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江晚吟的「告密信」：主人的試探
晚上十點，濱江嘉園1601室的書房裡，安靜的嚇人，只有加濕器噴出的白霧在那飄來飄去。
書房的門關的死死的，還上了鎖。
這在平時很少見。一般林棲在書房忙「工作」的時候，門都是開條縫，好讓淺淺隨時進來送個水果或者撒個嬌。但今晚，那扇厚實的木門把書房跟外面隔絕開，搞得跟個審判現場一樣。
書桌上，放著一個平板。
屏幕亮著，上面是江晚吟那個連載小說的最新一章。
林棲就坐在那張大老闆椅上。他沒戴那副讓他看著斯斯文文的金絲眼鏡，也沒穿睡衣，而是換了件黑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來的小臂肌肉繃著，看著就不好惹。
在他正前方，本來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江晚吟跪在那。
她穿著那件常穿的黑色高領毛衣，下面是條過膝的百褶裙。頭髮有點亂，兩隻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膝蓋上，頭埋的很低，露出一截細長的脖子。
「江老師。」
林棲的聲音很輕，但裡面沒有一點平時的溫柔，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抬起頭來。」
江晚吟全身抖了一下。她慢慢的抬起頭，那張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眶紅紅的，眼神里全是害怕跟羞愧，還有一種自己犯了大錯完蛋了的絕望。
「看看這個。」
林棲伸出手指，在平板屏幕上點了點。
那是一段被他標紅的字：
「......地下室里來了一位新的客人。那是一尊沒有溫度的冰雕（隱喻裴眠）。主人好像對這個沒痛覺的新玩具產生了很大的興趣，他甚至為了雕琢她，冷落了那隻一直陪著他的金絲雀（隱喻淺淺）。金絲雀在籠子裡抖個不停，她感覺自己要被扔掉了......」
這段話，寫的挺好，感情也到位。
但它犯了個大錯——它過界了。
「就在兩個小時前。」
林棲靠在椅背上，眼神跟冰錐子似的扎進江晚吟的眼睛裡：
「淺淺拿著這段話來找我。她問我：『老公，為什麼江老師新寫的這章這麼難過啊？那個金絲雀好可憐，主人是不是不喜歡她了？我看這段的時候，心裡好慌，感覺......感覺家裡好像真的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樣。』」
林棲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壓迫感撲面而來：
「江晚吟，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在這個家裡，淺淺高不高興，是比天還大的事。」
「我們所有人——包括沈清秋，包括秦瀾，還有那個剛來的裴眠，我們存在的唯一用處，就是讓這個家好好的。」
「可你呢？」
林棲猛的往前一湊，他身上那股氣勢混著火氣，一下子把跪著的女人給罩住了：
「你在幹什麼？」
「你在用你的筆，讓淺淺不開心？」
「你在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法，跟淺淺『告密』，告訴她家裡來了新人？」
「不......不......我沒有......」
江晚吟拼命的搖頭，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嫉妒......」
「嫉妒？」
林棲冷笑了一聲，那笑看著就瘮人。
「你嫉妒裴眠。你嫉妒她能用那種特別的方法吸引我，你嫉妒她分走了我的時間。」
「所以，你把這種嫉妒寫進書里。你想讓淺淺來跟我鬧？你想利用淺淺，把裴眠擠走？」
林棲伸出手，一把捏住江晚吟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那雙沒感情的眼睛。
「江晚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麼身份？」
「你是我的狗。狗，是不能幫主人做決定的。」
「你過界了，零號。」
這一聲「零號」，徹底砸碎了江晚吟作為「老師」的最後一點面子。
在這個關著門的書房裡，她不是什麼受人尊敬的文化人。
「對不起......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江晚吟崩潰的哭著，想去抱林棲的腿，卻被林棲冷冷的躲開了。
「在這個房間裡，道歉最沒用。」
林棲站了起來。
他沒打她，也沒用什麼工具。
他知道怎麼用精神上的方法，讓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把平板扔到江晚吟面前的地毯上。
然後，打開了那個文檔的編輯模式。
「既然這章是你寫的。」
林棲指著屏幕，語氣平淡的讓人害怕：
「那就當著我的面。」
「把它刪了。」
江晚吟愣了一下，伸出抖著的手去拿平板：「我......我現在就全刪了......」
「等等。」
林棲打斷她。
他從上往下看著她，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
「誰讓你全選刪除了？」
「我要你，一個字，一個字的刪。」
「每按一下刪除鍵，你就給我念出那個被你刪掉的字。」
「我要你親口，把你那些髒的，全是嫉妒的小心思，把你那些想破壞淺淺開心的鬼主意，一點一點的，從這個世界上......嚼碎了，咽回去。」
江晚吟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這都是她一個字一個字碼出來的，是她心裡想說的話。現在要她自己親手，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
「怎麼？捨不得？」林棲的聲音冷了一點。
「不......不......我刪......我刪......」
江晚吟不敢不聽。
她跪在地上，捧著平板，手指發著抖放在了刪除鍵上。
光標在閃。
那是她寫的：「金絲雀在哭......」
「哭......」江晚吟帶著哭腔念出一個字，按下刪除。
「在......」刪除。
「雀......」
「絲......」
「金......」
每刪掉一個字，她就哭一聲。
這刪的不只是字，更是她那點不該有的心思跟小算盤。
林棲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
書房裡只剩下江晚吟帶著哭腔的念字聲，還有鍵盤發出的單調的「噠、噠」聲。
這簡直是精神折磨。
整整三千字。
一直到屏幕上變成一片空白。
直到那個充滿怨氣跟暗示的章節，徹底消失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把那件厚毛衣都浸濕了，黏糊糊的貼在身上。
「刪完了？」林棲問。
「完......完了......主人......」江晚吟沒力氣的回答。
「很好。」
林棲點了點頭。
但他還沒完。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沓新A4紙，還有一支黑色的鋼筆。
「既然小說刪了，那就得有新的東西補上。」
林棲把紙筆扔在江晚吟面前。
那「啪」的一聲，讓江晚吟全身一抖。
「現在，寫檢討。」
「一萬字。」
林棲看著她，給出了題目：
「題目就叫——《一個合格的附屬品，該怎麼守好自己的本分》。」
「我要你在裡面好好分析你的嫉妒心，分析你為什麼會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我要你寫清楚，你是怎麼利用淺淺對你的信任，來滿足你自己的壞心思的。」
「要是少一個字，或者讓我覺得你寫的沒誠意......」
林棲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勾住了她脖子上被高領蓋住的項圈。
稍微用了點力一拉。
江晚吟被迫仰起頭，對上林棲那雙沒感情的眼睛。
「我就把你交給秦醫生。」
「我想，她會很樂意用她的『電擊療法』，來幫你治一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
聽到「秦醫生」三個字，江晚吟嚇得全身都在抖。
她想起了秦瀾那個冰冷的實驗室，想起了那種不是人受的罪。
比起來，林棲的懲罰雖然傷心，但至少......還算是個人。
「我寫！我這就寫！」
江晚吟趴在地毯上，趕緊抓起了筆。
「就在這寫。」
林棲站起來，重新坐回老闆椅上，拿起一本書，表情淡淡的：
「我看著你寫。」
書房裡又安靜了下來。
只有鋼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那是江晚吟在用墨水，用她的臉面，一筆一划的，把那個想過界的自己，重新關回籠子裡。
林棲看著書，眼角餘光卻一直看著地上的女人。
他不是真的要折磨她。
......
凌晨三點。
一萬字的檢討書，終於寫完了。
厚厚的一沓紙，上面寫滿了她是怎麼後悔的。
她雙手捧著檢討書，跪著走到林棲面前，舉過頭頂。
「主人......請您過目。」
她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眼神里再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有一種被徹底弄服帖了的忠誠。
林棲接過檢討書，隨便翻了幾頁。
寫的確實很深刻。
「起來吧。」
林棲把檢討書放在桌上，聲音終於緩和了些。
江晚吟想站起來，但腿早就麻了，剛一動就又摔了回去。
林棲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
沒讓她馬上走，而是順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個動作，讓江晚吟一下子就懵了，眼睛裡又有了點光。
「腿麻了？」林棲的手放在她僵硬的膝蓋上，輕輕的揉著。
「謝......謝謝主人......」江晚吟把頭靠在他懷裡，眼淚又下來了。
這一次，是感動的。
這就是林棲的手段。
打一頓，再給顆糖吃。
只有這樣，才能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女人，對他死心塌地，又怕又愛。
「晚吟。」
林棲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江老師」也不是「零號」。
「你要明白。」
林棲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聲音溫柔的跟情人說話一樣：
「我之所以這麼對你，是因為......我不想失去你。」
「要是你真的讓淺淺發現了什麼，我就只能把你送走。永遠送走。」
「到時候，你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我了。」
江晚吟渾身一震。
她抬起頭，看著林棲那雙好像裝滿了深情的眼睛。
原來......他是為了留住我？
他是為了保護我？
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一下子充滿了她的心。
「我懂了......我都懂了......」
江晚吟緊緊抱住林棲的脖子，瘋狂的親他的下巴：
「我再也不敢了......我會乖乖的......我會做最聽話的狗......」
「嗯。」
林棲拍了拍她的後背。
「回去吧。」
「淺淺明天還要看你的新章節。記得......這次要寫的開心一點。」
「是！」
江晚吟離開了書房。
雖然身體累得要死，雖然寫了一萬字的檢討。
但她走出1601室的時候，臉上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很滿足的笑。
她感覺自己重生了。
她感覺自己跟主人的關係，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近了。
書房裡。
林棲看著桌上那疊厚厚的檢討書。
他拿起來，沒扔，而是鎖進了抽屜最裡面。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窗外已經開始發白的天。
「第五個麻煩，解決了。」
林棲站起身，活動了下有點僵的肩膀。
他走出書房，回到主臥。
淺淺還在睡，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好像在做什麼好夢。
林棲躺在她身邊，輕輕把她摟進懷裡。
這才是他想要的安穩日子。
為了這個，他做什麼都行。
至於屋外那些女人......不過是被他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偶爾給點吃的，她們就願意老老實實的待著。
書房的門關的死死的，還上了鎖。
這在平時很少見。一般林棲在書房忙「工作」的時候，門都是開條縫，好讓淺淺隨時進來送個水果或者撒個嬌。但今晚，那扇厚實的木門把書房跟外面隔絕開，搞得跟個審判現場一樣。
書桌上，放著一個平板。
屏幕亮著，上面是江晚吟那個連載小說的最新一章。
林棲就坐在那張大老闆椅上。他沒戴那副讓他看著斯斯文文的金絲眼鏡，也沒穿睡衣，而是換了件黑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來的小臂肌肉繃著，看著就不好惹。
在他正前方，本來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江晚吟跪在那。
她穿著那件常穿的黑色高領毛衣，下面是條過膝的百褶裙。頭髮有點亂，兩隻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膝蓋上，頭埋的很低，露出一截細長的脖子。
「江老師。」
林棲的聲音很輕，但裡面沒有一點平時的溫柔，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抬起頭來。」
江晚吟全身抖了一下。她慢慢的抬起頭，那張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眶紅紅的，眼神里全是害怕跟羞愧，還有一種自己犯了大錯完蛋了的絕望。
「看看這個。」
林棲伸出手指，在平板屏幕上點了點。
那是一段被他標紅的字：
「......地下室里來了一位新的客人。那是一尊沒有溫度的冰雕（隱喻裴眠）。主人好像對這個沒痛覺的新玩具產生了很大的興趣，他甚至為了雕琢她，冷落了那隻一直陪著他的金絲雀（隱喻淺淺）。金絲雀在籠子裡抖個不停，她感覺自己要被扔掉了......」
這段話，寫的挺好，感情也到位。
但它犯了個大錯——它過界了。
「就在兩個小時前。」
林棲靠在椅背上，眼神跟冰錐子似的扎進江晚吟的眼睛裡：
「淺淺拿著這段話來找我。她問我：『老公，為什麼江老師新寫的這章這麼難過啊？那個金絲雀好可憐，主人是不是不喜歡她了？我看這段的時候，心裡好慌，感覺......感覺家裡好像真的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樣。』」
林棲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壓迫感撲面而來：
「江晚吟，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在這個家裡，淺淺高不高興，是比天還大的事。」
「我們所有人——包括沈清秋，包括秦瀾，還有那個剛來的裴眠，我們存在的唯一用處，就是讓這個家好好的。」
「可你呢？」
林棲猛的往前一湊，他身上那股氣勢混著火氣，一下子把跪著的女人給罩住了：
「你在幹什麼？」
「你在用你的筆，讓淺淺不開心？」
「你在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法，跟淺淺『告密』，告訴她家裡來了新人？」
「不......不......我沒有......」
江晚吟拼命的搖頭，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嫉妒......」
「嫉妒？」
林棲冷笑了一聲，那笑看著就瘮人。
「你嫉妒裴眠。你嫉妒她能用那種特別的方法吸引我，你嫉妒她分走了我的時間。」
「所以，你把這種嫉妒寫進書里。你想讓淺淺來跟我鬧？你想利用淺淺，把裴眠擠走？」
林棲伸出手，一把捏住江晚吟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那雙沒感情的眼睛。
「江晚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麼身份？」
「你是我的狗。狗，是不能幫主人做決定的。」
「你過界了，零號。」
這一聲「零號」，徹底砸碎了江晚吟作為「老師」的最後一點面子。
在這個關著門的書房裡，她不是什麼受人尊敬的文化人。
「對不起......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江晚吟崩潰的哭著，想去抱林棲的腿，卻被林棲冷冷的躲開了。
「在這個房間裡，道歉最沒用。」
林棲站了起來。
他沒打她，也沒用什麼工具。
他知道怎麼用精神上的方法，讓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把平板扔到江晚吟面前的地毯上。
然後，打開了那個文檔的編輯模式。
「既然這章是你寫的。」
林棲指著屏幕，語氣平淡的讓人害怕：
「那就當著我的面。」
「把它刪了。」
江晚吟愣了一下，伸出抖著的手去拿平板：「我......我現在就全刪了......」
「等等。」
林棲打斷她。
他從上往下看著她，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
「誰讓你全選刪除了？」
「我要你，一個字，一個字的刪。」
「每按一下刪除鍵，你就給我念出那個被你刪掉的字。」
「我要你親口，把你那些髒的，全是嫉妒的小心思，把你那些想破壞淺淺開心的鬼主意，一點一點的，從這個世界上......嚼碎了，咽回去。」
江晚吟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這都是她一個字一個字碼出來的，是她心裡想說的話。現在要她自己親手，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
「怎麼？捨不得？」林棲的聲音冷了一點。
「不......不......我刪......我刪......」
江晚吟不敢不聽。
她跪在地上，捧著平板，手指發著抖放在了刪除鍵上。
光標在閃。
那是她寫的：「金絲雀在哭......」
「哭......」江晚吟帶著哭腔念出一個字，按下刪除。
「在......」刪除。
「雀......」
「絲......」
「金......」
每刪掉一個字，她就哭一聲。
這刪的不只是字，更是她那點不該有的心思跟小算盤。
林棲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
書房裡只剩下江晚吟帶著哭腔的念字聲，還有鍵盤發出的單調的「噠、噠」聲。
這簡直是精神折磨。
整整三千字。
一直到屏幕上變成一片空白。
直到那個充滿怨氣跟暗示的章節，徹底消失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把那件厚毛衣都浸濕了，黏糊糊的貼在身上。
「刪完了？」林棲問。
「完......完了......主人......」江晚吟沒力氣的回答。
「很好。」
林棲點了點頭。
但他還沒完。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沓新A4紙，還有一支黑色的鋼筆。
「既然小說刪了，那就得有新的東西補上。」
林棲把紙筆扔在江晚吟面前。
那「啪」的一聲，讓江晚吟全身一抖。
「現在，寫檢討。」
「一萬字。」
林棲看著她，給出了題目：
「題目就叫——《一個合格的附屬品，該怎麼守好自己的本分》。」
「我要你在裡面好好分析你的嫉妒心，分析你為什麼會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我要你寫清楚，你是怎麼利用淺淺對你的信任，來滿足你自己的壞心思的。」
「要是少一個字，或者讓我覺得你寫的沒誠意......」
林棲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勾住了她脖子上被高領蓋住的項圈。
稍微用了點力一拉。
江晚吟被迫仰起頭，對上林棲那雙沒感情的眼睛。
「我就把你交給秦醫生。」
「我想，她會很樂意用她的『電擊療法』，來幫你治一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
聽到「秦醫生」三個字，江晚吟嚇得全身都在抖。
她想起了秦瀾那個冰冷的實驗室，想起了那種不是人受的罪。
比起來，林棲的懲罰雖然傷心，但至少......還算是個人。
「我寫！我這就寫！」
江晚吟趴在地毯上，趕緊抓起了筆。
「就在這寫。」
林棲站起來，重新坐回老闆椅上，拿起一本書，表情淡淡的：
「我看著你寫。」
書房裡又安靜了下來。
只有鋼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那是江晚吟在用墨水，用她的臉面，一筆一划的，把那個想過界的自己，重新關回籠子裡。
林棲看著書，眼角餘光卻一直看著地上的女人。
他不是真的要折磨她。
......
凌晨三點。
一萬字的檢討書，終於寫完了。
厚厚的一沓紙，上面寫滿了她是怎麼後悔的。
她雙手捧著檢討書，跪著走到林棲面前，舉過頭頂。
「主人......請您過目。」
她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眼神里再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有一種被徹底弄服帖了的忠誠。
林棲接過檢討書，隨便翻了幾頁。
寫的確實很深刻。
「起來吧。」
林棲把檢討書放在桌上，聲音終於緩和了些。
江晚吟想站起來，但腿早就麻了，剛一動就又摔了回去。
林棲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
沒讓她馬上走，而是順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個動作，讓江晚吟一下子就懵了，眼睛裡又有了點光。
「腿麻了？」林棲的手放在她僵硬的膝蓋上，輕輕的揉著。
「謝......謝謝主人......」江晚吟把頭靠在他懷裡，眼淚又下來了。
這一次，是感動的。
這就是林棲的手段。
打一頓，再給顆糖吃。
只有這樣，才能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女人，對他死心塌地，又怕又愛。
「晚吟。」
林棲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江老師」也不是「零號」。
「你要明白。」
林棲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聲音溫柔的跟情人說話一樣：
「我之所以這麼對你，是因為......我不想失去你。」
「要是你真的讓淺淺發現了什麼，我就只能把你送走。永遠送走。」
「到時候，你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我了。」
江晚吟渾身一震。
她抬起頭，看著林棲那雙好像裝滿了深情的眼睛。
原來......他是為了留住我？
他是為了保護我？
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一下子充滿了她的心。
「我懂了......我都懂了......」
江晚吟緊緊抱住林棲的脖子，瘋狂的親他的下巴：
「我再也不敢了......我會乖乖的......我會做最聽話的狗......」
「嗯。」
林棲拍了拍她的後背。
「回去吧。」
「淺淺明天還要看你的新章節。記得......這次要寫的開心一點。」
「是！」
江晚吟離開了書房。
雖然身體累得要死，雖然寫了一萬字的檢討。
但她走出1601室的時候，臉上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很滿足的笑。
她感覺自己重生了。
她感覺自己跟主人的關係，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近了。
書房裡。
林棲看著桌上那疊厚厚的檢討書。
他拿起來，沒扔，而是鎖進了抽屜最裡面。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窗外已經開始發白的天。
「第五個麻煩，解決了。」
林棲站起身，活動了下有點僵的肩膀。
他走出書房，回到主臥。
淺淺還在睡，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好像在做什麼好夢。
林棲躺在她身邊，輕輕把她摟進懷裡。
這才是他想要的安穩日子。
為了這個，他做什麼都行。
至於屋外那些女人......不過是被他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偶爾給點吃的，她們就願意老老實實的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