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宗室刁難，公子親至
北軍中壘營。
中軍大帳內，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將軍，正大馬金刀地坐著，他就是中壘營的司馬，嬴成。作為嬴氏宗親，他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傲氣，根本沒把那個泥腿子出身的韓信放在眼裡。
「將軍，安國君那邊派人來了。」一名親兵進來稟報。
「哦？來了？」嬴成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不屑，「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那個韓信能說出什麼花來。」
很快，彭越一身勁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十名虎豹騎的親兵，個個昂首挺胸，氣勢不凡。
「你就是韓信派來的？」嬴成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自顧自地擦拭著手中的佩劍。
彭越不卑不亢，對著他抱了抱拳：「虎豹騎斥候都尉彭越，奉我家校尉之命，前來給司馬將軍傳三句話。」
「說。」嬴成冷哼一聲。
彭越清了清嗓子，將韓信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第一，虎豹騎的組建，是陛下的旨意，違抗者，視為抗旨，按律當斬。」
「第二，我家校尉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你營中最精銳的一百名騎兵，送到藍田大營。多一個不要，少一個，他親自來取。」
「第三，我家校尉說，安國君府的大門，永遠為將軍敞開。將軍什麼時候想去喝茶了，隨時可以去。」
彭越每說一句，嬴成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當他說完第三句時，嬴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放肆！」他怒吼道，「一個小小的校尉，也敢威脅本將軍！還拿安國君來壓我？我告訴你們，我嬴成也是嬴氏宗親，論輩分，安國君還得叫我一聲族叔！他敢動我？」
他以為搬出自己的宗室身份，就能嚇住對方。
誰知，彭越聽完，臉上竟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將軍說笑了。」彭越慢悠悠地說道，「錦衣衛詔獄裡，關的可不止一個姓嬴的。前些日子被砍頭的內史騰，他的夫人，好像也是嬴氏宗族的女子吧？我聽說，砍頭那天，血濺得老高了。」
「你！」嬴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彭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被戳到痛處了。內史騰一案，牽連甚廣，宗室里也有不少人被敲打過。那位六公子嬴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別說他一個遠房族叔，就算是親叔叔，犯了事，估計也照殺不誤。
他剛剛的囂張氣焰，一下子就滅了大半。
但讓他就這麼服軟，把人交出去，他又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他背後站著的那些宗室大佬，還在等著看好戲呢。
「哼！少拿安國君來嚇唬我！」嬴成色厲內荏地說道，「我北軍的兵，是用來保衛陛下的，不是給你們拿去當炮灰的！想要人，可以！讓安國君親自來跟我說！」
他這是想把皮球踢給嬴徹。他料定嬴徹身為監國公子，日理萬機，不可能為這點小事親自跑一趟軍營。只要嬴徹不來，他就可以一直拖下去。
彭越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冷笑。
「好。」他點了點頭，「既然將軍想見我們公子，那我就替你通傳一聲。」
說完，他也不多廢話，轉身就走。
嬴成看著彭越離去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聲，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覺得，自己這一招拖延之計，用得實在是高。
然而，他屁股還沒坐熱，帳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個聲音，如同九幽寒冰，穿透了帳篷，直接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嬴成司馬，好大的官威啊。本君想見你一面，還得親自來請嗎？」
嬴成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這個聲音……是安國君嬴徹！
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他慌忙衝出大帳，只見大營門口，嬴徹一身黑色的錦衣，騎在一匹神駿的烏騅馬上，正冷冷地看著他。嬴徹的身後，跟著一隊錦衣衛，個個面無表情，腰挎繡春刀，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整個北軍大營，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的士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給鎮住了。他們都聽說過這位六公子的傳說，今天親眼見到，才感覺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壓迫感。
嬴徹沒有下馬，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煞白的嬴成。
「聽說，你想見我？」嬴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嬴成的心頭。
「公……公子……」嬴成喉嚨發乾，結結巴巴地說道，「末將……末將不敢……」
「你敢。」嬴徹打斷了他，「你不但敢，你還敢抗旨不遵，還敢非議本君，非議陛下欽點的虎豹騎。嬴成，你是不是覺得，你姓嬴，我就不敢殺你了？」
嬴成「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汗水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他從嬴徹的眼睛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對方真的會下令，讓錦衣衛當場砍了自己的腦袋。
「公子饒命！末將知錯了！末將一時糊塗，胡言亂語！末將該死！」嬴成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嬴徹冷漠地看著他。
「我不想聽廢話。」他緩緩舉起一隻手，「我給你十息的時間。十息之內，我要的人，必須出現在我面前。否則……」
他的手，做了一個下劈的動作。
意思不言而喻。
「一。」
「二。」
「三。」
嬴徹開始平靜地計數。
嬴成魂都快嚇飛了，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衝著身後的親兵嘶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騎兵營最能打的一百個人，全都給老子叫過來！快！！」
整個北軍大營，瞬間雞飛狗跳。
不到十息的功夫，一百名精挑細選的北軍騎兵，就已經心驚膽戰地站到了嬴徹的馬前。
嬴徹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將目光重新落在了嬴成的身上。
「人，我帶走了。」他淡淡地說道，「至於你，自己去錦衣衛詔獄領三十鞭子。什麼時候打完了，什麼時候再回你的軍營。」
說完，他不再看嬴成一眼，調轉馬頭，乾脆利落地喝道：
「我們走！」
中軍大帳內，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將軍，正大馬金刀地坐著，他就是中壘營的司馬，嬴成。作為嬴氏宗親，他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傲氣，根本沒把那個泥腿子出身的韓信放在眼裡。
「將軍，安國君那邊派人來了。」一名親兵進來稟報。
「哦？來了？」嬴成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不屑，「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那個韓信能說出什麼花來。」
很快，彭越一身勁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十名虎豹騎的親兵，個個昂首挺胸，氣勢不凡。
「你就是韓信派來的？」嬴成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自顧自地擦拭著手中的佩劍。
彭越不卑不亢，對著他抱了抱拳：「虎豹騎斥候都尉彭越，奉我家校尉之命，前來給司馬將軍傳三句話。」
「說。」嬴成冷哼一聲。
彭越清了清嗓子，將韓信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第一，虎豹騎的組建，是陛下的旨意，違抗者，視為抗旨，按律當斬。」
「第二，我家校尉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你營中最精銳的一百名騎兵，送到藍田大營。多一個不要，少一個，他親自來取。」
「第三，我家校尉說，安國君府的大門，永遠為將軍敞開。將軍什麼時候想去喝茶了，隨時可以去。」
彭越每說一句，嬴成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當他說完第三句時，嬴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放肆！」他怒吼道，「一個小小的校尉，也敢威脅本將軍！還拿安國君來壓我？我告訴你們，我嬴成也是嬴氏宗親，論輩分，安國君還得叫我一聲族叔！他敢動我？」
他以為搬出自己的宗室身份，就能嚇住對方。
誰知，彭越聽完，臉上竟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將軍說笑了。」彭越慢悠悠地說道，「錦衣衛詔獄裡，關的可不止一個姓嬴的。前些日子被砍頭的內史騰，他的夫人，好像也是嬴氏宗族的女子吧？我聽說，砍頭那天，血濺得老高了。」
「你！」嬴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彭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被戳到痛處了。內史騰一案，牽連甚廣，宗室里也有不少人被敲打過。那位六公子嬴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別說他一個遠房族叔，就算是親叔叔，犯了事，估計也照殺不誤。
他剛剛的囂張氣焰，一下子就滅了大半。
但讓他就這麼服軟，把人交出去，他又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他背後站著的那些宗室大佬，還在等著看好戲呢。
「哼！少拿安國君來嚇唬我！」嬴成色厲內荏地說道，「我北軍的兵，是用來保衛陛下的，不是給你們拿去當炮灰的！想要人，可以！讓安國君親自來跟我說！」
他這是想把皮球踢給嬴徹。他料定嬴徹身為監國公子，日理萬機，不可能為這點小事親自跑一趟軍營。只要嬴徹不來，他就可以一直拖下去。
彭越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冷笑。
「好。」他點了點頭，「既然將軍想見我們公子，那我就替你通傳一聲。」
說完，他也不多廢話，轉身就走。
嬴成看著彭越離去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聲，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覺得，自己這一招拖延之計，用得實在是高。
然而，他屁股還沒坐熱，帳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個聲音，如同九幽寒冰，穿透了帳篷，直接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嬴成司馬，好大的官威啊。本君想見你一面，還得親自來請嗎？」
嬴成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這個聲音……是安國君嬴徹！
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他慌忙衝出大帳，只見大營門口，嬴徹一身黑色的錦衣，騎在一匹神駿的烏騅馬上，正冷冷地看著他。嬴徹的身後，跟著一隊錦衣衛，個個面無表情，腰挎繡春刀，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整個北軍大營，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的士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給鎮住了。他們都聽說過這位六公子的傳說，今天親眼見到，才感覺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壓迫感。
嬴徹沒有下馬，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煞白的嬴成。
「聽說，你想見我？」嬴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嬴成的心頭。
「公……公子……」嬴成喉嚨發乾，結結巴巴地說道，「末將……末將不敢……」
「你敢。」嬴徹打斷了他，「你不但敢，你還敢抗旨不遵，還敢非議本君，非議陛下欽點的虎豹騎。嬴成，你是不是覺得，你姓嬴，我就不敢殺你了？」
嬴成「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汗水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他從嬴徹的眼睛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對方真的會下令，讓錦衣衛當場砍了自己的腦袋。
「公子饒命！末將知錯了！末將一時糊塗，胡言亂語！末將該死！」嬴成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嬴徹冷漠地看著他。
「我不想聽廢話。」他緩緩舉起一隻手，「我給你十息的時間。十息之內，我要的人，必須出現在我面前。否則……」
他的手，做了一個下劈的動作。
意思不言而喻。
「一。」
「二。」
「三。」
嬴徹開始平靜地計數。
嬴成魂都快嚇飛了，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衝著身後的親兵嘶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騎兵營最能打的一百個人，全都給老子叫過來！快！！」
整個北軍大營，瞬間雞飛狗跳。
不到十息的功夫，一百名精挑細選的北軍騎兵，就已經心驚膽戰地站到了嬴徹的馬前。
嬴徹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將目光重新落在了嬴成的身上。
「人，我帶走了。」他淡淡地說道，「至於你，自己去錦衣衛詔獄領三十鞭子。什麼時候打完了，什麼時候再回你的軍營。」
說完，他不再看嬴成一眼，調轉馬頭，乾脆利落地喝道：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