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是否重新讀取存檔？
林澈繼續往下翻看。
後面的節點依次是：外出歷練，城外獸潮、貪婪的管家…… 天空之城、妖庭之戰、終局之戰，這些節點全部呈現灰色，無法選中。
最後一個節點顯示：等級大羅金仙圓滿，同樣是灰色的。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該存檔已鎖定，無法讀取。」
他試著點擊了一下灰色的節點，面板立刻彈出提示：「該存檔尚未解鎖，請從初始節點開始遊戲。」
只有第一個節點呈現亮白色，是可以選中的狀態。
林澈沉默了許久，最終選擇讀取。
他的意識緩緩沉入黑暗，隨後又亮了起來。
他站在一條水泥路上，路面已經開裂，裂縫中長出了枯黃的野草。
道路兩邊的建築低矮而破舊，牆上布滿了噴漆塗鴉，畫著一些讓人看不懂的符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遠處有濃煙緩緩升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遊戲初始的白色 T 恤，腰間沒有佩戴任何武器，手裡也是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一頭變異體從路邊廢棄的公交車後面猛地沖了出來。
它的體型不大，只有普通野狗般大小，但身體線條卻極其流暢。
四肢細長，爪子緊緊收攏，每一步落地都悄然無聲。
它的皮膚呈現暗灰色，光滑得好似能反光，上面沒有一根毛髮，就像裹了一層緊身的膜。
頭很小，沒有耳朵，眼眶裡是兩顆深紅色的眼珠，瞳孔猶如一條細細的縫。
嘴咧得很大，一直開到耳根，裡面長滿了細密的鋸齒。
它的舌頭長長的，耷拉在嘴邊，不斷滴著透明的黏液。
林澈只來得及看清它的大致輪廓，變異體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識地彎腰從路邊撿起一根鐵棍，還沒等他抬起手，變異體就已經從他身側飛速掠過。
快，實在是太快了！
變異體的爪子在半空中瞬間劃出一道弧線。
只聽 「嘶啦」 一聲，林澈的肩膀上頓時被撕開三道口子，鮮血 「噗」 地噴了出來。
手中的鐵棍不受控制地脫落，砸在地上，「哐當」 兩聲，彈了兩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肩膀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那變異體竟又轉了回來。
這一回，變異體的爪子重重拍在林澈胸口。
雖說力道不算大，可速度快得驚人，快到他根本來不及調整重心。
他整個人向後直直倒下去，後腦勺 「砰」 地磕在水泥路面上，眼前頓時一陣發黑。
變異體順勢落在他身上，細長的爪子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嘴巴猛地裂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牙齒，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嚨。
「咔嚓」 一聲，畫面瞬間變黑。
緊接著，面板上彈出醒目的紅字：「您已死亡。是否重新讀取存檔？一：退出遊戲。二：重新讀取。」
林澈緊盯著那個紅字面板，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不斷盤旋：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快？難道自己之前記錯了？
在他遊戲裡的記憶中，新海市城郊的變異體是一頭行動笨拙、渾身長滿鱗片的狼形怪物，速度遲緩，拿根鐵棍都能砸中。
可剛才出現的這隻，速度遠超他記憶里遇到過的任何一頭變異體。
不是快那麼一點半點，而是快得太多太多，快到他連做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二。
眨眼間，他又站在了那條水泥路上，手裡依舊握著那根鏽跡斑斑的鐵棍。
變異體如之前一樣，從公交車後面迅猛衝了出來。
他急忙撿起鐵棍，然而結果卻毫無改變，他連抬手的動作都還沒完成，變異體就已經撲到了眼前。
爪子在半空中快速劃出三道弧線，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肋，瞬間皮開肉綻。
他向後倒下去的時候，變異體已經穩穩落在他胸口，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嚨。
「咔嚓」，面板再次彈出紅字。
林澈再次重新讀取。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他都根本來不及揮出鐵棍。
變異體的速度實在太快，他的眼睛能捕捉到其動作，腦子也能預判其行動軌跡，但身體卻完全跟不上節奏。
他嘗試過提前揮棍，試圖精準預判變異體的行動軌跡，甚至在它衝出來的瞬間就彎腰躲避。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隻變異體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第十三次，他狠狠扔掉鐵棍，在變異體衝出來的剎那，拼盡全力往旁邊一滾。
可還沒等他完全滾開，變異體的爪子已然在他背上劃出了四道深深的血槽。
他重重趴在地上，後背的皮肉向外翻開，白森森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第十四次。
第十五次。
林澈緩緩睜開眼睛，遊戲倉的蓋子彈開。
一股冷空氣猛地湧進來，他這才發覺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
他躺在遊戲倉里，雙眼直直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沒來由地湧起一陣憤怒。
他曾在遊戲中一劍劈開准聖的頭顱，也曾在域外天魔如潮水般的攻勢中殺進殺出，衣袍上連一滴血都未曾沾染。
可現在，他竟然被一頭一級變異體連續殺了十五次，甚至連它的一片皮膚都沒能碰到。
他緩緩坐起來，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鏡子裡還是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睛小，鼻子塌，嘴唇薄。
他凝視著這張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臉。
他記憶中的自己，臉應該稜角分明，眼睛應該深邃而凌厲。
最絕望的時候，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
難道那些記憶都是假的？
碧游宮難道是虛幻的？
白夭夭、女娃、青鸞、楚瑤、雲霄難道都不存在？
殺戮之道難道只是一場夢？
他默默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
那道裂縫從牆角蜿蜒延伸到燈座旁邊，燈座里的節能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燈管裡面微微發黑。
他緩緩閉上眼，努力回憶元屠劍的觸感。
劍柄上精緻的紋路，劍身入體時那清脆的輕鳴，紅光在虛空中炸裂的絢爛模樣。
那些記憶太過清晰，清晰到他仿佛還能聞到黑色的血蒸發時散發的焦臭味。
但這些記憶與現實之間，卻仿佛隔著一道巨大的裂縫，大到他根本無法將它們拼湊在一起。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樣去上班。
李主管又一次將一摞文件夾重重摔在他桌上。
「一千張圖，下班之前必須框完。框不完就扣工資。」
他一聲不吭，開始埋頭工作。
一千張圖，每張大約框三十秒，他就這樣連續工作了八個多小時，中間連一口水都沒喝，一次休息都沒有。
下班的時候，李主管慢悠悠地路過他的工位，隨意看了一眼屏幕。
「做得還不錯。明天照舊，還是一千張。」
林澈緩緩站起來，默默走出辦公室，費力地擠上地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
他打開遊戲倉，躺了進去，再次選擇重新讀取。
第十六次。
變異體從公交車後面如閃電般衝出來，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變異體一下子撲了過來，爪子狠狠拍在他臉上，畫面瞬間又黑了下去。
後面的節點依次是：外出歷練，城外獸潮、貪婪的管家…… 天空之城、妖庭之戰、終局之戰，這些節點全部呈現灰色，無法選中。
最後一個節點顯示：等級大羅金仙圓滿，同樣是灰色的。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該存檔已鎖定，無法讀取。」
他試著點擊了一下灰色的節點，面板立刻彈出提示：「該存檔尚未解鎖，請從初始節點開始遊戲。」
只有第一個節點呈現亮白色，是可以選中的狀態。
林澈沉默了許久，最終選擇讀取。
他的意識緩緩沉入黑暗，隨後又亮了起來。
他站在一條水泥路上，路面已經開裂，裂縫中長出了枯黃的野草。
道路兩邊的建築低矮而破舊，牆上布滿了噴漆塗鴉，畫著一些讓人看不懂的符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遠處有濃煙緩緩升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遊戲初始的白色 T 恤，腰間沒有佩戴任何武器，手裡也是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一頭變異體從路邊廢棄的公交車後面猛地沖了出來。
它的體型不大，只有普通野狗般大小，但身體線條卻極其流暢。
四肢細長，爪子緊緊收攏，每一步落地都悄然無聲。
它的皮膚呈現暗灰色，光滑得好似能反光，上面沒有一根毛髮，就像裹了一層緊身的膜。
頭很小，沒有耳朵，眼眶裡是兩顆深紅色的眼珠，瞳孔猶如一條細細的縫。
嘴咧得很大，一直開到耳根，裡面長滿了細密的鋸齒。
它的舌頭長長的，耷拉在嘴邊，不斷滴著透明的黏液。
林澈只來得及看清它的大致輪廓，變異體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識地彎腰從路邊撿起一根鐵棍，還沒等他抬起手，變異體就已經從他身側飛速掠過。
快，實在是太快了！
變異體的爪子在半空中瞬間劃出一道弧線。
只聽 「嘶啦」 一聲，林澈的肩膀上頓時被撕開三道口子，鮮血 「噗」 地噴了出來。
手中的鐵棍不受控制地脫落，砸在地上，「哐當」 兩聲，彈了兩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肩膀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那變異體竟又轉了回來。
這一回，變異體的爪子重重拍在林澈胸口。
雖說力道不算大，可速度快得驚人，快到他根本來不及調整重心。
他整個人向後直直倒下去，後腦勺 「砰」 地磕在水泥路面上，眼前頓時一陣發黑。
變異體順勢落在他身上，細長的爪子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嘴巴猛地裂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牙齒，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嚨。
「咔嚓」 一聲，畫面瞬間變黑。
緊接著，面板上彈出醒目的紅字：「您已死亡。是否重新讀取存檔？一：退出遊戲。二：重新讀取。」
林澈緊盯著那個紅字面板，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不斷盤旋：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快？難道自己之前記錯了？
在他遊戲裡的記憶中，新海市城郊的變異體是一頭行動笨拙、渾身長滿鱗片的狼形怪物，速度遲緩，拿根鐵棍都能砸中。
可剛才出現的這隻，速度遠超他記憶里遇到過的任何一頭變異體。
不是快那麼一點半點，而是快得太多太多，快到他連做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二。
眨眼間，他又站在了那條水泥路上，手裡依舊握著那根鏽跡斑斑的鐵棍。
變異體如之前一樣，從公交車後面迅猛衝了出來。
他急忙撿起鐵棍，然而結果卻毫無改變，他連抬手的動作都還沒完成，變異體就已經撲到了眼前。
爪子在半空中快速劃出三道弧線，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肋，瞬間皮開肉綻。
他向後倒下去的時候，變異體已經穩穩落在他胸口，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嚨。
「咔嚓」，面板再次彈出紅字。
林澈再次重新讀取。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他都根本來不及揮出鐵棍。
變異體的速度實在太快，他的眼睛能捕捉到其動作，腦子也能預判其行動軌跡，但身體卻完全跟不上節奏。
他嘗試過提前揮棍，試圖精準預判變異體的行動軌跡，甚至在它衝出來的瞬間就彎腰躲避。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隻變異體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第十三次，他狠狠扔掉鐵棍，在變異體衝出來的剎那，拼盡全力往旁邊一滾。
可還沒等他完全滾開，變異體的爪子已然在他背上劃出了四道深深的血槽。
他重重趴在地上，後背的皮肉向外翻開，白森森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第十四次。
第十五次。
林澈緩緩睜開眼睛，遊戲倉的蓋子彈開。
一股冷空氣猛地湧進來，他這才發覺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
他躺在遊戲倉里，雙眼直直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沒來由地湧起一陣憤怒。
他曾在遊戲中一劍劈開准聖的頭顱，也曾在域外天魔如潮水般的攻勢中殺進殺出，衣袍上連一滴血都未曾沾染。
可現在，他竟然被一頭一級變異體連續殺了十五次，甚至連它的一片皮膚都沒能碰到。
他緩緩坐起來，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鏡子裡還是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睛小，鼻子塌，嘴唇薄。
他凝視著這張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臉。
他記憶中的自己，臉應該稜角分明，眼睛應該深邃而凌厲。
最絕望的時候，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
難道那些記憶都是假的？
碧游宮難道是虛幻的？
白夭夭、女娃、青鸞、楚瑤、雲霄難道都不存在？
殺戮之道難道只是一場夢？
他默默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
那道裂縫從牆角蜿蜒延伸到燈座旁邊，燈座里的節能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燈管裡面微微發黑。
他緩緩閉上眼，努力回憶元屠劍的觸感。
劍柄上精緻的紋路，劍身入體時那清脆的輕鳴，紅光在虛空中炸裂的絢爛模樣。
那些記憶太過清晰，清晰到他仿佛還能聞到黑色的血蒸發時散發的焦臭味。
但這些記憶與現實之間，卻仿佛隔著一道巨大的裂縫，大到他根本無法將它們拼湊在一起。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樣去上班。
李主管又一次將一摞文件夾重重摔在他桌上。
「一千張圖，下班之前必須框完。框不完就扣工資。」
他一聲不吭，開始埋頭工作。
一千張圖，每張大約框三十秒，他就這樣連續工作了八個多小時，中間連一口水都沒喝，一次休息都沒有。
下班的時候，李主管慢悠悠地路過他的工位，隨意看了一眼屏幕。
「做得還不錯。明天照舊，還是一千張。」
林澈緩緩站起來，默默走出辦公室，費力地擠上地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
他打開遊戲倉，躺了進去，再次選擇重新讀取。
第十六次。
變異體從公交車後面如閃電般衝出來，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變異體一下子撲了過來，爪子狠狠拍在他臉上，畫面瞬間又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