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這東西在侵蝕所有人的意志
林澈如同一道流光般從城牆一端掠到另一端，劍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無情地收割著數十隻天魔的生命。
沒有任何一隻天魔能夠靠近他身前三丈之內。
爪子剛伸過來，便被劍光斬斷；毒霧噴過來，被劍光劈開；黑光射過來，被劍光擋住。
他的衣袍始終乾乾淨淨，沒有沾上一滴血漬。
隨著他不斷斬殺天魔，殺戮法則在他體內劇烈震顫。
那道壁壘上的裂紋越來越寬，越來越深，仿佛一條奔騰的河流在冰面上肆意沖刷。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逐漸甦醒、膨脹，愈發渴望更多的殺戮。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戰爭來到了第三天。
林澈早已記不清自己究竟斬殺了多少天魔。
元屠劍靜靜地懸在他身側，劍身上的紅光穩定而明亮，宛如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
他在城牆上如鬼魅般來回穿梭，劍光所過之處，天魔紛紛成片倒下。
那些扭曲的身影在他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只需一劍，便被輕鬆劈開，黑色的污血還未來得及濺出，就被劍光瞬間蒸發。
但林澈敏銳地察覺到，天魔的進攻開始發生了變化。
它們的行動變得有了章法。
前面的天魔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後面的天魔則停在遠處，身體開始迅速膨脹，就像被吹脹的氣球。
林澈停下腳步，站在垛口上，神色凝重地注視著那些膨脹的天魔。
「嘭！」
一隻天魔轟然炸開，化作一團濃稠的黑色霧氣，如墨汁滴入水中，在虛空中緩緩擴散開來。
緊接著，其他膨脹的天魔也接連炸開，黑霧迅速連成一片，如烏雲壓頂般朝著天空之城壓過來。
光暈一旦接觸到黑霧，便發出 「嗤嗤」 的聲響，表面開始被腐蝕。
鯤鵬從東面城牆飛速掠來，落在林澈身旁。
「主人，這些霧透著古怪。」
林澈微微點頭。
他同樣感覺到了。
黑霧裡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某種無形無色、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並且，這東西正試圖往他的識海里鑽。
奧丁從西面大步走來，將永恆之槍重重杵在地上。
他眉頭緊緊皺起，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臉凝重。
「有東西在干擾我的意志。」
托爾跟在他身後，手中緊緊拎著雷神之錘，錘頭上的雷光閃爍不定，忽明忽暗。
他眼睛泛紅，呼吸粗重。
「父親，我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什麼聲音？」
奧丁急忙轉過頭。
托爾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哈迪斯從北面緩緩走來，周身幽冥之氣翻湧。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近乎透明。
「有人在窺探我的過去。」
毗濕奴從南面飛了回來，四條手臂收攏，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完全睜開。
金柱上的梵文劇烈閃爍，如同被狂風吹動的燭火。
「這些天魔可不只是會撕咬，它們在製造心魔。」
話音未落，城牆上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神族戰士突然丟下手中兵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里倒映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嘴唇快速翕動，像是在與什麼人交談。
「不…… 不是我…… 我沒有……」
旁邊的戰士趕忙去拉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猛地站起來，朝著城牆邊緣衝去，縱身一躍，跳入天魔群中。
身體瞬間被天魔撕成碎片。
林澈抬手，一道劍光如閃電般斬向那個戰士墜落的方向，瞬間清空了一片天魔。
然而，更多的守軍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有的跪在地上，用頭瘋狂撞牆，撞得額頭上鮮血淋漓。
有的拿起刀，朝著身邊的同伴砍去。
有的則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裡的光芒逐漸熄滅，如同被吹滅的燈。
鵬魔王從東面急匆匆地衝過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
「主上，東面的守軍已經有三分之一瘋了。」
蛟魔王跟在他身後，肩膀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臉色十分難看。
「西面的情況也差不多。那些黑霧裡肯定有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能鑽進人的腦子裡。」
林澈閉上雙眼，神識從識海中如漣漪般湧出，向四周擴散開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
那些黑霧裡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顆粒，每一個顆粒都如同種子一般，試圖鑽進生靈的識海。
一旦這些種子在識海紮根，便會迅速生根發芽，開出黑色的花朵。
花里長出的並非枝葉，而是聲音、畫面，是記憶深處最不願觸碰的東西。
他看見了一個神族戰士的識海。那個戰士正站在一片荒原之上，面前站著他早已死去的母親。
母親淚流滿面，質問他為何不救自己。戰士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母親並未原諒他，依舊哭泣著，不斷質問。戰士的識海開始崩塌。
林澈緩緩收回神識，睜開雙眼。
鯤鵬站在他身旁，手搭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凸起。
他的臉色看似沒有變化，但握著劍柄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林澈看了他一眼。
「你也聽到了。」
鯤鵬沉默了片刻。
「屬下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
林澈沒有追問。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不願觸碰的角落，鯤鵬也不例外。
那些黑霧裡的種子找到了他內心的那個角落，鑽了進去。
孔宣從城牆最高處穩步走下來，五色神光在他身後緩緩流轉。
他腳步沉穩，面色平靜，五色神光依舊明亮奪目。
「這東西在侵蝕所有人的意志。」
林澈看向他。
「前輩能支撐多久？」
孔宣抬頭看了一眼虛空中那些巨大的眼球。
「這東西有二十三隻，而我只有一人。不過聖人之境，萬法不侵。它們傷不了我，但我也無法同時護住所有人。」
雅典娜握著勝利之矛，靜靜地站在林澈身側，矛尖上的銀光閃爍不停。
她的臉色異常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我看到了雅典城陷落的那一天。」
林澈轉過頭。
「那不是真實的。」
「我知道。」 雅典娜聲音很輕，「但我還是看到了。」
就在這時，一隻與眾不同的天魔從黑霧中緩緩走出。
與其他天魔不同，它看起來像一個人，穿著一件黑色長袍，臉隱藏在兜帽里，看不清表情。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穩穩地踩在虛空中，腳下盪開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人形天魔緩緩走到城牆前，停住腳步，緩緩抬起頭。
兜帽之下並非人臉，而是一片深邃的漆黑。
在這片漆黑的正中央，有一點猩紅的光，如同一顆詭異的眼眸。
「林澈。」
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每一個字都好似一根銳利的針，直直扎進林澈識海的深處。
林澈的識海猛地震盪了一下。
他迅速穩住心神，元屠劍 「嗖」 的一聲從身側飛起，一道凌厲的劍光如閃電般斬向那隻黑袍天魔。
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過它的身體，就好像穿過一團稀薄的霧氣。
黑袍天魔瞬間散開，卻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型。
「沒用的。我不過是一道投影，你根本殺不了我。」
沒有任何一隻天魔能夠靠近他身前三丈之內。
爪子剛伸過來，便被劍光斬斷；毒霧噴過來，被劍光劈開；黑光射過來，被劍光擋住。
他的衣袍始終乾乾淨淨，沒有沾上一滴血漬。
隨著他不斷斬殺天魔，殺戮法則在他體內劇烈震顫。
那道壁壘上的裂紋越來越寬，越來越深，仿佛一條奔騰的河流在冰面上肆意沖刷。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逐漸甦醒、膨脹，愈發渴望更多的殺戮。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戰爭來到了第三天。
林澈早已記不清自己究竟斬殺了多少天魔。
元屠劍靜靜地懸在他身側，劍身上的紅光穩定而明亮，宛如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
他在城牆上如鬼魅般來回穿梭，劍光所過之處，天魔紛紛成片倒下。
那些扭曲的身影在他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只需一劍，便被輕鬆劈開，黑色的污血還未來得及濺出，就被劍光瞬間蒸發。
但林澈敏銳地察覺到，天魔的進攻開始發生了變化。
它們的行動變得有了章法。
前面的天魔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後面的天魔則停在遠處，身體開始迅速膨脹，就像被吹脹的氣球。
林澈停下腳步，站在垛口上，神色凝重地注視著那些膨脹的天魔。
「嘭！」
一隻天魔轟然炸開，化作一團濃稠的黑色霧氣，如墨汁滴入水中，在虛空中緩緩擴散開來。
緊接著，其他膨脹的天魔也接連炸開，黑霧迅速連成一片，如烏雲壓頂般朝著天空之城壓過來。
光暈一旦接觸到黑霧，便發出 「嗤嗤」 的聲響，表面開始被腐蝕。
鯤鵬從東面城牆飛速掠來，落在林澈身旁。
「主人，這些霧透著古怪。」
林澈微微點頭。
他同樣感覺到了。
黑霧裡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某種無形無色、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並且，這東西正試圖往他的識海里鑽。
奧丁從西面大步走來，將永恆之槍重重杵在地上。
他眉頭緊緊皺起，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臉凝重。
「有東西在干擾我的意志。」
托爾跟在他身後，手中緊緊拎著雷神之錘，錘頭上的雷光閃爍不定，忽明忽暗。
他眼睛泛紅，呼吸粗重。
「父親，我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什麼聲音？」
奧丁急忙轉過頭。
托爾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哈迪斯從北面緩緩走來，周身幽冥之氣翻湧。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近乎透明。
「有人在窺探我的過去。」
毗濕奴從南面飛了回來，四條手臂收攏，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完全睜開。
金柱上的梵文劇烈閃爍，如同被狂風吹動的燭火。
「這些天魔可不只是會撕咬，它們在製造心魔。」
話音未落，城牆上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神族戰士突然丟下手中兵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里倒映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嘴唇快速翕動，像是在與什麼人交談。
「不…… 不是我…… 我沒有……」
旁邊的戰士趕忙去拉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猛地站起來，朝著城牆邊緣衝去，縱身一躍，跳入天魔群中。
身體瞬間被天魔撕成碎片。
林澈抬手，一道劍光如閃電般斬向那個戰士墜落的方向，瞬間清空了一片天魔。
然而，更多的守軍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有的跪在地上，用頭瘋狂撞牆，撞得額頭上鮮血淋漓。
有的拿起刀，朝著身邊的同伴砍去。
有的則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裡的光芒逐漸熄滅，如同被吹滅的燈。
鵬魔王從東面急匆匆地衝過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
「主上，東面的守軍已經有三分之一瘋了。」
蛟魔王跟在他身後，肩膀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臉色十分難看。
「西面的情況也差不多。那些黑霧裡肯定有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能鑽進人的腦子裡。」
林澈閉上雙眼，神識從識海中如漣漪般湧出，向四周擴散開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
那些黑霧裡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顆粒，每一個顆粒都如同種子一般，試圖鑽進生靈的識海。
一旦這些種子在識海紮根，便會迅速生根發芽，開出黑色的花朵。
花里長出的並非枝葉，而是聲音、畫面，是記憶深處最不願觸碰的東西。
他看見了一個神族戰士的識海。那個戰士正站在一片荒原之上，面前站著他早已死去的母親。
母親淚流滿面，質問他為何不救自己。戰士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母親並未原諒他，依舊哭泣著，不斷質問。戰士的識海開始崩塌。
林澈緩緩收回神識，睜開雙眼。
鯤鵬站在他身旁，手搭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凸起。
他的臉色看似沒有變化，但握著劍柄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林澈看了他一眼。
「你也聽到了。」
鯤鵬沉默了片刻。
「屬下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
林澈沒有追問。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不願觸碰的角落，鯤鵬也不例外。
那些黑霧裡的種子找到了他內心的那個角落，鑽了進去。
孔宣從城牆最高處穩步走下來，五色神光在他身後緩緩流轉。
他腳步沉穩，面色平靜，五色神光依舊明亮奪目。
「這東西在侵蝕所有人的意志。」
林澈看向他。
「前輩能支撐多久？」
孔宣抬頭看了一眼虛空中那些巨大的眼球。
「這東西有二十三隻，而我只有一人。不過聖人之境，萬法不侵。它們傷不了我，但我也無法同時護住所有人。」
雅典娜握著勝利之矛，靜靜地站在林澈身側，矛尖上的銀光閃爍不停。
她的臉色異常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我看到了雅典城陷落的那一天。」
林澈轉過頭。
「那不是真實的。」
「我知道。」 雅典娜聲音很輕，「但我還是看到了。」
就在這時，一隻與眾不同的天魔從黑霧中緩緩走出。
與其他天魔不同，它看起來像一個人，穿著一件黑色長袍，臉隱藏在兜帽里，看不清表情。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穩穩地踩在虛空中，腳下盪開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人形天魔緩緩走到城牆前，停住腳步，緩緩抬起頭。
兜帽之下並非人臉，而是一片深邃的漆黑。
在這片漆黑的正中央，有一點猩紅的光，如同一顆詭異的眼眸。
「林澈。」
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每一個字都好似一根銳利的針，直直扎進林澈識海的深處。
林澈的識海猛地震盪了一下。
他迅速穩住心神，元屠劍 「嗖」 的一聲從身側飛起，一道凌厲的劍光如閃電般斬向那隻黑袍天魔。
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過它的身體，就好像穿過一團稀薄的霧氣。
黑袍天魔瞬間散開，卻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型。
「沒用的。我不過是一道投影，你根本殺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