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楊老闆這次是下血本折磨人啊!這被褥上面全是時光包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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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隆隆——!」

  單缸柴油機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聲,那台承載著華夏軍工魂與大西北綠色希望的「農用機甲」,在全場數百名外國寡頭錯亂,敬畏的目光中,噴吐著濃烈的黑色廢氣,霸氣絕倫地駛出了阿布達比防務展的主場館。

  沿途的外國安保人員猶如見到瘟神一般,拼命向兩側退散,甚至連多看一眼那生鏽履帶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戰,不僅劈碎了千萬美金的西方機甲,更是將西方維持了近一個世紀的科技傲慢,徹頭徹尾地斬落在地!

  當天夜裡。

  為了防止西方特工的狗急跳牆,戰忽局張局長在國內連夜吞下第二瓶降壓藥的同時,緊急協調了空軍。

  一架印著八一軍徽的運-20大型戰略運輸機,以空前絕後的效率降落在阿聯。

  在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護衛下,那台滿是鐵鏽的重金屬怪物被連夜裝機,直飛國內大西北秘密基地。

  上百名中科院院士,軍工泰斗,早已在那片黃沙中翹首以盼,甚至有人激動的連夜手抄《木蘭辭》以表報國之志。

  大國重器,終歸故里!

  然而。

  作為這場降維打擊的絕對主角,陳凡卻沒能跟著拖拉機一起去大西北吃黃沙。

  就在他在阿布達比機場VIP候機室里,捧著保溫杯,盤算著等離子微波發生器燒掉的半升柴油能不能折現時。

  一隻保養得當,卻青筋暴起的手,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陳!凡!」

  楊蜜踩著高跟鞋,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壓抑不住的抓狂:「國士歸國士!你在外面怎麼手搓高達我管不著!但是!你欠我們嘉行傳媒那八千九百多萬的違約金,一分錢都沒還!現在防務展的通告結束了,立刻給我滾去錄新綜藝!敢耽誤行程,我把你那掉漆的保溫杯扔進太平洋!」

  面對暴走的資本家老闆,剛剛還宛如戰神附體的陳凡,瞬間切換回了那副半死不活的鹹魚狀態。

  「錄節目可以,算加班。還有,那半升柴油費,你得給我報銷。大沙漠裡油價貴,折合人民幣四十一塊八毛六,抹個零,你給我四十二就行。」

  「我給你個大頭鬼!!!」

  ……

  三天後。

  國內某三線城市的城鄉結合部,城中村。

  七月的酷暑猶如一個倒扣的巨大蒸籠,將這片魚龍混雜的區域烘烤得令人髮指。

  蟬鳴聲在稀疏的樹葉間歇斯底里地嘶吼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被太陽暴曬後的酸腐泔水味。

  這裡的環境堪稱災難級。

  坑窪不平的柏油路面上滿是發黑的污水坑,路邊堆積著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生活垃圾。

  頭頂上,各種亂七八糟的電線,網線,閉路電視線,猶如盤絲洞裡的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地纏繞在掉漆的電線桿上。

  甚至還有幾件洗得發白的內衣褲,毫不避諱地掛在電線上隨風飄揚。

  滿牆五顏六色的小GG層層疊疊,從「祖傳貼膜」,「疏通下水道」到「重金求子」,應有盡有,充滿了魔幻的現實主義色彩。

  這裡,就是楊蜜為了瘋狂壓榨員工剩餘價值,同時為了迎合當下觀眾「喜歡看明星受苦」的惡趣味,特意聯合企鵝視頻重磅打造的全新S+級真人秀——《極限窮游挑戰》的首發錄製現場!

  村口那棵大槐樹下,幾十台高清攝像機已經架設完畢。

  全網直播間剛剛開啟不到五分鐘,在線人數直接飆升突破一千萬!

  無數為了看陳凡而來的網友,瞬間被這堪比敘利亞戰損版的環境給震住了。

  【臥槽!節目組玩這麼大的嗎?!這地方我看著都怕被打劫!】

  【這確定是錄綜藝,不是去拍什麼警匪掃黑紀錄片?那牆上的辦證電話都包漿了!】

  【大快人心!就該讓平時高高在上的內娛208萬們來這裡體驗體驗人間疾苦!】

  【凡哥呢?我那手搓高達,一刀劈開美軍機甲的賽博大帝呢?快放出來讓我吸一口!】

  【別提阿布達比的事了,戰忽局連夜發了通告,說那只是農用加熱絲漏電事故,凡哥被定性為無證駕駛拖拉機的農民,現在還在村口檢討呢哈哈哈!】


  【神特麼農用加熱絲!我信了,真的,信得我都不敢用微波爐了!】

  就在彈幕瘋狂刷屏,造梗的時候。

  伴隨著一陣低沉渾厚的引擎轟鳴聲,一輛車牌全是「8」,加長版定製款的黑武士邁巴赫,猶如一頭闖入平民窟的黑色野獸,碾過滿是污泥的水坑,無比高調地停在了大槐樹下。

  豪車那閃閃發光的車漆,與周圍破敗的城中村形成了徹頭徹尾的階級反差。

  車門打開。

  首先探出來的,是一隻閃爍著刺目光芒,鑲嵌著無數亮銀色金屬鉚釘的尖頭高定皮鞋。

  緊接著,在四五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內娛出了名的「流量油王」,資本力捧的頂流偶像——「翰少」,以一種自認為絕頂帥氣的姿勢,邁步走下了車。

  這一瞬間,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隨後爆發出滿屏的問號。

  在這個氣溫高達三十八度的悶熱城中村里,這位翰少,竟然穿著一身筆挺的,純白色的高定三件套西裝!脖子上甚至還繫著一條粉紅色的絲質領結!

  更絕的是他那個髮型。厚重的髮膠將他所有的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反光程度簡直堪比拋過光的保齡球。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是一隻蒼蠅飛上去,恐怕都要因為腳底打滑而直接劈叉骨折!

  「哦,該死。」

  翰少剛一下車,那雙昂貴的鉚釘皮鞋就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一個淺淺的污水坑邊緣。

  他那兩道畫得極其濃重的劍眉瞬間擰在了一起。

  他沒有去擦鞋,而是極其誇張地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自己的鼻子,仿佛聞到了什麼致命的生化毒氣。

  「這到底是什麼貧民窟?這種破地方,空氣里飄浮的都是貧窮的細菌。」

  翰少皺著眉頭,用一種帶著磁性的夾子音抱怨著。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拿著對講機統籌全局的楊蜜,嘴角猛地向上歪出一個自認邪魅,實則油膩到讓人胃部翻滾的弧度。

  他單手插在純白西褲的口袋裡,邁著霸總專屬的步伐走向楊蜜,微微壓低嗓音,用一種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這種破地方,連呼吸都在降低我的顏值。蜜蜜,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辛苦。只要你求我,這節目的投資我承包了,我們立刻把場地換到馬爾地夫的私人島嶼去,怎麼樣?」

  楊蜜只覺得一陣惡寒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為了拉贊助,她不得不忍受這位資本太子爺的空降。

  她強忍住用對講機砸爛那張油臉的衝動,擠出一個職業假笑:「翰少說笑了,節目的宗旨就是極限生存,您要是受不了,現在違約還來得及。」

  面對楊蜜的不冷不熱,翰少卻不以為然,他打了個響指。

  「史密斯。」

  話音剛落,從邁巴赫的副駕駛里,鑽出一個猶如鐵塔般的恐怖巨漢。

  此人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五,身上穿著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肌肉塊猶如岩石般高高鼓起,上面布滿了猙獰的傷疤。

  他戴著一副戰術墨鏡,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一種在死人堆里爬出來過的冷酷殺氣。

  更引人矚目的是,這個西方巨漢的手腕上,竟然用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和一隻散發著奢靡光澤的橙色手提包拷在了一起。

  「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

  翰少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施捨般的目光掃過全場的工作人員:「這位史密斯先生,是我花重金從蘇格蘭場請來的退役安保專家兼頂級私家偵探。他精通八種格鬥術,更是世界級的微表情心理學大師。任何小偷和騙子,在他那雙鷹眼下都無所遁形。」

  翰少伸出手指,得意洋洋地彈了一下史密斯手裡拷著的那隻橙色包包。

  「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垃圾場裡,史密斯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我這隻全球限量,純手工縫製,價值五十萬的愛馬仕鱷魚皮旅行包。畢竟,我可不想跟這裡的某些底層窮酸一樣,丟了東西只能在路邊哭泣。」

  這番裝逼裝到天際的言論,加上那衝破屏幕的油膩感,瞬間讓直播間炸開了鍋。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求求你把油抽一抽吧,中東的油井都沒你產油量高!】

  【大熱天穿三件套白西裝?他不覺得褲襠里像是在熬高湯嗎?!】


  【蒼蠅放上去都會劈叉的油頭!笑死我了,這形容太貼切了!】

  【救命啊!這邪魅一笑,我的眼睛不乾淨了,感覺被他視奸了靈魂!】

  【帶個一米九的退役特工來保護包?五十萬的包還窮游個屁啊!這是來下鄉視察體驗生活的吧!】

  【這逼裝的,渾然天成。不過我比較關心,如果凡哥在這裡,會怎麼削他。】

  就在全場的工作人員都被翰少這無差別的階級嘲諷震懾住,敢怒不敢言的時候。

  「喂,導演。你在這跟我扯犢子呢?」

  攝像機猛地一轉。

  在那個長滿了青苔,還散發著一絲狗尿味的馬路牙子上。

  陳凡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領口都洗脫線了的「為人民服務」白背心。

  下半身是一條換了顏色的藍色大花褲衩,腳底下踩著那雙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十塊錢塑料人字拖。

  他的脖子上搭著一條用來擦汗的白毛巾,手裡端著那個泡著寧夏特級大枸杞的掉漆保溫杯。

  而此時此刻,陳凡的另一隻手裡,正死死地捏著一張綠色的,嶄新的五十塊錢人民幣。

  他蹲在地上,仰著頭,正用一種看階級敵人的眼神,盯著面前那個滿頭大汗的節目組副導演,開啟了日常的討價還價模式。

  「沒收手機,沒收錢包,三天生存挑戰,初始資金就給五十塊?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陳凡用大拇指搓著那張五十塊錢,眉頭擰成了川字:「我這人算帳是很清楚的。這五十塊錢,買三天饅頭礦泉水,倒也餓不死。但是!住宿怎麼算?」

  副導演擦著汗,苦著臉解釋:「凡哥,這就是節目的核心看點啊。極限窮游,住宿問題需要嘉賓自己在這個城中村里想辦法解決。可以通過打工換宿,或者……」

  「打工?我放著嘉行傳媒的大別墅不住,跑這來當牛做馬?」

  陳凡翻了個驚天動地的大白眼,一把揪住副導演的衣領,理直氣壯地吼道:「你少給我灌雞湯!你記住了,我是嘉行的員工,這是被老闆強制派出來的通告!這在勞動法裡,明確屬於工傷出差的範疇!」

  陳凡拍著大腿,義正言辭:「只要是出差,不管去哪,公司或者節目組必須包吃包住!這是打工人的底線!五十塊錢連個快捷酒店的廁所都住不起!趕緊的,再給我撥五百塊的住宿補貼。不給報銷,老子今天就在這馬路上打地鋪,順便讓全網看看你們是怎麼壓榨當紅藝人的!」

  這段堪稱職場整頓教科書級別的拉扯,瞬間把直播間的氣氛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那個要報銷的男人他來了!】

  【凡哥:手搓高達可以,但休想摳我一分錢出差費!】

  【神特麼工傷出差!勞動仲裁局聽了都得給你豎個大拇指!】

  【這反差也太要命了!前幾天還視百億美金支票如糞土,今天為了五十塊錢住宿費跟副導演在馬路牙子上拼命!】

  【資本家看了流淚,打工人看了狂歡!這才是我們打工人的楷模!】

  【笑死我了,凡哥這身打扮跟這城中村融為一體了,你甚至看不出他是個明星,說他是村頭收破爛的都有人信!】

  蹲在馬路牙子上的陳凡,和站在污水坑邊一身白西裝的翰少,在這一刻形成了空前絕後的視覺反差。

  一個是渾身上下透著「被迫營業想下班」的鹹魚;一個是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噴射「老子天下最帥」的油王。

  翰少那被眾人捧在雲端的虛榮心,被陳凡這邊的喧鬧聲無情地打斷了。

  他轉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陳凡,眼中的鄙夷猶如實質般傾瀉而出。

  在娛樂圈,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陳凡這種沒有背景,靠著各種譁眾取寵的「低俗操作」走紅的野路子。

  在他看來,什麼手搓煙花,什麼開拖拉機,都是節目組安排的劇本,是上不得台面的馬戲團表演。

  翰少冷笑一聲,踩著那雙鉚釘皮鞋,帶著那個鐵塔般的西方保鏢史密斯,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陳凡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凡的大花褲衩,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難怪這裡的空氣這麼難聞,原來是有底層窮酸在為了五十塊錢撒潑打滾。」

  翰少故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純白西裝的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幾百萬的百達翡麗腕錶,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陳凡,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娛樂圈不是菜市場,收起你那套潑婦罵街的把戲吧。你看你這身打扮,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嗎?哦,也對,像你這種只會譁眾取寵的小丑,這輩子也理解不了什麼是高定,什麼是上流社會的優雅。」

  說著,翰少再次拍了拍史密斯手裡那隻五十萬的鱷魚皮包,斜睨著陳凡:「看到了嗎?這是階級的差距。我有史密斯這種微表情心理學大師做貼身保鏢,這五十萬的包,在這個垃圾場裡絕對安全。而你,只能像條流浪狗一樣在路邊為了五十塊錢狂吠。」

  全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這已經不是綜藝里的互懟了,這是徹頭徹尾的階級霸凌和人格侮辱!

  楊蜜在遠處看得心驚肉跳,她太了解陳凡了。

  這祖宗要是發起火來,別說一米九的保鏢,他能現場把那隻鱷魚皮包拆了當抹布!

  所有工作人員和幾千萬網友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陳凡的雷霆之怒。

  然而面對這劈頭蓋臉的嘲諷。

  蹲在馬路牙子上的陳凡,甚至連站起來的興趣都沒有。

  他只是慢吞吞地將那張五十塊錢仔細地摺疊好,塞進大花褲衩深不見底的口袋裡,然後端起掉漆的保溫杯,發出「滋溜」一聲響亮的喝水聲。

  接著,陳凡抬起頭。

  在上下一打量翰少那被汗水微微浸濕,卻依然強行繃緊的純白三件套西裝.

  陳凡翻了個白眼:「大熱天的穿西裝,你不長痱子誰長痱子。」

  翰少的臉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層厚厚的粉底幾乎都要因為憤怒而皸裂。他死死地瞪著陳凡,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作為資本重金打造的頂流,平時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一口一個「老師」地捧著?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市井無賴般的反唇相譏!

  「你……你這個粗鄙的……」翰少指著陳凡,正要發作。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楊蜜深吸了一口氣,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同時也是為了阻止這場即將失控的階級碰撞。

  她舉起手裡的喇叭,指著不遠處一條散發著霉味的狹窄巷子,宣布了節目組殘酷的決定:

  「各位嘉賓,這裡就是咱們《極限窮游挑戰》第一站的大本營。為了追求空前真實的求生體驗,導演組已經為你們找好了今晚的落腳點——紅星招待所!因為你們的初始資金只有五十塊,所以招待所的住宿費,需要你們自己墊付。現在,全體都有,交出手機和錢包,進村!」

  半個小時後。

  當四位常駐嘉賓跟著跟拍攝影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滿是污水的青石板路,站在那家名為「紅星招待所」的破爛二層小樓前時,全網直播間的觀眾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能叫招待所了,這簡直就是上世紀八十年代遺留下來的戰損版遺蹟!

  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發黑的紅磚;一塊搖搖欲墜的木板招牌上,「招待所」三個字甚至連那個「待」字的雙人旁都掉沒了,變成了「寺所」;

  一樓大堂里,一台嗡嗡作響、扇葉上沾滿黑色油泥的吊扇正在艱難地轉動著,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削掉客人的腦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混合著劣質蚊香、發霉床板以及旱廁特有氨氣味的酸爽氣息。

  「三十塊錢一晚,大通鋪在二樓,男女分開。熱水限時供應,晚上八點到九點,錯過了就洗冷水。屋裡有風扇,沒空調。」

  一個穿著跨欄背心、搖著蒲扇的胖老闆娘,用看鄉巴佬的眼神瞥了這群光鮮亮麗的明星一眼,把幾把掛著塑料牌的生鏽黃銅鑰匙拍在掉漆的櫃檯上。

  【臥槽!節目組是真狗啊!三十塊錢一晚?!這環境比我們村的豬圈還要硬核!】

  【絕頂了!楊老闆這次是下血本折磨人啊!這被褥怕是十年沒洗過了吧,上面全是歲月的包漿!】

  【這哪裡是窮游,這簡直是荒野求生城中村特別版!】

  【心疼我家熱芭,她那麼愛乾淨,這怎麼睡得下去啊!】

  面對這種令人髮指的惡劣環境,幾位嘉賓的反應可謂是天壤之別。

  「咕嚕嚕……」

  二樓最靠邊的一間發霉小客房裡,迪麗熱芭毫無形象地癱坐在那張一翻身就會發出「嘎吱」慘叫的彈簧床上。

  作為全內娛最著名的乾飯氣氛組,交出錢包意味著她失去了所有的零食儲備。

  此時此刻,這位艷光四射的女明星正抱著一根剛才死皮賴臉從老闆娘手裡討來的生黃瓜,像只倉鼠一樣「咔嚓咔嚓」地啃著,一邊啃一邊委屈地對著鏡頭碎碎念:「我是女明星……我要保持身材……碳水是萬惡之源……可是我好想吃凡哥做的殺豬菜啊,哪怕是一口紅燒肉也行啊嗚嗚嗚……」

  而在走廊盡頭最大的那間所謂「豪華大床房」里,則正在上演著一出徹頭徹尾的荒誕鬧劇。

  「No!No!No!這簡直是對我高貴血統的褻瀆!」

  翰少崩潰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他穿著那身純白的西裝,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站在屋子正中央,連碰都不敢碰一下周圍的家具。

  那張散發著霉味的木板床上,甚至還能看到幾隻正大光明散步的蟑螂。

  「史密斯!立刻給我進行全方位的深度消殺!用我的祖·瑪瓏香水!給我把這屋子裡的窮酸味全部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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