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你我夫妻一體，何須見外
林澈在她對面落座。
「打了一仗，暫時把它們擊退了。」
雲霄將竹簡推到案幾一角，倒了兩杯茶。杯子是青瓷質地，杯壁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杯口蜿蜒延伸至杯底。她端起自己那杯，卻未喝，只是握在手中。
「這麼說，它們還會再來。」
林澈點頭。
「下次再來，規模會更大。」
雲霄放下杯子，手指搭在杯沿，指尖順著那道裂紋緩緩滑動。
「當務之急，是提升藍星的整體實力。就目前的實力而言，怕是難以守住。」
林澈靠在案几旁，手肘撐著桌面。
「此事還得仰仗娘子。」
雲霄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分內之事。」
林澈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已涼，帶著一絲苦澀。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案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原本沒什麼遠大志向。當初只想著能過上安逸日子，平淡度過一生。」
雲霄拿起竹簡，展開又捲起來。
「那現在呢？」
「現在被這些事推著往前走，想停都停不下來了。」林澈無奈搖頭。
雲霄把竹簡放回原處。
「既然如此，郎君需勤加修行，早日證道混元，才能護佑藍星。」
林澈靠在案几上，手肘撐桌，指尖抵著太陽穴。
「大羅金仙之後，修行不像以往那般容易。證道混元，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雲霄起身，繞過案幾，在他身旁坐下。袖口拂過案幾邊緣，將那張卷著的竹簡碰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雲霄願助郎君修行。」
林澈側頭看向她。雲霄沒看他，伸手把散落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手指在耳垂上停了一下才放下。
林澈坐直身體。
「如此，有勞娘子了。」
雲霄將案几上的茶杯挪到一邊。
「你我夫妻一體，不必如此見外。」
林澈微微抬手，兩扇門緩緩合上。房間暗了下來。窗子透進來的光線微弱，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淡得幾乎看不清。
雲霄褪去衣衫，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坐下。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被面是青灰色，沒有花紋。
林澈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床板輕輕響了一聲。
雲霄把頭髮攏到一側，露出後頸。她的皮膚很白，後頸上有顆小小的痣，顏色很淺。
林澈抬手，指尖點在她後頸。靈力從指尖溢出，沿著她的脊椎向下遊走。
雲霄的背先是繃直，又慢慢放鬆。她的手指攥緊被褥，把被面攥出一道褶子。
靈力從她體內湧出，很弱很細，沿著他手指走過的路線往回走，注入他的指尖。
林澈的靈力迎上去。兩股力量在他指尖交匯，沒有碰撞，只是貼合在一起，緩緩融合。
融合後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返回，走到丹田，又沿另一條路徑出來，回到她體內。
靈氣在兩具身體間來回穿梭，每一次穿梭都帶走一些雜質，留下更純粹的部分。
雲霄的身體開始發熱。她的手指把被褥攥得更緊，指甲嵌進布料，發出細微聲響。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頻率加快。
林澈的靈力在她體內轉了一圈，又回到自己體內。兩股靈氣合在一起，裂開，再合，再裂開。
每一次拼合都比上一次更完整，每一次裂開都比上一次更乾淨。
雲霄忽然輕輕哼了一聲。她的靈力猛然暴漲，湧入他體內，又回流到她體內。
兩股力量在交匯處旋轉纏繞，難分彼此。
許久之後，雲霄的身體軟下來，靠在他肩上。她的頭髮散開，幾縷搭在他手臂上，涼涼的。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手指從被褥上鬆開，被面上的褶子還在，沒有彈回去。
「郎君的修為可有提升？」
雲霄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沙啞。她閉著眼，睫毛垂著，臉上還帶著一層薄紅。
「嗯，提升了不少。」
林澈點頭，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雲霄睜開眼，看著他。
「還得把法則感悟提升上來才行。」
林澈閉眼感受。殺戮法則的碎片在他神魂里沉浮，比之前多了一些，但不多。
他睜開眼。
「還差得遠呢。」
雲霄沒說話。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肩膀，翻身背對他。
「明天繼續。」
林澈靠在床頭上，看著窗紙。窗外依舊灰濛濛，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那些碎片的影子，在黑暗中飄來飄去，拼合、裂開，再拼合、再裂開。
窗紙上透進來的光線亮了些，能看見木頭的紋理。
他拿起枕頭旁的玉簡，握在手裡看了一會兒，又放回去，躺下，閉眼。
雲霄呼吸平穩，已然睡去，被子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他翻身面朝天花板，盯著房樑上的木紋，看了許久。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醒了。雲霄已不在床上。被子疊好，整整齊齊摞在床尾。
他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開門。
後殿門開著，雲霄站在案几旁，手裡拿著一枚玉簡。她聽到腳步聲，把玉簡收進袖子，轉過身。
「今天去講經殿。你把昨天那一戰，講給學院裡的學員聽。」
林澈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講什麼？」
「講域外天魔。講它們從哪裡來，長什麼樣，怎麼應對。讓他們知道，外面有什麼在等著。」
林澈思索片刻，欣然答應。
講經殿裡坐滿了人。三聖學院的學員從各個偏殿趕來，蒲團不夠，後排的人站著，靠牆的人蹲著。
林澈站在最前面，案几上沒有經書，只放著一把戒尺。
他把昨天那一戰從頭到尾講述，裂縫如何裂開，黑霧怎樣湧出，黑影有多少種，那隻眼睛有多難對付。
林澤軒坐在第三排，蒲團比別人的墊高一些。他的《上清大洞真經》攤在案几上，翻到中間某一頁，從坐下後就沒翻動過。
林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窗外陽光移動，落在案几上，把經書封面照得發亮。
林澤軒把經書往旁邊挪了挪，不讓陽光直射眼睛。
林澈正在講孔宣的五色神光，講那道壓縮至極細的光柱如何射進裂縫。
林澤軒盯著林澈的嘴，嘴唇開合，聲音從喉嚨傳出，在殿內迴蕩。
他忽然想，如果那隻眼睛沒有閉上，如果裂縫沒有合攏，如果林澈當時就站在城牆邊，星光護不住他。
殿內有人咳嗽，聲音不大，悶悶的。
林澤軒回過神，翻開經書，翻到剛才那頁，手指按在紙頁上。紙頁涼涼的，被陽光曬過的那面是溫的。
他把手指從溫的一面移到涼的一面，又移回去。
林澈講完。
殿內安靜了幾秒，有人舉手提問。
「域外天魔是不是真能附身人類，戰神大人見過嗎？」
「自然是真的，我確實在別處見過。」
「要是有人被附身了該怎麼辦？」
「只能希望他下輩子投個好胎了。」
「打了一仗，暫時把它們擊退了。」
雲霄將竹簡推到案幾一角，倒了兩杯茶。杯子是青瓷質地，杯壁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杯口蜿蜒延伸至杯底。她端起自己那杯，卻未喝，只是握在手中。
「這麼說，它們還會再來。」
林澈點頭。
「下次再來，規模會更大。」
雲霄放下杯子，手指搭在杯沿，指尖順著那道裂紋緩緩滑動。
「當務之急，是提升藍星的整體實力。就目前的實力而言，怕是難以守住。」
林澈靠在案几旁，手肘撐著桌面。
「此事還得仰仗娘子。」
雲霄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分內之事。」
林澈端起茶喝了一口。茶已涼，帶著一絲苦澀。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案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原本沒什麼遠大志向。當初只想著能過上安逸日子，平淡度過一生。」
雲霄拿起竹簡，展開又捲起來。
「那現在呢？」
「現在被這些事推著往前走，想停都停不下來了。」林澈無奈搖頭。
雲霄把竹簡放回原處。
「既然如此，郎君需勤加修行，早日證道混元，才能護佑藍星。」
林澈靠在案几上，手肘撐桌，指尖抵著太陽穴。
「大羅金仙之後，修行不像以往那般容易。證道混元，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雲霄起身，繞過案幾，在他身旁坐下。袖口拂過案幾邊緣，將那張卷著的竹簡碰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雲霄願助郎君修行。」
林澈側頭看向她。雲霄沒看他，伸手把散落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手指在耳垂上停了一下才放下。
林澈坐直身體。
「如此，有勞娘子了。」
雲霄將案几上的茶杯挪到一邊。
「你我夫妻一體，不必如此見外。」
林澈微微抬手，兩扇門緩緩合上。房間暗了下來。窗子透進來的光線微弱，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淡得幾乎看不清。
雲霄褪去衣衫，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坐下。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被面是青灰色，沒有花紋。
林澈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床板輕輕響了一聲。
雲霄把頭髮攏到一側，露出後頸。她的皮膚很白，後頸上有顆小小的痣，顏色很淺。
林澈抬手，指尖點在她後頸。靈力從指尖溢出，沿著她的脊椎向下遊走。
雲霄的背先是繃直，又慢慢放鬆。她的手指攥緊被褥，把被面攥出一道褶子。
靈力從她體內湧出，很弱很細，沿著他手指走過的路線往回走，注入他的指尖。
林澈的靈力迎上去。兩股力量在他指尖交匯，沒有碰撞，只是貼合在一起，緩緩融合。
融合後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返回，走到丹田，又沿另一條路徑出來，回到她體內。
靈氣在兩具身體間來回穿梭，每一次穿梭都帶走一些雜質，留下更純粹的部分。
雲霄的身體開始發熱。她的手指把被褥攥得更緊，指甲嵌進布料，發出細微聲響。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頻率加快。
林澈的靈力在她體內轉了一圈，又回到自己體內。兩股靈氣合在一起，裂開，再合，再裂開。
每一次拼合都比上一次更完整，每一次裂開都比上一次更乾淨。
雲霄忽然輕輕哼了一聲。她的靈力猛然暴漲，湧入他體內，又回流到她體內。
兩股力量在交匯處旋轉纏繞，難分彼此。
許久之後，雲霄的身體軟下來，靠在他肩上。她的頭髮散開，幾縷搭在他手臂上，涼涼的。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手指從被褥上鬆開，被面上的褶子還在，沒有彈回去。
「郎君的修為可有提升？」
雲霄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沙啞。她閉著眼，睫毛垂著，臉上還帶著一層薄紅。
「嗯，提升了不少。」
林澈點頭，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雲霄睜開眼，看著他。
「還得把法則感悟提升上來才行。」
林澈閉眼感受。殺戮法則的碎片在他神魂里沉浮，比之前多了一些，但不多。
他睜開眼。
「還差得遠呢。」
雲霄沒說話。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肩膀，翻身背對他。
「明天繼續。」
林澈靠在床頭上，看著窗紙。窗外依舊灰濛濛，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那些碎片的影子，在黑暗中飄來飄去，拼合、裂開，再拼合、再裂開。
窗紙上透進來的光線亮了些，能看見木頭的紋理。
他拿起枕頭旁的玉簡，握在手裡看了一會兒，又放回去，躺下，閉眼。
雲霄呼吸平穩，已然睡去，被子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他翻身面朝天花板，盯著房樑上的木紋，看了許久。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醒了。雲霄已不在床上。被子疊好，整整齊齊摞在床尾。
他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開門。
後殿門開著，雲霄站在案几旁，手裡拿著一枚玉簡。她聽到腳步聲，把玉簡收進袖子，轉過身。
「今天去講經殿。你把昨天那一戰，講給學院裡的學員聽。」
林澈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講什麼？」
「講域外天魔。講它們從哪裡來，長什麼樣，怎麼應對。讓他們知道，外面有什麼在等著。」
林澈思索片刻，欣然答應。
講經殿裡坐滿了人。三聖學院的學員從各個偏殿趕來，蒲團不夠，後排的人站著，靠牆的人蹲著。
林澈站在最前面，案几上沒有經書，只放著一把戒尺。
他把昨天那一戰從頭到尾講述，裂縫如何裂開，黑霧怎樣湧出，黑影有多少種，那隻眼睛有多難對付。
林澤軒坐在第三排，蒲團比別人的墊高一些。他的《上清大洞真經》攤在案几上，翻到中間某一頁，從坐下後就沒翻動過。
林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窗外陽光移動，落在案几上，把經書封面照得發亮。
林澤軒把經書往旁邊挪了挪，不讓陽光直射眼睛。
林澈正在講孔宣的五色神光，講那道壓縮至極細的光柱如何射進裂縫。
林澤軒盯著林澈的嘴，嘴唇開合，聲音從喉嚨傳出，在殿內迴蕩。
他忽然想，如果那隻眼睛沒有閉上，如果裂縫沒有合攏，如果林澈當時就站在城牆邊，星光護不住他。
殿內有人咳嗽，聲音不大，悶悶的。
林澤軒回過神，翻開經書，翻到剛才那頁，手指按在紙頁上。紙頁涼涼的，被陽光曬過的那面是溫的。
他把手指從溫的一面移到涼的一面，又移回去。
林澈講完。
殿內安靜了幾秒，有人舉手提問。
「域外天魔是不是真能附身人類，戰神大人見過嗎？」
「自然是真的，我確實在別處見過。」
「要是有人被附身了該怎麼辦？」
「只能希望他下輩子投個好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