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張良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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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跑?」

  城樓上,嬴徹看著下方亂作一團的匈奴騎兵,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把他們嚇跑。

  他要的是全殲。

  他要用這數千匈奴人的性命,為「鐵鷹銳士」的初戰獻祭,也要為蒙恬,為這上郡的十萬秦軍,注入一劑最猛的強心針。

  「王賁!」嬴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末將在!」王賁轟然應諾,胸中的戰意早已沸騰。

  「第二排,放!」

  「諾!」

  王賁抽出腰間的指揮刀,向前猛地一揮:「第二排!放!」

  「嗡——!」

  又是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弦響!

  就在那些倖存的匈奴騎兵剛剛調轉馬頭,還沒來得及跑出幾步的時候,第二波死亡之雨精準地覆蓋了他們。

  如果說第一輪齊射帶給他們的是震驚和恐懼,那麼這第二輪緊隨而至的打擊,帶給他們的就只剩下徹徹底底的絕望。

  「不!」

  一個匈奴百夫長眼睜睜地看著一支弩箭穿透了他身前親衛的身體,然後余勢不減地射進了自己的胸膛。他低頭看了看那個拳頭大的窟窿,鮮血和碎肉正從中不斷湧出。他張了張嘴,想喊些什麼,卻只噴出了一口血沫,便一頭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神臂弩的威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三百步的距離,對於這些只穿著皮甲、甚至很多只是光著膀子的匈奴騎兵來說,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天塹。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技術,在絕對的射程和威力面前,成了一個可笑的擺設。他們的弓箭,甚至連夠到對方的距離都做不到!

  「魔鬼!他們是魔鬼!」

  「快跑啊!這不是人能打的仗!」

  殘存的匈-奴-騎兵徹底崩潰了,他們瘋了一樣地抽打著身下的戰馬,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他們再也沒有了來時的囂張和不可一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被死亡追逐的恐懼。

  城樓之上,一片死寂。

  蒙恬和他身後的所有秦軍將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城外那片倒滿了屍體和戰馬的修羅場。

  「這……這……」一個副將張著嘴,喉嚨里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他指著城下那支黑色的軍隊,手抖得不成樣子,「他們……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不需要回答。

  所有人都看到了。

  第一輪射擊之後,前排的士兵立刻半跪在地,開始有條不紊地用腳踩著機括上弦,而後排的士兵則立刻上前一步,平舉神臂弩,完成了第二輪射擊。

  整個過程銜接得天衣無縫,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種射擊方式,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意味著,這支軍隊可以進行幾乎不間斷的遠程打擊!

  這是何等恐怖的戰鬥力!

  蒙恬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黑色的軍團,心臟狂跳。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六公子敢說出「全殲」那兩個字。

  擁有這樣一支軍隊,別說全殲三萬匈奴主力,就算是更多,也並非沒有可能!

  然而,嬴徹帶給他的震撼,還遠遠沒有結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表演」即將結束的時候,嬴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王賁,讓他們見識一下,『鐵鷹銳士』的衝鋒。」

  「諾!」

  王賁的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他收起指揮刀,重新拿起那柄特製的、長達四米的重型騎槍,高高舉起。

  「鐵鷹銳士!」

  「全軍!」

  「衝鋒!」

  「吼!」

  一直沉默得如同雕塑般的千人軍陣,在這一刻終於爆發出了他們壓抑已久的怒吼。

  那不是人的吼聲,那更像是無數野獸被放出牢籠時的咆哮!

  「轟隆隆——!」


  千人千騎,同時啟動。

  沉重的馬蹄踐踏著大地,發出的聲音不再是悶雷,而是真真切切的奔雷!大地在顫抖,空氣在哀鳴!

  那支黑色的鋼鐵洪流,在短暫的加速後,化作了一柄無堅不摧的黑色長槍,朝著那些正在潰逃的匈奴騎兵的背心,狠狠地扎了過去!

  速度!

  無與倫比的速度!

  之前還只是緩步而行的「鐵怪物」,一旦衝鋒起來,速度竟然比以騎術精湛著稱的匈奴戰馬還要快上一線!

  正在城樓上觀戰的秦軍將士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重甲……重甲騎兵,怎麼可能跑得這麼快?!」一個百將失聲喊道。

  在他的認知里,重甲騎兵就是又笨又重的鐵罐頭,衝擊力雖大,但速度是絕對的短板。可眼前這支軍隊,徹底顛覆了他的三觀。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些戰馬不僅釘了馬蹄鐵,吃的還是加了豆子和鹽的精飼料,體力、爆發力遠非只吃草料的匈奴戰馬可比。

  更重要的是,高橋馬鞍和馬鐙的存在,讓人與馬真正地合二為一,騎士可以毫無顧忌地催動馬力,而不用擔心被甩下去。

  「完了。」

  蒙恬看著那道離弦之箭般衝出去的黑色洪流,嘴裡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他知道,城外那些匈-奴-人,一個也活不了了。

  事實,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王賁,手中的騎槍輕易地就將一名匈奴騎兵連人帶馬串了起來。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那名匈奴騎兵的身體在槍桿上炸開,化作了一團血霧!

  這只是一個開始。

  當「鐵鷹銳士」的衝鋒陣線,撞上匈奴人混亂的隊尾時,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正式上演。

  那些長達四米的重型騎槍,組成了一片移動的死亡森林。匈奴人的彎刀砍在鐵鷹銳士那身厚重的板甲上,只能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鐵鷹銳士的騎槍,卻能毫不費力地洞穿他們的皮甲,洞穿他們的身體,甚至將他們連人帶馬一起頂飛出去。

  衝鋒!碾壓!鑿穿!

  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最原始的暴力!

  鐵鷹銳士就像一柄燒紅的烙鐵,輕鬆地燙穿了一塊黃油。他們從匈奴潰兵的隊尾殺入,又從隊首殺出,在他們的身後,留下了一條由屍體和碎肉鋪成的血腥之路。

  一個來回的衝鋒之後,數千人的匈奴騎兵,已經再也看不到一個還能騎在馬背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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