那個叫史密斯的洋垃圾呢?出來走兩步。你剛才不是說凡哥成了鱷魚的晚餐嗎?現在鱷魚在哪裡?你的臉腫沒腫。】

  【一千萬美金諮詢費?我凡哥只需要一張三十九塊九的退票通知和五萬塊的曠工威脅,就能把地球給犁平了。】

  【此生無悔入華夏。這一波,凡哥踩著西方的科技霸權,登頂封神。賽博大帝,受我一拜。】

  在這滿屏的沸騰狂歡中。

  陳凡卻連看都沒看那些驚掉下巴的媒體鏡頭。

  他鬆開了手裡的尼龍繩,轉過身,從三輪車那滿是爛泥的駕駛座上,拿起了那個永不離身的掉漆不鏽鋼保溫杯。

  然後。

  他趿拉著那雙十塊錢的塑料人字拖,在所有人猶如仰望神明般的崇拜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已經石化的劉局長面前。

  陳凡打了個響亮甚至帶著幾分眼淚的哈欠,將手裡那根沾著血跡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

  他用大拇指搓了搓有些發酸的鼻樑,滿臉的暴躁與迫不及待。

  「行了,別愣著了,這人渣交給你們了,趕緊簽收。」

  陳凡用一種商場送貨員般敷衍的語氣催促道,隨後,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理直氣壯地攤在劉局長的面前:

  「這活兒我幹完了。」

  「麻煩趕緊給我開個局裡的官方協助調查證明,蓋上你們市局最大最紅的公章。」

  「楊蜜那個摳門的資本家只給了我不到二十四小時。有了你們的紅頭文件證明,她才不敢扣我那五萬塊錢的曠工違約金。」

  陳凡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天邊剛剛泛起的魚肚白,語氣中充滿了屬於打工人的無盡滄桑:「動作快點,我還得去趕明早回帝都的第一班綠皮火車,我那秘制的釣魚窩料都快發酸了。」

  幾百名中外記者幾十名高級警官,以及直播間裡那幾千萬剛剛還熱血沸騰的網民,在這一秒鐘,全都被陳凡這番令人髮指的「曠工索賠論」給干沉默了。

  「快……快去開證明。加蓋市局的最高級別大紅公章。」

  劉局長最先從那種三觀崩塌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局長,此刻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音的顫抖。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助理近乎咆哮地下達了指令。

  不到三分鐘。

  一份蓋著雲滇市公安局鮮紅大印字斟句酌甚至用上了「挽救國家重大危機」等空前最高讚譽詞彙的紅頭證明文件,被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陳凡的手裡。

  「吧嗒。」

  陳凡接過那張薄薄的A4紙,仔細地吹了吹上面還未乾透的紅色印泥。

  那雙原本布滿紅血絲猶如殺神般冷酷的死魚眼,在確認了公章的清晰度後,終於如釋重負地彎成了一道滿意的弧線。

  「妥了。」

  陳凡小心翼翼地將這份「免罰金護身符」摺疊成四四方方的小塊,珍視地塞進那條沾滿金三角爛泥的藍色大花褲衩口袋深處,還用力拍了兩下確認安全。

  「謝謝啊劉局。有了這玩意兒,楊蜜那個萬惡的資本家要是再敢扣我五萬塊的違約金,我就拿著這張紙去勞動局把她告到破產。」

  陳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轉過身,將那件洗得發黃依然半濕不乾的「為人民服務」白背心往肩膀上一搭。

  在無數閃光燈的瘋狂爆閃中,在全場所有人猶如仰望神明般的呆滯目光中,陳凡趿拉著那雙十塊錢的塑料人字拖,毫不留戀地鑽進了路邊一輛負責運送劇組的警用依維柯里。

  「師傅,麻煩開快點,三十九塊九的特價硬座是趕不上了,我得去搶七點半那趟大巴,去晚了連個靠窗的座都沒了。」

  伴隨著車門的關閉,警車揚長而去,只留給全世界一個充滿著市井心酸與鹹魚氣息的絕世背影。

  而癱坐在紅毯泥水裡的史密斯和翰少,看著陳凡離去的方向,兩人猶如兩隻被抽去了脊椎骨的喪家之犬,渾身顫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引以為傲的西方偵查學不可一世的資本優越感,在那個男人的大花褲衩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

  然而,對於陳凡來說,打卡下班是天大的事。

  但對於華夏警方而言,隨著跨國毒梟坤沙的落網,這場震驚世界的雷霆行動,才剛剛進入最核心的收網階段。

  「全體都有。目標金三角坤沙老巢。」

  雷鳴大隊長雙眼赤紅,猶如一頭髮狂的猛虎,拔出腰間的配槍,對著通訊器發出了震碎雲霄的怒吼:「那小子已經把最難啃的骨頭給咱們嚼碎了。剩下的戰場,咱們要是還掃不乾淨,全都給老子脫下這身警服回家種地。」

  「是。」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回應聲,十幾架滿載特戰隊員的武警直升機拔地而起,數十輛重型防暴裝甲車猶如鋼鐵洪流般。

  順著陳凡那輛破爛三輪車碾壓出來的軌跡,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悍然越過邊境線,直撲湄公河上游的那片死亡雨林。

  由於坤沙的落網,國際刑警組織在第一時間下達了最高級別的聯合執法授權。

  《極限窮游》節目組的幾架無人機,也被特批跟隨警方行動,作為向全世界展示華夏警方掃黑除惡決心的現場紀錄鏡頭。

  當警方的突擊車隊沖入那片被稱為「地獄之肺」的毒瘴林時,所有人,包括直播間裡的幾千萬網友,全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這哪裡還需要什麼偵查衛星?哪裡還需要什麼火力掩護?

  陳凡那輛單缸柴油三輪車開過的路線,簡直就是一場純粹的物理學神跡。

  那片號稱連主戰坦克都能炸翻的「十八連環詭雷區」,硬生生地被三輪車的「蛤蟆跳」和兩塊鵝卵石的拋物線引爆,蹚出了一條絕對安全的真空走廊。

  當雷鳴帶著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坤沙那座固若金湯的地下防空洞基地時。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徹頭徹尾的廢土重工業碾壓畫卷。

  厚達十幾厘米的防爆鐵門被踹得扭曲崩塌;

  基地內那些平時殺人不眨眼的國際僱傭兵,要麼雙手粉碎性骨折,要麼下頜骨脫臼,全都在泥水裡翻滾哀嚎,連舉手投降的力氣都沒有。

  至於那架停在後方停機坪上的美制「黑鷹」武裝直升機,此刻正猶如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死鳥

  螺旋槳碎成了無數鐵片,大頭朝下地倒栽蔥在深達兩米的爛泥潭裡。直升機的起落架上,還地拴著一根農村用來捆豬的編織尼龍繩。

  【臥槽……雖然已經聽坤沙哭訴過一遍了,但親眼看到這畫面,老子的天靈蓋還是麻了。】

  【這特麼叫打掃戰場?這簡直就是來給凡哥的傑作當參觀團的吧。】

  【三輪車碾壓一切。從此以後,單缸柴油機就是我心目中的載具之神。】

  【這破防空洞的防禦等級,在凡哥的折凳面前,脆得像塊威化餅乾。】

  【史密斯呢?洋神探不是說要三年嗎?凡哥硬生生把三年的進度條給壓縮到了三個小時。】

  直播間裡,彈幕的狂歡依然在繼續,網友們沉浸在這種無與倫比的民族自豪感和降維碾壓的爽感之中。

  然而,隨著警方的全面接管與深入搜查。

  這種輕鬆沸騰的喜劇氛圍,卻在短短几十分鐘後,被一種令人窒息猶如萬載玄冰般的沉重與悲壯,徹頭徹尾地粉碎了。

  「隊長。地下室最深處發現一個隱秘的合金保險柜。」

  一名正在搜查坤沙私人辦公室的特警隊員,聲音急促地通過對講機呼叫雷鳴。

  雷鳴立刻帶人沖了過去。

  這是一間鑲嵌在承重牆內部的密室,防衛等級極高。

  雷鳴調來了帶來的專業爆破手,利用定向聚能炸藥,足足花了二十分鐘,才將那扇厚重無比的合金保險柜大門強行轟開。

  硝煙散去。

  跟拍無人機的鏡頭緩緩拉近,幾千萬網友的呼吸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所有人都以為,在這個金三角最大軍閥跨國暗網BOSS的終極保險柜里,藏著的必然是成堆的足金金條

  一包包價值連城的毒品,或者是堆積如山的不記名瑞士銀行本票。

  可是。


  當雷鳴打開手電筒,將光柱打進那個黑洞洞的保險柜內部時。

  裡面沒有金條。

  沒有毒品。

  沒有一分錢的鈔票。

  在那個空曠的保險柜最底層,只靜靜地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個長方形的表面布滿斑駁鏽跡的深綠色軍用鐵盒。

  雷鳴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作為一名老刑警,他在看到這個鐵盒的瞬間,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地攥住,一種不祥甚至讓人靈魂戰慄的預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氣,摘下戰術手套。

  那雙常年握槍穩如泰山的手,在伸向那個鐵盒的半空中,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嗒。」

  雷鳴將鐵盒捧了出來,放在滿是灰塵的辦公桌上。鐵盒很輕,甚至輕得有些不合常理。

  他咬緊牙關,大拇指用力一撥。

  「吱呀——」

  生鏽的鎖扣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鐵盒的蓋子被緩緩掀開。

  無人機的高清鏡頭在這一瞬間推進到了極致。

  特寫畫面無比清晰地呈現在了全網八千萬觀眾的屏幕上。

  當看清鐵盒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的那一刻。

  雷鳴大隊長眼眶裡的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吧嗒」一聲,砸在了那冰冷的桌面上。

  直播間裡,原本猶如暴風雪般密集的彈幕,在一秒鐘內,出現了徹頭徹尾的斷崖式消失。

  整個網際網路,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個鐵盒裡,根本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財富。

  裡面裝的,是整整幾十份……證件。

  那不是普通的證件。哪怕它們的邊緣早已經被大火燒得焦黑捲曲;

  哪怕它們的表面被一層層暗紅色早已經乾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陳舊血跡地糊住;

  哪怕上面的照片已經被血水浸透得模糊不清。

  但所有人每一個華夏人,都在第一眼,認出了那熟悉的國徽,認出了那幾個神聖而莊嚴的字眼。

  華夏人民警察證。

  整整幾十本。

  它們就像是幾十塊染血的墓碑,靜靜地躺在這個黑暗潮濕充滿了罪惡的毒梟保險柜里。

  有的警官證上,甚至還殘留著明顯的被大口徑子彈洞穿的焦黑彈孔;

  有的警官證的塑料封皮上,還卡著一小塊令人髮指的人類骨骼的碎茬。

  「這……這是……」

  旁邊的幾名年輕特警隊員,看到這些證件的瞬間,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雙手地捂住嘴巴,發出了壓抑到了絕頂的嗚咽聲。

  雷鳴紅著眼眶,雙手顫抖得猶如風中的落葉。

  他小心無比虔誠地從鐵盒裡捧起最上面的一本警官證。

  他用袖口,輕柔地擦去上面的灰塵和血痂,露出了下面那張依然停留在二十歲出頭面帶青澀微笑的年輕臉龐。

  「李建國……編號084532……」

  雷鳴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眼淚瘋狂地往下掉:「這是……這是七年前,為了追查本市第一起大學生失蹤案,主動申請打入邊境暗網的臥底偵查員小李啊。」

  「還有這個。這是十年前,為了阻擊那批運往國內的兩噸海洛因,在湄公河上失蹤的老隊長王鐵山啊。」

  雷鳴捧著那堆帶血的證件,猶如捧著一座座沉重的大山。

  這位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此刻在鏡頭前哭得像個失去了親人的孩子,爆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悲鳴:

  「怪不得……怪不得我們翻遍了整條湄公河,翻遍了邊境線的每一寸土地,都找不到他們的下落。」

  「他們沒有叛變。他們沒有退縮。他們是戰死在了這片異國他鄉的毒瘴林里啊。」

  與此同時。

  在國內的指揮中心大廳里。

  一直盯著大屏幕的市局劉局長,在看到那些警官證的瞬間,整個人猶如被抽去了脊椎骨,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局長,眼眶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他緩緩地站起身,用顫抖的雙手,莊重地摘下了頭頂那頂印著國徽的大檐警帽。

  會議室里,所有的刑偵專家警員,無論級別高低,在這一刻,全部不約而同地站直了身體,脫下警帽,低下了頭。

  劉局長雙手捧著警帽,看著屏幕上那些被血水浸透的證件,聲音哽咽得宛如泣血,一字一頓地向著全網的觀眾,道出了一個殘酷到了極點的血淋淋的真相:

  「這些……全都是十幾年來,為了守護我們這片土地的安寧,為了追查那些失蹤的孩子,為了把毒品和罪惡擋在國門之外……」

  「深入虎穴潛伏在暗網中最終因為身份暴露,慘死在毒梟手裡的無名緝毒警和臥底偵查員啊。」

  劉局長的眼淚砸在警服上,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痛心與絕頂的悲涼:

  「坤沙這個畜生。這群喪心病狂的惡魔。他們把我們的同志折磨致死,把他們的屍體扔進沼澤餵了鱷魚,甚至用強酸毀屍滅跡,連一根屍骨都沒能給我們留下。」

  「他們把這些警官證收攏起來,鎖在保險柜里,不是為了別的。這是被他們當成了炫耀武力的『戰利品』。這是在用我們華夏警察的命,來滿足他們那變態的嗜血欲望啊。」

  轟——。

  字字泣血。句句驚心。

  這殘酷冰冷令人髮指的真相,猶如一柄生鏽的鈍刀

  毫無防備地殘忍地捅進了直播間八千萬華夏網民的心臟最深處,並用力地攪動著。

  沒有喜劇的反轉。

  沒有降維打擊的爽感。

  只有一種讓人窒息到無法呼吸的厚重與悲痛。

  就在十分鐘前,整個網際網路還在為陳凡那開著三輪車拉下直升機的荒誕壯舉而歡呼沸騰,大家把這當成了一場極致爽快的爆米花大片。

  可是這一刻。

  當那幾十本邊緣燒焦沾滿暗紅色鮮血的警官證,靜靜地呈現在高清鏡頭下時;

  當那一張張年輕充滿朝氣,卻永遠停留在二十多歲的笑臉,透過血污凝視著這個世界時。

  所有人都猛地清醒了過來。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哪有什麼輕鬆搞笑的降維碾壓。

  陳凡今天能夠一腳踹開那扇大門,能夠把這群惡魔送進地獄,是因為在這扇門的背後

  在過去那漫長而黑暗的十幾年裡,已經有無數個不為人知的無名英雄,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鋪出了一條通往光明的路。

  他們只有一顆滾燙的為了護佑身後的萬家燈火,而甘願粉身碎骨的赤子之心。

  他們死在了異國他鄉冰冷的泥潭裡,連一塊墓碑都沒能擁有,只剩下這些被敵人當成戰利品的證件,在黑暗的保險柜里,沉默了整整十年。

  直播間裡,八千萬人在線,卻沒有一條彈幕飄過。

  所有的網絡熱梗所有的調侃所有的喧囂。

  在這一刻,在這些用鮮血染紅的國徽面前,全都失去了聲音。

  原本歡樂沸騰的直播間,在這一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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