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瘋狂的試探，將計就計
咸陽城外，破廟。
夜色如墨，三條黑影被彭越率領的斥候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經過一番短暫而激烈的搏鬥，兩名反抗者被當場格殺，剩下那個進城打探消息的「行商」，被卸掉了下巴，五花大綁地押送到了嬴徹的面前。
安國君府，地下的詔獄裡，燈火通明。
嬴徹坐在審訊室的主位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被綁在刑架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相貌普通，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勁頭。即便身陷囹圄，也沒有絲毫的慌亂。
「姓名，來歷，誰派你來的？」嬴徹淡淡地開口。
男人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骨頭還挺硬。」嬴徹笑了笑，對旁邊的錦衣衛說道，「看來是老江湖了。給他松松骨，讓他開口說說話。」
「是！」
錦衣衛獰笑著，從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小巧的鉗子，走向了那個男人。
很快，審訊室里就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半個時辰後，當錦衣衛再次來到嬴徹面前時，那個男人的十根手指甲，已經被一根根地拔了下來。
「主上，他招了。」
「說。」
「他叫季布，是楚國項氏門下的食客，奉『復國盟』盟主項梁之命，前來咸陽核實魏林密信的真偽。」
「季布？」嬴徹聽到這個名字，眉毛挑了一下。
這可不是個小人物。季布，在歷史上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俠，以「一諾千金」而著稱。沒想到，現在還只是項梁手下的一個探子。
看來，項梁對這件事，確實非常重視。
「他還說了什麼？」嬴徹繼續問道。
「他說，項梁盟主對魏林的身份，依舊存有疑慮。為了進一步試探，項梁給了他一個任務。如果確認魏林確實有心為『復國盟』效力，就讓魏林去完成這個任務，作為他的投名狀。」
「什麼任務？」嬴徹來了興趣。
「刺殺……刺殺長城軍團監軍，御史李由。」
聽到這個名字，嬴徹的瞳孔猛地一縮。
李由！
丞相李斯的兒子！
這個項梁，好大的手筆！好毒的計策！
他這一招，簡直是一石三鳥。
第一，刺殺李由，難度極大。李由身為長城軍團的監軍，身邊守衛森嚴。如果魏林能完成這個任務，那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和忠心。
第二，李由是李斯的兒子。殺了他，必然會引起大秦朝堂的震動，讓李斯和軍方產生巨大的矛盾。這對於「復國盟」來說，是他們最樂於見到的內亂局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任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項梁很可能就是想用這個任務，來試探秦國的反應。如果秦國這邊，真的發生了「李由遇刺」的事件，那就說明，魏林背後，有秦國官方的力量在支持他。那麼，魏林的「投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反之，如果魏林接了任務，卻遲遲沒有行動，或者行動失敗，那反而說明他可能真的是僥倖逃脫，勢單力薄。
「好一個項梁，果然是只老狐狸。」嬴徹忍不住讚嘆道。
這個計策，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如果嬴徹真的派人去「假裝」刺殺李由，很容易就會露出馬腳，被項梁識破。可如果不做，魏林這顆好不容易安插進去的釘子，就徹底廢了。
「主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趙五也意識到了事情的棘手。
嬴徹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直接去殺李由？當然不行。李斯雖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但目前還是大秦的丞相，李由也是朝廷重臣。無緣無故殺了他，會引起無法估量的後果。
那……就讓李由「假死」一次？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就被嬴徹否定了。
不行。假死，同樣需要李由本人的配合。讓李斯和李由，來配合自己演一場戲給反賊看？這根本不可能。李斯那個老狐狸，不把自己賣了就不錯了。
怎麼辦？
有了！
嬴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個更加瘋狂，也更加天衣無縫的計劃。
既然項梁想看戲，那我就給他演一場，誰也看不出破綻的，大戲！
「趙五。」嬴徹開口道。
「屬下在。」
「傳我的命令給魏林。」嬴徹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讓他回信給項梁，就說，任務他接了。但是，李由遠在九原，守衛森嚴，他一個人辦不到。」
「他需要幫手。他要項梁，把『復國盟』潛伏在九原郡附近的人手，交給他來調動。」
趙五聽得一愣。
「主上，您這是……」
「將計就計。」嬴徹冷笑道，「項梁不是想試探我嗎？那我就反過來，利用這次機會，把他安插在北方的釘子，給我一根一根地拔出來！」
「他想用李由的命來釣魚，我就用他手下的命，來給李由的功勞簿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趙五的腦子轉了半天，才稍微明白了一點嬴徹的計劃。
公子的意思是，讓魏林假裝接下任務，然後騙項梁把北方的人手都暴露出來。接著，我們再和長城軍團裡應外合，把這些反賊一網打盡？
這個計劃，實在是太膽大包天了！
「可是主上，這樣一來，我們怎麼跟李由和蒙恬將軍那邊解釋？他們可不知道我們的計劃。」趙五提出了疑問。
「不需要解釋。」嬴徹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會親自去一趟九原。我要親手，為項梁，也為我那位好大哥扶蘇，送上一份大禮。」
去九原？
趙五的心頭巨震。
公子要親自去北方邊境？那裡可是匈奴環伺的險地啊！
「主上，萬萬不可！太危險了！」趙五急忙勸阻。
「危險？」嬴徹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北方的廣袤疆域，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我大秦的鐵騎，即將橫空出世。我這個做主帥的，也該去親眼看一看，我們未來的戰場了。」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去執行命令。」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趙五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了。他只能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審訊室里，只剩下嬴徹一人。
他看著地圖，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將來，虎豹騎的鐵蹄，踏遍整個草原的壯麗景象。
項梁，你這隻老狐狸，感謝你送來的這份大禮。
你給我一個李由，我還你一個，乾淨的北方！
夜色如墨，三條黑影被彭越率領的斥候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經過一番短暫而激烈的搏鬥，兩名反抗者被當場格殺，剩下那個進城打探消息的「行商」，被卸掉了下巴，五花大綁地押送到了嬴徹的面前。
安國君府，地下的詔獄裡，燈火通明。
嬴徹坐在審訊室的主位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被綁在刑架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相貌普通，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勁頭。即便身陷囹圄，也沒有絲毫的慌亂。
「姓名，來歷，誰派你來的？」嬴徹淡淡地開口。
男人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骨頭還挺硬。」嬴徹笑了笑，對旁邊的錦衣衛說道，「看來是老江湖了。給他松松骨，讓他開口說說話。」
「是！」
錦衣衛獰笑著，從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小巧的鉗子，走向了那個男人。
很快，審訊室里就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半個時辰後，當錦衣衛再次來到嬴徹面前時，那個男人的十根手指甲，已經被一根根地拔了下來。
「主上，他招了。」
「說。」
「他叫季布，是楚國項氏門下的食客，奉『復國盟』盟主項梁之命，前來咸陽核實魏林密信的真偽。」
「季布？」嬴徹聽到這個名字，眉毛挑了一下。
這可不是個小人物。季布，在歷史上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俠，以「一諾千金」而著稱。沒想到，現在還只是項梁手下的一個探子。
看來，項梁對這件事，確實非常重視。
「他還說了什麼？」嬴徹繼續問道。
「他說，項梁盟主對魏林的身份，依舊存有疑慮。為了進一步試探，項梁給了他一個任務。如果確認魏林確實有心為『復國盟』效力，就讓魏林去完成這個任務，作為他的投名狀。」
「什麼任務？」嬴徹來了興趣。
「刺殺……刺殺長城軍團監軍，御史李由。」
聽到這個名字，嬴徹的瞳孔猛地一縮。
李由！
丞相李斯的兒子！
這個項梁，好大的手筆！好毒的計策！
他這一招，簡直是一石三鳥。
第一，刺殺李由，難度極大。李由身為長城軍團的監軍，身邊守衛森嚴。如果魏林能完成這個任務，那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和忠心。
第二，李由是李斯的兒子。殺了他，必然會引起大秦朝堂的震動，讓李斯和軍方產生巨大的矛盾。這對於「復國盟」來說，是他們最樂於見到的內亂局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任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項梁很可能就是想用這個任務，來試探秦國的反應。如果秦國這邊，真的發生了「李由遇刺」的事件，那就說明，魏林背後，有秦國官方的力量在支持他。那麼，魏林的「投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反之，如果魏林接了任務，卻遲遲沒有行動，或者行動失敗，那反而說明他可能真的是僥倖逃脫，勢單力薄。
「好一個項梁，果然是只老狐狸。」嬴徹忍不住讚嘆道。
這個計策，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如果嬴徹真的派人去「假裝」刺殺李由，很容易就會露出馬腳，被項梁識破。可如果不做，魏林這顆好不容易安插進去的釘子，就徹底廢了。
「主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趙五也意識到了事情的棘手。
嬴徹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直接去殺李由？當然不行。李斯雖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但目前還是大秦的丞相，李由也是朝廷重臣。無緣無故殺了他，會引起無法估量的後果。
那……就讓李由「假死」一次？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就被嬴徹否定了。
不行。假死，同樣需要李由本人的配合。讓李斯和李由，來配合自己演一場戲給反賊看？這根本不可能。李斯那個老狐狸，不把自己賣了就不錯了。
怎麼辦？
有了！
嬴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個更加瘋狂，也更加天衣無縫的計劃。
既然項梁想看戲，那我就給他演一場，誰也看不出破綻的，大戲！
「趙五。」嬴徹開口道。
「屬下在。」
「傳我的命令給魏林。」嬴徹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讓他回信給項梁，就說，任務他接了。但是，李由遠在九原，守衛森嚴，他一個人辦不到。」
「他需要幫手。他要項梁，把『復國盟』潛伏在九原郡附近的人手，交給他來調動。」
趙五聽得一愣。
「主上，您這是……」
「將計就計。」嬴徹冷笑道，「項梁不是想試探我嗎？那我就反過來，利用這次機會，把他安插在北方的釘子，給我一根一根地拔出來！」
「他想用李由的命來釣魚，我就用他手下的命，來給李由的功勞簿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趙五的腦子轉了半天，才稍微明白了一點嬴徹的計劃。
公子的意思是，讓魏林假裝接下任務，然後騙項梁把北方的人手都暴露出來。接著，我們再和長城軍團裡應外合，把這些反賊一網打盡？
這個計劃，實在是太膽大包天了！
「可是主上，這樣一來，我們怎麼跟李由和蒙恬將軍那邊解釋？他們可不知道我們的計劃。」趙五提出了疑問。
「不需要解釋。」嬴徹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會親自去一趟九原。我要親手，為項梁，也為我那位好大哥扶蘇，送上一份大禮。」
去九原？
趙五的心頭巨震。
公子要親自去北方邊境？那裡可是匈奴環伺的險地啊！
「主上，萬萬不可！太危險了！」趙五急忙勸阻。
「危險？」嬴徹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北方的廣袤疆域，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我大秦的鐵騎，即將橫空出世。我這個做主帥的，也該去親眼看一看，我們未來的戰場了。」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去執行命令。」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趙五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了。他只能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審訊室里，只剩下嬴徹一人。
他看著地圖，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將來，虎豹騎的鐵蹄，踏遍整個草原的壯麗景象。
項梁，你這隻老狐狸，感謝你送來的這份大禮。
你給我一個李由，我還你一個，乾淨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