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清秋的邀約:別想再用老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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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清晨,江海市在喧囂中甦醒。

  林棲站在玄關穿鞋。

  他沒穿那件松垮的居家衛衣,也沒碰那套帶有沈清秋印記的昂貴西裝。他換上了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色襯衫,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蘊含力量的肌肉。下身是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褲,這是他兩年前從華爾街帶回來的舊物,款式簡單,卻掩不住那股子浸入骨髓的精英味道。

  「老公,要出門?」蘇淺淺拿著塊麵包,好奇地看著煥然一新的林棲。在她印象里,他只有在極正式的場合才會這麼穿。

  「嗯。」林棲轉過身,微笑著伸手,指腹溫柔地揩去妻子嘴角的麵包屑,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沈律師那邊有個合同的急事,讓我去幫個忙。我想著是談正事,穿得正式點,不給你丟人。」

  「哇!我就知道沈姐姐離不開你!」蘇淺淺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老公你真棒!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林棲點點頭,推門而出。

  大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的溫柔笑意如潮水般退去,了無痕跡。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冷靜與漠然。鏡片後的雙眸里,再無半分討好與畏縮,只剩幽潭般的沉寂。

  他滑開手機,屏幕上是十分鐘前收到的微信。

  【1602 沈清秋】:過來。你的『保鏢』職責還沒履行完。順便,我也想聽聽,你打算怎麼解釋周五晚上在樓上發生的『好事』。

  語氣一如既往地高傲,充滿了令人厭煩的掌控欲。

  林棲收起手機,沒有回覆。他邁步走向1602,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戰鼓的鼓點上。

  從前,是去受辱。

  今天,是去談判。

  ……

  「咚、咚。」

  兩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

  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顯然,屋裡的女主人已經等候多時,等著她的獵物上門領罰。

  「進來。」沈清秋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林棲推門而入。

  熟悉的客廳,冷淡的極簡風。但今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旖旎又危險的氣息。所有窗簾都被拉上,只留下一道縫隙,讓正午的陽光像利劍般刺破昏暗。濃郁的紅酒香混雜著沈清秋身上那標誌性的晚香玉味道,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沈清秋正坐在正對門口的單人沙發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蕾絲吊帶睡裙,極薄,極透。蕾絲花紋如藤蔓般攀附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裙擺開叉極高,隨著她交疊雙腿的動作,春光乍泄。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沒戴眼鏡。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眸子帶著慵懶的審視,上下打量著門口的林棲。當她看到林棲這一身幹練的白襯衫黑西褲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一抹輕蔑的笑。

  「喲,穿得人模狗樣的。」她晃了晃酒杯,紅唇輕啟,「怎麼?以為換身衣服,就能洗掉你那身『煮夫』味兒了?還是覺得穿成這樣,我就捨不得罰你了?」

  林棲一言不發,反手關門,落鎖。

  「咔噠」一聲,清脆利落。

  他隨即邁步走向沈清秋,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沈清秋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在她的劇本里,林棲應該滿臉愧疚地乞求原諒,或者像只受驚的小狗般瑟瑟發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沉默得如同一座山。

  「站住。」當林棲走到離她僅一米遠時,沈清秋冷聲喝止。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雖然光著腳,身高不及林棲,但她習慣了用氣勢壓人。「誰讓你走這麼近的?」

  沈清秋揚起下巴,眼神凌厲起來:「林棲,看來上周的教訓還不夠。周五晚上,你在樓上那個女醫生的實驗室里待了整整五個小時。五個小時……你們幹了什麼?嗯?」

  她一步步逼近,手指一下下戳著林棲的胸口:「忘了自己是誰的人了?忘了我有你的照片?」

  「現在,」沈清秋指著腳下那片曾見證他無數次屈辱的地毯,發出了慣用的、充滿侮辱性的命令,「跪下。」

  「給我把鞋舔乾淨。也許我心情好了,就不會去找淺淺聊聊你那晚在車裡的『精彩表現』。」

  空氣死一般寂靜。

  沈清秋抱著雙臂,等待著膝蓋落地的那個熟悉聲音。


  一秒。兩秒。三秒。

  林棲紋絲不動,如一尊雕塑。鏡片後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只有讓她心驚肉跳的冷漠。

  「我讓你跪下!你聾了嗎?!」沈清秋終於怒了。這種失控感讓她恐慌,她下意識地抬手,想用一記耳光讓這個不聽話的玩具清醒過來。

  掌風襲來。

  就在那隻保養極好的手即將觸碰到林棲臉頰的瞬間,手腕卻在半空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截住。

  「啪。」

  沈清秋愣住了。她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林棲的手勁大得驚人,像是焊死在了她手腕上。

  「你……」她瞪大眼睛,剛要罵出聲。

  林棲動了。他猛地一拉,沈清秋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去。他卻側身避開,順勢翻轉手腕,將她的手臂反剪在身後。

  緊接著,他欺身而上,利用身高的絕對優勢,將她死死壓退,直到她的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

  「砰!」

  局勢瞬息逆轉。

  沈清秋被釘在牆上,一隻手被反扣著,另一隻手剛要掙扎,就被林棲用另一隻手高舉過頭頂,死死按住。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掌控姿勢。

  「林棲!你瘋了?!放開我!」沈清秋又驚又怒,蕾絲睡裙因掙扎而滑落半邊,露出大片雪白,胸口劇烈起伏。

  「放開你?」林棲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不再溫吞,而是帶著金屬般的寒意。他低下頭,逼近沈清-秋的臉,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沈清秋能清晰地看到他鏡片後那雙眸子裡,燃燒著從未見過的黑色火焰。

  「沈律師,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林棲的手指收緊,捏得她手腕生疼。

  「以前我跪,是因為我想跪?是因為我把你當債主?」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那是因為我覺得欠了淺淺的,我想息事寧人。」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提到蘇淺淺,他眼中的寒意更甚,「不該把手伸向淺淺。不該讓她為了給你買禮物,畫畫畫到手抽筋。」

  他猛地湊近她耳邊,屬於男性的灼熱氣息混著話語裡的冰冷,讓沈清秋渾身一顫。

  「照片?威脅?」林棲輕笑一聲,滿是不屑,「沈清秋,你真的敢發嗎?」

  「你是什麼身份?紅圈所合伙人,律政名流。我是什麼?無業游民。」他鬆開壓著她手腕的手,轉而一把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虎口卡住,帶著絕對的掌控。「照片發出去,我身敗名裂,被淺淺趕出家門。但是你呢?你會變成勾引有婦之夫的蕩婦,你的職業生涯、你的名聲、你視若生命的『女王』人設,瞬間崩塌。」

  他的手指在她頸側的動脈上輕輕摩挲:「而且……你覺得秦醫生會放過這個機會嗎?她手裡可是有我完整的『數據』。一旦撕破臉,所有人都會知道,是你沈清秋,因為欲求不滿,因為嫉妒,親手毀了一個家庭。這筆帳,身為大律師的你,算不過來?」

  沈清秋瞳孔劇烈收縮。她一直以為照片是單向的核武器,此刻被林棲一語道破,才驚恐地發現,這其實是個捆綁炸彈。她敢威脅,是因為篤定林棲是個為了老婆可以犧牲一切的軟柿子。她從未想過,這隻兔子,會露出獠牙。

  「你……想怎麼樣?」她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看著眼前這個面色潮紅、眼神慌亂的女人,林棲知道,攻守易勢了。

  他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轉而撫上她精緻的臉龐,動作輕柔,甚至帶著曖昧。「我想怎麼樣?」

  他低下頭,看著她那雙因恐懼和某種隱秘興奮而變得水潤的眼睛。

  「沈律師,你手裡確實有照片。」他身體前傾,胸膛緊貼著她柔軟的曲線,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身體的變化——那不是恐懼,而是掌控帶來的興奮。「但是……我手裡,有你最想要的東西。」

  「——我自己。」

  「你費盡心機,威脅我,羞辱我,不就是為了這具身體嗎?不就是為了讓我給你這種……在別人身上得不到的快樂嗎?」林棲的手指滑過她的鎖骨,探入蕾絲的邊緣。「如果我走了,如果我和淺淺搬走了,你這空蕩蕩的大房子,你這寂寞的夜晚,誰來填補?趙宇?還是那些只盯著你錢的軟飯男?」

  沈清秋的呼吸徹底亂了。

  這個男人……變了。他不再是被動承受的獵物,此刻的他,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侵略性,那眼神,就像一頭蟄伏已久終於露出獠牙的狼。


  危險,致命,卻又……該死的迷人。

  沈清秋感覺膝蓋一陣發軟。那種久違的、在法庭上遇到強勁對手時的戰慄感,混雜著作為女人被徹底征服的渴望,讓她整個人都開始微微發抖。她想反抗,想罵他狂妄,可身體卻誠實地背叛了她的意志。在這種絕對強勢的壓迫下,她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林棲……」她張了張嘴,聲音軟得像水。

  林棲看著她腿軟的樣子,並沒有乘勝追擊。對付沈清秋這樣的女人,要像熬鷹,慢慢磨。

  他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恢復了那種斯文敗類的冷淡模樣。

  「明晚。」他看著倚牆而立、眼神迷離的沈清秋,下達了最後的通牒,「我會再來,帶著淺淺的合同。如果你能幫她搞定甲方,拿到雙倍違約金……」

  他推了推眼鏡,留下一個足以讓她徹夜難眠的鉤子:「到時候,我會穿上你買的那套睡衣。不管你想玩什麼,我都奉陪到底。」

  「但記住——」他的聲音壓低,「在那之前,別再用你那些老一套來試探我的底線。因為現在的我……你惹不起。」

  說完,林棲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砰。」

  門關上了。

  沈清秋順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她捂著狂跳的心口,大口喘息,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她眼底的恐懼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瘋狂、熾熱的光芒。

  「狼……」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喃喃自語,「原來……你是一頭狼啊。」

  「呵呵……哈哈哈哈……」

  空蕩蕩的客廳里,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太有趣了,太刺激了。

  比起那個唯唯諾諾的林棲,這個敢把她按在牆上、敢威脅她、敢跟她談條件的林棲……

  簡直讓她……愛到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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