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終焉之秘，以你為祭
那一聲源自神魂最深處的呼喚，不是幻覺。
「靈兒……」
這個名字從他自己的意識中浮現，帶著無法言喻的悸動與恐慌，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他那堅如磐石的道心。
是終焉的詭計？還是……
葉真來不及細想，也無法去想。
得到第四枚本源碎片後，眉心的「眼睛」符文跳動得愈發劇烈，為他指引著歸墟最深處，也是最後的方向。
那裡，有最後一枚碎片的感應。
也有……那讓他心神不寧的呼喚源頭。
「不管是什麼，我都要親眼去看個究竟！」
葉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混沌之力與剛剛融合的創生本源催動到極致。
他不再是單純地斬殺，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強行在無盡的虛無中衝撞出一條通路。
劍光所過之處，物質與法則被強行「創造」出來，又在瞬間被身後的虛無重新吞噬。
他就是在與整個「歸墟」賽跑！
越是深入，那股源自趙靈兒的熟悉氣息就越是清晰，清晰到讓他心痛。
終於，他衝破了最後一層虛無屏障。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神魂，徹底凝固。
歸墟的核心。
這裡沒有任何邪魔，沒有任何雜念，只有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無」。
而就在這片「無」的中央，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地懸浮著。
一襲熟悉的青衣，一張讓他魂牽夢縈的容顏。
正是趙靈兒！
她雙目緊閉，面容安詳得如同沉睡，但身上卻纏繞著億萬道由最純粹的虛無之力構成的黑色鎖鏈。
那些鎖鏈，如同毒蛇，深深地勒入她的身體，另一端則連接著整個歸墟。
她就像一個祭品，被獻祭給了這片死亡之地。
而在她的眉心，一枚散發著最古老、最原始氣息的碎片，正靜靜地懸浮著，與她微弱的生命氣息，融為一體。
最後一枚「本源之物」！
「靈兒！」
葉真目眥欲裂，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怒與殺意，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甚至沒有去思考這其中的詭異，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救她！
「給我斷！」
葉真咆哮著，裹挾著萬界希望與創生之力的裂天劍，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混沌劍光，狠狠斬向了纏繞在趙靈兒身上的虛無鎖鏈。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足以斬開歸墟的劍光，在觸碰到鎖鏈的瞬間，竟如同斬在空處，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不！不是沒有波瀾！
葉真清晰地看到，隨著他這一劍斬下，趙靈兒的身體猛地一顫，本就微弱到極致的氣息，變得更加飄渺，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那些鎖鏈，竟與她的生命，她的神魂，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任何對鎖鏈的攻擊，都會原封不動地轉移到她的身上！
「怎麼會這樣……」
葉真僵在原地，握著裂天劍的手，第一次開始顫抖。
他可以與終焉死戰，可以慷慨赴死，但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劍，會傷害到自己最想保護的人。
就在他心神大亂之際。
一股古老、浩瀚，卻又帶著一絲悲涼的意念，從趙靈兒的體內緩緩傳來，直接湧入他的神魂識海。
這不是趙靈兒的意識。
而是……她體內那「世界之種」所蘊含的，關於這個紀元最殘酷的秘密。
一幅幅畫面，一段段信息，在他腦海中展開。
紀元之初，宇宙本源為了對抗不斷壯大的「歸墟」，分離出了一部分最核心的「創生之源」。
這「創生之源」，化作一枚種子，其使命，便是在每一個紀元，尋找一位「宿命之子」，引導他，幫助他，最終完成「填充歸墟」的宿命。
這枚種子，便是趙靈兒體內的「世界之種」。
而趙靈兒，從誕生那一刻起，就是「創生之源」選中的化身。
她與葉真的相遇，她對陣法的無上天賦，她能與葉真一同開創「周天星斗大陣」……一切，都不是偶然。
是「創生之源」在引導，在布局。
當葉真決定以身飼魔，沖入歸墟的那一刻，「創生之源」的使命也走到了最後一步。
它知道，葉真單憑自己的力量，無法找到藏于歸墟核心的最後一枚碎片，更無法對抗那最原始的虛無之靈。
於是，趙靈兒，或者說「創生之源」，做出了選擇。
她自願被「歸墟」吞噬，以自身為「錨點」，將最後一枚「本源之物」碎片，隱藏於自己的生命本源之中，並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為葉真指引方向，替他擋下了那最致命的虛無侵蝕。
葉真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呼喚，正是她燃燒自己時，無意識發出的。
真相，如此殘酷。
葉真徹底明白了。
想要得到最後一枚碎片，想要集齊五枚本源之物，重塑宇宙秩序，終結這該死的循環……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趙靈兒，連同她體內的「創生之源」，以及那枚碎片，一同融合。
而融合的代價，便是趙靈兒這個「存在」，將徹底消散，她的意識，她的情感，她的一切，都將化為最純粹的宇宙本源，不復存在。
這哪裡是救世？
這分明是要他，親手獻祭自己的愛人！
「不……我絕不接受！」
葉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神魂都在戰慄。
他寧願與這萬界一同毀滅，也絕不會用靈兒的命，去換一個所謂的全新紀元！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外界傳來。
他能「看」到，歸墟之外，那道由萬界聯軍血肉鑄成的防線，已經瀕臨崩潰。
敖淵的龍魂黯淡，雷尊的神雷熄滅，林家老祖的元嬰已經碎裂……
無數修士化作飛灰，終焉化身那龐大的虛無黑影，正在以不可阻擋的姿態，吞噬著最後的一切。
時間，不多了。
最多，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整個宇宙，都將被徹底歸於虛無。
到那時，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他，也包括眼前的趙靈兒。
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一邊是萬界蒼生，是無數同伴用生命為他換來的希望。
一邊是他此生最深的羈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的摯愛。
一個前所未有的選擇，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狠狠壓在了他的心頭。
就在他痛苦掙扎，肝腸寸斷之際。
趙靈兒那緊閉的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那股屬於「創生之源」的古老意念退去，一道微弱、溫柔，卻無比堅定的意念，傳入他的神魂。
「葉真……不要猶豫……」
是靈兒自己的聲音。
「從在黑木城長平巷，你第一次走進靈隱閣開始……我就知道，我的命運，早已與你相連。」
「能陪你走到這裡，看你從一個鍊氣期的小修士，成長為萬界的救世主……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忘了我，然後……活下去。」
「為了我們的靈隱門，為了滄瀾界，為了那些還在奮戰的道友們……完成你的使命。」
「求你……」
最後兩個字，帶著無盡的眷戀與決絕，像一柄最鋒利的刀，徹底擊碎了葉真心中的所有防線。
他看著眼前這張沉睡的絕美容顏，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趙靈兒冰冷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靈兒，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悲痛。
「你說錯了。」
「我不會忘了你。」
「我會把你，刻進我的骨子裡，刻進我的神魂里，刻進我所創造的，每一個世界裡。」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話音落下，葉真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化作了萬古不化的決然。
他緊緊地，將趙靈er擁入懷中。
下一刻，他高舉裂天劍，沒有絲毫遲疑，狠狠刺向了自己與趙靈兒緊緊相擁的胸膛！
「以我之身，化混沌！」
「以你之源，創紀元！」
「合！」
沒有慘叫，沒有悲鳴。
在裂天劍貫穿兩人身體的瞬間，葉真的混沌之體，趙靈兒的創生之源，四枚本源碎片，以及那最後的一枚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最原始的光！
這道光，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超越了「存在」與「虛無」的界限。
它就是「一切」，也是「非一切」。
葉真的意識，在這片光芒中無限拔高，他看到了宇宙的誕生，也看到了宇宙的終結。
他就是法則，他就是秩序。
他，成為了新的「道」。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與這股偉力融合，重塑一切的剎那。
他卻感應到。
在這片被他掌控的「歸墟」之下，在宇宙最深處，那片連他都無法觸及的、真正的「無」之中。
似乎還有一道比「歸墟」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意志。
正在緩緩甦醒。
它，似乎……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靈兒……」
這個名字從他自己的意識中浮現，帶著無法言喻的悸動與恐慌，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他那堅如磐石的道心。
是終焉的詭計？還是……
葉真來不及細想，也無法去想。
得到第四枚本源碎片後，眉心的「眼睛」符文跳動得愈發劇烈，為他指引著歸墟最深處，也是最後的方向。
那裡，有最後一枚碎片的感應。
也有……那讓他心神不寧的呼喚源頭。
「不管是什麼，我都要親眼去看個究竟！」
葉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混沌之力與剛剛融合的創生本源催動到極致。
他不再是單純地斬殺，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強行在無盡的虛無中衝撞出一條通路。
劍光所過之處，物質與法則被強行「創造」出來，又在瞬間被身後的虛無重新吞噬。
他就是在與整個「歸墟」賽跑！
越是深入，那股源自趙靈兒的熟悉氣息就越是清晰，清晰到讓他心痛。
終於，他衝破了最後一層虛無屏障。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神魂，徹底凝固。
歸墟的核心。
這裡沒有任何邪魔，沒有任何雜念，只有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無」。
而就在這片「無」的中央，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地懸浮著。
一襲熟悉的青衣，一張讓他魂牽夢縈的容顏。
正是趙靈兒！
她雙目緊閉，面容安詳得如同沉睡，但身上卻纏繞著億萬道由最純粹的虛無之力構成的黑色鎖鏈。
那些鎖鏈，如同毒蛇，深深地勒入她的身體，另一端則連接著整個歸墟。
她就像一個祭品，被獻祭給了這片死亡之地。
而在她的眉心，一枚散發著最古老、最原始氣息的碎片，正靜靜地懸浮著，與她微弱的生命氣息，融為一體。
最後一枚「本源之物」！
「靈兒！」
葉真目眥欲裂，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怒與殺意，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甚至沒有去思考這其中的詭異，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救她！
「給我斷！」
葉真咆哮著，裹挾著萬界希望與創生之力的裂天劍，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混沌劍光，狠狠斬向了纏繞在趙靈兒身上的虛無鎖鏈。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足以斬開歸墟的劍光，在觸碰到鎖鏈的瞬間，竟如同斬在空處，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不！不是沒有波瀾！
葉真清晰地看到，隨著他這一劍斬下，趙靈兒的身體猛地一顫，本就微弱到極致的氣息，變得更加飄渺，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那些鎖鏈，竟與她的生命，她的神魂，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任何對鎖鏈的攻擊，都會原封不動地轉移到她的身上！
「怎麼會這樣……」
葉真僵在原地，握著裂天劍的手，第一次開始顫抖。
他可以與終焉死戰，可以慷慨赴死，但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劍，會傷害到自己最想保護的人。
就在他心神大亂之際。
一股古老、浩瀚，卻又帶著一絲悲涼的意念，從趙靈兒的體內緩緩傳來，直接湧入他的神魂識海。
這不是趙靈兒的意識。
而是……她體內那「世界之種」所蘊含的，關於這個紀元最殘酷的秘密。
一幅幅畫面，一段段信息，在他腦海中展開。
紀元之初，宇宙本源為了對抗不斷壯大的「歸墟」，分離出了一部分最核心的「創生之源」。
這「創生之源」，化作一枚種子，其使命，便是在每一個紀元，尋找一位「宿命之子」，引導他，幫助他，最終完成「填充歸墟」的宿命。
這枚種子，便是趙靈兒體內的「世界之種」。
而趙靈兒，從誕生那一刻起，就是「創生之源」選中的化身。
她與葉真的相遇，她對陣法的無上天賦，她能與葉真一同開創「周天星斗大陣」……一切，都不是偶然。
是「創生之源」在引導，在布局。
當葉真決定以身飼魔，沖入歸墟的那一刻，「創生之源」的使命也走到了最後一步。
它知道，葉真單憑自己的力量，無法找到藏于歸墟核心的最後一枚碎片，更無法對抗那最原始的虛無之靈。
於是，趙靈兒，或者說「創生之源」，做出了選擇。
她自願被「歸墟」吞噬，以自身為「錨點」，將最後一枚「本源之物」碎片，隱藏於自己的生命本源之中，並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為葉真指引方向，替他擋下了那最致命的虛無侵蝕。
葉真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呼喚，正是她燃燒自己時，無意識發出的。
真相，如此殘酷。
葉真徹底明白了。
想要得到最後一枚碎片，想要集齊五枚本源之物，重塑宇宙秩序，終結這該死的循環……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趙靈兒，連同她體內的「創生之源」，以及那枚碎片，一同融合。
而融合的代價，便是趙靈兒這個「存在」，將徹底消散，她的意識，她的情感，她的一切，都將化為最純粹的宇宙本源，不復存在。
這哪裡是救世？
這分明是要他，親手獻祭自己的愛人！
「不……我絕不接受！」
葉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神魂都在戰慄。
他寧願與這萬界一同毀滅，也絕不會用靈兒的命，去換一個所謂的全新紀元！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外界傳來。
他能「看」到，歸墟之外，那道由萬界聯軍血肉鑄成的防線，已經瀕臨崩潰。
敖淵的龍魂黯淡，雷尊的神雷熄滅，林家老祖的元嬰已經碎裂……
無數修士化作飛灰，終焉化身那龐大的虛無黑影，正在以不可阻擋的姿態，吞噬著最後的一切。
時間，不多了。
最多，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整個宇宙，都將被徹底歸於虛無。
到那時，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他，也包括眼前的趙靈兒。
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一邊是萬界蒼生，是無數同伴用生命為他換來的希望。
一邊是他此生最深的羈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的摯愛。
一個前所未有的選擇，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狠狠壓在了他的心頭。
就在他痛苦掙扎，肝腸寸斷之際。
趙靈兒那緊閉的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那股屬於「創生之源」的古老意念退去，一道微弱、溫柔，卻無比堅定的意念，傳入他的神魂。
「葉真……不要猶豫……」
是靈兒自己的聲音。
「從在黑木城長平巷，你第一次走進靈隱閣開始……我就知道，我的命運，早已與你相連。」
「能陪你走到這裡，看你從一個鍊氣期的小修士，成長為萬界的救世主……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忘了我，然後……活下去。」
「為了我們的靈隱門，為了滄瀾界，為了那些還在奮戰的道友們……完成你的使命。」
「求你……」
最後兩個字，帶著無盡的眷戀與決絕，像一柄最鋒利的刀，徹底擊碎了葉真心中的所有防線。
他看著眼前這張沉睡的絕美容顏，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趙靈兒冰冷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靈兒，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悲痛。
「你說錯了。」
「我不會忘了你。」
「我會把你，刻進我的骨子裡，刻進我的神魂里，刻進我所創造的，每一個世界裡。」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話音落下，葉真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化作了萬古不化的決然。
他緊緊地，將趙靈er擁入懷中。
下一刻，他高舉裂天劍，沒有絲毫遲疑，狠狠刺向了自己與趙靈兒緊緊相擁的胸膛！
「以我之身，化混沌！」
「以你之源，創紀元！」
「合！」
沒有慘叫，沒有悲鳴。
在裂天劍貫穿兩人身體的瞬間，葉真的混沌之體，趙靈兒的創生之源，四枚本源碎片，以及那最後的一枚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最原始的光！
這道光，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超越了「存在」與「虛無」的界限。
它就是「一切」，也是「非一切」。
葉真的意識，在這片光芒中無限拔高，他看到了宇宙的誕生，也看到了宇宙的終結。
他就是法則，他就是秩序。
他，成為了新的「道」。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與這股偉力融合，重塑一切的剎那。
他卻感應到。
在這片被他掌控的「歸墟」之下，在宇宙最深處，那片連他都無法觸及的、真正的「無」之中。
似乎還有一道比「歸墟」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意志。
正在緩緩甦醒。
它，似乎……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