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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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五十五分。

  林棲站在自家玄關的穿衣鏡前,有些僵硬的整理著衣領。

  鏡子裡的男人,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灰色棉T恤,下面是一條寬鬆的居家運動褲。這件T恤有些年頭了,面料很薄,也很貼身,平時林棲只是在做大掃除或者健身的時候穿。

  但今天,他卻鬼使神差的,翻箱倒櫃把它找了出來。

  因為那個女人說過:「我很喜歡看你穿那件灰色T恤……被汗水打濕的樣子。」

  「老公,你要去哪裡呀?」

  客廳里,蘇淺淺抱著一隻大泰迪熊窩在沙發上看綜藝,手裡拿著一包薯片,嘴角還沾著一點碎屑。電視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看著節目笑得沒心沒肺。

  林棲整理衣領的手微微一頓,喉嚨有些發乾:「哦……隔壁沈小姐說她家浴室燈壞了,好像還沒修好。我去幫她看一眼,畢竟人家昨天幫了咱們,遠親不如近鄰嘛。」

  這個藉口很爛。

  但對蘇淺淺來說,只要是老公說的,那就是對的。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蘇淺淺一拍腦門,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林棲面前,還貼心的幫他拉了拉衣角,「老公你快去!沈姐姐一個人住怪不容易的,浴室里黑燈瞎火多危險啊。要是換燈泡太高了,你就多幫幫人家。」

  看著妻子滿眼的信任,林棲感覺心臟像是被人捏了一把,很不好受。

  多幫幫人家?

  淺淺,你知道你正在把老公往哪裡送嗎?

  「知道了……你在家乖乖看電視,我很快就回來。」

  林棲不敢多看妻子的眼睛,有些狼狽的換上拖鞋,推門走了出去。

  ……

  兩道門之間的距離,不過五米。

  但這五米路,林棲走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感覺很不真實。

  九點整。

  林棲剛在1602室門口站定,還沒來得及抬手敲門,那扇防盜門就「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門裡的女人似乎一直就站在門後,隔著貓眼數著他的腳步聲。

  「真乖。」

  門縫裡傳出沈清秋有點懶的聲音,「一分不差。」

  林棲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迎接他的,是一股撲面而來的冷氣,混合著一種很高級的木質香薰味。那是沈清秋獨有的味道,不像蘇淺淺身上的奶香味那麼讓人安心,這種味道帶著一種讓人神經緊繃的壓迫感。

  「換鞋就不必了,直接進來吧。」

  沈清秋站在玄關的燈影里。

  看清她打扮的那一刻,林棲的呼吸本能的停了一下。

  她沒有穿昨天那件真絲睡裙,也沒穿白天的職業裝。此時的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大號白襯衫——那種男友風的款式。

  襯衫的下擺剛好遮過大腿根,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一雙又長又直的腿就這麼露在空氣中,白的反光。她腳上沒有穿拖鞋,圓潤的腳趾踩在地板上,指甲上塗著深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顯得很妖冶。

  而那襯衫領口的扣子,只扣到了第三顆。精緻的鎖骨露了出來,隨著呼吸,能隱約看見裡面好像是真空的。

  「看夠了嗎?」

  沈清秋抱著雙臂,靠在鞋櫃旁,嘴角掛著笑,「要是沒看夠,我不介意再解開一顆扣子,方便林先生檢查工作。」

  「咳……」

  林棲猛地收回視線,臉上有些發熱,強行把目光鎖定在天花板上,「我是來修燈的。燈在哪?」

  「這邊。」

  沈清秋輕笑一聲,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很細微的聲音。她轉身帶路,那襯衫下擺隨著走動輕輕揚起,每一次擺動都像在挑戰林棲的視覺神經。

  主臥浴室。

  這裡的空間比林棲家那個小衛生間要大得多,裝修是簡單的黑白灰風格。一個大圓形浴缸占據了一角,旁邊是一面落地鏡。

  此時,頭頂的浴霸燈確實在「滋滋」作響,忽明忽暗,讓浴室里的氣氛更加曖昧。

  「梯子在後面。」沈清秋指了指角落。

  林棲二話不說,搬過梯子,架在浴霸正下方。他現在只想趕緊修好,趕緊走人。這裡空氣中瀰漫的不僅是水汽,還有一種讓他這個草食系男人感到窒息的雌性荷爾蒙。


  他爬上梯子,高度讓他稍微有了點安全感。

  「那個……幫我遞一下螺絲刀,在你手邊的工具箱裡。」林棲低頭說道,儘量不去看下面。

  但那個角度,很要命。

  當他低頭的時候,沈清秋正站在梯子旁邊抬頭看他。

  那雙平時藏在眼鏡後的美眸,此刻毫無遮掩的盯著他。而且,因為抬頭的姿勢,原本就寬鬆的領口更是大開……

  林棲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手一抖,差點沒扶穩梯子。

  「給你。」

  沈清秋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走光,或者說,她是故意的。她踮起腳尖,舉起螺絲刀遞過來。

  林棲伸手去接。

  指尖相觸。

  沈清秋的手指冰涼滑膩,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這個小動作像一道電流,順著林棲的手臂瞬間麻痹了半邊身子。

  「林先生,你的手怎麼在抖?」

  沈清秋沒有鬆手,反而握住了林棲拿著螺絲刀的手,語氣關切,眼神卻滿是戲謔,「是不是太高了害怕?還是……看到了什麼讓你站不穩的東西?」

  「沒有!」

  林棲猛地抽回手,像是觸電一樣。他咬著牙,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汗珠,「燈閃的太厲害,晃眼睛。」

  「哦……是嗎?」

  沈清秋收回手,也不再糾纏。她退後半步,抱胸靠在洗手台上,悠閒的看著林棲在那拆卸燈罩。

  那件灰色的T恤確實很薄。

  隨著林棲抬手操作的動作,背部的肌肉線條被完美的勾勒出來。寬闊的背闊肌、隨著發力而起伏的斜方肌,還有那若隱若現的脊柱溝……

  沈清秋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這個男人,明明有著這麼頂級的身體,卻被所謂的愛和道德封印得死死的。

  不過,看著他掙扎的樣子,也是一種樂趣。

  「林棲。」

  她突然開口,聲音在狹小的浴室里產生了回音。

  「嗯?」林棲嘴裡咬著換下來的壞燈泡,正在擰新燈泡,含糊的應了一聲。

  「你說,淺淺要是知道你現在在我這兒,正對著我的……浴室流汗,她會怎麼想?」

  林棲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又是這個話題。

  她就像個惡劣的施虐者,總是精準的撕開他的傷口,還要往裡面撒鹽。

  「我是在修燈。」林棲吐出嘴裡的壞燈泡,冷冷的說,「這是正經事。」

  「是啊,正經事。」

  沈清秋點了點頭,慢悠悠的走到梯子下面。

  她沒有抬頭,而是伸出手,扶住了梯子的兩邊。

  「我幫你扶著點吧,萬一摔下來,把你那公狗腰摔壞了,淺淺以後哪怕只有一分鐘的快樂都沒了,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公狗腰。

  這個詞從這位精英女律師的嘴裡說出來,帶著很強的羞辱感。

  林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能不能……別說話?」他咬著牙說。

  「怎麼?害羞了?」

  沈清秋不僅沒閉嘴,反而把臉貼近了梯子的一側,也就是貼近了林棲的大腿高度。

  「林棲,你是個二十六歲的成年男人,身體健康,火力旺盛。」

  「面對我這樣一個單身獨居、穿著襯衫站在你面前的女人,你有點反應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你越是憋著,臉就越紅。」

  沈清秋抬起頭,透過梯子的縫隙,看著林棲那紅得要滴血的耳根,發出了一聲輕笑:

  「你看你,明明臉都紅成這樣了,還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林大廚,你這副純情少男的模樣,真是讓人……更想欺負你了呢。」

  「咔噠。」

  最後一聲脆響,燈罩卡扣歸位。

  浴霸的燈光瞬間穩定下來,明亮的光線灑滿了整個浴室,也將林棲此刻狼狽的樣子照得清清楚楚。


  那種忽明忽暗的曖昧雖然消失了,但在這麼亮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紅潮、額頭的汗水,還有因為緊張和羞憤而急促起伏的胸膛,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修好了。」

  林棲聲音沙啞,逃也似的想要從梯子上下來。

  他只想離開這裡。

  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像有毒,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做出什麼事來。或者是給她一巴掌,或者是……狠狠的堵住那張說個不停的嘴。

  「慢點,急什麼。」

  沈清秋沒有讓開。

  浴室的空間本來就比較緊湊,梯子占據了大部分過道。沈清秋站在梯子下面,幾乎封死了林棲的退路。

  林棲下到最後一級台階時,無奈的停下了。

  因為只要他再邁下來一步,就會直接撞進沈清秋的懷裡。

  兩人現在的姿勢很尷尬。

  林棲站在梯子第一級,比沈清秋稍微高出一點。他的膝蓋幾乎頂到了沈清秋的腰,而他的視線被迫向下,正對著那一抹深邃的領口。

  「讓一下。」林棲閉上眼,偏過頭去。

  「林先生好兇啊。」

  沈清秋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貼了一點。

  她的膝蓋,輕輕頂在了林棲的小腿內側。隔著薄薄的運動褲,那溫熱的觸感清晰傳來。

  「你這一身汗,衣服都濕透了,不洗個澡再走嗎?」沈清秋伸手,指尖輕輕勾住了林棲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的T恤下擺,「我的浴缸很大哦,兩個人也沒問題……」

  「沈清秋!」

  林棲再也忍不住,低吼出聲。他猛地睜開眼,眼神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你別太過分了!我有老婆!我很愛她!」

  看著林棲終於爆發,沈清秋的眼神反而更亮了。

  「我知道你愛她。」

  她收起了那副不正經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柔弱」。

  她的身體晃了晃,好像突然站不穩,整個人軟綿綿的朝著林棲身上倒了過來。

  林棲本能的伸手去扶。

  這是一個男人的條件反射。

  這一扶,他的雙手結結實實的握住了沈清秋纖細的腰肢。哪怕隔著一層襯衫布料,那種驚人的柔軟和彈性也瞬間傳到了他的掌心。

  而沈清秋的雙手,則順勢攀上了他的肩膀,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那股冷冽的香水味,瞬間變成了濃烈的迷魂湯。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林棲能感覺到她胸前的起伏,能感覺到她大腿的溫熱,更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正噴灑在他的頸窩裡。

  時間仿佛靜止了。

  林棲的大腦一片空白,理智正在迅速瓦解。他的手應該推開她,可是掌心那驚人的觸感卻讓他根本使不出力氣。

  「你……」林棲嗓子啞的厲害。

  沈清秋靠在他懷裡,微微仰起頭。

  那張精緻冷艷的臉就在眼前,眼鏡後的眸子裡水波流轉,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她沒有再說那些羞辱的話。

  而是輕輕喘息著,用一種很無助、卻又很魅惑的語氣,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林先生……能不能別推開我?」

  「剛才仰頭看你太久了,我的頸椎好暈,腿也好軟……」

  「扶我一下……抱緊一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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