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前二十核心弟子之爭
他輕輕頷首，語氣溫和卻有力：「你們這兩個孩子……倒真讓我刮目相看。」
稍頓片刻，他凝神望向葉凡，語氣轉沉：「葉凡，首座之爭越往後，對手越狠、招式越毒、心機越深。你心中，可有七八分勝算？」
葉凡嘴角微揚，神色從容：「師尊放心，我早有籌謀。追風雖強，但比起金雷霆，已是另一重天地；而真正棘手的，是天驕榜上那幾位蟄伏已久的妖孽——不過，他們再凶，也攔不住我的路。」
「此戰，我要的不是首座之名，而是柳天策的位置。」
「我必勝，且只勝他一人。」
九靈殿主霍然起身，袍袖翻卷如雲——無極殿柳天策？
那個出手不留餘地、戰意焚天的瘋子！
傳聞中連長老都避其鋒芒，被奉為無極殿百年內最硬的一塊骨頭，更是聖炎峰五百年來最凌厲的一柄劍。
葉凡竟要正面斬斷這柄劍？
他眉峰微蹙，滿是驚疑：「葉凡，你當真要撼動柳天策？他可不是尋常天才，是活生生的戰魔！不是誰喊一句『我能贏』，就能贏的。」
葉凡靜默一瞬，眸底波瀾不驚。
「柳天策的確可怕，可世上本就沒有不敗的神話。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既然立了擂，那就得有人站上去，把他請下來。」
話鋒一轉，他神色鄭重起來：「師尊，今日登殿，我還有一事相求，望您應允。」
九靈殿主心頭微動，一時猜不透這少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覺他目光篤定，不似妄言。
他朗聲一笑，拍案而起：「說！只要九靈殿拿得出，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你可是我們殿裡熬過寒冬的最後一簇火苗，是九靈殿沉寂五百年後，唯一燒得起來的星火。」
「這座山門的重振，就靠你了。」
五百年來，九靈殿被各殿壓得抬不起頭，在聖靈峰處處受制、寸步難行。
直到葉凡橫空出世，一拳破局，一劍開天，才把積壓百代的屈辱盡數碾碎。
如今山門氣象煥新，弟子腰杆挺直，連山風拂過殿檐，都帶著一股昂揚勁兒。
這份沉甸甸的指望，這份憋了五百年的血性，全由葉凡一人扛起。
於九靈殿主而言，這不只是希望——是救命的繩，是燃命的燈，是刻進骨子裡的念想。
想到這兒，葉凡不再遲疑，踏前半步，聲音清越而堅定。
「師尊，我想進九殺絕境一趟，只需三日。」
所謂九殺絕境，並非尋常歷練之地，而是專為淬鍊肉身、衝破瓶頸而設的生死磨盤。
可那裡凶煞滔天，遍地是嗜血狂暴的異獸，連空氣都凝著鐵鏽般的腥氣。
尋常弟子犯下重罪，才被罰入其中受刑——三日，足以撕碎意志，榨乾精血。
葉凡卻主動請命，反倒讓九靈殿主心頭一震，眉峰微蹙。
他略一沉吟，聲音低緩卻透著分量：「葉凡，那是聖靈峰處置十惡不赦之徒的煉獄。」
「裡頭血霧蝕骨，戾氣噬神，對修行者而言，無異於飲鴆止渴。」
「你既非受罰，又非試煉，究竟圖什麼？跟師尊講明白。」
葉凡聞言，唇角微揚，笑意清朗。
他去絕境，可不是為了吞吐殺氣，而是尋一味奇物——血靈芝。
此物只在血腥最濃、煞氣最烈的縫隙中蟄伏，生來便吸盡殘陽餘威。服之可伐髓洗筋、凝魄鑄骨，正是眼下他最缺的根基之藥。
他心如明鏡：境界躥升太快，肉身卻像繃到極致的舊弓弦，稍一用力便要崩裂。
若再不狠下苦功鍛體，往後面對柳天策這等對手，光靠元神強壓，終將力竭而潰。
險路未必是絕路，有時恰恰是唯一活路。他信這個理，也敢走這條路。
九靈殿主默然片刻，終是頷首。他知道，這少年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葉凡接著道：「弟子想以肉身為刃，劈開桎梏，徹底釋放戰力——唯有如此，才有機會扳倒柳天策。」
「此人我細察過：靈脈渾厚如淵，元神堅逾金石，肉身更是千錘百鍊，幾乎無隙可擊。」
九靈殿主緩緩點頭。柳天策確是妖孽中的妖孽，靈、體、神三修皆臻化境，更在巔峰之上再攀一層，方顯其真章。
而葉凡的肉身，早已拖慢了腳步。
若想在大比擂台上憑元神硬撼破境，先得讓這副軀殼扛得住風暴。
這便是他盤算已久的棋局，也是他沉默中步步落子的緣由。
九靈殿主雖不知他藏了什麼後手，卻未加阻攔。有些路，註定要自己踩實了才算數。
「你打算何時入絕境？」他淡聲問。
「三日後。」葉凡答得乾脆，「今日還要隨您去聖靈峰面見峰主。」
「回來後，我需備齊幾樣護體丹藥與引煞符，即可動身。」
「出來時，剛好趕上前二十核心弟子之爭。」
「再過一月，九大主峰首座弟子選拔開啟——時間掐得剛剛好。」
「若參賽時未能踏入神王境，這一戰，我連站上擂台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擲地有聲。九靈殿主眸光微動——神王境，那可是殿主級的門檻。
旁人窮盡半生難窺其門，葉凡卻要以月為限。成與不成，尚在未知；但這份膽魄，已足夠令人側目。
「對了，師尊，還有一事，須得您援手。」
「此事同樣棘手，若處理不當，恐招來非議，甚至授人以柄。」
九靈殿主神色一正，語氣轉沉：「何事這般緊要？快說。」
葉凡搖頭一笑，早有腹稿，從容開口。
那個暗無雙，眼下已在我手中，效忠於我——此人，必須儘快安頓妥當，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讓他順理成章地入我九靈峰門牆，更須正式拜入我座下，成為我的親傳弟子。
師尊，此事您務必親自督辦，若稍有遲滯，恐將牽動全局。
我清楚得很，金雷殿那幫人早已悄然布網，雖說我步步謹慎，可天底下哪有密不透風的牆？稍一疏忽，就可能栽在最不起眼的岔路上。
話音未落，九靈殿主整個人便僵住了。他腦中嗡的一聲——暗無雙不是曾提劍直取葉凡性命嗎？怎麼一夜之間，竟成了葉凡帳下之人？又怎會從金雷殿的地界，悄無聲息地踏進他們九靈殿的大門？
這一夜，究竟翻了什麼天、覆了什麼地？他越想越糊塗，只覺眼前霧蒙蒙一片，連方向都辨不清了。
外人入宗，豈是兒戲？這等大事，他根本不敢擅專。
九靈殿主只得苦笑著搖頭：「九靈殿每一名弟子，皆經三重試煉、四道勘驗，聖靈峰的玉牒上，一筆一划都有存檔。」
「憑空塞進個生面孔，還讓他頂著真傳弟子的名頭……這事我們真做不了主，得報上去，由宗門裁斷。」
「若瞞著聖靈峰私自授籙，哪怕只是一時權宜，也難堵悠悠眾口。」
葉凡聞言，輕輕頷首。他自然曉得聖靈峰的規矩鐵板一塊，當下唇角微揚：「那就讓他以我親傳弟子之名入門——容貌、氣息、攻法，我自會替他洗鍊重塑，只缺一張身份契書罷了。」
「對了師尊，咱們九靈殿不是還有一位師兄，數年杳無音訊，生死未卜？正好騰出他的名籍來用。」
「將來那人若真回來了，我當面賠禮、親口解釋，眼下要緊的，是穩住局面。」
「至於日後流言蜚語……等我拿下聖炎峰首席弟子之位，誰還敢拿這點小事說嘴？」
「再者，一位天神境強者坐鎮本峰，於公於私，都是實打實的臂助。」
九靈殿主一聽，心頭豁然一亮。誠然，引外人為徒確有風險，但若真能化險為夷，便是潑天的機緣。
稍頓片刻，他凝神望向葉凡，語氣轉沉：「葉凡，首座之爭越往後，對手越狠、招式越毒、心機越深。你心中，可有七八分勝算？」
葉凡嘴角微揚，神色從容：「師尊放心，我早有籌謀。追風雖強，但比起金雷霆，已是另一重天地；而真正棘手的，是天驕榜上那幾位蟄伏已久的妖孽——不過，他們再凶，也攔不住我的路。」
「此戰，我要的不是首座之名，而是柳天策的位置。」
「我必勝，且只勝他一人。」
九靈殿主霍然起身，袍袖翻卷如雲——無極殿柳天策？
那個出手不留餘地、戰意焚天的瘋子！
傳聞中連長老都避其鋒芒，被奉為無極殿百年內最硬的一塊骨頭，更是聖炎峰五百年來最凌厲的一柄劍。
葉凡竟要正面斬斷這柄劍？
他眉峰微蹙，滿是驚疑：「葉凡，你當真要撼動柳天策？他可不是尋常天才，是活生生的戰魔！不是誰喊一句『我能贏』，就能贏的。」
葉凡靜默一瞬，眸底波瀾不驚。
「柳天策的確可怕，可世上本就沒有不敗的神話。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既然立了擂，那就得有人站上去，把他請下來。」
話鋒一轉，他神色鄭重起來：「師尊，今日登殿，我還有一事相求，望您應允。」
九靈殿主心頭微動，一時猜不透這少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覺他目光篤定，不似妄言。
他朗聲一笑，拍案而起：「說！只要九靈殿拿得出，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你可是我們殿裡熬過寒冬的最後一簇火苗，是九靈殿沉寂五百年後，唯一燒得起來的星火。」
「這座山門的重振，就靠你了。」
五百年來，九靈殿被各殿壓得抬不起頭，在聖靈峰處處受制、寸步難行。
直到葉凡橫空出世，一拳破局，一劍開天，才把積壓百代的屈辱盡數碾碎。
如今山門氣象煥新，弟子腰杆挺直，連山風拂過殿檐，都帶著一股昂揚勁兒。
這份沉甸甸的指望，這份憋了五百年的血性，全由葉凡一人扛起。
於九靈殿主而言，這不只是希望——是救命的繩，是燃命的燈，是刻進骨子裡的念想。
想到這兒，葉凡不再遲疑，踏前半步，聲音清越而堅定。
「師尊，我想進九殺絕境一趟，只需三日。」
所謂九殺絕境，並非尋常歷練之地，而是專為淬鍊肉身、衝破瓶頸而設的生死磨盤。
可那裡凶煞滔天，遍地是嗜血狂暴的異獸，連空氣都凝著鐵鏽般的腥氣。
尋常弟子犯下重罪，才被罰入其中受刑——三日，足以撕碎意志，榨乾精血。
葉凡卻主動請命，反倒讓九靈殿主心頭一震，眉峰微蹙。
他略一沉吟，聲音低緩卻透著分量：「葉凡，那是聖靈峰處置十惡不赦之徒的煉獄。」
「裡頭血霧蝕骨，戾氣噬神，對修行者而言，無異於飲鴆止渴。」
「你既非受罰，又非試煉，究竟圖什麼？跟師尊講明白。」
葉凡聞言，唇角微揚，笑意清朗。
他去絕境，可不是為了吞吐殺氣，而是尋一味奇物——血靈芝。
此物只在血腥最濃、煞氣最烈的縫隙中蟄伏，生來便吸盡殘陽餘威。服之可伐髓洗筋、凝魄鑄骨，正是眼下他最缺的根基之藥。
他心如明鏡：境界躥升太快，肉身卻像繃到極致的舊弓弦，稍一用力便要崩裂。
若再不狠下苦功鍛體，往後面對柳天策這等對手，光靠元神強壓，終將力竭而潰。
險路未必是絕路，有時恰恰是唯一活路。他信這個理，也敢走這條路。
九靈殿主默然片刻，終是頷首。他知道，這少年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葉凡接著道：「弟子想以肉身為刃，劈開桎梏，徹底釋放戰力——唯有如此，才有機會扳倒柳天策。」
「此人我細察過：靈脈渾厚如淵，元神堅逾金石，肉身更是千錘百鍊，幾乎無隙可擊。」
九靈殿主緩緩點頭。柳天策確是妖孽中的妖孽，靈、體、神三修皆臻化境，更在巔峰之上再攀一層，方顯其真章。
而葉凡的肉身，早已拖慢了腳步。
若想在大比擂台上憑元神硬撼破境，先得讓這副軀殼扛得住風暴。
這便是他盤算已久的棋局，也是他沉默中步步落子的緣由。
九靈殿主雖不知他藏了什麼後手，卻未加阻攔。有些路，註定要自己踩實了才算數。
「你打算何時入絕境？」他淡聲問。
「三日後。」葉凡答得乾脆，「今日還要隨您去聖靈峰面見峰主。」
「回來後，我需備齊幾樣護體丹藥與引煞符，即可動身。」
「出來時，剛好趕上前二十核心弟子之爭。」
「再過一月，九大主峰首座弟子選拔開啟——時間掐得剛剛好。」
「若參賽時未能踏入神王境，這一戰，我連站上擂台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擲地有聲。九靈殿主眸光微動——神王境，那可是殿主級的門檻。
旁人窮盡半生難窺其門，葉凡卻要以月為限。成與不成，尚在未知；但這份膽魄，已足夠令人側目。
「對了，師尊，還有一事，須得您援手。」
「此事同樣棘手，若處理不當，恐招來非議，甚至授人以柄。」
九靈殿主神色一正，語氣轉沉：「何事這般緊要？快說。」
葉凡搖頭一笑，早有腹稿，從容開口。
那個暗無雙，眼下已在我手中，效忠於我——此人，必須儘快安頓妥當，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讓他順理成章地入我九靈峰門牆，更須正式拜入我座下，成為我的親傳弟子。
師尊，此事您務必親自督辦，若稍有遲滯，恐將牽動全局。
我清楚得很，金雷殿那幫人早已悄然布網，雖說我步步謹慎，可天底下哪有密不透風的牆？稍一疏忽，就可能栽在最不起眼的岔路上。
話音未落，九靈殿主整個人便僵住了。他腦中嗡的一聲——暗無雙不是曾提劍直取葉凡性命嗎？怎麼一夜之間，竟成了葉凡帳下之人？又怎會從金雷殿的地界，悄無聲息地踏進他們九靈殿的大門？
這一夜，究竟翻了什麼天、覆了什麼地？他越想越糊塗，只覺眼前霧蒙蒙一片，連方向都辨不清了。
外人入宗，豈是兒戲？這等大事，他根本不敢擅專。
九靈殿主只得苦笑著搖頭：「九靈殿每一名弟子，皆經三重試煉、四道勘驗，聖靈峰的玉牒上，一筆一划都有存檔。」
「憑空塞進個生面孔，還讓他頂著真傳弟子的名頭……這事我們真做不了主，得報上去，由宗門裁斷。」
「若瞞著聖靈峰私自授籙，哪怕只是一時權宜，也難堵悠悠眾口。」
葉凡聞言，輕輕頷首。他自然曉得聖靈峰的規矩鐵板一塊，當下唇角微揚：「那就讓他以我親傳弟子之名入門——容貌、氣息、攻法，我自會替他洗鍊重塑，只缺一張身份契書罷了。」
「對了師尊，咱們九靈殿不是還有一位師兄，數年杳無音訊，生死未卜？正好騰出他的名籍來用。」
「將來那人若真回來了，我當面賠禮、親口解釋，眼下要緊的，是穩住局面。」
「至於日後流言蜚語……等我拿下聖炎峰首席弟子之位，誰還敢拿這點小事說嘴？」
「再者，一位天神境強者坐鎮本峰，於公於私，都是實打實的臂助。」
九靈殿主一聽，心頭豁然一亮。誠然，引外人為徒確有風險，但若真能化險為夷，便是潑天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