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古武遺風，暗流之下
這絲波動極其微弱，混雜在城市龐大的能源信號和無數電子設備的輻射背景噪音中，若非陳緣超脫境界的靈覺遠超常人，幾乎無法察覺。
它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微小石子，激起的漣漪轉瞬即逝，卻清晰地映照出了湖面之下並非絕對的死寂。
「有趣。」
陳緣目光微動，看向波動傳來的方向——那是位於城市舊城區，一片尚未被完全改造、依然保留著部分上個時代低矮建築風格的區域。
「婉兒，我們去看看。」
陳緣拉起蘇婉的手，兩人如同最普通的情侶夜遊，看似隨意地融入了人流，實則步伐精準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七拐八繞，他們穿過幾條燈光昏暗、與主城區光鮮亮麗形成鮮明對比的老街，最終停在了一個看似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入口前。
入口被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半掩著，但陳緣能感覺到，那微弱的能量波動以及一種混雜著汗味、血腥氣和狂熱情緒的聲浪，正從下方隱隱傳來。
入口處倚靠著兩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背心、眼神銳利的壯漢，顯然是看守。
他們目光掃過陳緣和蘇婉，帶著審視。
陳緣神色不變，只是意念微動，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暗示如同清風拂過，讓兩個守衛下意識地覺得這兩人「沒問題」，「應該是熟客帶來的」，便挪開了目光，任由他們掀開沉重的隔音帘布，走了進去。
帘布之後，是另一個世界。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瘋狂撞擊著耳膜，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酒精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下方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巨大地下空間，中央是一個被高強度透明力場圍起來的八角形格鬥籠，四周是階梯式的觀眾席，此刻坐滿了形形色色、神情亢奮的人群，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票據或電子投注器，聲嘶力竭地吶喊助威。
而格鬥籠內，正在進行的，絕非普通的拳擊或搏擊。
兩名只穿著短褲的壯漢正在激烈交鋒。
其中一人拳腳間隱隱帶著一絲微弱的赤紅色氣流，每一擊都讓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力量遠超常人。
另一人則雙眼閃爍著不正常的藍光，動作快得帶出殘影，偶爾還能憑空凝聚出巴掌大小的冰晶射向對手。
古武？
亦或是異能？
這就是自己之前查看的自己所處的那個時代被稱為「古武復甦時代」的原因嗎？！
陳緣和蘇婉站在觀眾席後方陰影處，靜靜觀察。
在陳緣這位曾登頂超脫的存在眼中，這些所謂的「古武」粗淺不堪，連乾元界最基礎的鍛體功法都不如，所謂的「氣流」更是駁雜稀薄。
而那些「異能」，也微弱得可憐，更像是某種不穩定的基因突變或精神力量逸散，連最低階的術法都算不上。
但在這個以科技為主導、個體力量被壓制到極致的世界，擁有這樣一絲微末超常力量的人，已然可以在此處的地下世界稱王稱霸，引得無數尋求刺激的觀眾瘋狂下注。
「看來，這個世界的水，比表面看起來要深一些。」
蘇婉輕聲道，她也看出了這些人的底細，只是覺得有些……可憐。
如同井底之蛙，將一絲微光當作了太陽。
陳緣微微頷首。
他對此並不意外，宇宙規則壓制的是過強的個體力量，但生命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一些殘存的、變異的力量形式在夾縫中生存下來，形成這樣的地下圈子，合情合理。
然而，他們的平靜觀察並未持續太久。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氣質精幹、眼神如同鷹隼般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目光銳利地鎖定了他和蘇婉。
此人氣息內斂，行走間悄無聲息，顯然經過嚴格訓練，而且陳緣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一種與周圍狂熱氛圍格格不入的、屬於「秩序」與「監控」的冰冷氣息。
更重要的是，陳緣在他身上，感知到了一絲比場上格鬥者更精純、更穩定的能量波動，雖然依舊微弱，但已初具章法。
是國家的人？
陳緣心念電轉，瞬間有了判斷。
秦風（龍組外勤人員）快步走了過來，在陳緣和蘇婉面前站定，臉上帶著程式化的微笑，眼神卻如探照燈般掃視著兩人。
「兩位，面生得很，第一次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壓過了周圍的喧囂。
陳緣神色平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聽說這裡挺刺激，過來見識一下。」
秦風目光在陳緣和蘇婉身上仔細打量。
這兩人氣質太過出眾，男的沉穩如山嶽，女的清雅如幽蘭，與這裡嘈雜混亂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他試圖用組織內部傳授的探測技巧感知兩人的能量反應，卻如同石沉大海，什麼都感覺不到，仿佛他們只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但這恰恰是最不普通的地方！
能進入這裡，並且在他刻意探查下毫無反應，要麼是真正的普通人，要麼就是實力遠在他之上，能夠完美收斂自身氣息！
「是嗎？」
秦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帶著審視，「這裡不是什麼旅遊景點，規矩多，也亂。看兩位氣質不凡，還是去些更『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他這話帶著試探和警告。
陳緣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多謝提醒！我們只是看看，不會惹麻煩。」
他的語氣自然，沒有絲毫心虛或緊張，仿佛真的只是兩個誤入此地的普通遊客。
秦風盯著陳緣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始終安靜站在陳緣身旁、氣質出塵的蘇婉，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
他無法從這兩人身上找到任何破綻，但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絕不簡單。
「希望如此。」
秦風最終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融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見。
陳緣看著秦風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我們被注意到了。」
蘇婉輕聲道。
「無妨。」
陳緣收回目光，語氣平靜，「本就是意料之中。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兩人悄然離開了這個地下格鬥場，重新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地面街道。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秦風出現在幾個街區外的一輛偽裝成普通貨車的指揮車內，接通了加密通訊。
「報告總部，代號『觀察者』。在『黑石』格鬥場發現兩個未知目標，一男一女，氣質非凡，能量反應……無。重複，能量反應探測為零。但直覺判斷，極度危險。初步評估，疑似……高階自然覺醒者，或……檔案中記載的『古代沉睡者』。」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收到！保持遠程監控，非必要不接觸，啟動三級觀察程序。」
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但在那光鮮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涌動。
陳緣知道，平靜的「普通人」生活，恐怕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它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微小石子，激起的漣漪轉瞬即逝，卻清晰地映照出了湖面之下並非絕對的死寂。
「有趣。」
陳緣目光微動，看向波動傳來的方向——那是位於城市舊城區，一片尚未被完全改造、依然保留著部分上個時代低矮建築風格的區域。
「婉兒，我們去看看。」
陳緣拉起蘇婉的手，兩人如同最普通的情侶夜遊，看似隨意地融入了人流，實則步伐精準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七拐八繞，他們穿過幾條燈光昏暗、與主城區光鮮亮麗形成鮮明對比的老街，最終停在了一個看似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入口前。
入口被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半掩著，但陳緣能感覺到，那微弱的能量波動以及一種混雜著汗味、血腥氣和狂熱情緒的聲浪，正從下方隱隱傳來。
入口處倚靠著兩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背心、眼神銳利的壯漢，顯然是看守。
他們目光掃過陳緣和蘇婉，帶著審視。
陳緣神色不變，只是意念微動，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暗示如同清風拂過，讓兩個守衛下意識地覺得這兩人「沒問題」，「應該是熟客帶來的」，便挪開了目光，任由他們掀開沉重的隔音帘布，走了進去。
帘布之後，是另一個世界。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瘋狂撞擊著耳膜，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酒精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下方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巨大地下空間，中央是一個被高強度透明力場圍起來的八角形格鬥籠，四周是階梯式的觀眾席，此刻坐滿了形形色色、神情亢奮的人群，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票據或電子投注器，聲嘶力竭地吶喊助威。
而格鬥籠內，正在進行的，絕非普通的拳擊或搏擊。
兩名只穿著短褲的壯漢正在激烈交鋒。
其中一人拳腳間隱隱帶著一絲微弱的赤紅色氣流，每一擊都讓空氣發出輕微的爆鳴，力量遠超常人。
另一人則雙眼閃爍著不正常的藍光，動作快得帶出殘影，偶爾還能憑空凝聚出巴掌大小的冰晶射向對手。
古武？
亦或是異能？
這就是自己之前查看的自己所處的那個時代被稱為「古武復甦時代」的原因嗎？！
陳緣和蘇婉站在觀眾席後方陰影處，靜靜觀察。
在陳緣這位曾登頂超脫的存在眼中，這些所謂的「古武」粗淺不堪，連乾元界最基礎的鍛體功法都不如，所謂的「氣流」更是駁雜稀薄。
而那些「異能」，也微弱得可憐，更像是某種不穩定的基因突變或精神力量逸散，連最低階的術法都算不上。
但在這個以科技為主導、個體力量被壓制到極致的世界，擁有這樣一絲微末超常力量的人，已然可以在此處的地下世界稱王稱霸，引得無數尋求刺激的觀眾瘋狂下注。
「看來，這個世界的水，比表面看起來要深一些。」
蘇婉輕聲道，她也看出了這些人的底細，只是覺得有些……可憐。
如同井底之蛙，將一絲微光當作了太陽。
陳緣微微頷首。
他對此並不意外，宇宙規則壓制的是過強的個體力量，但生命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一些殘存的、變異的力量形式在夾縫中生存下來，形成這樣的地下圈子，合情合理。
然而，他們的平靜觀察並未持續太久。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氣質精幹、眼神如同鷹隼般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目光銳利地鎖定了他和蘇婉。
此人氣息內斂，行走間悄無聲息，顯然經過嚴格訓練，而且陳緣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一種與周圍狂熱氛圍格格不入的、屬於「秩序」與「監控」的冰冷氣息。
更重要的是，陳緣在他身上，感知到了一絲比場上格鬥者更精純、更穩定的能量波動，雖然依舊微弱，但已初具章法。
是國家的人？
陳緣心念電轉，瞬間有了判斷。
秦風（龍組外勤人員）快步走了過來，在陳緣和蘇婉面前站定，臉上帶著程式化的微笑，眼神卻如探照燈般掃視著兩人。
「兩位，面生得很，第一次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壓過了周圍的喧囂。
陳緣神色平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聽說這裡挺刺激，過來見識一下。」
秦風目光在陳緣和蘇婉身上仔細打量。
這兩人氣質太過出眾，男的沉穩如山嶽，女的清雅如幽蘭，與這裡嘈雜混亂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他試圖用組織內部傳授的探測技巧感知兩人的能量反應，卻如同石沉大海，什麼都感覺不到，仿佛他們只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但這恰恰是最不普通的地方！
能進入這裡，並且在他刻意探查下毫無反應，要麼是真正的普通人，要麼就是實力遠在他之上，能夠完美收斂自身氣息！
「是嗎？」
秦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帶著審視，「這裡不是什麼旅遊景點，規矩多，也亂。看兩位氣質不凡，還是去些更『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他這話帶著試探和警告。
陳緣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多謝提醒！我們只是看看，不會惹麻煩。」
他的語氣自然，沒有絲毫心虛或緊張，仿佛真的只是兩個誤入此地的普通遊客。
秦風盯著陳緣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始終安靜站在陳緣身旁、氣質出塵的蘇婉，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
他無法從這兩人身上找到任何破綻，但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絕不簡單。
「希望如此。」
秦風最終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融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見。
陳緣看著秦風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我們被注意到了。」
蘇婉輕聲道。
「無妨。」
陳緣收回目光，語氣平靜，「本就是意料之中。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兩人悄然離開了這個地下格鬥場，重新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地面街道。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秦風出現在幾個街區外的一輛偽裝成普通貨車的指揮車內，接通了加密通訊。
「報告總部，代號『觀察者』。在『黑石』格鬥場發現兩個未知目標，一男一女，氣質非凡，能量反應……無。重複，能量反應探測為零。但直覺判斷，極度危險。初步評估，疑似……高階自然覺醒者，或……檔案中記載的『古代沉睡者』。」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收到！保持遠程監控，非必要不接觸，啟動三級觀察程序。」
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但在那光鮮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涌動。
陳緣知道，平靜的「普通人」生活，恐怕要暫時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