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憋屈恥辱啊!洋鬼子太他媽狂了!王從天降,陳凡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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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場館中央那一聲震耳欲聾的模擬空爆彈轟鳴,兩年一度的阿布達比國際防務與科技展,在無數鎂光燈的瘋狂閃爍下,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座占地面積相當於幾十個足球場的超巨型現代化場館,瞬間沸騰成了鋼鐵與資本狂歡的海洋。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高辛烷值航空煤油與美金交織的刺鼻香氣。

  作為全球頂級防務展,這裡的每一個展台都代表著當今人類輕重工業的巔峰水準,是藍星上最殘酷也最直白的「秀肌肉」擂台。

  而今天,全場的絕對核心,毫無懸念地被占據著C位的美利堅展區霸占。

  「Ladies and gentlemen!在這個被戰火與不確定性充斥的時代,我們需要用絕對的力量來重塑和平!」

  伴隨著極具煽動性的全息投影解說,美國軍工巨頭洛馬公司聯合波士頓動力,緩緩拉開了巨大展台上的黑色天鵝絨帷幕。

  全場的呼吸在這一刻出現了空前的停滯。

  伴隨著一陣低沉到令人髮指的液壓伺服電機嗡鳴聲,一台足足有兩米五高通體覆蓋著啞光黑曜石色複合鈦合金裝甲的金屬怪物,邁著堪比人類般流暢而穩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聚光燈的正中央。

  「捕食者V型——全智能單兵戰鬥機甲!」

  洛馬公司的首席解說員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它搭載了波士頓動力最新一代的神經元仿生平衡系統,裝備微型核電池陣列,左臂集成『火神』六管速射機槍,右肩掛載四枚『地獄火』微型智能追蹤飛彈。它不僅僅是一台殺戮機器,更是未來單兵作戰的終極形態!穿上它,哪怕是一個沒有受過任何訓練的新兵,也能在戰場上爆發出一個加強排的火力網!」

  為了展示機甲的恐怖機動性,那台「捕食者V型」在駕駛員的操作下,竟然在光滑的展台上完成了一套堪比體操運動員般的戰術翻滾,起身後瞬間鎖定三百米外的大屏幕標靶,全息瞄準鏡閃爍出令人膽寒的紅光。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傳統機械的滯澀感,沉重的步伐踩在特種鋼板上,發出震懾人心的沉悶巨響,仿佛每一腳都踩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臟上。

  「上帝啊!這是終結者走進了現實嗎?!」

  「洛馬公司竟然真的把科幻電影裡的東西造出來了!」

  「這絕頂恐怖的壓制力!如果把它投入到巷戰中,那就是一面無法摧毀的鋼鐵死神!」

  展台下方,一群群頭頂一塊布腳下踩著定製皮鞋的中東土豪們,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餓狼般貪婪的光芒。

  他們根本不在乎這台機甲那令人咋舌的天價,身邊的助理們已經開始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支票簿,生怕晚一秒就搶不到首批訂單。

  一時間,整個美利堅展區被圍得水泄不通,讚美聲驚呼聲以及外媒記者瘋狂按動快門的聲音,交織成了一首屬於西方軍工霸權的狂想曲。

  而與此形成徹頭徹尾反差的,是場館東北角,那塊略顯偏僻的華夏展區。

  這裡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寬闊的展台上,孤零零地停放著幾架外形中規中矩的常規察打一體無人機,以及兩輛最新改進型的輪式步兵戰車。

  在以往,這些經過無數次實戰檢驗的裝備也是中東國家眼裡的香餑餑,性價比極高。

  但今天,在「捕食者V型」那劃時代的技術碾壓下,這些常規裝備簡直就像是冷兵器時代的弓箭一樣,顯得無比單薄和落後。

  帶隊的老專家吳建國總師,此刻正地盯著遠處風光無限的美方展台,他那布滿老繭的雙手地攥緊了旁邊的展台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

  「吳老……」旁邊的一名年輕科研人員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深深的不甘與憋屈,「他們……他們波士頓動力的那個仿生關節平衡技術,咱們所里明明已經立項三年了,如果不是國外在超高精度五軸聯動數控工具機上的封鎖,如果不是我們的高性能伺服電機晶片被斷供,我們今天也能拿出一樣的成果!憑什麼!就憑他們起步早,就想永遠卡著我們的脖子!」

  吳老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挺直的脊樑仿佛在這一刻被某種沉重的東西壓彎了幾分。他的眼中滿是疲憊與痛心,但依然咬緊牙關:「不要哭!落後就是落後!人家用科技壁壘砌起了一堵高牆,我們沒有退路,哪怕是用指甲摳,也要摳出一條血路來!今天咱們站在這裡,就算一件裝備都賣不出去,也不能丟了華夏軍工人的骨氣!」

  老一輩國士的堅韌,讓周圍的幾名年輕幹事強忍著淚水,重新挺直了腰板。


  然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國際鬥爭舞台上,「骨氣」往往是最容易被肆意踐踏的東西。

  就在華夏展區一片死寂之時,一陣無比刺耳的口哨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讓一讓!都讓一讓!前面的夥計,麻煩給鏡頭留點空間!」

  只見一個穿著純手工定製高定西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金髮身材高大挺拔的西方白人男子,正帶著一群掛著各大國際媒體胸牌的記者,浩浩蕩蕩地朝著華夏展區逼近。

  來人正是西方軍工巨頭聯盟的首席代表,也是洛馬公司亞太區的高級副總裁——亞瑟。

  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嘴角掛著那種西方貴族特有的充滿著傲慢與施捨的虛偽微笑。

  隨著他的到來,幾十家長槍短炮的攝像機瞬間將鏡頭對準了略顯寒酸的華夏展台,閃光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毫不留情地捕捉著吳老等人臉上難以掩飾的落寞。

  「哦!我親愛的東方朋友們,你們這裡的冷清程度,真是令人遺憾。」亞瑟停在華夏展台警戒線外,用誇張的肢體語言聳了聳肩,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那幾架老舊的無人機,隨後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吳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英語不卑不亢地說道:「亞瑟先生,如果你們是來參觀的,我們歡迎。如果是來搗亂的,請你們離開,這裡是華夏的展區!」

  「No, no, no, 吳先生,你誤會了。」亞瑟搖晃著手裡的高腳杯,向前邁出半步,目光陡然變得像毒蛇一樣陰冷且充滿挑釁,「我只是作為同行為你們感到悲哀。聽說你們國內的網絡上,一直吹噓你們的軍工製造已經追平了世界頂尖水平?」

  亞瑟突然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外媒記者的鏡頭,毫不留情地嘲諷道:「看看吧,先生們女士們!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大國重器』!一堆用落後的衝壓技術和可笑的單片機拼湊起來的金屬垃圾!」

  他的聲音瞬間拔高,在空曠的展館裡迴蕩,字字誅心:「華夏的製造業,只配生產廉價的襯衫襪子,還有放在快餐盒裡的塑料玩具!在代表著人類絕對智慧結晶的重工業機甲面前,在我們的『捕食者V型』面前,你們的技術就像是上個世紀剛剛出土的古董,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發霉味道!」

  嘩——!

  跟著亞瑟一起來的那些西方記者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他們舉著相機,將鏡頭幾乎懟到了華夏專家的臉上,試圖拍下這些東方人被羞辱後的破防瞬間,好作為明天西方報紙頭條的最佳配圖。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你胡說八道!」一名年輕的華夏科研幹事怒火中燒,眼睛充血,猛地就要衝上去,「我們的無人機在實戰中……」

  「實戰?你是指用那種廉價的遙控玩具去欺負手無寸鐵的平民嗎?」亞瑟輕蔑地打斷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承認吧,你們在尖端材料核心晶片精密傳動領域,就是一群永遠只能跟在我們屁股後面吃尾氣的乞丐。只要我們願意,我們的一紙封鎖令,就能讓你們的流水線變成一堆廢鐵。」

  「你——欺人太甚!」

  吳老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擋在年輕幹事面前。這位將一生都奉獻給大西北風沙與實驗室的老總師,此刻氣得渾身發抖。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布滿皺紋的雙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要反駁,他想要狠狠地抽爛這張西方人不可一世的嘴臉。

  可是,話到了喉嚨眼,卻像是被塞了一把混著血的沙子,怎麼也吐不出來。

  拿什麼反駁?拿他們落後了一代的伺服電機?

  拿因為買不到高精度五軸工具機而遲遲無法攻克的機械關節加工精度?

  還是拿剛剛大放異彩的「捕食者V型」機甲作為對比?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任何語言的反擊都顯得無比蒼白和軟弱!

  恥辱!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被人在全世界面前按在泥水裡摩擦的國恥!

  幾名老專家的眼眶紅了,他們攥緊的雙拳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肉里,屈辱得連身體都在止不住地痙攣,卻只能在這鋪天蓋地的嘲笑聲中,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與此同時,國內某視頻平台的【華夏之光先鋒直播間】內。

  看著屏幕里亞瑟那張令人髮指的醜惡嘴臉,看著他指著華夏裝備說是「廉價玩具」,再看著老一輩專家們氣得渾身發抖卻無法開口的憋屈模樣,上千萬在線觀看直播的華夏網友,在這一瞬間破防了!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經歷了短暫的幾秒死寂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炸裂!

  【草!草!草!老子看得氣得直哆嗦!這洋鬼子太他媽狂了!】

  【啊啊啊啊啊好憋屈啊!這簡直是被貼臉開大!欺負咱們老一代科研人員算什麼本事!】

  【難道他說錯了嗎?雖然我也很難受,但在高端製造領域,咱們確實被人家卡脖子卡得的啊……】

  【前面的理智帝滾出去!殖人就別來這噁心人!落後我們承認,但這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嘴臉我絕對忍不了!】

  【看得我眼淚都掉下來了。吳老那是國家脊樑啊!為了搞科研頭髮都白了,現在卻要在國際舞台上受這種外國資本家的窩囊氣!】

  【咱們國家就沒有人能治治這個叫亞瑟的雜碎嗎?!陳凡呢?!戰忽局呢?!我們不是大國崛起嗎?!】

  【別提那個老頭衫了!那小子就是來蹭熱度的戲子,看到這種真刀真槍的國際交鋒,估計早就躲到哪個角落裡尿褲子了吧!】

  【我真特麼想連夜買站票飛去中東,拿個大錘把那個什麼狗屁捕食者機甲給砸了!】

  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感,籠罩在每一個華夏網民的心頭。那種明知道對方在羞辱你,你卻因為技不如人而無法還手的絕望,比刀子捅在心口還要難受。

  展館現場的空氣,已經凝固到了冰點。

  亞瑟看著緊握雙拳沉默不語的華夏代表團,眼中的鄙夷更加濃烈了。

  他仰起頭,喝乾了杯子裡的香檳,準備說出最後一句終結性的話語,給華夏軍工狠狠地補上最後一刀。

  「叮——咚——」

  就在這劍拔弩張甚至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壓抑時刻,一陣清脆悅耳甚至帶著幾分俏皮的手機鈴聲,突然在華夏展台的角落裡突兀地響了起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這首震耳欲聾充滿了華夏鄉鎮迪斯科風格的廣場舞神曲,配合著山寨機獨有的大喇叭破音效果,瞬間把現場凝重的氣氛撕扯得稀碎!

  所有人,包括正準備發表勝利宣言的亞瑟,以及正拿著相機瘋狂拍攝的外媒記者,全都猛地愣住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在展台最邊緣的一個堆放雜物的紙箱子後面,一個穿著洗得發黃的白背心紅綠相間大花褲衩腳踩十塊錢人字拖的青年,正慢吞吞地從褲襠口袋裡掏出一個屏幕都碎了角的國產按鍵老人機。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

  「楊蜜這個大怨種,不知道國際漫遊很貴的嗎?想催命也得挑個好時候啊。」青年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全場死寂。

  來自洛馬公司的亞瑟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碳基生物。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在這個代表著藍星最高科技水平的防務展核心區域,居然會出現一個打扮得像剛剛村口修完自行車的大爺一樣的傢伙。

  「What the f**k……」一名CNN的記者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

  吳老看到陳凡這個攪屎棍在這個時候冒出來,臉色頓時變得比鍋底還黑,厲聲呵斥道:「你這個不學無術的戲子!你到底在幹什麼?!還嫌我們今天丟人丟得不夠嗎?!」

  面對吳老的怒吼,面對幾十家長槍短炮的鏡頭,面對亞瑟那足以殺人的驚詫目光,陳凡的表情卻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他根本沒有理會劍拔弩張的雙方,甚至連看都沒看亞瑟一眼。

  他只是緩緩舉起了那隻小拇指留著長指甲的手,伸進耳朵里用力地摳了摳,然後用小拇指彈飛了一坨虛無的耳屎。

  接著,在全場所有老外和華夏專家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陳凡頂著那張寫滿了「沒睡醒想下班」的臉,拉長了聲音,——不,是無比不耐煩地抱怨了起來:

  「吵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伸手拍了拍旁邊一台造價千萬的防空雷達模型,對著空無一人的展館天花板大聲嚷嚷道:

  「我說你們這主辦方到底行不行啊?這空調到底修不修?剛才還把我泡枸杞的水給吹涼了,現在又熱得跟蒸籠一樣!不修我出去透透氣了,這破地方待著簡直折壽!」


  說罷,直接溜達到了無人問津的「邊緣農業機械展區」。

  十塊錢一雙的塑料人字拖,踩在阿布達比防務展主場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種令人髮指的刺耳的清脆響聲。

  這聲音在剛才還劍拔弩張此刻卻陷入死寂的華夏展區周圍迴蕩著。

  陳凡端著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一邊吸溜著水,一邊打著哈欠,慢吞吞地朝著冷氣吹不到的角落走去。

  他那件洗得領口發黃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白背心,在頭頂無數高強度聚光燈的照射下,顯得無比扎眼,甚至帶著一絲荒誕的喜劇色彩。

  洛馬公司的亞太區高級副總裁亞瑟,此刻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原本準備了整整五分鐘的充滿西方貴族優越感的連環嘲諷,準備將華夏軍工最後的一點尊嚴按在泥潭裡狠狠摩擦。

  可是現在,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卯足了全身的力氣,揮出了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結果卻狠狠地砸在了一坨散發著鹹魚氣息的爛泥上。

  對方不僅沒有反擊,甚至還嫌棄他打擾了自己睡覺!

  「What the…」亞瑟的手指尷尬地停在半空中,嘴角瘋狂抽搐。

  「混帳東西!讓他滾!別攔著他!」吳老氣得捂住胸口,聲音嘶啞地咆哮著,「我吳建國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把這種敗類派到國際舞台上來,是對所有華夏軍工人的褻瀆!」

  幾名年輕的科研幹事地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吳老,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盯著陳凡逐漸遠去的背影。

  跟拍攝影師小胖嚇得雙腿直打哆嗦,但出於職業本能和上級下達的死命令,他只能硬著頭皮,扛起沉重的直播設備,像個過街老鼠一樣縮著脖子跟了上去。

  「陳凡!你給我站住!」楊蜜絕望地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么女總裁的優雅形象,一把拎起價值數十萬的高定西裝裙擺,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地追了出去。

  熱芭嘴裡還塞著半塊沒咽下去的法式小麵包,也滿臉懵逼地跟在後面跑。

  兩分鐘後。

  陳凡停下了腳步。

  這裡是整個阿布達比防務展最偏僻最無人問津的「邊緣農業機械展區」。說是展區,其實更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廢品倉庫。

  為了節省開支,主辦方甚至連這片區域的中央空調都關掉了一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灰塵與高溫混合的刺鼻味道。

  這裡本來就是中東土豪們在購買完飛機大炮後,順便過來看看有沒有能用來打理沙漠綠洲的綠化機械的附屬區域。

  此時,整個展區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只有兩三個面如死灰穿著廉價夾克的國內參展商,正蹲在地上抽著劣質香菸。他們是被國內某個部門為了填補展會面積硬拉過來湊數的鄉鎮農機企業。

  而在他們身後的展台上,赫然停放著一台徹頭徹尾的工業廢品。

  那是一台老式的「東方紅」履帶式拖拉機。龐大的車身上,原本的大紅色車漆已經剝落了百分之八十,露出了大片大片暗褐色的鐵鏽和坑窪。沉重的履帶磨損嚴重,幾根連接軸甚至已經變形。

  更離譜的是,那台粗糙的柴油發動機底部,正「吧嗒吧嗒」地往地板上滴著黑乎乎的廢機油。

  在這台破爛拖拉機的旁邊,還隨意堆放著像小山一樣滿是黃鏽的廢舊旋耕機刀片。

  然而,就是這樣一堆扔在廢品收購站都嫌占地方的破銅爛鐵,卻讓陳凡那雙一直睡眼惺忪的眼睛,破天荒地亮了一下。

  「喲,好東西啊。」

  陳凡大步走上前,毫不嫌棄地伸出手,在那滿是厚厚油污的鑄鐵發動機缸體上用力拍了拍,發出一陣沉悶厚實的金屬回音。

  「純機械液壓傳動,沒有任何花里胡哨容易受電磁干擾的電子元件。這缸體厚度,這底盤承傷結構……老毛子當年留下來的軍工級底子吧?皮實,耐操,好折騰。」陳凡一邊摸著生鏽的排氣管,一邊嘖嘖稱奇,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蹲在地上抽菸的一個中年男人愣住了。他趕緊踩滅菸頭,站起身,操著一口濃重的北方方言,疑惑地打量著陳凡的白背心和花褲衩:「小兄弟,懂行啊?這是我們紅星拖拉機廠當年抵債收回來的老古董。本來尋思著拉到杜拜來,看看能不能低價賣給那些種椰棗的土豪。結果人家根本不看一眼,全跑去買美國波士頓動力的智能農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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