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福爾摩斯·凡!這踏馬才是真正的犯罪側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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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村,紅星農貿市場。

  這裡是整個三線城市城鄉結合部最為魚龍混雜,也是最具市井煙火氣的「法外狂徒」集散地。

  清晨的陽光艱難地穿透頭頂那層破破爛爛,滿是油污的防曬編織網,在泥濘不堪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髮指的複雜氣味——生豬肉的腥膻味,爛菜葉發酵的酸臭味,活禽攤位的雞屎味,以及巷子口炸油條,拌涼皮的濃烈紅油香料味,混合在一起,簡直就是一顆生化催淚彈。

  而在市場最深處,一個蒼蠅嗡嗡亂飛,散發著餿水的綠色大垃圾桶旁邊。

  陳凡,這位名震全球,被無數軍工大佬視為國士無雙的頂流巨星。

  此刻正光著膀子,穿著那條藍色的碎花大褲衩,腳踩十塊錢的塑料人字拖,以一種無比標準的「亞洲蹲」姿勢,毫無形象地蹲在垃圾桶旁邊的一塊破磚頭上。

  他的手裡,端著一個極其廉價的一次性薄塑料碗,裡面裝滿了紅彤彤的秘制辣油涼皮。

  「刺溜——吸溜——」

  陳凡旁若無人地大口吸溜著涼皮,額頭上因為辣椒的刺激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副專注乾飯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在工地搬完磚,餓了三天三夜的資深盲流子。

  要不是跟拍攝影師小胖扛著那台價值幾十萬的高清攝像機站在他兩米開外,路過的大媽高低得往他碗裡扔兩塊錢硬幣。

  跟拍攝影師小胖此刻已經快要窒息了。

  他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拼命穩住鏡頭,看著蹲在垃圾桶旁邊吃得津津有味的陳凡,內心充滿了徹頭徹尾的崩潰。

  而在全網千萬級在線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凡哥這是真餓了啊!在垃圾桶旁邊吃涼皮?這心理素質簡直絕頂了!】

  【隔著屏幕我都聞到那股泔水味了,凡哥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大口吸溜,這是個狠人!】

  【電子乞丐看哭了,凡哥這身肌肉配上這大花褲衩,簡直就是農貿市場最靚的仔!】

  【不是說來抓國際大盜嗎?怎麼蹲在這裡吃起早飯了?難道【市井尋龍訣】的終極奧義是靠碳水補充法力?】

  【前面那個洋神探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大盜已經逃往公海了,凡哥跑來菜市場,難不成大盜在海鮮攤位買船票?】

  面對直播間裡滿屏的疑惑和小胖那求助般的眼神,陳凡咽下嘴裡最後一口沾滿麻醬的涼皮,隨手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的紅油。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端著碗,將嘴裡叼著的一根用來挑涼皮的尖銳長竹籤咬在牙齒間,隨後,他緩緩抬起那隻布滿老繭的左手,極其隨意地指了指十二點鐘方向。

  「小胖,把鏡頭推過去。今天凡哥免費給你們上一堂價值連城的硬核防騙反扒課。讓你們看看,什麼叫華夏本土魔改版的犯罪心理側寫。」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小胖趕緊將攝像機的焦距拉長,順著陳凡手指的方向對準了過去。

  在距離他們大約三十米外的一個賣土豆和白菜的農產品攤位前,站著兩個皮膚黝黑,穿著破舊迷彩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大漢。

  他們面前擺著一輛生鏽的三輪車,車上堆著幾麻袋帶著泥土的蔬菜。

  兩人正抽著五塊錢一包的劣質香菸,似乎在等待著主顧上門。

  無論怎麼看,這都只是兩個為了生計在底層苦苦掙扎的普通菜農。

  「凡哥……您指那兩個賣菜的大叔幹什麼?他們有什麼問題嗎?」小胖壓低聲音,一頭霧水地問道。

  「賣菜的?」

  陳凡冷笑一聲,那雙原本惺忪的死魚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猶如實質般的幽綠色光芒。

  在系統的【滿級市井尋龍訣】和【微表情犯罪心理側寫】的雙重加持下,陳凡的視網膜上,那兩個大漢的身體周圍正升騰著一股濃烈得令人髮指的黑色「賊氣」。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陳凡蹲在垃圾桶旁,猶如一位坐在監控室里的絕頂情報頭子,開始了他降維打擊般的現場硬核教學:

  「第一,看他們的眼睛。普通菜農的視線焦點,永遠是停留在顧客的菜籃子,自己手裡的電子秤,或者是路過大媽的臉上。但你仔細看這兩個人!他們的瞳孔在過去的三分鐘裡,保持著每秒零點五次的超高頻縮放!他們的視線餘光,永遠在掃描路人的褲兜,腰間的挎包,以及市場三個出入口的聯防隊員巡邏動向!這種眼神,在道上叫『賊光』,只有常年做賊心虛的慣偷,才會形成這種下意識的瞳孔防禦機制!」


  此言一出,小胖把鏡頭拉到最大,直播間的三千萬網友通過高清特寫,果然發現那兩個大漢的眼珠子在滴溜溜地亂轉,根本沒有正眼看過自己攤位上的白菜!

  陳凡咬著竹籤,繼續一針見血地剝開他們的偽裝:

  「第二,看他們的下盤。那左邊的大漢,看似隨意地靠在三輪車上,但他的雙腳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內八字外撇角度,腳後跟微微懸空,重心完全壓在前腳掌上。這根本不是長期干農活站立的放鬆姿態,這是為了在遇到突發狀況或者便衣抓捕時,能夠在零點一秒內爆發出最大蹬踏力量,瞬間轉身開溜的肌肉記憶!」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點。看他們的手!」

  陳凡的目光猶如穿透了三十米的虛空,死死地釘在了那兩個大漢的手指上。

  「常年揮舞鋤頭,拿電子秤的菜農,老繭應該長在掌心和虎口處!但是你看他們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外側關節,那裡的老繭厚得發黃!那是常年使用雙指夾取別人褲兜里的錢包,或者是用鐵絲溜門撬鎖,在極小空間內發力摩擦留下來的獨特痕跡!」

  陳凡冷哼一聲,將手裡的一次性塑料碗捏成一團,極其精準地投進了旁邊的綠色大垃圾桶里,發出一聲悶響。

  「在這農貿市場裡,站了足足半個小時,連一根蔥都沒賣出去。眼睛不看秤,反而在不斷地用手去摸三輪車底下那個黑色的塑膠袋。你們真以為,他們是來這體驗生活的?」

  陳凡下達了最後的審判:「這兩個傢伙,就是昨晚在紅星招待所作案的賊!而且是專門在這片城中村負責踩點和銷贓的流竄老手!」

  轟——!!!

  陳凡這番行雲流水,邏輯嚴密到毫無破綻,將微表情學與華夏本土江湖經驗完美融合的硬核剖析,猶如一記勢大力沉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千萬網友的天靈蓋上!

  直播間的彈幕,經歷了短暫的空白後,瞬間如同火山噴發般徹底暴走!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神仙分析?!我頭皮都麻了!】

  【福爾摩斯·凡!這踏馬才是真正的犯罪側寫啊!有理有據,比那個洋神探的軍用瓦斯靠譜了一萬倍!】

  【看呆了!連腳後跟懸空,老繭位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凡哥你到底背著我們偷偷考了幾個刑警學院的學位?!】

  【這就叫降維側寫!把西方的理論本土化,凡哥在垃圾桶旁邊完成了刑偵學的大一統!】

  【那個什麼史密斯出來挨打!你不是說國際大盜逃往公海了嗎?人家在菜市場賣大白菜呢!】

  【快報警啊!還等什麼!別讓這兩個逼跑了!凡哥的十塊錢戰袍有落了!】

  就在全網網友熱血沸騰,恨不得順著網線衝過去把那兩個賊按在地上的時刻。

  一陣極其不和諧,帶著濃烈工業香水味和惡毒嘲諷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了過來。

  「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翰少穿著他那身已經沾染了不少灰塵,甚至還濺了幾滴污水點子的純白高定西裝,氣急敗壞地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那個依然戴著戰術墨鏡,身高一米九五的西方安保專家史密斯,以及一頭冷汗的節目組導演。

  翰少剛才在二樓欄杆上看到陳凡大搖大擺地離開,以為他是想逃避責任或者找地方偷懶,立刻帶著人追了上來,準備當著全網的面狠狠地羞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土鱉。

  結果剛一湊近,就聽到了陳凡那番對兩個賣菜大漢的「降維剖析」。

  翰少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他捏著鼻子,嫌棄地看了一眼陳凡旁邊的垃圾桶,用尖銳的夾子音大聲嘲笑起來:

  「陳凡,我看你是想你的那件破背心想瘋了吧?!隨便在菜市場找兩個賣菜的窮光蛋,就敢硬說人家是昨晚作案的小偷?你以為你在這裡故弄玄虛地瞎編幾個詞,就能掩蓋你無能的事實嗎?」

  翰少轉過頭,指著遠處那兩個正蹲在三輪車旁抽菸的大漢,對著跟拍攝影師的鏡頭,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偽善面孔:

  「大家看看!那明明就是兩個為了生活起早貪黑,老實巴交的底層菜農!他們臉上的皺紋和身上的泥土,是勞動人民最樸實的象徵!而陳凡呢?為了推卸自己剛才在客棧里的狂言,居然往這種無辜的弱勢群體身上潑髒水!」

  「陳凡,你這是赤裸裸的階級歧視!你這是在侮辱所有在底層辛苦打拼的農民!你今天必須給他們道歉!」翰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瘋狂地扣著帽子,試圖引發網民對陳凡的網暴。


  旁邊的史密斯也適時地站了出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光著膀子的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西方傲慢的冷笑。

  「Boss說得沒錯。」史密斯操著蹩腳的中文,用一種專家審判的口吻說道,「我剛才已經用我的『遠距離虹膜壓力掃描視線』觀察過那兩個人了。他們瞳孔的震顫,完全是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對生活壓力的恐懼所導致的生理性痙攣。至於你說的腳後跟懸空,那是因為他們穿著不合腳的劣質鞋子!你這種毫無科學依據的主觀臆斷,在我們蘇格蘭場,是會被直接開除出警隊的!」

  「我再重申一遍!」史密斯猛地提高音量,妄圖找回自己丟掉的面子,「昨晚的作案者,是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國際流竄大盜!他們現在絕對已經不在這個省份了!你不要再在這裡浪費我們的時間了!」

  這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配上翰少那趾高氣昂的嘴臉,直接把直播間裡的網友氣得血壓飆升。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油王你是不是瞎啊!那倆人分明有問題!】

  【史密斯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去參加脫口秀真是屈才了。還營養不良導致瞳孔痙攣?你怎麼不說他懷孕了呢!】

  【氣死我了!翰少這逼居然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凡哥?你五十萬的包被偷了你還有理了?!】

  【凡哥別理他們,直接上去干就完了!】

  面對翰少和史密斯的瘋狂嘲諷與無腦定論。

  陳凡沒有生氣。

  甚至,他的臉上連一絲一毫想要反駁的表情都沒有。

  在這個世界上,你永遠無法叫醒兩個裝睡的白痴,更無法讓兩個腦子裡裝滿豆腐渣的小丑理解什麼是真正的市井智慧。

  跟他們多說一個字,都是對陳凡寶貴唾沫星子的極大浪費。

  陳凡緩緩地站直了身子。

  他那高達一米八五的修長身軀,配上那千錘百鍊,線條分明的古銅色肌肉,在陽光下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狂野壓迫感。

  他依然叼著那根吃涼皮剩下的尖銳竹籤。

  陳凡沒有理會面前像瘋狗一樣狂吠的翰少,那雙幽深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三十米外的那兩個「菜農」。

  而此時。

  因為翰少剛才那破鑼嗓子般的大聲喧譁,以及攝像機明目張胆的拍攝,三十米外的那兩個大漢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做賊心虛的本能讓他們瞬間警覺了起來。兩人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與慌亂。

  左邊的大漢猛地將手裡抽了一半的香菸彈飛,一把抓起三輪車底下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死死地抱在懷裡。

  右邊的大漢則迅速拉開三輪車的車把,兩人毫不猶豫地轉身,順著農貿市場錯綜複雜的人流縫隙,準備撒丫子開溜!

  「跑了!他們要跑了!」

  導演驚呼一聲,指著那兩個大漢的背影喊道。

  「看到沒有?!」翰少卻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得意洋洋地衝著陳凡大叫,「人家老實巴交的農民,被你這個凶神惡煞的流氓和鏡頭給嚇跑了!你這種仗勢欺人的明星,就應該被全網封殺!」

  「聒噪。」

  陳凡的眼底,終於爆發出了一團令人頭皮發麻的極度寒芒。

  他沒有去追。

  三十米的距離,在擁擠的農貿市場裡,如果是普通人,一旦讓對方鑽進巷子,就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找不到了。

  但陳凡是普通人嗎?

  他是那個在阿布達比手搓高達,單手掰彎液壓杆,一刀劈碎西方重工霸權的絕頂狂人!

  就在那兩個大漢轉身邁出第二步,眼看就要隱入人群死角的千鈞一髮之際。

  陳凡動了。

  他那叼在嘴裡的尖銳竹籤,不知何時已經落入了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慵懶的身軀在這一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他渾身的骨骼發出一聲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響,那條強壯的右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如同虬結的樹根般暴起!

  系統強化過的恐怖肉身力量,在此刻被他完全灌注在了這兩根不到二十厘米長的輕薄竹籤之上!

  「吃我一記,大國工匠牌本土暗器。」


  陳凡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抖。

  「嗖——!!!」

  沒有人在這一瞬間看清了陳凡的動作!

  哪怕是號稱精通八種格鬥術的西方特工史密斯,也只感覺到眼前閃過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虛影!

  空氣中,竟然傳出了兩聲猶如尖銳哨音般撕裂空氣的恐怖氣爆聲!

  那兩根原本用來挑涼皮,材質脆弱的細長竹籤,在陳凡那違背了物理定律的狂暴力量加持下,瞬間突破了音障的邊緣,猶如兩發脫膛而出的重型狙擊步槍子彈,帶著一種摧枯拉朽,勢不可擋的絕頂殺傷力,跨越了三十米的虛空!

  「噗呲!」

  「噗呲!」

  兩聲極其沉悶,猶如利刃刺破厚重牛皮般的肌肉穿透聲,在農貿市場嘈雜的背景音中,顯得如此微弱,卻又令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啊——!!!」

  緊接著,兩聲比殺豬還要悽厲十倍的慘叫聲,驟然響徹了整個城中村的上空!

  在全場所有人,包括直播間千萬網友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兩個原本已經跑出幾米遠,正準備鑽進巷子的大漢,就像是正在狂奔的烈馬被憑空套住了雙腿!

  那兩根沾著紅油辣子的竹籤,不僅以一種極其恐怖的精準度,生生扎穿了他們兩人右腿小腿肚上厚實的迷彩褲管,甚至餘威不減,直接帶著他們的小腿,死死地,牢牢地釘在了他們身旁一根粗壯的廢棄木頭電線桿上!

  入木三分!

  不,是入木足足半指深!

  鮮血,順著竹籤的尾部,緩緩滴落在骯髒的泥地上。

  巨大的慣性讓兩個大漢的身體猛地向前撲倒,但因為小腿被死死釘在電線桿上,兩人以一種極其扭曲,痛苦的姿態,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

  門牙磕在青石板上,當場磕飛了兩顆,滿嘴是血地哀嚎著。

  一擊!

  跨越三十米!用吃涼皮的竹籤,釘穿了兩個成年壯漢的大腿和電線桿!

  這特麼是人類能幹出來的事情?!這特麼是武俠小說里的摘葉飛花,彈指神通照進了現實嗎?!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超出人類認知極限,猶如神跡般的降維物理打擊,震得連呼吸都徹底停止了。

  翰少那張正在瘋狂嘲諷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巨大的鴕鳥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西方特工史密斯更是猶如見鬼了一般,渾身僵硬如鐵,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匯聚成河,流進了他的眼睛裡,他卻連擦都不敢擦一下。

  他的大腦在瘋狂報警:這絕對是東方的某種神秘巫術!這違背了牛頓力學!

  然而,更震撼,更讓人三觀崩塌的一幕,還在後面。

  隨著兩個大漢的轟然倒地。

  那個被他們死死抱在懷裡,被翰少口口聲聲稱作是「老實巴交菜農」的破舊黑色塑膠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由於撞擊力太大,那薄薄的黑色塑膠袋「嘶啦」一聲,直接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嘩啦啦——」

  裡面的東西,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散落了一地。

  沒有白菜。

  沒有土豆。

  沒有任何屬於底層勞動人民的辛勤果實。

  在一地刺眼的陽光下。

  從那個黑色塑膠袋裡滾出來的,赫然是幾沓紅綠相間的嶄新鈔票,一套包裝極其奢華,標著瑞士皇家字母的高級抗衰老護膚品套裝。

  以及,一條鑲嵌著鑽石的愛馬仕鱷魚皮腰帶。

  當然,最引人矚目,也是最具有視覺衝擊力的。

  是一件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光澤,材質極其高檔,甚至還帶著一點蕾絲花邊的——粉色貼身衣物。

  那是迪麗熱芭昨晚剛洗乾淨,掛在晾衣繩上的香奈兒全球限量版高定內衣!

  這件粉色的貼身衣物,就這麼靜靜地躺在髒污的青石板上,與那些鈔票和護膚品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了荒誕,諷刺與徹頭徹尾黑色幽默的絕美畫卷。


  所有的證據,猶如一座無法被推翻的鐵塔,明晃晃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什麼老實巴交的農民?

  什麼國際流竄大盜?

  什麼逃往公海的世紀悍匪?

  全特麼是扯淡!

  這就是兩個在城中村里偷雞摸狗的土賊!

  他們甚至連離開這個農貿市場的膽子都沒有,就蹲在這裡準備等風頭過了再去銷贓!

  現場,陷入了比剛才還要深沉一萬倍的死寂。

  靜得連那兩個賊痛苦的哀嚎聲都顯得那麼突兀。

  翰少看著地上那套自己視若珍寶的護膚品,再看看那件極其刺眼的粉色衣物,他的臉頰肌肉瘋狂抽搐,整張臉瞬間漲得猶如豬肝一般通紅。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當眾狠狠扇了幾百個連環巴掌的火辣辣的屈辱感,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史密斯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他引以為傲的「微表情心理學側寫」,在這根沾著涼皮辣油的竹籤面前,變成了一坨散發著惡臭的狗屎。

  兩人站在原地,臉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當著幾千萬網友的面,打得啪啪作響!

  陳凡站在三十米外,依然保持著那個投擲竹籤後的隨意姿勢。

  他沒有去看地上那些價值幾十萬的奢侈品。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目光,在這堆贓物中極其嫌棄地掃視了一圈,最終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媽的。」

  陳凡極其不爽地淬了一口唾沫,聲音中充滿了被打劫了核心財產的無盡暴躁:「熱芭的衣服在,油王的現金在。老子那件十塊錢的白背心呢?!這幫不長眼的東西,拿老子的戰袍擦屁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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