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莽夫問道，階梯初鳴
趙莽聲如洪鐘，帶著武安軍悍將特有的彪悍與自信，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
他乃三階主宰巔峰，在乾元界乃至陳緣麾下都是排得上號的強者，一身蠻橫力量足以崩碎星辰。
在他看來，這通天階梯第一重所謂的「明心見性，初識規則」，對自己這等境界而言，豈不是抬腳就能邁過的小土坎？
陳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微微頷首：「可。」
蘇婉、張奎、凌雲子等人也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趙莽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的經歷至關重要，能為後來者提供寶貴的借鑑。
得到准許，趙莽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龐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湧出，主動去觸碰、連結那存在於宇宙規則背景中的「通天階梯」虛影。
嗡！
就在他神念與階梯接觸的剎那，他感覺周身景象驟然變幻！
規則核心空間、陳緣、蘇婉等人瞬間消失不見。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絕對的虛無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混沌，唯有前方，一道散發著微光的、看似普通的石質階梯靜靜懸浮，延伸向上，沒入未知的黑暗。
這就是通天階梯在他意識中的具象化顯現。
「第一重？看我一步踏過！」
趙莽咧嘴一笑，信心滿滿。
他催動體內磅礴的三階主宰之力，肌肉賁張，就欲憑藉強橫的修為硬衝上去。
然而，當他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
「轟！」
一股無形卻沉重如星核的壓力驟然降臨！
這壓力並非作用於他的肉身或能量，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意志、他的心靈、他對力量認知的根本之上！
他感覺自己那身引以為傲的、足以撼動星河的磅礴力量，在這台階面前仿佛變成了無根浮萍，變得虛浮而無力！
台階之上傳來一股清晰的排斥感，並非排斥他的力量強弱，而是在排斥他那種「力量即是一切」、「以力破萬法」的簡單粗暴的認知模式！
「什麼鬼東西？！」
趙莽又驚又怒，他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充滿彈性的牆壁上，非但沒能前進，反而被那股排斥力震得意識一陣晃動，周身氣血翻騰，險些從那種連結狀態中被強行彈出來！
他憋著一口氣，不信邪地再次鼓動力量，甚至動用了某種燃燒潛能的秘法，試圖強行突破。
「給我開！」
更強烈的反噬來了！
那台階微微一亮，一股更加明晰的規則意念衝擊而來，如同冷水澆頭：「蠻力無用，需明爾心，見規則之性！」
噗——
趙莽如遭重擊，意識體劇烈震顫，仿佛要被那股規則排斥力撕碎！
他感覺自己的道基都在動搖，之前因為快速提升和依賴力量而忽略的一些隱患，此刻仿佛都被放大、凸顯出來！
「不好！」
外界，張奎臉色微變，他能感受到趙莽的氣息瞬間變得紊亂而危險。
蘇婉也蹙起秀眉，玉手微微抬起，生命法則隱現，準備隨時出手護住趙莽的心脈，防止他被規則反噬重傷。
陳緣卻擺了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這條路，本就不是為莽夫準備的，趙莽需要這一課。
意識空間內，趙莽半跪在虛無中，大口喘息，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裡竟然成了阻礙？
這第一重階梯，比他面對過的任何強敵都要難纏！
「怎麼會這樣……我的力量……難道錯了？」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戰鬥，似乎確實過於依賴力量的碾壓，對於規則的本質，對於自身力量的來源與運轉，思考得的確不夠深入。
乾元界的根本之道，一為仙道，二為武道。
仙道越往後越重視對天地萬物的領悟，武道越往後則是注重對力量的掌握，雖對規則亦有領悟，但那是為了更好的掌握。
相對來說，陳緣其實更看好仙道，雖然這一道走的是求外之道，而非他所修的求內之道，但是用作前面的過渡還是可以的。
就在趙莽心神動搖，幾乎要被規則徹底排斥出去的危急關頭，一段塵封的記憶碎片，猛地在他腦海中閃現。
那是很久以前，他還未達到如今境界時，跟隨武祖陳緣征戰四方。
一次面對強敵，他憑藉蠻力久攻不下，反而自身消耗巨大。
當時，陳緣只是輕輕一點，一道微弱卻精準的規則之力沒入敵人體內，瞬間瓦解了對方的防禦核心。
戰後，陳緣曾對他淡淡說過一句：「趙莽，力量很重要，但驅使力量的心與智慧，更重要。要學會看懂力量的『紋路』。」
當時他似懂非懂，只顧著崇拜武祖的強大，並未深究。
此刻，在這通天階梯的拷問下，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看懂力量的「紋路」？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看似普通，卻蘊含著莫測威能的階梯。
他不再試圖用力量去衝撞，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放下了身為三階主宰的驕傲，放下了對力量的盲目依賴。
他開始內視自身，審視自己那身磅礴力量的每一分流轉，追溯其源頭，感受其與外界規則的細微互動。
他回想起自己修煉的功法，其運行原理是什麼？
為何能引動天地能量？
力量在體內經脈中奔流時，遵循著怎樣的內在規律？
在與敵人交鋒時，力量碰撞產生的各種現象，其背後的規則邏輯又是什麼？
他不再將規則視為遙不可及、僅供利用的工具，而是開始嘗試去「理解」它，去「認識」它。
這個過程起初非常艱難，他的思維慣性強橫，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回到「力大飛磚」的老路。
但他咬牙堅持著，憑藉著武安軍悍將那股不服輸的韌勁，一點點剝離浮躁，沉下心來，如同一個初學者般，重新審視自己早已熟悉的一切。
時間在意識空間中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趙莽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他仿佛「聽」到了自身力量流動時發出的、細微的規則「聲音」，「看」到了能量運轉時勾勒出的、基礎的規則「軌跡」。
一種明悟，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心田。
「原來……這就是『力之規則』最基礎的一種體現……我以前只是在使用它，卻從未真正『認識』它……」
當他心中升起這絲明悟的剎那——
那股一直排斥著他的無形壁壘，瞬間冰消瓦解！
那沉重如山的壓力，驟然消失！
趙莽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狂傲與急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澈與深邃。
他並沒有感覺到自身力量有絲毫增長，但他對自身力量的認知，對「力量」這條規則的理解，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他抬起腳，這一次，沒有動用任何蠻力，只是憑藉著那絲對規則本質的初步理解，輕輕一步，穩穩地踏上了那第一級台階。
沒有排斥，沒有壓力。
只有一種融入其中、被規則接納的平和感。
一道微光自台階上湧入他的意識，那是通過第一重階梯的認可，以及關於下一重階梯的些許信息。
他成功了。
意識回歸，趙莽的本體猛地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規則碎屑的濁氣。
他臉色有些蒼白，精神消耗巨大，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感覺如何？」
張奎迫不及待地問道。
趙莽深吸一口氣，看向陳緣，鄭重地抱拳一禮，語氣充滿了感慨與敬佩：「武祖，屬下……慚愧！以往只知用力，今日方知何為『道』！這第一重階梯，看似簡單，實則直指本源！若非最後關頭明悟一絲規則真意，恐怕……」
他搖了搖頭，心有餘悸。
若非武祖昔日點撥和自身關鍵時刻的頓悟，他今天怕是要栽個大跟頭，甚至可能傷及道基。
眾人聞言，皆是凜然。
連趙莽這等三階主宰巔峰，闖第一重都如此艱難險阻，甚至需要頓悟才能通過？
這通天階梯的難度，遠超他們想像！
而其價值，也由此可見一斑！
這絕非簡單的力量提升，而是對修行根基的重塑與升華！
陳緣微微頷首，對趙莽的收穫頗為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路已指明，能有何收穫，全憑自身。」
陳緣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婉身上，意有所指地說道，「攀登此路，除了悟性與毅力，有時……亦需些許外物輔佐，滌盪心靈，啟迪智慧。」
蘇婉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堅定。
她看著略顯疲憊但眼神清亮的趙莽，又想到未來無數將要踏上這條艱難道路的求索者，一個念頭在她心中逐漸清晰、成形。
她輕移蓮步，面向陳緣，聲音清越而充滿決心：
「緣哥，我欲開『萬丹閣』，不煉殺伐之丹，專司煉製能明心見性、啟迪悟性、治癒道傷之靈丹，助天下攀登者一臂之力！這第一爐『悟心丹』，便從……」
他乃三階主宰巔峰，在乾元界乃至陳緣麾下都是排得上號的強者，一身蠻橫力量足以崩碎星辰。
在他看來，這通天階梯第一重所謂的「明心見性，初識規則」，對自己這等境界而言，豈不是抬腳就能邁過的小土坎？
陳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微微頷首：「可。」
蘇婉、張奎、凌雲子等人也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趙莽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的經歷至關重要，能為後來者提供寶貴的借鑑。
得到准許，趙莽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龐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湧出，主動去觸碰、連結那存在於宇宙規則背景中的「通天階梯」虛影。
嗡！
就在他神念與階梯接觸的剎那，他感覺周身景象驟然變幻！
規則核心空間、陳緣、蘇婉等人瞬間消失不見。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絕對的虛無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混沌，唯有前方，一道散發著微光的、看似普通的石質階梯靜靜懸浮，延伸向上，沒入未知的黑暗。
這就是通天階梯在他意識中的具象化顯現。
「第一重？看我一步踏過！」
趙莽咧嘴一笑，信心滿滿。
他催動體內磅礴的三階主宰之力，肌肉賁張，就欲憑藉強橫的修為硬衝上去。
然而，當他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
「轟！」
一股無形卻沉重如星核的壓力驟然降臨！
這壓力並非作用於他的肉身或能量，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意志、他的心靈、他對力量認知的根本之上！
他感覺自己那身引以為傲的、足以撼動星河的磅礴力量，在這台階面前仿佛變成了無根浮萍，變得虛浮而無力！
台階之上傳來一股清晰的排斥感，並非排斥他的力量強弱，而是在排斥他那種「力量即是一切」、「以力破萬法」的簡單粗暴的認知模式！
「什麼鬼東西？！」
趙莽又驚又怒，他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充滿彈性的牆壁上，非但沒能前進，反而被那股排斥力震得意識一陣晃動，周身氣血翻騰，險些從那種連結狀態中被強行彈出來！
他憋著一口氣，不信邪地再次鼓動力量，甚至動用了某種燃燒潛能的秘法，試圖強行突破。
「給我開！」
更強烈的反噬來了！
那台階微微一亮，一股更加明晰的規則意念衝擊而來，如同冷水澆頭：「蠻力無用，需明爾心，見規則之性！」
噗——
趙莽如遭重擊，意識體劇烈震顫，仿佛要被那股規則排斥力撕碎！
他感覺自己的道基都在動搖，之前因為快速提升和依賴力量而忽略的一些隱患，此刻仿佛都被放大、凸顯出來！
「不好！」
外界，張奎臉色微變，他能感受到趙莽的氣息瞬間變得紊亂而危險。
蘇婉也蹙起秀眉，玉手微微抬起，生命法則隱現，準備隨時出手護住趙莽的心脈，防止他被規則反噬重傷。
陳緣卻擺了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這條路，本就不是為莽夫準備的，趙莽需要這一課。
意識空間內，趙莽半跪在虛無中，大口喘息，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裡竟然成了阻礙？
這第一重階梯，比他面對過的任何強敵都要難纏！
「怎麼會這樣……我的力量……難道錯了？」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戰鬥，似乎確實過於依賴力量的碾壓，對於規則的本質，對於自身力量的來源與運轉，思考得的確不夠深入。
乾元界的根本之道，一為仙道，二為武道。
仙道越往後越重視對天地萬物的領悟，武道越往後則是注重對力量的掌握，雖對規則亦有領悟，但那是為了更好的掌握。
相對來說，陳緣其實更看好仙道，雖然這一道走的是求外之道，而非他所修的求內之道，但是用作前面的過渡還是可以的。
就在趙莽心神動搖，幾乎要被規則徹底排斥出去的危急關頭，一段塵封的記憶碎片，猛地在他腦海中閃現。
那是很久以前，他還未達到如今境界時，跟隨武祖陳緣征戰四方。
一次面對強敵，他憑藉蠻力久攻不下，反而自身消耗巨大。
當時，陳緣只是輕輕一點，一道微弱卻精準的規則之力沒入敵人體內，瞬間瓦解了對方的防禦核心。
戰後，陳緣曾對他淡淡說過一句：「趙莽，力量很重要，但驅使力量的心與智慧，更重要。要學會看懂力量的『紋路』。」
當時他似懂非懂，只顧著崇拜武祖的強大，並未深究。
此刻，在這通天階梯的拷問下，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看懂力量的「紋路」？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看似普通，卻蘊含著莫測威能的階梯。
他不再試圖用力量去衝撞，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放下了身為三階主宰的驕傲，放下了對力量的盲目依賴。
他開始內視自身，審視自己那身磅礴力量的每一分流轉，追溯其源頭，感受其與外界規則的細微互動。
他回想起自己修煉的功法，其運行原理是什麼？
為何能引動天地能量？
力量在體內經脈中奔流時，遵循著怎樣的內在規律？
在與敵人交鋒時，力量碰撞產生的各種現象，其背後的規則邏輯又是什麼？
他不再將規則視為遙不可及、僅供利用的工具，而是開始嘗試去「理解」它，去「認識」它。
這個過程起初非常艱難，他的思維慣性強橫，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回到「力大飛磚」的老路。
但他咬牙堅持著，憑藉著武安軍悍將那股不服輸的韌勁，一點點剝離浮躁，沉下心來，如同一個初學者般，重新審視自己早已熟悉的一切。
時間在意識空間中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趙莽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他仿佛「聽」到了自身力量流動時發出的、細微的規則「聲音」，「看」到了能量運轉時勾勒出的、基礎的規則「軌跡」。
一種明悟，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心田。
「原來……這就是『力之規則』最基礎的一種體現……我以前只是在使用它，卻從未真正『認識』它……」
當他心中升起這絲明悟的剎那——
那股一直排斥著他的無形壁壘，瞬間冰消瓦解！
那沉重如山的壓力，驟然消失！
趙莽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狂傲與急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澈與深邃。
他並沒有感覺到自身力量有絲毫增長，但他對自身力量的認知，對「力量」這條規則的理解，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他抬起腳，這一次，沒有動用任何蠻力，只是憑藉著那絲對規則本質的初步理解，輕輕一步，穩穩地踏上了那第一級台階。
沒有排斥，沒有壓力。
只有一種融入其中、被規則接納的平和感。
一道微光自台階上湧入他的意識，那是通過第一重階梯的認可，以及關於下一重階梯的些許信息。
他成功了。
意識回歸，趙莽的本體猛地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規則碎屑的濁氣。
他臉色有些蒼白，精神消耗巨大，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感覺如何？」
張奎迫不及待地問道。
趙莽深吸一口氣，看向陳緣，鄭重地抱拳一禮，語氣充滿了感慨與敬佩：「武祖，屬下……慚愧！以往只知用力，今日方知何為『道』！這第一重階梯，看似簡單，實則直指本源！若非最後關頭明悟一絲規則真意，恐怕……」
他搖了搖頭，心有餘悸。
若非武祖昔日點撥和自身關鍵時刻的頓悟，他今天怕是要栽個大跟頭，甚至可能傷及道基。
眾人聞言，皆是凜然。
連趙莽這等三階主宰巔峰，闖第一重都如此艱難險阻，甚至需要頓悟才能通過？
這通天階梯的難度，遠超他們想像！
而其價值，也由此可見一斑！
這絕非簡單的力量提升，而是對修行根基的重塑與升華！
陳緣微微頷首，對趙莽的收穫頗為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路已指明，能有何收穫，全憑自身。」
陳緣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婉身上，意有所指地說道，「攀登此路，除了悟性與毅力，有時……亦需些許外物輔佐，滌盪心靈，啟迪智慧。」
蘇婉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堅定。
她看著略顯疲憊但眼神清亮的趙莽，又想到未來無數將要踏上這條艱難道路的求索者，一個念頭在她心中逐漸清晰、成形。
她輕移蓮步，面向陳緣，聲音清越而充滿決心：
「緣哥，我欲開『萬丹閣』，不煉殺伐之丹，專司煉製能明心見性、啟迪悟性、治癒道傷之靈丹，助天下攀登者一臂之力！這第一爐『悟心丹』，便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