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底牌?不,這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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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龍大比第一輪的混戰,以一種誰也未曾料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靈隱門,葉真。

  這兩個名字,仿佛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青雲宗內外所有參賽宗門的耳中。

  一劍清場,霸道絕倫。

  那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門主,用最直接的方式,將靈隱門這塊招牌,狠狠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有人驚嘆,有人忌憚,也有人不屑,認為葉真不過是仗著劍法犀利,在混戰中取了巧,若是真正的一對一死斗,未必能占到便宜。

  第二天,大比第二輪,抽籤對決,正式開始。

  升龍台上,不再是人山人海,而是分化出數十個獨立的擂台,由陣法光幕隔開,互不干擾。

  當葉真的名字與他的對手一同出現在其中一座擂台的光幕上時,觀戰席上頓時響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天罡門,石狂!對陣靈隱門,葉真!」

  「天罡門?那可是老牌的二流勢力了,門下弟子專修體魄,近戰無雙!這個石狂,更是金丹後期的好手,據說曾一拳轟碎過一座小山!」

  「這下有意思了,一個是劍走輕靈的頂尖劍修,一個是力拔山兮的強橫體修,這簡直是針尖對麥芒啊!」

  「嘿,我看那葉真要懸了。劍修最怕的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體修,一旦被近身,劍法再精妙也施展不開,怕不是要被活活撕碎!」

  議論聲中,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擂台。

  他每一步落下,整個擂台都仿佛在微微震顫,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

  正是天罡門的石狂。

  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虬結的肌肉,肌肉線條之下,隱約有淡淡的寶光流轉,顯然是修煉了某種極其高深的煉體功法。

  石狂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輕蔑地上下打量著葉真,咧開大嘴,聲音洪亮如鍾:「你就是那個靈隱門的葉真?看起來跟個娘們似的,細皮嫩肉,也配使劍?」

  他伸出砂鍋大的拳頭,捏得骨節噼啪作響。

  「小子,別說我欺負你。爺爺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力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那點花里胡哨的劍法,跟娘們的繡花針沒什麼兩樣!」

  刺耳的鬨笑聲從台下一些宗門處傳來。

  常平安在台下氣得臉都綠了,拳頭捏得死死的:「這蠻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趙雪兒也皺著小鼻子,滿臉不忿。

  唯有趙靈兒,目光緊緊鎖定在葉真身上。她看到,面對如此粗鄙的挑釁,葉真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淵渟岳峙。

  「廢話說完了嗎?」

  葉真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擂台,「說完了,可以開始了。」

  「找死!」

  石狂勃然大怒,他最恨的就是葉真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個上躥下跳的猴子。

  「吼!」

  一聲暴喝,石狂腳下猛地一蹬,堅硬的青石擂台竟被他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身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裹挾著萬鈞之勢,直衝葉真而來。

  人未至,那狂暴的拳風已經壓迫得空氣發出陣陣哀鳴。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葉真依舊未動。

  直到那碩大的拳頭即將觸及他的面門,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那呼嘯而來的拳鋒,輕輕一點。

  「叮!」

  一聲輕響。

  仿佛是玉石相擊,清脆悅耳。

  指尖與拳鋒的碰撞,並未發生眾人想像中骨斷筋折的慘烈畫面。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芒,在葉真的指尖一閃而逝。

  石狂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座看不見摸不著,卻又堅不可摧的劍山之上。那股沛然巨力,竟被一股巧妙到極點的力道瞬間卸去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則被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氣反震回來。


  「噔!噔!噔!」

  石狂高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了三步。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只見拳鋒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微的白痕,一絲絲鋒銳的劍氣正順著傷口往他經脈里鑽,讓他整條手臂都感到一陣酸麻。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等著看葉真笑話的修士,臉上的嘲諷笑容僵在了那裡。

  一指!

  僅僅只用一根手指,就逼退了金丹後期體修的全力一擊?

  這……這是什麼劍道造詣?

  「這不可能!」石狂怒吼,眼中的輕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與暴怒。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金剛怒!」

  他再次咆哮,全身肌肉瞬間膨脹了一圈,皮膚上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光澤,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怒目金剛。

  他的速度和力量,在這一刻暴漲了數成!

  「死來!」

  這一次,他雙拳齊出,漫天拳影如狂風暴雨般,將葉真周身所有閃避的空間全部封死。

  然而,葉真終於拔劍了。

  「鏘!」

  青冥劍出鞘,龍吟聲起。

  一道青色的劍光亮起,不似之前那般驚艷絕倫,反而顯得有些樸實無華。

  葉真手腕輕抖,青冥劍便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石狂的每一記重拳,都被那劍網精準地擋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連串「叮叮噹噹」的密集脆響。

  葉真的腳步甚至未曾移動分毫,他手中的劍,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總能以最刁鑽、最省力的方式,恰到好處地格擋、引偏、化解石狂的每一次攻擊。

  在旁人眼中,石狂攻勢如潮,威猛無匹。

  可在石狂自己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攻擊一團棉花,又像是在劈砍一汪深潭,無論他用出多大的力氣,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方的劍,仿佛能預判他所有的動作,每一次都提前等在了他拳頭必經的軌跡上。

  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讓他憋屈得快要吐血。

  「啊啊啊!我不信!」

  久攻不下,石狂的心態徹底失衡,眼中布滿了血絲。

  他猛地收拳後撤,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印法,全身的靈力與氣血在這一刻瘋狂燃燒起來。

  「秘法·天罡碎星擊!」

  一股遠超金丹後期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的右拳之上,匯聚了一團刺目的金光,仿佛握著一顆小太陽,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再次轟向葉真。

  這一擊,是他壓箱底的絕招,足以威脅到金丹大圓滿的修士!

  觀戰席上,無數人霍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

  「是秘術!天罡門竟然連這種拼命的秘術都讓他學了!」

  「這一拳,那葉真擋不住了!」

  就連雲端觀戰席上的陸長老,眉頭也微微一皺。

  然而,面對這足以決定勝負的一擊,葉真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他甚至……收起了劍。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金色拳芒即將臨身的剎那。

  葉真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一彈。

  一道流光溢彩,通體縈繞著紫色雷弧與灰色死氣的符籙,無聲無息地劃破虛空,後發先至,精準地印在了那團刺目的金光之上。

  沒有聲音。

  沒有預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那道符籙觸碰到金色拳芒的瞬間,便化作一個明滅不定的光點。

  下一瞬。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炸裂開來!

  不是單純的爆炸,而是一種……寂滅。


  紫色的神雷瘋狂肆虐,每一道電光都帶著毀滅萬物的氣息。

  灰色的死氣瀰漫開來,仿佛能剝奪一切生機與法則。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地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場寂滅雷暴,瞬間將石狂的身影徹底吞噬。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雷暴中心傳出,隨即戛然而止。

  堅固的陣法光幕,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地扭曲、震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當光芒散去。

  整個擂台,已經變得一片狼藉。

  而原本威風凜凜的石狂,此刻如同一塊破布般倒在擂台的邊緣,渾身焦黑,氣息奄奄,身上那件護體的內甲法寶早已碎裂,胸口處一個巨大的空洞,邊緣還殘留著恐怖的雷光與死氣。

  若非最後關頭,裁判長老及時出手將他挪移出擂台,他恐怕已經當場形神俱滅。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中央那個纖塵不染的青衣身影。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是什麼符籙?

  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那其中一閃而逝的寂滅氣息,那仿佛能審判萬物的雷霆之力,讓在場所有金丹修士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絕對不是普通符籙能擁有的力量!

  「寂滅神雷符……成功了!」台下的趙靈兒和常平安,眼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驚喜。

  他們知道,這是門主閉關三年,耗費無數心血,才鑽研出的最強符籙之一!

  今日,初次亮相,便驚艷全場!

  雲端之上,陸長老猛地站起身,渾濁的眼眸中精光爆射,死死地盯著葉真,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符劍雙修……不,不對,那道符籙,已經隱隱觸碰到了『法』的門檻!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擂台之下,人群的角落裡。

  烈火宗宗主烈焰,一張臉早已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看著台上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背影,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淹沒了他心中所有的怨毒。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顫抖著手,再次掏出了那枚血紅色的傳訊玉簡,這一次,他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用神念發出了一道嘶啞而急促的求救訊息。

  「血煞樓!目標遠超預估!金丹期內,已近無敵!請求……請求元嬰出手!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將他扼殺在此!否則,後患無窮……危及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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