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證據充足?完美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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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時後。

  李文杰帶著兩名警員快步走來。

  「吳隊,查到了。」

  李文杰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將手裡的一疊資料和兩張刻錄好的光碟遞了過去。

  「林河說的那家飯店,還有學校飯堂的監控,都拷貝回來了。」

  吳文鴻接過光碟,指尖在冰涼的塑料殼上摩挲了一下。

  「說說具體情況。」

  他的聲音低沉,目光落在李文杰臉上。

  李文杰深吸一口氣,翻開手裡的筆錄本。

  「飯店名叫家常飯店,離許錦鋒出事的酒吧足足兩公里。」

  「我們問了當晚的服務員,一個叫王芳的小姑娘,她記得林河。」

  「王芳說,林河是晚上七點半左右進的店。」

  「穿的是一身普通的校服,點了一盤青椒肉絲,一碗米飯。最後要了一瓶啤酒。」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全程沒怎麼說話,就低頭扒飯。喝了一杯酒。」

  吳文鴻眉頭微皺,插了一句:「中途有沒有離開過?」

  「有。」李文杰點頭,翻到下一頁,「大概八點十分的時候,林河說要去廁所。」

  「這一去,就去了一個多小時。」

  「王芳說,她中途打掃衛生,路過廁所門口,敲了敲門,裡面沒動靜。」

  「她還以為是裡面的人拉肚子,或者是睡著了,就沒在意。」

  「直到九點半,店裡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又去敲門。」

  「這次敲了好幾下,林河才慢吞吞地開了門。」

  「出來的時候,臉色有點白,說睡覺了。」

  「然後結了帳,就走了。」

  吳文鴻的眼睛眯了起來,一抹精光在眼底閃過。

  一個多小時。

  八點十分到九點半。

  許錦鋒是晚上八點半左右離開酒吧卡座,去的廁所。

  隨後失蹤。

  法醫鑑定的死亡時間,正是八點五十到九點二十之間。

  這個時間,剛好卡在林河蹲廁所的空檔里。

  「飯堂那邊呢?」吳文鴻又問。

  「飯堂那邊更簡單。」李文杰說,「溫林宇出事的那天,是周二。」

  「林河下午沒課,一直在飯堂兼職打飯。」

  「從下午四點到六點半,飯堂的監控里,都有他的身影。」

  「六點半下班後,他就離開了飯堂。」

  「溫林宇是晚上七點進的酒店房間,八點左右遇害。」

  「林河說他下班後回了出租屋,我們查了出租屋樓下的監控。」

  「七點十分,他確實出現在樓下,還跟鄰居張大媽打了個招呼。」

  「張大媽說,林河當時手裡拎著一袋青菜,說是回去煮麵吃。」

  「七點二十分,他進了樓道,之後監控里就沒再出來過。」

  「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才出門去學校。」

  吳文鴻接過李文杰手裡的光碟,轉身走向旁邊的監控室。

  「把光碟放進去,我要親自看。」

  監控室里,只有一台電腦亮著光。

  光碟被塞進光碟機,屏幕上很快跳出了畫面。

  先是飯店的監控。

  畫面不算清晰,但能清楚地看到林河的身影。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鏡頭,身形單薄。

  吃飯的動作很慢,一口一口,顯得有些機械。

  八點十分,他起身,走向畫面右側的廁所門口,然後消失在鏡頭裡。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廁所門口始終空蕩蕩的。

  沒有任何人進出。

  直到九點半,林河才從廁所里走出來。

  他扶著牆,腳步有些踉蹌,確實像是腿麻了的樣子。

  然後結了帳,推門離開飯店。


  畫面切換到學校飯堂的監控。

  周二下午,飯堂里人來人往,嘈雜熱鬧。

  林河穿著飯堂的兼職圍裙,站在打飯窗口後面,動作麻利地給學生們盛菜。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專注。

  偶爾有學生跟他開玩笑,他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六點半,他脫下圍裙,跟飯堂的管理員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出飯堂。

  再然後,是出租屋樓下的監控。

  七點十分,林河拎著青菜出現。

  張大媽站在樓下的石凳上擇菜,看到他,揮了揮手。

  林河停下腳步,跟張大媽說了幾句話。

  監控沒有聲音,但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動。

  然後,他轉身走進樓道。

  畫面到此為止。

  吳文鴻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嗒,嗒,嗒。

  聲音在安靜的監控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的證據,都完美得像是提前排練好的。

  飯店的監控,服務員的證詞,證明了他在許錦鋒遇害時,有不在場證明。

  飯堂和出租屋的監控,鄰居的證詞,又證明了他在溫林宇遇害時,同樣有不在場證明。

  可是,那個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廁所時間,太可疑了。

  太巧合了。

  哪有人蹲廁所,會蹲一個多小時,真的睡著了?

  一瓶啤酒能喝醉人?

  還有,溫林宇遇害的那天,他下班後回了出租屋。

  從出租屋到溫林宇所在的酒店,開車最快也要二十分鐘。

  他七點二十分進的樓道,八點就能出現在酒店房間裡殺人?

  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出租屋?

  這根本不可能。

  除非……他會飛。

  吳文鴻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又想起了法醫的報告。

  許錦鋒和溫林宇的死狀,都極其慘烈。

  手腳被打斷,下體被割掉,死前遭受了長時間的折磨。

  兇手的手法,狠辣,殘忍,而且……力量極大。

  法醫說,打斷死者的四肢,需要極大的爆發力。

  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更別說,還要在短時間內,制服兩個身強體壯的半大小子。

  可是,林河呢?

  他調取過林河的檔案。

  海城大學大三學生,身高一米七五,體重不到六十公斤。

  身材瘦弱,平時連架都沒打過。

  大學的體育成績,勉強及格。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量?

  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虐殺兩個同齡人?

  這不符合邏輯。

  吳文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

  不是林河,還能是誰?

  那三個畜生,除了林河,還有誰會恨他們恨到這種地步?

  還有誰,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替林婉兒復仇?

  難道是……林婉兒的親戚?

  可他查過,林河和林婉兒是孤兒,在海城根本沒有親戚。

  難道是……路見不平的陌生人?

  這更不可能。

  哪有陌生人,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去殺兩個人?

  還冒著被槍斃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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