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孟姐破大防!大爺這嘴是開了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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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以為他們是去獻愛心的?他們是去秀優越感的。拿著一堆華而不實的工業垃圾,跑去跟一群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百姓搞什麼降維變現?」

  「咱們哪也別去,就搬個板凳在這兒看著。我倒要看看,這群不食人間煙火的寄生蟲,今天是怎麼被這片土地上最真實的巴掌,給扇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的。」

  上午十點,桃花村村口的大槐樹下。

  節目組為了造勢,特意在村裡的大喇叭上循環播放了「明星下鄉送溫暖,愛心義賣籌善款」的通知。

  淳樸的桃花村村民們,平時哪見過這麼大的陣仗?一聽說有大明星來賣東西,而且錢還要捐給村裡的小學,一個個都放下了手裡的農活。

  大爺大媽們搖著蒲扇,大叔大哥們扛著鋤頭,大姑娘小媳婦們抱著孩子,里三層外三層地將義賣的攤位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家手裡都攥著皺巴巴的十塊二十塊零錢,或者是剛賣了雞蛋換來的一百塊大鈔,滿心歡喜地以為能在這裡買到一些實用的鍋碗瓢盆或者是便宜的衣服鞋襪,順便還能支持一下村裡的教育。

  幾張蓋著紅布的桌子前。

  那姐龍少和孟子兒三人,在十幾台高清攝像機的環繞下,挺直了腰板,臉上掛著那種虛偽的仿佛上帝下凡普度眾生般的「慈愛」微笑。

  直播間的彈幕在水軍的瘋狂帶動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強制洗白:

  【哇!那姐居然拿出了絕版簽名海報!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啊!】

  【龍少太大方了吧!幾千塊的咖啡機直接拿出來義賣?這心胸這格局,誰還敢黑他?】

  【子兒的鞋子好漂亮啊!村裡的人今天真是有福了,能用白菜價買到明星的高定!】

  【支持公益!哥哥姐姐們都是最棒的!用實際行動打臉某些只會耍嘴皮子的暴發戶!】

  然而,這些被資本操控的粉紅濾鏡,在遇到中國最底層最接地氣的農村大爺大媽時,瞬間如同撞上了鋼板的雞蛋,碎得稀里嘩啦。

  義賣正式開始。

  那姐傲慢地坐在正中央,將幾張印著自己十幾年前開演唱會時畫著誇張煙燻妝和爆炸頭的巨幅海報,珍重地鋪在了紅布上。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老式中山裝手裡還夾著半根旱菸卷的六十多歲大爺,好奇地擠到了攤位前。

  大爺眯著眼睛,看了看海報上那個張牙舞爪的女人,又看了看面前的那姐,滿臉的迷茫。

  「大爺,您眼光真好!」

  那姐立刻端起架子,拿出一支馬克筆,做作地在海報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後雙手將海報遞了過去,臉上滿是那種「賜予你無上榮耀」的施捨表情:

  「這可是我十周年全球巡迴演唱會的限量絕版海報!全國只有不到一千張!今天為了做公益,我忍痛割愛。大爺,看您也是個有緣人,這上面還有我的親筆簽名。今天不賣一千,也不賣八百。」

  那姐大度地伸出五根手指,聲音洪亮地喊道:

  「五百塊!五百塊錢您拿走!拿回家掛在客廳里,那絕對是蓬蓽生輝,倍有面子!」

  五百塊?!

  此言一出,周圍圍觀的村民們集體倒吸了一口冷氣,原本熱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個抽旱菸的大爺更是被這個數字嚇得手一抖,旱菸卷差點掉在地上。他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那姐,又低頭看了看那張光溜溜的海報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閨女,你莫不是在尋開心哦?」

  大爺不解地指著海報,操著一口濃重的當地方言,毫不留情地開啟了純天然的物理嘲諷:

  「就這麼一張破紙頭,你要賣我五百塊大洋?!五百塊錢,我都能在鎮上買兩頭小豬仔了!我買你這張紙回去幹啥子用?」

  那姐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大爺!這怎麼能是破紙頭呢?!這是藝術品!這是我的簽名海報!我是那姐啊!您難道不認識我嗎?!」

  「我管你是那姐還是李姐哦。」大爺嫌棄地搖了搖頭,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摸了摸海報的材質,「你這紙滑不溜丟的,連水都不吸,拿去糊窗戶嫌它太花哨,拿去擦屁股都嫌它剌腚!不能吃不能穿的,白送我我都嫌占地方。還賣五百塊?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哦!」

  轟隆!!!

  大爺這番淳樸粗糙卻又一針見血的評價,通過領夾麥克風,一字不落地傳遍了全網!


  直播間的正常網友們,在經歷了短暫的呆滯後,徹底笑噴了,彈幕瞬間反噬了那些可笑的水軍:

  【噗哈哈哈哈哈哈!!!神特麼擦屁股嫌剌腚!!!大爺這嘴是開了光吧!】

  【笑死我了!這就是藝術品在現實生活中的真實價值!大爺教你做人!】

  【五百塊買一張破紙?真把農民當人傻錢多的冤大頭了?老妖婆這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嘴臉,被大爺這記直球打得粉碎!】

  【那姐臉都綠了!她可能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的絕版簽名在農村大爺眼裡,連手紙都不如!】

  【還蓬蓽生輝呢?大半夜起來看著牆上掛個爆炸頭老女人,不嚇得尿失禁就算是心理素質好了!】

  那姐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她堂堂內娛天后,竟然被一個鄉下老頭說成是騙錢的!她剛想發作,但礙於還在全網直播做公益,只能硬生生地把這口惡氣憋回肚子裡,尷尬地把海報收了回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的龍少見那姐翻車,心裡暗自嘲笑老女人拿破海報出來丟人現眼。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昂貴的亞麻長衫,自信地將那個巨大的二手半自動咖啡機推到了攤位最前方。

  這台咖啡機通體不鏽鋼打造,上面布滿了各種複雜的儀錶盤壓力表和金屬拉杆,外觀看起來確實唬人。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看過來。」

  龍少拿起一個精緻的包裝盒,裡面裝著全英文的說明書,他用一種高端仿佛在介紹外星高科技產品般的語氣,對著圍觀的村民大聲推銷起來:

  「我這個東西,叫意式半自動咖啡機!是純正的義大利進口貨!這是用來萃取頂級咖啡豆享受高品質慢生活的頂級設備!」

  龍少驕傲地拍了拍機身:「這台機器,我當時買的時候花了一千多美金。今天為了咱們村的小學,我大出血!只要兩千塊錢人民幣!兩千塊,你就能把這台代表著西方中產階級生活方式的機器搬回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撿漏機會啊!」

  兩千塊!

  這個數字在人均月收入不到三千塊的桃花村,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剛從田裡幹完活回來褲腿上還沾著泥巴的壯漢大叔擠了進來。

  大叔圍著這台龐然大物轉了兩圈,敲了敲不鏽鋼的外殼,聽著那厚實的聲音,眼睛微微一亮。

  龍少見有戲,立刻諂媚地湊上前:「這位大哥,您真有眼光!這機器的鍋爐全是純銅打造的,壓力十足,打出來的奶泡綿密……」

  「小伙子,你這玩意兒是個啥機器?」壯漢大叔打斷了龍少那一堆聽不懂的專業名詞,務實地問道,「我看這上面有錶盤,還有這麼粗的管子,這鐵皮也夠厚實。這玩意兒,能抽水不?我家裡那兩畝旱地正愁沒水泵澆水呢。」

  龍少直接被問懵了,嘴角劇烈地抽搐著:「抽……抽水?大哥,這是做咖啡的!是沖飲品的!不是抽水機!」

  大叔一聽不能抽水,眼神頓時暗淡了一半,但他還是不死心地指著上面的壓力拉杆問:「那它能磨棒子麵不?或者能不能絞肉?我看這鐵疙瘩挺結實,裡頭是不是帶電機的?」

  「不能!都說了是做咖啡的!」龍少不耐煩地吼道,他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這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讓他抓狂,「就是把一種黑色的豆子,放進去,加上水,壓出苦水來喝!懂了嗎?!」

  「啥?!」

  大叔這下徹底聽明白了,他震驚地瞪大了牛眼,看著龍少就像看著一個極品絕世大傻叉:

  「花兩千塊錢買個鐵疙瘩回去,就為了把豆子壓成苦水喝?!」

  「你這城裡娃是不是腦殼有包哦?!兩千塊錢我能買一台大馬力的柴油抽水機,還能買一台全自動的粉碎機!我拿兩千塊錢買你個連黃豆都磨不碎的鐵盒子?!」

  大叔嫌棄地連連擺手,大聲對著周圍的鄉親們喊道:「大家散了散了啊!這城裡人拿個沒用的鐵疙瘩來騙錢了!兩千塊錢買個不能抽水不能磨麵的廢物,誰買誰是大棒槌!」

  轟!

  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響亮的鬨笑聲。村民們指指點點,滿眼都是對這種「高雅廢物」的不屑。

  直播間的打工人直接把肚子都笑痛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叔這奪命三連問,直接把資本少爺的CPU給干燒了!】

  【能抽水不?能磨麵不?這才是咱們中國老百姓最樸素的實用主義價值觀!】

  【龍少臉都氣紫了!他引以為傲的西式中產生活,在農村大叔眼裡,就是個不能澆地的鐵疙瘩廢物!】

  【兩千塊賣個二手咖啡機給農民?這叫義賣?這特麼叫喪心病狂的下鄉詐騙吧!】

  【他們是不是活在真空保溫杯里啊?真的不知道普通人的兩千塊錢有多難賺嗎?!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態度,簡直讓人作嘔!】

  接連兩次翻車,讓義賣攤位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那姐和龍少灰頭土臉地退到了一邊,感覺自己就像是馬戲團里被圍觀的猴子,不僅沒賺到錢,反而把臉丟到了姥姥家。

  現在,只剩下孟子兒一個人了。

  孟子兒看著那姐和龍少的慘狀,心裡有些發怵,但看著自己面前那雙閃爍著耀眼光芒名貴的Jimmy Choo滿鑽高跟鞋,她又恢復了自信。

  女人的愛美之心是天生的。她堅信,這雙代表著頂級時尚的高定鞋,絕對能征服這些村姑的審美。

  她優雅地坐在凳子上,將那雙粉色的細高跟鞋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夾著嗓子,用甜美的聲音叫賣起來:

  「各位大媽,各位姐姐們,快來看一看呀~」

  「這雙鞋子,可是國際頂級大牌的高定款哦!上面鑲嵌的都是施華洛世奇的仿水晶!我只在紅毯上穿過一次,九點九成新呢。」

  孟子兒心痛地比出八個手指:「原價要一萬多塊錢!今天為了村裡的小朋友,我只賣八百塊!八百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穿上它,你就是全村最閃亮的女神呀~」

  八百塊,買一雙鑲鑽的高跟鞋。

  這個價格相比於龍少的咖啡機,似乎聽起來沒有那麼離譜。

  幾個穿著碎花襯衫剛從菜市場買完菜回來的農村大媽,被那鞋子上閃閃發光的水鑽吸引了過來。

  其中一個身材微胖手裡還挎著個裝滿大白菜的竹籃子的大媽,好奇地湊到攤位前。

  她伸出那雙布滿老繭和裂紋骨節粗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那雙鞋子拿了起來。

  大媽把鞋子翻過來掉過去地看,越看,臉上的表情就越是的古怪和迷茫。

  「閨女啊。」

  大媽不解地指著鞋子後跟那根足足有十厘米高細得跟筷子一樣的鞋跟,操著大嗓門,滿臉寫著大大的問號:

  「你這鞋後跟,咋長得像個納鞋底的錐子一樣啊?」

  「這底下這麼尖,一踩不就全陷進泥地里拔不出來了嘛?」

  大媽又嫌棄地摸了摸鞋面上那些堅硬的水鑽:

  「還有這鞋面,硬邦邦的,全都是些硌腳的玻璃玻璃渣子。這要是穿上它去豬圈裡餵豬,或者去地里掰包穀,那還不得把腳給磨出滿腳的血泡來啊?」

  孟子兒一聽大媽要把她幾萬塊的高定鞋拿去豬圈裡餵豬,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惱火地維持著最後的體面,夾子音都快劈叉了:「大媽!這是走紅毯參加晚宴穿的晚高跟鞋!誰讓您穿去干農活了呀?!」

  「不干農活,那我穿它幹啥子?」

  大媽理直氣壯地反問道,她把那雙價值連城的高跟鞋像扔兩塊破磚頭一樣,隨意地扔回了桌子上,發出一聲響亮的「咣當」聲。

  大媽雙手一叉腰,嘴皮子宛如機關槍一樣開啟了致命掃射:

  「閨女,大媽跟你掏心窩子說句實話。」

  「你這鞋子,中看不中用!走路都得防著崴腳脖子,穿上它幹活那是活受罪!」

  「還賣八百塊?!大媽在鎮上趕集,買雙底子厚實能下地能爬山的解放膠鞋,才十五塊錢一雙!能穿三年都不帶破的!」

  「你這破錐子鞋,別說賣八百了,你就是賣三十塊錢,我都嫌它擺在家裡占地方,當燒火柴我都嫌它塑料味太大熏眼睛!」

  轟隆————————!!!!!!!!

  三十塊錢我都嫌貴!!!

  當燒火柴都嫌它熏眼睛!!!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響亮到極點清脆到極點殘暴的如來神掌,結結實實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狠狠扇在了孟子兒那張畫著精緻偽素顏妝的臉上!!!

  孟子兒那張臉,在全網五千多萬觀眾的高清注視下,瞬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恐怖地變成了一片死灰色的鐵青!


  她的嘴唇瘋狂地哆嗦著,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

  她引以為傲的頂級時尚品味!

  她施捨般拿出來的昂貴高定!

  在這個最底層最真實的勞動人民眼裡,竟然連一雙十五塊錢的解放膠鞋都不如!甚至只配扔進灶坑裡當柴火燒!

  極度的羞辱感和三觀的徹底崩塌,讓孟子兒徹底喪失了理智。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雙被大媽嫌棄的高跟鞋,像個潑婦一樣尖聲尖氣地歇斯底里大叫起來:

  「你懂什麼!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這是藝術!這是時尚!你這種一輩子只配在泥地里打滾的人,根本就不配擁有這麼高級的東西!」

  「你根本就不懂時尚!!!」

  孟子兒臉色鐵青,嫌棄大媽「不懂時尚」。

  孟子兒那尖銳、刺耳、甚至因為極度破防而徹底劈叉的破鑼嗓子,在桃花村村口的大槐樹下瘋狂迴蕩。

  她那張原本精心雕琢的「偽素顏無辜臉」,此刻因為五官的劇烈扭曲,顯得分外猙獰,活像是一個被踩了尾巴跳腳的潑婦。

  然而,她面對的可是身經百戰、在村頭情報網占據絕對C位的農村大媽。

  那挎著菜籃子的大媽根本沒被她這副發瘋的架勢嚇住,反倒是嫌棄地後退了兩步,像是看著什麼髒東西一樣,大聲回懟了過去:

  「哎喲喂!你個小丫頭片子,長得細皮嫩肉的,這嘴巴怎麼跟吃了大糞一樣臭烘烘的?!」

  「大媽我是沒見過世面,但我知道啥叫過日子!你拿個錐子鞋賣八百塊,還說我不配?我不配當這個冤大頭就對咯!」

  大媽中氣十足,轉頭衝著周圍圍觀的鄉親們一揮手,大聲吆喝道:

  「大傢伙兒都散了吧!別擱這兒湊熱鬧了!這幾個城裡來的大明星,腦殼多多少少都有點毛病!拿幾張擦屁股都嫌硬的破海報賣五百,拿個不抽水不磨麵的鐵疙瘩賣兩千,現在連雙穿了崴腳的破鞋都要賣八百!」

  「這哪裡是來搞啥子愛心義賣的?這分明是看咱們村里人老實,跑咱們這兒明搶來了!走走走,回家餵豬去,看他們在這兒發癲,簡直是耽誤干農活的功夫!」

  「就是就是,什麼破玩意兒,白給都不要。」

  「還說咱們是鄉巴佬,這城裡人的素質也就這樣,散了散了!」

  「走咯,回去做飯咯,這熱鬧看得真晦氣。」

  淳樸的村民們向來是最務實的。聽到大媽這番話,再看看那幾個大明星攤位上擺著的那些華而不實、價格死貴的「高貴垃圾」,頓時大失所望,紛紛搖著頭、擺著手,如同退潮一般,呼啦啦地全散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原本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的義賣攤位前,瞬間變得空空蕩蕩。一陣夾雜著村口黃土的微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從那姐、龍少和孟子兒三人的腳邊淒涼地滾落。

  他們三個人,就像是三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丑,孤零零地站在紅布桌子後面。桌子上,那幾張限量版簽名海報、那台高級的半自動咖啡機、那雙鑲滿水鑽的Jimmy Choo高跟鞋,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而在企鵝視頻的直播間裡,一場史無前例的群嘲狂歡正在猛烈爆發!

  【哈哈哈哈哈哈!大媽威武!大媽直接開大,一波把這三個作精全帶走了!】

  【破大防了!高貴小公主露出了潑婦原形!還敢罵勞動人民是鄉巴佬?你特麼平時吃的米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這就叫脫離群眾的下場!拿著一堆工業廢品當傳家寶,還嫌棄老百姓不識貨?傲慢得令人髮指!】

  【神特麼來村里明搶!老鄉們的眼睛是雪亮的,誰也別想忽悠他們兜里的血汗錢!】

  【典中典之《何不食肉糜》。資本家以為自己用過的破爛都是恩賜,結果被現實狠狠扇了幾個響亮的大耳光,簡直通體舒暢!】

  【我宣布,這檔節目正式改名為《明星受辱記》,每天準時來看這幾個廢物被社會毒打!】

  監視器帳篷里,總導演老王絕望地捂住了臉。

  完了,徹底完了。本想靠著義賣挽回一波好感,結果這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硬生生地把一場公益局演變成了階級對立的災難現場!


  「王導,還播嗎?這畫面太尷尬了,要不要切個遠景?」副導演滿頭大汗地問。

  老王剛想說話,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了監視器邊緣的一個分鏡畫面上。

  「等等!別切!快看村東頭的那個路口!把三號機位的鏡頭給我推過去!」老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

  鏡頭順著老王的指令,迅速搖向了村口集市的最邊緣角落。

  「嘎吱——嘎吱——」

  一陣老舊鏈條摩擦的刺耳聲響傳來。

  只見陳凡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白老頭背心,下半身一條寬鬆的大花褲衩,腳踩一雙解放鞋,正極其賣力地蹬著一輛不知道從哪個廢品收購站借來的破舊三輪車,晃晃悠悠地駛入了集市的邊緣空地。

  三輪車的車斗里沒有裝什麼愛馬仕,也沒有什麼咖啡機。

  裡面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扳手、鉗子、電焊筆、萬用表,以及幾塊看起來黑乎乎的藥膏和幾塊乾淨的白毛巾。

  陳凡停下三輪車,單腳撐地,從車斗里拽出一塊極其簡陋的硬紙板。

  他拿起一根粗黑的記號筆,龍飛鳳舞地在紙板上寫下了兩行大字,然後用一根麻繩,大馬金刀地掛在了三輪車的車把手上。

  導播極其懂事地將鏡頭推進,給了那塊紙板一個超高清的特寫。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陳氏萬能修理鋪&正骨推拿攤】

  【修拖拉機、修漏水鍋、修破爛家電!專治風濕骨痛、腰肌勞損、頸椎病!】

  【一律只收五塊錢!童叟無欺,概不賒帳!】

  看到這塊硬核到了骨子裡的招牌,直播間裡原本還在瘋狂嘲笑孟子兒的幾千萬網友,大腦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宕機,隨後徹底炸鍋!

  【臥槽?!凡哥這是要上天啊!修拖拉機我信,怎麼連中醫推拿都給整出來了?!】

  【五塊錢?!神特麼一律只收五塊錢!這價格是穿越回九十年代了吧!】

  【對比太慘烈了!那邊賣八百塊的破高跟鞋,這邊五塊錢大修!什麼叫真正的助農,這就是真正的降維助農啊!】

  【全乾硬核的活兒,這男人簡直該死的有魅力!我就問這世界上還有凡哥不會的東西嗎?!】

  【前面的,凡哥可能真的不會生孩子,但這妨礙他成為全宇宙最硬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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