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晾個衣服能晾出特大驚天連環慘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局長深吸了三口大氣。

  他整理了一下筆挺的中山裝,眼中再次浮現出那種屬於戰忽局掌門人的 視死如歸的悲壯光芒。

  「只要老子還沒閉眼,這天底下就沒有老子圓不回來的謊。安排新聞發布會。立刻。馬上。」

  半小時後。

  戰忽局一樓新聞發布大廳。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那群猶如聞到血腥味的外國記者。

  「張局長。請您解釋一下,為什麼貴國的明星陳凡,能夠用一根普通的晾衣杆,在三分鐘內擊敗一百三十名持械歹徒?這是否證明了你們在進行某種反人類的超級士兵血清實驗?。」

  面對BBC記者那咄咄逼人的發問。

  張局長穩如泰山地端坐在主席台上,他伸出雙手向下壓了壓,臉上浮現出一抹無比慈祥 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微笑。

  「大家安靜。大家一定要相信科學,不要被網絡上那些斷章取義的視頻帶了節奏。」

  張局長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那足以讓牛頓和李小龍同時在地下瘋狂撓棺材板的驚世洗地:

  「首先,陳凡同志絕對不是什麼超級戰士,他就是一個平時連跑一千米都會大喘氣的普通青年。關於視頻里呈現出的畫面,真相其實非常簡單,甚至有些令人痛心。」

  張局長裝出一副悲憫的表情,擲地有聲地說道:「經過當地警方的深入調查,這根本不是什麼單挑。那一百三十名犯罪分子,之所以會倒地不起,完全是因為他們在分贓的過程中,由於贓物分配不均,引發了 嚴重的內訌和大規模群體性互毆。」

  嘩——。

  全場老外記者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張局長。

  「那陳凡的動作怎麼解釋?視頻里他明明揮舞著鋼管把人打飛了。」CNN記者急切地反駁。

  「這就是你們西方媒體喜歡斷章取義的地方。」

  張局長猛地一拍桌子,一身正氣地呵斥道:「陳凡同志當時恰好路過那個撞球廳。大家都知道,我們華夏一直推行全民健身運動。陳凡同志當時只是在撞球廳的空地上,伴隨著清晨的陽光,練習咱們國家普及的第八套廣播體操的擴胸運動和全身運動。」

  「至於他手裡拿著的那根生鏽晾衣杆?」

  張局長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拋出了終極核爆定論:「那是因為當時歹徒們互毆得太慘烈了,甚至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肢體糾纏和踩踏。陳凡同志本著國際人道主義精神,怕他們互相誤傷致死,這才隨手拿起一根晾衣杆,作為輔助工具,小心翼翼地把他們打結的肢體給挑開。」

  「對。視頻里你們看到他揮舞棍子,那不是在打人,那是在熱心勸架。是在用物理槓桿原理,把疊在一起的歹徒撬開。陳凡同志,是一位為了維護城中村治安 連自己的洗衣服時間都搭進去的五好青年。」

  整個發布會大廳里的幾十個西方記者,只覺得腦海中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勸架?用晾衣杆把人挑開?練習廣播體操?

  這特麼還能再離譜一點嗎?你哪怕說是華夏功夫呢,我們好歹也能接受啊。

  而此時此刻,在同步觀看發布會直播的全網彈幕上,早就已經笑成了歡樂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麼內訌互毆。一百個人互毆把自己疊成了一座羅漢山是吧?。】

  【張局長:只要我態度夠端正,廣播體操就能打出降龍十八掌的威力。】

  【絕頂了。輔助工具挑開打結的肢體?原來凡哥那是在做毛線解扣運動。】

  【老外記者又雙叒叕被忽悠瘸了。戰忽局牛逼。局座這嘴遁,比凡哥的晾衣杆還要無敵。】

  【凡哥用一根晾衣杆,打出了趙子龍長坂坡七進七出的氣勢。局座用一張嘴,把超級賽亞人洗成了熱心朝陽群眾。】

  【我就想問問,翰少呢?那個被嚇尿褲子的內娛頂流呢?趕緊退圈吧,尿褲子男星,這輩子都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嘩啦啦……」

  龍騰廢棄撞球廳角落的拖把池裡,自來水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流淌著。

  「不行。這股人渣的汗臭味和劣質紋身貼的膠水味,簡直令人髮指。這衣服算是徹頭徹尾地廢了,就算我用開水煮上七七四十九天,也洗不掉這股被黑社會玷污過的靈魂污垢。」

  陳凡嘟囔著,將那件濕漉漉的白背心往肩膀上一搭。

  接著,他彎下腰,從地上重新撿起了那根雖然已經不再滾燙,但表面依然因為超高速摩擦而泛著一種詭異暗紅色的不鏽鋼晾衣杆。

  「吧嗒,吧嗒。」

  陳凡趿拉著人字拖,端著晾衣杆,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徑直朝著大廳中央那群正在被特警們戴上手銬的犯罪分子走去。

  此時,市局特警支隊大隊長雷鳴正忙著指揮手下核實這上百號人的身份。

  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陳凡提著「兇器」走過來時,這位身經百戰的鐵血特警,竟然下意識地頭皮一緊,甚至連摸著配槍的手都微微出了點汗。

  沒辦法,眼前這個光著膀子穿著藍色大花褲衩的青年,剛才造成的視覺衝擊力實在是太過於摧枯拉朽了。

  一個能用晾衣杆把一百三十個悍匪疊成羅漢的傢伙,如果他現在突然發飆,雷鳴毫不懷疑自己這三十個全副武裝的特警,都不一定夠對方塞牙縫的。

  「這位……同志。你還有什麼事嗎?」雷鳴硬著頭皮迎了上去,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陳凡沒有理會雷鳴,他的目光猶如兩道冰冷的探照燈,越過特警的人牆,地釘在了那個正蹲在地上雙手被反銬在背後鼻青臉腫的扒手頭目張飛虎身上。

  「這衣服廢了。算是不可逆的工傷損耗。」

  陳凡用晾衣杆的尖端,精準地戳了戳張飛虎那猶如豬頭般腫脹的臉頰,聲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場跟賣肉的老闆討價還價:「透明肥皂兩毛錢,水費一毛錢。我這件絕版大國工匠戰袍的原價十塊錢,加上它陪伴我出生入死的情感寄託費折舊費,以及你把它撐鬆了給我造成的嚴重精神創傷損失費……」

  陳凡掐著指頭,一本正經地報出了一串數字:「抹個零,你給我五百塊錢。這事兒咱們就算翻篇了。」

  全場死寂。

  正在給犯人戴手銬的特警們動作集體僵住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地看著陳凡。

  大哥。這特麼可是省廳A級掛牌督辦盤踞三省交界的超大型飛龍盜竊團伙的老大。

  他手裡捏著的涉案資金少說也是幾千萬上億。

  你單槍匹馬把人家老巢給平了,現在跑過來跟人家一本正經地算兩毛錢的肥皂費和五百塊錢的精神損失費?。

  直播間裡的三千萬網友,在經歷了戰忽局張局長那番「廣播體操勸架」的洗腦後,此刻再次迎來了彈幕的史詩級狂歡。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那個眼裡只有報銷的打工人他又來了。】

  【凡哥:手搓機甲可以免費,但你弄髒我的白背心,少一分錢都不行。】

  【五百塊錢?凡哥你是不是對精神損失費有什麼誤解?你這身手去給人當保鏢,一天不得百八十萬的?】

  【資本家落淚。陳凡這算帳的本事,連路燈上的資本家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虎哥:我特麼寧願你一棍子敲死我,也受不了這種侮辱人的敲詐啊。】

  【這算什麼?城中村霸凌事件?熱心朝陽群眾暴打黑老大並索要乾洗費?】

  被晾衣杆戳著臉頰的張飛虎,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五百塊錢?他張飛虎平時抽包煙都不止五百塊。

  但此刻,面對眼前這個比修羅還要恐怖的男人,他只覺得這是一筆足以買命的巨款。

  「我給。我給。爺。別說五百,五萬五十萬我都給。」

  張飛虎哭喪著臉,眼淚混合著血水往下掉,他拼命地用眼神示意旁邊的特警:「警察叔叔,我兜里有錢。你們快幫我掏出來給他吧。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煞星面前待下去了。」

  雷鳴皺了皺眉頭,剛想開口說犯罪嫌疑人的隨身財物必須作為物證扣押。

  卻見陳凡搖了搖頭,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洞若觀火的犀利。

  「你兜里的錢,那是你們偷來的贓款。我陳凡雖然是個鹹魚,但也知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要黑錢,我只要屬於你自己的私人小金庫。」

  陳凡微微眯起眼睛,【滿級市井尋龍訣】在這一刻於他的視網膜上瘋狂運轉。

  整個地下撞球廳的空間結構,在他的眼中變成了一張立體的三維透視圖。

  一道濃郁的代表著「藏風聚氣」與「財富執念」的暗紅色光芒,穿透了撞球廳後方那扇緊閉的鐵皮門,直接映射在陳凡的大腦皮層上。


  「別給我裝窮。」

  陳凡緩緩舉起晾衣杆,指向了撞球廳最深處的那間掛著「經理室」破木牌的小屋,語氣中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絕頂自信:

  「裡屋靠左邊牆角的那個廢棄立式空調後面,地板磚往下摳三寸,有一個嵌在承重牆裡的暗格保險柜。那裡面裝的,才是你平時自己留著保命的私房錢吧?」

  轟——。。。

  這句話一出,張飛虎那張原本就慘白的臉,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猶如一張死人的臉皮。

  他的瞳孔驟然劇烈收縮,呼吸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你……你怎麼會知道?。」張飛虎猶如看著一個能夠讀心攝魂的妖孽,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那個保險柜……除了我,連我最親近的心腹都不知道啊。」

  旁邊的雷鳴隊長同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他剛才已經派人進去粗略搜查過了那間經理室,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只是一間堆滿了破爛雜物的狗窩。

  眼前這個青年,連進去都沒進去過,是怎麼精準地說出立式空調後面地板磚下三寸有暗格保險柜的?。

  這特麼難道是華夏失傳已久的透視眼嗎?。

  【臥槽。凡哥這是開了全圖掛了吧?。】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凡哥不僅會武術,還會摸金校尉的手藝?。】

  【虎哥底褲都被看穿了。這眼神太絕了,什麼私房錢能逃過凡哥的法眼。】

  【刑部尚書連夜升堂:陳凡同志,請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對黑惡勢力的藏錢地點這麼熟悉?】

  【凡哥:我只想要個乾洗費,順便給你們抄個家,不過分吧?】

  「雷隊長,既然找到了他的小金庫,帶他進去把柜子開了。拿回我的五百塊錢洗衣服錢,我立馬就走,絕不耽誤你們警察辦案。」

  陳凡打了個哈欠,隨意地將晾衣杆扛在肩膀上,率先邁開步子,朝著那間經理室走去。

  雷鳴咽了口唾沫,直覺告訴他,那個被隱藏得如此之深的保險柜里,絕對不可能只有區區一點私房錢那麼簡單。

  「一組二組原地警戒看守嫌犯。三組,押著張飛虎,跟我進去搜查。」

  雷鳴大手一揮,兩名身強力壯的特警立刻像拖死狗一樣,將張飛虎從地上架了起來,跟在陳凡的身後走進了那間昏暗的經理室。

  跟拍攝影師小胖也大著膽子,扛著機器擠了進去。

  經理室里的空氣渾濁不堪,散發著一股發霉的潮濕味。

  陳凡連看都沒看一眼桌子上的雜物,徑直走到牆角那台早就報廢外殼發黃的立式空調前。

  他伸出一隻手,抓住空調的邊緣,只是微微一發力。

  「嘎吱——」

  重達一百多斤的空調櫃機,竟然被他像挪動一個空紙箱般,單手輕鬆地挪開了一米多遠。

  這恐怖的臂力,再次讓後面的特警們暗暗咋舌。

  空調移開後,露出了下面一塊看似毫無異樣的深灰色防滑地板磚。

  「去,把密碼開了。我趕時間回去補個回籠覺。」陳凡用下巴點了點那塊地板磚,對著被押進來的張飛虎冷聲說道。

  張飛虎此刻已經認命了。他知道,在這個魔鬼面前,任何的反抗和隱瞞都是徒勞的。

  他哆哆嗦嗦地蹲下身子,用戴著手銬的雙手,艱難地在那塊地板磚的邊緣用力一按。

  「吧嗒。」

  地板磚竟然像個彈簧門一樣彈開了一條縫隙。

  雷鳴見狀,立刻上前一把將地板磚掀開。

  果然。在厚厚的水泥承重牆內部,赫然鑲嵌著一個隱蔽的小型高強度合金保險柜。

  「密碼是多少?打開。」雷鳴厲聲喝道。

  張飛虎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指,在密碼鎖上按下了幾個數字。

  「滴——咔噠。」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金屬鎖舌彈開的聲音,那扇厚重的保險柜合金門,緩緩向外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全網千萬正在觀看直播的網友的視線,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那個黑洞洞的保險柜內部。


  大家都以為,這裡面會塞滿了一沓沓紅綠相間的鈔票,或者是金光閃閃的金條,再不濟也是一些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

  就連陳凡,也已經準備好從裡面數出五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作為自己的精神損失費。

  然而。

  當保險柜打開的瞬間。

  一股令人髮指的濃烈的陰冷霉味,混合著一種微弱但卻絕對無法忽視的刺鼻血腥氣,猛地從柜子里撲面而來。

  整個經理室內的空氣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驟降至冰點。

  保險柜里,沒有任何現金。

  沒有任何金銀財寶。

  甚至連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在那個空蕩蕩的金屬櫃底,只靜靜地躺著一個孤零零的邊緣已經磨損泛白的牛皮紙文件袋。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個土黃色的文件袋錶面,赫然沾染著幾滴早已乾涸發黑呈現出暗紅色的噴射狀血跡。

  「這……這是什麼?」雷鳴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作為老刑警,他對血腥味有著本能的敏銳直覺,那個文件袋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絕對是真正的人血。

  原本還帶著幾分輕鬆和戲謔的直播間彈幕,在看到那個沾血的文件袋的瞬間,突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卡頓。

  【等等……怎麼感覺畫風突然不對勁了?】

  【那袋子上紅紅的是什麼?血嗎?。臥槽,不會是命案線索吧?。】

  【我原本以為凡哥只是來找五十塊錢的,怎麼掏出這種東西來了?。】

  【這劇本是不是跑偏了?不是極限窮游綜藝嗎?怎麼突然變成懸疑驚悚片了。】

  【大家別慌,肯定是節目組安排的隱藏劇情……可是特警都在現場啊,這不可能是劇本啊。】

  陳凡的眼神,在看到那個文件袋的剎那,也沉了下來。

  那種屬於大國工匠的鹹魚偽裝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戰慄的鋒銳。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探進保險柜,一把將那個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牛皮紙袋抓了出來。

  袋子很沉,而且沒有任何封口。

  「吧嗒。」

  陳凡將文件袋倒轉過來,對著旁邊那張滿是灰塵的辦公桌,輕輕一倒。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塑料摩擦聲,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卡片,猶如瀑布般從文件袋裡傾瀉而出,雜亂無章地散落在了辦公桌上。

  特警隊長雷鳴立刻湊上前,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猶如遭遇了十二級地震般,瘋狂震顫起來。

  那竟然是……身份證。

  整整幾十張,全都是真實有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居民身份證原件。

  不僅如此。

  雷鳴的目光地掃過那些身份證上的信息。

  所有的證件主人,清一色全都是女性。

  而且,年齡全部集中在十八歲到二十二歲之間。從證件照上看,全都是面容清秀充滿青春氣息的年輕女孩子。甚至有很多張身份證的住址,填寫的都是本市幾所知名大學的集體宿舍。

  幾十張年輕女大學生的身份證原件,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城中村扒手頭子的染血保險柜里?。

  「這……這不可能。」

  雷鳴猶如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轉過頭,雙眼充血地盯著面如死灰的張飛虎。

  作為特警大隊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最近半年內,本市連續接到了多起年輕女大學生失蹤的報案,警方幾乎翻遍了整個城市,卻連一根頭髮都沒找到,這些女孩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現在,她們的身份證,竟然全都出現在了這個地下黑幫的小金庫里。

  這已經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盜竊案了。

  這是一張籠罩在整個城市上空令人髮指喪心病狂的黑色人口交易大網。

  「你這畜生……你們到底幹了什麼?。」雷鳴一把揪起張飛虎的衣領,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嘶啞得宛如野獸。

  然而,更讓人感到恐懼的線索,還在後面。

  就在所有的身份證都倒出來之後,陳凡的手指在文件袋的底部,摸到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硬質紙片。


  陳凡眼神微眯,緩緩將那張紙片抽了出來,在桌面上一點點展開。

  這赫然是一張類似於地下物流託運單的泛黃紙據。

  單據的右上角,沒有印任何公司的名字,而是印著一個詭異令人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的圖騰標誌。

  那是一條首尾相咬呈現出無限循環形狀的黑色毒蛇。毒蛇的眼睛,被印成了滴血的猩紅色。

  而在這張詭異的運貨單正中央,那一排用老式打字機敲打上去的黑色字體,更是讓在場所有人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頭徹尾地凍結成了冰渣。

  跟拍攝影師小胖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鏡頭不由自主地推向了那張運貨單。

  全網三千萬觀眾,通過極度高清的鏡頭,清晰無比地看到了運貨單上的貨物明細欄。

  那裡填寫的根本不是什麼違禁物品,也不是什麼走私貨物。

  而是寫著冰冷殘忍沒有一絲人性的十六個大字:

  【A型血,體重50KG,鮮活人牲,送往三號廢棄醫院。】

  如果說剛才那一刀劈開機甲是視覺的震撼,那麼這一刻,這簡簡單單的十六個字,就是對人類道德底線和靈魂深處的超級核爆。

  把活生生的花季年齡的女大學生,當成抽取血液甚至是摘取器官的牲畜一樣進行運輸和交易?。

  整個《極限窮游挑戰》的搞笑輕鬆甚至是裝杯打臉的綜藝氛圍,在這一秒鐘,被這殘酷到極點的黑暗現實,徹頭徹尾地粉碎成了虛無。

  原本在外面躲著看熱鬧的導演,通過監視器看到這一幕,嚇得當場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完了……這不是綜藝……快。快掐斷直播信號。」

  但是,直播間裡的三千萬網友已經全部看到了。

  彈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一個人發笑,沒有一個人造梗。

  絕望感猶如一雙無形的冰冷大手,地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這哪裡是在拍節目。這特麼是直接掀開了這個世界上最血腥最黑暗的一塊遮羞布啊。

  「全員警戒。。。」

  「子彈上膛。封鎖整個撞球廳。任何沒有警號的人員,誰敢靠近大門半步,當場擊斃。」

  雷鳴雙眼赤紅,猶如一頭髮狂的猛虎,猛地拔出了腰間配備的92式警用手槍。

  「咔嚓。」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所有的特警在看到那張運貨單的瞬間,也都紅了眼。

  他們紛紛舉起防暴槍和突擊步槍,將整個經理室圍得水泄不通。

  這絕對是足以震驚全國甚至是驚動上頭的特大驚天連環慘案。

  而那個剛才還哭喊著求饒的扒手頭子張飛虎,在看到那張運貨單被翻出來之後,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只剩下一種面對即將來臨的地獄審判的無盡絕望。

  室內的溫度,仿佛真的降至了絕對零度。

  連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停滯了。

  在這足以讓人發瘋的驚悚死寂中。

  陳凡捏著運貨單的手指微微發白,聲音低沉沙啞,卻猶如九天之上滾滾碾過的悶雷,在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屋裡轟然炸響。

  「這特麼哪是賊窩,咱們這是,捅進了地獄的入口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