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審判廖啟聰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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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是周五,海城的天空飄著小雨。

  林河早上七點就醒了。

  他沒去圖書館,而是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來到了看守所門口。

  雨不大,淅淅瀝瀝的。

  看守所的鐵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林河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靠在牆上,目光盯著那扇鐵門。

  上午十點整,鐵門「嘎吱」一聲開了。

  廖啟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比一個月前胖了些,臉上泛著油光,穿著一件花格子襯衫,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絲毫沒有半點悔改的樣子。

  門口停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是他老婆騎來的。

  廖啟聰坐上電動車,他老婆問他想吃什麼。

  廖啟聰咧嘴一笑,聲音很大,隔著雨簾都能聽見:「吃火鍋!老子憋了一個月了,今天必須好好搓一頓!」

  林河看著那輛電動車消失在雨幕里,眼神冷得像冰。

  他沒有跟上去。

  他知道廖啟聰會去哪。

  審判定位的地圖上,那個紅色的光點,一直亮著。

  下午三點,雨停了。

  林河回了一趟學校,去圖書館還了書。

  管理員阿姨笑著問他:「小伙子,最近天天來,準備考律師啊?」

  林河點了點頭,說:「嗯。」

  阿姨說:「有志氣!好好學,以後當個好律師,幫老百姓說話。」

  林河的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他想當律師,但不是為了幫人說話。

  他是為了離那些罪惡更近一點,為了看清那些藏在法律條文背後的骯髒。

  晚上七點,林河來到了老陳飯店所在的那條街。

  天色暗了下來,路燈亮了。

  廖啟聰果然在這裡。

  他一個人,站在老陳飯店的門口,手裡夾著一根煙。

  他把菸蒂彈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嘴裡罵罵咧咧的:「操,還關門了?老子還想回來看看呢!」

  林河站在街對面的陰影里,看著他。

  廖啟聰罵了幾句,覺得沒意思,轉身準備走。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手裡拿著手機,正從街對面走過來。

  廖啟聰的眼睛亮了。

  他認出了這個人。

  那天在飯店裡,就是這個小子,第一個拿出手機拍他的!

  廖啟聰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這些天在看守所里憋的火氣,一下子全涌了上來。

  他把菸頭丟在地上,悄悄跟了上去。

  年輕人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的尾巴。

  他低著頭,看著手機,腳步不快不慢。

  廖啟聰跟在他身後,越走越近。

  街上的人不多,兩邊的店鋪都關了門,只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

  年輕人拐進了一條小巷。

  這條小巷很深,沒有路燈,黑漆漆的。

  廖啟聰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加快腳步,跟了進去。

  就在他準備伸手去拍年輕人的肩膀時,他突然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

  廖啟聰猛地回頭。

  巷口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一身黑衣,戴著口罩和帽子,身形挺拔。

  廖啟聰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皺著眉,罵道:「你他媽誰啊?跟著老子幹嘛?」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廖啟聰的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他往後退了一步,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告訴你,老子可不是好惹的!識相的趕緊滾!」


  林河還是沒說話。

  他就這麼一步步走近,腳步很輕,卻像踩在廖啟聰的心上。

  廖啟聰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最近海城不是出了個黑衣人殺手嗎?

  許錦鋒,溫林宇,陳康威,死狀都很慘!

  廖啟聰的腿開始發抖。

  他想跑,但是腳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

  林河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巷子裡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廖啟聰咽了口唾沫,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想幹嘛?」

  林河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沉,帶著一絲沙啞:「不幹什麼。」

  「就是想看看,一個殺了人的畜生,出獄之後,是什麼樣子。」

  廖啟聰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知道了。

  這個人是衝著他來的!

  廖啟聰的心裡慌了,他轉身就想跑。

  但他剛轉過身,後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中。

  「嘭!」

  廖啟聰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在地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想爬起來,卻被黑衣人一腳踩住了後背。

  「啊!疼!放開我!」廖啟聰拼命掙扎。

  林河蹲了下去。

  他湊近廖啟聰的耳朵,輕聲說:「還記得老陳的飯店嗎?」

  「還記得你把老闆娘的頭往玻璃上撞嗎?」

  「還記得老陳求你放過他老婆嗎?」

  每說一句話,林河腳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廖啟聰的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他拼命求饒。

  林河人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種帶著無盡嘲諷的笑。

  「錯了?」

  「你打死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錯了?」

  「你靠著神經病證明逃脫法律制裁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錯了?」

  「你站在老陳飯店門口罵街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錯了?」

  廖啟聰說不出話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發出嗚嗚的哭聲。

  林河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條小巷很偏僻,沒有監控,也沒有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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