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上仙從何處來？
此刻，白狐一族被團團圍在中間，他們背靠背站成一個圈。
最外面是幾個年長的男女，他們擋在前面，身上布滿傷口，鮮血已經將白衣染成了暗紅色。
紅狼一族中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比其他紅狼足足高出兩頭。
他左眼有道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嘴角，眼球已經不見，只剩一個黑洞。
右眼呈現血紅色，緊緊盯著白狐族最中間的那個少女。
少女一身潔白衣裳，雪白的頭髮垂至腰際，耳尖上有一縷金色絨毛。
她瑟縮在一個年邁婦人身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紅狼首領張開嘴，聲音粗糲地說道：「白塵，你交出九尾血脈，我便留你全族性命。」
年邁婦人努力把身體挺直了些。
她的左腿正淌著血，站立不穩，身體微微往右邊傾斜。
「痴心妄想。」
紅狼首領的右眼微微眯起。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掌心緩緩凝出一團紅色的光。
那光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九尾血脈？」 林澈心中微微一動。
「嘭！」
他從天上猛地落下，穩穩踩在兩族之間的空地上，地面瞬間被踩出一個淺坑，碎石飛濺開來。
紅狼首領的手掌停住了。
兩族之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林澈，眼中滿是驚疑之色。
林澈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將目光投向紅狼首領。
「住手。」
聲音雖不大，但整座山都跟著震顫起來。
樹上的葉子簌簌往下掉落，山澗里的水也泛起層層漣漪。
紅狼首領的右眼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盯著林澈看了兩息，掌心的紅光緩緩熄滅。
「你是何人？」
林澈抬手，元屠劍瞬間從掌心顯現。
「你沒資格知道本座身份。你只需清楚，如果再不退去，頃刻之間便叫你滅族。」
這般姿態，若是稍有見識之人見了，恐怕還真會以為他是冥河老祖。
紅狼首領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林澈，又朝林澈身後瞧了瞧。
「哼，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說要滅我族，也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林澈抬手。
一道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細如筷子，快如閃電，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
紅狼首領的瞳孔瞬間放大，渾身汗毛炸起，猛地往右邊撲去。
劍氣擦著他的左肋呼嘯而過。
「嗤！」
左肋的衣袍被切開，鮮血噴涌而出。
劍氣狠狠撞在後面的山壁上，炸出一個三尺深的洞，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落。
紅狼首領重重落在地上，左肋的傷口深可見骨。
他大口喘著粗氣，右眼裡的血色褪去了大半。
周圍的紅狼同時發出低沉的吼聲，前腿下壓，擺出隨時撲上去的架勢。
紅狼首領抬起右手。
所有紅狼瞬間停住。
他緩緩站起身，左肋的血還在不斷往下滴，看了林澈一眼，轉身朝山林里走去。
「撤。」
紅狼群緊跟在他身後，退進了山林。
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便被風吹散了。
山腳下頓時安靜下來。
白塵鬆開護在身後的少女，朝著林澈走過來。
她的左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走到林澈面前，她停住腳步，低下頭。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林澈看了一眼她腿上的傷口。
「舉手之勞，無需掛齒。」
白塵抬起頭。
「上仙若是不棄，請到族中稍作歇息。族中雖簡陋，但還有些茶水可為上仙解渴。」
林澈猶豫了一下。
他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金白色的光仍在皮膚下涌動。
心想找個地方歇一歇倒也不錯，於是點頭應道：「好。」
白塵轉身朝山里走去。
白狐族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低頭不語。
那個白衣少女從她身後探出頭來，淺藍色的眼睛盯著林澈看了一瞬，又趕忙縮了回去。
山路十分狹窄，兩邊長滿了青色的竹子。
竹葉極為茂密，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陽光從葉縫間漏下，灑落在石板路上。
大約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石寨。
寨牆是用青色石塊壘成的，一丈多高，牆頭上長滿了苔蘚。
寨門是木頭做的，十分陳舊，門頭的牌匾上刻著兩個古文字，林澈也不認得。
白塵輕輕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
寨子裡一片安靜。
幾十間石屋錯落有致地建在山坡上，屋頂鋪著青瓦，瓦縫裡長著青草。
幾個白狐族的孩子蹲在路邊，看到林澈，轉身就跑，鑽進屋裡，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看。
白塵把林澈領到寨子最裡面的一間石屋前。
這間石屋比其他的要大一些，門前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壯，需兩個人才能合抱。
「上仙請進。」
林澈走進石屋。
屋裡陳設十分簡陋，一張石桌，兩把石椅，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上是一隻九尾白狐，正站在雲層之上，身後九條尾巴散開。
白塵從牆角捧出一隻陶罐，放在石桌上。
「山里沒什麼好東西，只有些粗茶。」
她掀開罐蓋，一股清香頓時飄了出來。
茶湯呈現淺綠之色，清澈見底。
林澈在石椅上坐下，端起陶罐喝了一口。
茶湯入口極苦，但很快便有回甘。
「好茶。」
白塵在他對面坐下，把受傷的左腿伸到椅子外面。
「上仙從何處來？」
林澈放下陶罐。
「崑崙。」
白塵沒有繼續追問，又給他倒了一碗茶。
「傳聞崑崙乃是上古大能的居所，上仙自崑崙而來，修為必定深不可測。」
林澈看了她一眼。
「算不上，也就勉強過得去。」
白塵低下頭。
「老身活了八千年，修為雖不高，眼力卻不差。」
林澈端起茶碗。
「紅狼為什麼非要你們的九尾血脈？」
白塵沉默了一會兒。
「紅狼首領赤焰的血脈不純，修煉三千年了，始終突破不了瓶頸。他想用九尾血脈洗髓換骨，衝擊更高的境界。」
林澈放下茶碗。
「這麼說，你們白狐一族還真有九尾血脈？」
白塵看了一眼門外。
那個白衣少女正蹲在槐樹下面，用樹枝撥弄著地上的落葉。
「有。最後一個了。」
林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少女的頭髮雪白，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耳尖上那縷金色絨毛，十分纖細。
「她？」
林澈運轉洞察之眼，仔細觀察，竟發現這少女身上的氣息，與白夭夭有七八分相似。
「不錯。」 白塵點頭。
「她叫白霜。出生那天，天上有九道彩光落下。族老說是九尾血脈覺醒的徵兆。」
林澈將目光收回。
「如此看來，那赤焰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白塵的耳朵耷拉下來。
「我明白。今日上仙趕跑了他們，明日他們必定還會再來。白狐一族實力不敵紅狼，遲早會被滅族。」
她的聲音愈發低落。
林澈喝完碗中的茶，站起身來。
「我在此歇一晚，明日便啟程。」
白塵也跟著起身。
「上仙能蒞臨族中，已是莫大的福分。怎敢耽擱上仙行程。」
林澈走到門口，站在槐樹下。
白霜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林澈伸出手，白霜往後退了一步，隨後又停住。
最外面是幾個年長的男女，他們擋在前面，身上布滿傷口，鮮血已經將白衣染成了暗紅色。
紅狼一族中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比其他紅狼足足高出兩頭。
他左眼有道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嘴角，眼球已經不見，只剩一個黑洞。
右眼呈現血紅色，緊緊盯著白狐族最中間的那個少女。
少女一身潔白衣裳，雪白的頭髮垂至腰際，耳尖上有一縷金色絨毛。
她瑟縮在一個年邁婦人身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紅狼首領張開嘴，聲音粗糲地說道：「白塵，你交出九尾血脈，我便留你全族性命。」
年邁婦人努力把身體挺直了些。
她的左腿正淌著血，站立不穩，身體微微往右邊傾斜。
「痴心妄想。」
紅狼首領的右眼微微眯起。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掌心緩緩凝出一團紅色的光。
那光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九尾血脈？」 林澈心中微微一動。
「嘭！」
他從天上猛地落下，穩穩踩在兩族之間的空地上，地面瞬間被踩出一個淺坑，碎石飛濺開來。
紅狼首領的手掌停住了。
兩族之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林澈，眼中滿是驚疑之色。
林澈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將目光投向紅狼首領。
「住手。」
聲音雖不大，但整座山都跟著震顫起來。
樹上的葉子簌簌往下掉落，山澗里的水也泛起層層漣漪。
紅狼首領的右眼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盯著林澈看了兩息，掌心的紅光緩緩熄滅。
「你是何人？」
林澈抬手，元屠劍瞬間從掌心顯現。
「你沒資格知道本座身份。你只需清楚，如果再不退去，頃刻之間便叫你滅族。」
這般姿態，若是稍有見識之人見了，恐怕還真會以為他是冥河老祖。
紅狼首領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林澈，又朝林澈身後瞧了瞧。
「哼，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說要滅我族，也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林澈抬手。
一道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細如筷子，快如閃電，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
紅狼首領的瞳孔瞬間放大，渾身汗毛炸起，猛地往右邊撲去。
劍氣擦著他的左肋呼嘯而過。
「嗤！」
左肋的衣袍被切開，鮮血噴涌而出。
劍氣狠狠撞在後面的山壁上，炸出一個三尺深的洞，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落。
紅狼首領重重落在地上，左肋的傷口深可見骨。
他大口喘著粗氣，右眼裡的血色褪去了大半。
周圍的紅狼同時發出低沉的吼聲，前腿下壓，擺出隨時撲上去的架勢。
紅狼首領抬起右手。
所有紅狼瞬間停住。
他緩緩站起身，左肋的血還在不斷往下滴，看了林澈一眼，轉身朝山林里走去。
「撤。」
紅狼群緊跟在他身後，退進了山林。
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便被風吹散了。
山腳下頓時安靜下來。
白塵鬆開護在身後的少女，朝著林澈走過來。
她的左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走到林澈面前，她停住腳步，低下頭。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林澈看了一眼她腿上的傷口。
「舉手之勞，無需掛齒。」
白塵抬起頭。
「上仙若是不棄，請到族中稍作歇息。族中雖簡陋，但還有些茶水可為上仙解渴。」
林澈猶豫了一下。
他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金白色的光仍在皮膚下涌動。
心想找個地方歇一歇倒也不錯，於是點頭應道：「好。」
白塵轉身朝山里走去。
白狐族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低頭不語。
那個白衣少女從她身後探出頭來，淺藍色的眼睛盯著林澈看了一瞬，又趕忙縮了回去。
山路十分狹窄，兩邊長滿了青色的竹子。
竹葉極為茂密，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陽光從葉縫間漏下，灑落在石板路上。
大約走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石寨。
寨牆是用青色石塊壘成的，一丈多高，牆頭上長滿了苔蘚。
寨門是木頭做的，十分陳舊，門頭的牌匾上刻著兩個古文字，林澈也不認得。
白塵輕輕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
寨子裡一片安靜。
幾十間石屋錯落有致地建在山坡上，屋頂鋪著青瓦，瓦縫裡長著青草。
幾個白狐族的孩子蹲在路邊，看到林澈，轉身就跑，鑽進屋裡，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看。
白塵把林澈領到寨子最裡面的一間石屋前。
這間石屋比其他的要大一些，門前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壯，需兩個人才能合抱。
「上仙請進。」
林澈走進石屋。
屋裡陳設十分簡陋，一張石桌，兩把石椅，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上是一隻九尾白狐，正站在雲層之上，身後九條尾巴散開。
白塵從牆角捧出一隻陶罐，放在石桌上。
「山里沒什麼好東西，只有些粗茶。」
她掀開罐蓋，一股清香頓時飄了出來。
茶湯呈現淺綠之色，清澈見底。
林澈在石椅上坐下，端起陶罐喝了一口。
茶湯入口極苦，但很快便有回甘。
「好茶。」
白塵在他對面坐下，把受傷的左腿伸到椅子外面。
「上仙從何處來？」
林澈放下陶罐。
「崑崙。」
白塵沒有繼續追問，又給他倒了一碗茶。
「傳聞崑崙乃是上古大能的居所，上仙自崑崙而來，修為必定深不可測。」
林澈看了她一眼。
「算不上，也就勉強過得去。」
白塵低下頭。
「老身活了八千年，修為雖不高，眼力卻不差。」
林澈端起茶碗。
「紅狼為什麼非要你們的九尾血脈？」
白塵沉默了一會兒。
「紅狼首領赤焰的血脈不純，修煉三千年了，始終突破不了瓶頸。他想用九尾血脈洗髓換骨，衝擊更高的境界。」
林澈放下茶碗。
「這麼說，你們白狐一族還真有九尾血脈？」
白塵看了一眼門外。
那個白衣少女正蹲在槐樹下面，用樹枝撥弄著地上的落葉。
「有。最後一個了。」
林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少女的頭髮雪白，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耳尖上那縷金色絨毛，十分纖細。
「她？」
林澈運轉洞察之眼，仔細觀察，竟發現這少女身上的氣息，與白夭夭有七八分相似。
「不錯。」 白塵點頭。
「她叫白霜。出生那天，天上有九道彩光落下。族老說是九尾血脈覺醒的徵兆。」
林澈將目光收回。
「如此看來，那赤焰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白塵的耳朵耷拉下來。
「我明白。今日上仙趕跑了他們，明日他們必定還會再來。白狐一族實力不敵紅狼，遲早會被滅族。」
她的聲音愈發低落。
林澈喝完碗中的茶，站起身來。
「我在此歇一晚，明日便啟程。」
白塵也跟著起身。
「上仙能蒞臨族中，已是莫大的福分。怎敢耽擱上仙行程。」
林澈走到門口，站在槐樹下。
白霜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林澈伸出手，白霜往後退了一步，隨後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