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村口拉磨的驢,一天挨三頓鞭子都沒你們幾個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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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把礦泉水倒在手上,然後一點點、輕輕地去搓洗那顆西紅柿的表皮,仿佛在給一件名貴的古董瓷器做深度清潔。

  洗完之後,她又抽出了三張廚房專用的高級吸水紙,將西紅柿表面的水分一點一滴地擦拭得乾乾淨淨,絕不讓一滴水珠殘留在上面。

  就這麼一個洗西紅柿的動作,她硬生生磨蹭了十分鐘!

  隨後,孟子兒將那顆西紅柿放在了案板上。

  她轉過身,從刀架上拔出了一把巨大的、用來砍骨頭的不鏽鋼重型菜刀。

  這畫面分外滑稽。

  一個嬌滴滴的、穿著蕾絲裙的女人,雙手握著一把比她臉還要大的砍骨刀,面對著案板上一顆孤零零的西紅柿,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子兒妹妹,你行不行啊?這刀太重了,別傷著自己,要不還是我來吧?」李翰在旁邊「關切」地問道,但他自己卻連半步都沒有往前邁。

  「不用不用,人家可以的!我想親手為大家做一道菜!」孟子兒堅定地搖了搖頭,然後深吸一口氣,舉起了那把大菜刀。

  她左手伸出兩根手指,像捏著個定時炸彈一樣,輕輕按住西紅柿的邊緣。

  右手握著菜刀,刀刃懸在西紅柿上方。

  比劃。

  找角度。

  換個姿勢,再比劃。

  抬頭看一眼左前方的鏡頭,確保自己的側臉完美入鏡。

  低頭,繼續比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整個廚房裡,除了三個男星偶爾爆出的幾句尷尬的誇獎之外,只有孟子兒那沉重的呼吸聲。

  案板上的那顆西紅柿依然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裡,甚至連一層皮都沒有被劃破。

  網絡上的觀眾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彈幕伺服器迎來了暴躁的刷屏:

  【我草你大爺的!切個破西紅柿你在這兒磨嘰了半個小時?!】

  【老子外賣都點完吃干抹淨了,你特麼連一刀都還沒切下去?!】

  【這刀是生鏽了還是你的手被膠水粘住了?你是在給西紅柿做外科手術嗎?!】

  【求求你放過那個西紅柿吧!它都快在案板上自然發酵了!】

  【我都替那把菜刀感到憋屈,堂堂一把砍骨刀,硬是被你用出了手術刀的架勢!】

  【這是我今年看過最災難的廚房綜藝,沒有之一!一群智障在過家家!】

  就在全網的憤怒值即將達到臨界點的時候。

  孟子兒似乎也覺得醞釀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展現自己「堅韌不拔」的廚娘精神了。

  她咬了咬下唇,右手用力,將那把沉重的菜刀往下壓去!

  由於她切菜的姿勢完全是錯誤的,左手手指並沒有向後彎曲抵住刀面,再加上那把砍骨刀本身就厚重不鋒利。

  刀刃切在西紅柿光滑的表皮上,猛地往旁邊一滑!

  「呲——」

  一聲極其細微的摩擦聲響起。

  刀尖貼著孟子兒左手食指的邊緣劃了過去。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零點零一秒。

  緊接著!

  「啊————————!!!!!!!!!」

  一聲悽厲到仿佛被滿門抄斬、穿雲裂石、足以震碎十層樓玻璃的絕世慘叫聲,從孟子兒那張塗著透明唇蜜的嘴裡轟然爆發!

  「噹啷!」

  那把大菜刀被她毫不猶豫地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孟子兒一把攥住自己的左手手腕,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瘋狂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箱門才停下來。

  她臉上的五官完全扭曲在一起,眼淚就像不要錢的水龍頭一樣,瞬間決堤狂飆而出,將臉上花了兩個小時打造的偽素顏妝沖刷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怎麼了?!子兒怎麼了?!!」

  在場的三位男星,龍少、李翰、張子宇,仿佛聽到衝鋒號的士兵一樣,瞬間炸開了鍋!


  三人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直接把孟子兒團團圍住,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驚恐,一個比一個誇張。

  「我的手!我的手切到了!好痛!好痛啊嗚嗚嗚!」孟子兒哭得聲嘶力竭,身體軟綿綿地順著冰箱門往下滑,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龍少一把抓起孟子兒的左手,動作粗暴地將她的手指扒開。

  三台攝像機立刻機位推進,給了那根「受重傷」的食指一個超高清、放大十倍的大特寫!

  在幾千萬觀眾緊張注視的屏幕上。

  只見孟子兒那根白嫩的食指側面,有一道長約兩毫米、甚至連皮都沒破透的極其輕微的劃痕。

  沒有鮮血噴涌,沒有深可見骨。

  那道劃痕里,只是隱隱滲出了一絲比針眼大不了多少的微紅血絲,甚至只要拿紙巾輕輕一擦,那點血絲就會徹底消失不見!

  就這?!

  就特麼因為這?!

  你發出了那種被人截肢一樣的悽厲慘叫?!

  然而,廚房裡的三個男星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醫學災難。

  龍少心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捧著孟子兒的手指,竟然直接湊到嘴邊,對著那個兩毫米的劃痕瘋狂吹氣:「呼——呼——子兒不哭!子兒別怕!哥哥給你吹吹痛飛飛!」

  李翰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廚房裡瘋狂打轉,扯著嗓子衝著門外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導演組呢?!死人了嗎?!沒看到子兒受傷了嗎!」

  「醫藥箱在哪!快把醫藥箱拿過來!快啊!」

  「叫隨隊醫生!快打鎮衛生院的電話!子兒流血了!」

  張子宇急得直跺腳,滿臉煞白地在一旁噓寒問暖:「子兒姐,你感覺怎麼樣?會不會頭暈?這刀生鏽了沒有?萬一感染了破傷風怎麼辦啊!這可是女孩子的手啊,要是留疤了節目組必須負全責!」

  孟子兒靠在龍少懷裡,虛弱地搖著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嗚嗚嗚,龍少哥哥,我好害怕,我是不是以後再也不能彈鋼琴了?它好痛,鑽心的痛……」

  這荒誕、離譜、做作到突破人類碳基生物認知底線的一幕,硬生生地在全網五千多萬觀眾面前上演了。

  直播間裡的彈幕,在經歷了長達五秒鐘的窒息式死寂後,徹底迎來了比宇宙大爆炸還要猛烈的終極核爆!!!

  【我刀呢!!!老子的四十米青龍偃月刀呢!!!】

  【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特麼的要瘋了!這到底是一群什麼品種的神經病啊!】

  【神特麼不能彈鋼琴了!我看你是不想要腦子了吧!那破口子老子平時摳腳摳出來的都比它大十倍!】

  【這三個大男人是不是瞎了?!那叫流血?!那連特麼的紅藥水都算不上好嗎!】

  【破傷風?留疤?你再晚哭兩分鐘,那傷口特麼的連條印子都找不到了!】

  【我奶奶切菜削掉一塊肉都只是用抹布捂一下繼續炒菜,你切個表皮在這兒演生死離別?!】

  【噁心!太特麼噁心了!這幫拿著天價片酬的廢物明星,簡直是在強姦觀眾的智商!】

  全網的怒火在瘋狂燃燒,但屏幕里的那四個人依然在進行著那場拙劣的「工傷搶救大戲」。

  龍少甚至已經準備把孟子兒橫抱起來,衝出去找救護車了。

  就在這烏煙瘴氣、吵鬧喧天、噁心程度達到頂點的時刻。

  「踏、踏、踏。」

  一陣悠閒、散漫的腳步聲,從廚房外寬敞的庭院裡傳來。

  陳凡。

  依舊是那件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白老頭背心,依舊是那條花褲衩,腳底下拖拉著老北京布鞋。

  他左手撓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右手端著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

  因為剛才在院子裡打完太極拳,杯子裡的熱水喝完了,他這會兒是準備進廚房倒點開水泡枸杞的。

  陳凡晃晃悠悠地走到廚房寬大的玻璃門前。

  剛一抬眼,就撞見了裡面那堪比急診室搶救現場的混亂畫面。

  孟子兒靠在龍少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李翰還在瘋狂呼叫醫療隊,張子宇拿著紙巾手足無措。

  陳凡停下了腳步。


  他並沒有走進去。

  他只是單手撐在廚房門框上,身體微微前傾,那一雙平淡如水的死魚眼,透過透明的玻璃門,靜靜地注視著裡面這群戲精。

  他的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關切,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高高在上的——鄙夷。

  那種看路邊垃圾一樣的鄙夷。

  察覺到門口有人,廚房裡哭爹喊娘的聲音稍微停滯了一下。

  龍少轉過頭,看到是陳凡,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和憤怒,他大聲吼道:「陳凡!你站在那看什麼熱鬧?!沒看到子兒受傷了嗎!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拿紗布!」

  孟子兒也淚眼婆娑地看向陳凡,那眼神仿佛在控訴他的冷血無情,試圖在鏡頭前給陳凡扣上一頂「見死不救」的道德黑鍋。

  萬眾矚目之下。

  幾千萬網友死死盯著屏幕,期待著他們心中的「網際網路嘴替」能夠降下神罰。

  陳凡沒有動彈。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擰開了手中保溫杯的蓋子。

  然後。

  他看著裡面那群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看著那根被捧在手心裡、只有兩毫米劃痕的白嫩手指。

  陳凡那張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客氣的毒舌嘴裡,吐出了一段沒有任何起伏、卻冷得能把人骨髓都凍結冰的絕世名言。

  「趕緊打120吧。」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廚房的喧囂,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龍少一愣,以為陳凡服軟了,剛要說話。

  陳凡的下一句話,直接宛如一記響亮的連環大比兜,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再晚打兩分鐘,她那傷口就自己癒合了。」

  靜。

  廚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孟子兒的哭聲戛然而止,眼淚硬生生地卡在了眼眶裡,那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陳凡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們。

  他那雙死魚眼裡爆射出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冰冷,直擊靈魂的審判之語,宛如機關槍一般瘋狂掃射:

  「一天拿著兩百零八萬的片酬,享受著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社會資源。」

  「結果,切個破西紅柿磨嘰了半個小時,不小心劃破了一點表皮,就擱這兒搞得像特麼的工傷搶救現場一樣。」

  陳凡用拿著保溫杯蓋子的手,指著那三個面紅耳赤的男明星,語氣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屏幕:

  「還留疤?還感染?還特麼不能彈鋼琴?」

  「你們這幫廢物的骨頭是不是用麵團捏的?!」

  「村口生產隊那頭拉磨的驢,一天挨三頓鞭子都沒你們幾個戲多!」

  「你們真當全網的觀眾都是瞎子?真把老百姓當傻子糊弄嗎?!」

  轟隆————————!!!!!!!!!

  這段話一出!

  整個直播間的伺服器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核彈衝擊,畫面瘋狂卡頓,彈幕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了一片血紅色的汪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殺瘋了!!!凡哥殺瘋了!!!這才是真正的內娛判官!!!】

  【再晚兩分鐘就癒合了!哈哈哈哈哈哈!這句簡直是年度最佳嘲諷語錄!】

  【兩百零八萬!凡哥居然敢直接把內娛的遮羞布給撕下來!太特麼勇了!】

  【生產隊的驢都沒你們戲多!這比喻絕了!直接把他們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凡哥把我們普通老百姓心裡最想說的話,一字不落地砸在了這群戲精的臉上!】

  【爽!!!太特麼爽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陳凡也是我大哥!!!】

  廚房裡。

  被陳凡這番扒皮抽筋般的話語當眾羞辱,原本還在演戲的孟子兒,心理防線徹底、完全地崩塌了。

  那一層虛偽的「堅強嬌弱小公主」人設,在陳凡這把粗暴的鐵錘下,碎成了滿地的玻璃渣。

  她無法再維持任何表情管理。

  巨大的羞辱感和惱羞成怒湧上心頭。

  「哇————————!!!!」

  這一次,孟子兒沒有再夾著嗓子。

  她發出了真正破防的大哭聲!眼淚混合著厚厚的粉底液,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極其難看的泥濘痕跡,整個人蹲在地上,捂著臉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起來,再也沒有了半分仙女的模樣。

  龍少、李翰和張子宇三人,面紅耳赤地站在原地,面對陳凡那充滿鄙視的目光和全網的怒火,他們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陳凡看著徹底崩潰的孟子兒。

  他連一絲憐憫都沒有,極其平靜地將保溫杯蓋子重新擰好。

  他轉過身,連口熱水都沒倒,直接丟下了一句殺人誅心的總結陳詞,晃晃悠悠地朝著院子外走去。

  「一群只會浪費糧食的造糞機器。這廚房的空氣太臭了,老子還是去後山找黃老師劈柴去吧。」

  只留下廚房裡崩潰大哭的孟子兒,和三個呆若木雞的男明星。

  。。。。。

  中午十二點半,日頭正盛,江南特有的濕熱空氣籠罩著整個桃花塢。

  經過了整整一上午的兵荒馬亂,這檔主打「自給自足、回歸田園」的慢綜,終於迎來了它最核心、也是最考驗嘉賓生活自理能力的環節——吃午飯。

  寬敞通透的一樓大餐廳內,一張由整塊原木切割而成、足足能坐下十五個人的巨大長條餐桌已經被擦拭得乾乾淨淨。

  黃老師和何老師早早地坐在了餐桌的邊緣,兩人面前各自擺著一碗沒有任何配菜的白米飯,眼神中透著一種聽天由命的麻木。新人小宇剛打掃完後院的三個豬圈,身上雖然換了乾淨衣服,但總覺得還殘留著異味,只能局促不安地縮在最遠處的角落裡,低頭摳著手指。

  「噹噹噹噹!大家久等啦,子兒的愛心午餐出鍋咯~」

  伴隨著一聲甜到發膩、仿佛能拉出絲來的夾子音,廚房的推拉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孟子兒換下了一早上的洛麗塔裙,穿上了一件極其修身的粉色圍裙,臉上重新補好了精緻的偽素顏妝。她左手食指上,那個明明兩分鐘就能自愈的微小劃痕,此刻竟然被誇張地纏上了厚厚的三層醫用紗布,甚至還打了個極其顯眼的蝴蝶結。

  她像個得勝歸來的大將軍,雙手端著一個托盤,踩著小碎步,搖曳生姿地走向長餐桌。

  跟在她身後的,是滿臉疲憊卻還要強顏歡笑的龍少和李翰。這兩人在廚房裡吸了整整一個小時的刺鼻油煙,不僅要給孟子兒打下手,還要負責提供全方位無死角的誇獎和情緒價值,簡直比去工地搬磚還要累。

  「快看看,子兒妹妹帶傷堅持下廚,這簡直是賢妻良母的典範啊!」龍少大聲吆喝著,試圖在鏡頭前繼續強化自己護花使者的人設。

  「噹啷。」 托盤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餐桌正中央。

  三台軌道攝像機立刻滑行過來,給了托盤裡的兩道「絕世佳肴」一個超高清、無死角的特寫。

  全場嘉賓,包括直播間裡的五千多萬網友,在看清這兩盤菜的瞬間,呼吸集體停滯了。

  左邊那盤,名曰「西紅柿炒雞蛋」。 但是,盤子裡根本看不到一絲一毫金黃色的蛋液和鮮紅的西紅柿汁水交融的誘人畫面。

  取而代之的,是幾塊被炒得完全發黑、表面甚至結出了一層厚厚碳化硬殼的不明固體!在這堆焦黑如炭的物體中間,還夾雜著幾塊根本沒有切碎、只是被隨便剁了兩刀的大塊西紅柿,西紅柿的表皮甚至因為受熱不均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色。

  最要命的是,在那黑糊糊的雞蛋上,清晰可見地反光著大顆粒的白色未融化結晶——那是把鹽當成白糖,或者把白糖當成鹽,整整倒了半罐子進去的災難後果!仔細看,甚至還能挑出幾塊尖銳的雞蛋殼!

  右邊那盤,名曰「酸辣土豆絲」。 與其說是土豆絲,不如說是「炭烤土豆棒子」。

  每一根「土豆絲」都有成年人的小拇指那麼粗!表面因為倒了半瓶醬油和陳醋而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醬黑色,邊緣已經被大火燒焦,但中間的橫截面,卻還露著生硬的白色澱粉茬子——這分明是外面焦了,裡面壓根沒熟!

  就這兩盤堪比生化武器、丟給村口野狗,野狗都要連夜扛著火車逃跑的玩意兒,竟然成了今天十五個人中午唯一的下飯菜。


  直播間的彈幕伺服器在死寂了兩秒後,直接迎來了毀滅級的大爆發:

  【我草草草草草!!!這是什麼陰間料理?!】 【老子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見到能把西紅柿炒雞蛋做成焦炭的!這是在煉丹嗎?!】

  【那土豆絲粗得能用來當筷子使了!外面焦黑裡面夾生,吃一口保准急性腸胃炎直接送走!】

  【這他媽叫賢惠小廚娘?這簡直是投毒暗殺現場啊!誰吃誰死!】

  【紗布纏得比傷口還要厚,做出來的菜比毒藥還要猛。這就是內娛流量小花的生活自理能力?連個五歲小孩都不如!】

  【黃老師的表情已經徹底絕望了,估計心裡正在瘋狂默念大悲咒。】

  餐桌前的氣氛陷入了絕對的尷尬。

  誰敢動筷子? 這要是吃下去,下午的節目錄製可能就要直接改到鎮衛生院的洗胃室里進行了。

  孟子兒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廚藝有多麼災難。她雙手捧著臉頰,滿眼期待地看著眾人:「大家快嘗嘗呀,這可是我第一次做菜呢,可能賣相不是特別好,但味道肯定很棒的!龍少哥哥,你先來嘛~」

  被點名的龍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他看著那盤冒著詭異糊味的土豆棒子,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立的護花使者人設,含著淚也得撐下去。

  他拿起筷子,手微微發抖地夾起了一根外焦里生的土豆棒子,閉著眼睛,猶如慷慨就義般塞進了嘴裡。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宛如啃生紅薯般的聲響在餐廳里迴蕩開來。

  龍少的腮幫子猛地一鼓,牙齒上傳來的生硬觸感和舌尖爆開的那股令人作嘔的焦苦味混合著刺鼻的生醋味,直接讓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胃酸瘋狂上涌。 「嘔——」

  他本能地想要吐出來,但對上孟子兒那期待的眼神和周圍的鏡頭,他只能硬生生地用雙手捂住嘴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利用極其強大的面部肌肉控制力,將那口生土豆強行咽了下去!

  「咕咚。」 咽下去的瞬間,龍少的眼角直接逼出了一滴生理性的眼淚。

  「龍少哥哥,怎麼樣?好吃嗎?」孟子兒興奮地問。

  「好……好吃!太特麼好吃了!」龍少豎起大拇指,臉上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一百倍,「這土豆……保留了食材原本的清香和爽脆,火候……火候別具一格!子兒妹妹真是個廚藝天才!」

  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虛偽吹捧,直接把旁邊的李翰和張子宇給看呆了。 但既然龍少都帶頭了,他們哪敢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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