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暗流隱現，異神信仰
陳緣的意念，如同無形的水銀，沿著那縷微不可察的「不協調」痕跡，悄無聲息地滲透下去。
他的感知瞬間覆蓋了那片略顯破敗的居民區，濾過了尋常人家的炊煙、孩童的嬉鬧、武者的修煉聲……最終，鎖定在一條散發著霉味與污水氣息的陰暗巷道深處。
一個廢棄的倉庫里。
倉庫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飄浮著灰塵與某種劣質薰香混合的怪異氣味。
十幾個人影蜷縮在這裡，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眼神渾濁不堪，失去了對生活的光彩，顯然是掙扎在城市最底層的失意者、破產者或是被邊緣化的可憐人。
此刻，他們正圍著一個身穿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神情狂熱而麻木。
「……聆聽虛空之低語，擁抱歸寂之終末……」
灰斗篷用一種刻意壓低的、沙啞而富有奇異韻律的聲音，如同催眠般吟誦著扭曲的教義，「此世皆為虛妄，榮華富貴不過瞬息泡影……掙扎與奮鬥，皆是徒勞的愚行……唯有虔誠信奉偉大的『虛空吞噬之主』，方能於萬物終結之刻，融入那永恆、寧靜的虛空懷抱，得享真正的安眠與無上極樂……」
「摒棄你們那無謂的掙扎吧，放棄那虛假的希望……將你們的心念，你們的痛苦，你們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主宰一切消逝與終末的至高存在……祂，才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一股微弱，但卻極其純粹、扭曲的信仰之力，從這些信徒身上散發出來，匯聚到灰斗篷身上。
那力量帶著絕望、放棄、以及對「終結」本身的病態渴望。
異神信仰！
而且崇拜的對象，是一個名為「虛空吞噬之主」的存在！
這名字本身就充滿了不祥與毀滅的意味。
畢竟對於修煉到他這種地步的強者，真名本身就具備了特殊的偉力。
比如別人一旦呼喚「陳緣」二字，哪怕不是說的他，他亦會產生感應，甚至可以循著因果找過去。
想到這，陳緣的目光驟然轉冷。
他瞬間聯想到之前在世界壁壘外感知到的那股正在靠近乾元界的、與之前的裂爪軍團同源的惡意！
這絕非巧合！
外部的滲透與內部的腐化，已然勾結在了一起！
他的意念掃過議政院下方，一處布有隔絕陣法的密室。
張奎、趙莽、凌雲子等幾位核心高層赫然在列，除了他們，還有幾位氣息沉穩、顯然是議政院核心文官打扮的人。
場上氣氛凝重。
「還是沒能根除！」
張奎一拳砸在厚重的鐵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滿是壓抑的怒火，「這幫陰溝里的老鼠，『歸寂教派』！清剿一波，消停幾年，又他媽像野草一樣冒出來！」
趙莽面色沉凝，聲音低沉：「他們的教義極具蠱惑性，專門蠱惑那些生活困頓、對未來絕望的人。宣稱現世的一切努力終將歸於虛無，唯有信仰那所謂的『虛空吞噬之主』，才能在末日來臨時獲得『救贖』，實際上是徹底的消亡。這比任何刀劍都更能瓦解人的意志。」
一位老成持重的文官嘆息道：「我們查封過他們的集會點，抓捕過不少低級信徒和祭司。但……他們的核心高層極其狡猾，傳教方式隱蔽，而且，似乎掌握著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躲避追蹤的方法。每次感覺快要摸到核心了，線索就會斷掉。」
張奎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爍著鐵血的光芒：「絕不能任由這股歪風邪氣繼續蔓延！它侵蝕的不是幾個人，是我大乾的民心士氣，是我朝的立國根基！傳我帥令，暗衛全體動員，加密巡邏班次，加大排查力度，特別是各城的貧民區、大型礦場、邊境屯堡以及新移民聚集地，給老子一寸一寸地篩！一個可疑的角落都不能放過！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們藏得深，還是老子的刀夠快！」
密室內，眾人的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如附骨之疽般的「歸寂教派」感到棘手無比。
陳緣收回關注密室的意念，心中瞭然。
他將全部的超脫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個廢棄倉庫中的灰斗篷祭司身上。
此人，或許就是揭開這層迷霧的一個關鍵節點。
此刻，地表的聚會似乎到了尾聲。
灰斗篷祭司完成了最後的「布道」，那些神情麻木的信徒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地、悄無聲息地散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巷道交錯的陰影之中，回歸他們那平凡的、被絕望充斥的生活。
灰斗篷祭司獨自留在瀰漫著怪異薰香味的廢棄倉庫中。
他警惕地四下感知了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快步走到倉庫最里側一個堆滿破爛雜物的角落，動作熟練地掀開幾塊看似隨意丟棄、實則做了記號的破舊木板。
木板下方，赫然隱藏著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向下的狹窄洞口，洞內漆黑一片，散發出泥土的腥氣和更濃郁的異神氣息。
他如同地鼠般，敏捷地鑽了進去。
陳緣的意念如最忠誠的影子，亦如最高明的獵手，悄無聲息地緊隨其後。
洞口下方，並非自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一條明顯經過人工粗糙開鑿、僅能彎腰通行的地下通道。
通道內壁潮濕，布滿苔蘚，空氣污濁，蜿蜒曲折，一直向著更加幽深、更加黑暗的地底深處延伸。
通道內，那股令人靈魂不適的異神信仰氣息愈發濃郁，幾乎形成了實質性的精神壓迫，越是往深處前行，這股扭曲、絕望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這祭司，顯然並非最底層的傳聲筒，而是一個具有一定地位、知曉更多內情的小頭目。
他腦海中隱藏的信息，遠比那些渾渾噩噩、只知盲目祈禱的底層信徒要有價值得多。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不足方丈、由粗糙岩石壘砌而成的低矮石室。
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個用某種不知名黑色石頭雕刻而成的簡陋祭壇。
祭壇造型扭曲，上面刻滿了如同活物般蠕動、不斷相互吞噬的詭異符號，僅僅是注視著，就讓人心生煩惡與暈眩之感。
祭司脫下灰色的斗篷，露出了一張蒼白而缺乏血色的臉，年紀大約在四十上下，眼神中交織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與深深的疲憊。
他走到祭壇前，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倒，將雙手緊緊按在那些扭曲的符號之上，口中開始用一種更加急促、更加狂熱的語調，念念有詞，進行著某種每日必須的、與「上位存在」溝通或者汲取所謂「神恩」的儀式。
就是現在！
陳緣的超脫意念，不再僅僅是旁觀與感知，而是如同超越了維度界限的手術刀，帶著絕對的意志，直接探入了這名祭司那已被污染的靈魂最深處！
他要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讀取此人生平的全部記憶，剝離所有偽裝，找出這個「歸寂教派」潛藏在這片土地下的真正根系！
「呃……嗬……」
祭司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雷霆擊中！
他眼中的狂熱瞬間被無邊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徹底淹沒，瞳孔急劇收縮，但他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無法從喉嚨里擠出，整個人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連思維都在那至高無上的意志降臨下陷入了停滯。
紛亂、陰暗、充斥著絕望與扭曲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洶湧地沖向陳緣的感知。
……被生活壓垮的絕望……第一次接觸教義時的「解脫」感……晉升祭司的儀式……接受所謂「神恩」灌輸的痛苦與扭曲……上級祭司模糊的指令……幾個秘密據點的位置……以及，幾次遙遠而模糊的、來自所謂「聖城」的召喚……
而在這些記憶的最深處，纏繞在祭司靈魂本源上的，是一絲極其隱晦、漆黑、散發著純粹吞噬與終結意味的力量！
這力量……
陳緣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
這力量的本質，與他之前費盡心力才抹除的掌心那道神秘印記，赫然同源！
但不同於印記的頑固與潛伏，這一絲力量更為精純，更具侵略性，如同活物般在這祭司的靈魂中蠕動，汲取著他的信仰，並反過來扭曲著他的心智！
「找到你了。」
陳緣的低語，在這寂靜的地底石室中，仿佛命運的判詞。
他沒有驚動這已然僵直的祭司，意念如同無形的鎖鏈，順著這絲精純的虛空惡意，以及祭司記憶中關於「聖城」召喚的模糊感應，向著地底更深處，向著那股惡意的真正源頭，追蹤而去。
他的感知瞬間覆蓋了那片略顯破敗的居民區，濾過了尋常人家的炊煙、孩童的嬉鬧、武者的修煉聲……最終，鎖定在一條散發著霉味與污水氣息的陰暗巷道深處。
一個廢棄的倉庫里。
倉庫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飄浮著灰塵與某種劣質薰香混合的怪異氣味。
十幾個人影蜷縮在這裡，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眼神渾濁不堪，失去了對生活的光彩，顯然是掙扎在城市最底層的失意者、破產者或是被邊緣化的可憐人。
此刻，他們正圍著一個身穿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神情狂熱而麻木。
「……聆聽虛空之低語，擁抱歸寂之終末……」
灰斗篷用一種刻意壓低的、沙啞而富有奇異韻律的聲音，如同催眠般吟誦著扭曲的教義，「此世皆為虛妄，榮華富貴不過瞬息泡影……掙扎與奮鬥，皆是徒勞的愚行……唯有虔誠信奉偉大的『虛空吞噬之主』，方能於萬物終結之刻，融入那永恆、寧靜的虛空懷抱，得享真正的安眠與無上極樂……」
「摒棄你們那無謂的掙扎吧，放棄那虛假的希望……將你們的心念，你們的痛苦，你們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主宰一切消逝與終末的至高存在……祂，才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一股微弱，但卻極其純粹、扭曲的信仰之力，從這些信徒身上散發出來，匯聚到灰斗篷身上。
那力量帶著絕望、放棄、以及對「終結」本身的病態渴望。
異神信仰！
而且崇拜的對象，是一個名為「虛空吞噬之主」的存在！
這名字本身就充滿了不祥與毀滅的意味。
畢竟對於修煉到他這種地步的強者，真名本身就具備了特殊的偉力。
比如別人一旦呼喚「陳緣」二字，哪怕不是說的他，他亦會產生感應，甚至可以循著因果找過去。
想到這，陳緣的目光驟然轉冷。
他瞬間聯想到之前在世界壁壘外感知到的那股正在靠近乾元界的、與之前的裂爪軍團同源的惡意！
這絕非巧合！
外部的滲透與內部的腐化，已然勾結在了一起！
他的意念掃過議政院下方，一處布有隔絕陣法的密室。
張奎、趙莽、凌雲子等幾位核心高層赫然在列，除了他們，還有幾位氣息沉穩、顯然是議政院核心文官打扮的人。
場上氣氛凝重。
「還是沒能根除！」
張奎一拳砸在厚重的鐵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滿是壓抑的怒火，「這幫陰溝里的老鼠，『歸寂教派』！清剿一波，消停幾年，又他媽像野草一樣冒出來！」
趙莽面色沉凝，聲音低沉：「他們的教義極具蠱惑性，專門蠱惑那些生活困頓、對未來絕望的人。宣稱現世的一切努力終將歸於虛無，唯有信仰那所謂的『虛空吞噬之主』，才能在末日來臨時獲得『救贖』，實際上是徹底的消亡。這比任何刀劍都更能瓦解人的意志。」
一位老成持重的文官嘆息道：「我們查封過他們的集會點，抓捕過不少低級信徒和祭司。但……他們的核心高層極其狡猾，傳教方式隱蔽，而且，似乎掌握著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躲避追蹤的方法。每次感覺快要摸到核心了，線索就會斷掉。」
張奎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爍著鐵血的光芒：「絕不能任由這股歪風邪氣繼續蔓延！它侵蝕的不是幾個人，是我大乾的民心士氣，是我朝的立國根基！傳我帥令，暗衛全體動員，加密巡邏班次，加大排查力度，特別是各城的貧民區、大型礦場、邊境屯堡以及新移民聚集地，給老子一寸一寸地篩！一個可疑的角落都不能放過！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們藏得深，還是老子的刀夠快！」
密室內，眾人的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如附骨之疽般的「歸寂教派」感到棘手無比。
陳緣收回關注密室的意念，心中瞭然。
他將全部的超脫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個廢棄倉庫中的灰斗篷祭司身上。
此人，或許就是揭開這層迷霧的一個關鍵節點。
此刻，地表的聚會似乎到了尾聲。
灰斗篷祭司完成了最後的「布道」，那些神情麻木的信徒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地、悄無聲息地散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巷道交錯的陰影之中，回歸他們那平凡的、被絕望充斥的生活。
灰斗篷祭司獨自留在瀰漫著怪異薰香味的廢棄倉庫中。
他警惕地四下感知了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快步走到倉庫最里側一個堆滿破爛雜物的角落，動作熟練地掀開幾塊看似隨意丟棄、實則做了記號的破舊木板。
木板下方，赫然隱藏著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向下的狹窄洞口，洞內漆黑一片，散發出泥土的腥氣和更濃郁的異神氣息。
他如同地鼠般，敏捷地鑽了進去。
陳緣的意念如最忠誠的影子，亦如最高明的獵手，悄無聲息地緊隨其後。
洞口下方，並非自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一條明顯經過人工粗糙開鑿、僅能彎腰通行的地下通道。
通道內壁潮濕，布滿苔蘚，空氣污濁，蜿蜒曲折，一直向著更加幽深、更加黑暗的地底深處延伸。
通道內，那股令人靈魂不適的異神信仰氣息愈發濃郁，幾乎形成了實質性的精神壓迫，越是往深處前行，這股扭曲、絕望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這祭司，顯然並非最底層的傳聲筒，而是一個具有一定地位、知曉更多內情的小頭目。
他腦海中隱藏的信息，遠比那些渾渾噩噩、只知盲目祈禱的底層信徒要有價值得多。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不足方丈、由粗糙岩石壘砌而成的低矮石室。
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個用某種不知名黑色石頭雕刻而成的簡陋祭壇。
祭壇造型扭曲，上面刻滿了如同活物般蠕動、不斷相互吞噬的詭異符號，僅僅是注視著，就讓人心生煩惡與暈眩之感。
祭司脫下灰色的斗篷，露出了一張蒼白而缺乏血色的臉，年紀大約在四十上下，眼神中交織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與深深的疲憊。
他走到祭壇前，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倒，將雙手緊緊按在那些扭曲的符號之上，口中開始用一種更加急促、更加狂熱的語調，念念有詞，進行著某種每日必須的、與「上位存在」溝通或者汲取所謂「神恩」的儀式。
就是現在！
陳緣的超脫意念，不再僅僅是旁觀與感知，而是如同超越了維度界限的手術刀，帶著絕對的意志，直接探入了這名祭司那已被污染的靈魂最深處！
他要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讀取此人生平的全部記憶，剝離所有偽裝，找出這個「歸寂教派」潛藏在這片土地下的真正根系！
「呃……嗬……」
祭司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雷霆擊中！
他眼中的狂熱瞬間被無邊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徹底淹沒，瞳孔急劇收縮，但他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無法從喉嚨里擠出，整個人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連思維都在那至高無上的意志降臨下陷入了停滯。
紛亂、陰暗、充斥著絕望與扭曲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洶湧地沖向陳緣的感知。
……被生活壓垮的絕望……第一次接觸教義時的「解脫」感……晉升祭司的儀式……接受所謂「神恩」灌輸的痛苦與扭曲……上級祭司模糊的指令……幾個秘密據點的位置……以及，幾次遙遠而模糊的、來自所謂「聖城」的召喚……
而在這些記憶的最深處，纏繞在祭司靈魂本源上的，是一絲極其隱晦、漆黑、散發著純粹吞噬與終結意味的力量！
這力量……
陳緣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
這力量的本質，與他之前費盡心力才抹除的掌心那道神秘印記，赫然同源！
但不同於印記的頑固與潛伏，這一絲力量更為精純，更具侵略性，如同活物般在這祭司的靈魂中蠕動，汲取著他的信仰，並反過來扭曲著他的心智！
「找到你了。」
陳緣的低語，在這寂靜的地底石室中，仿佛命運的判詞。
他沒有驚動這已然僵直的祭司，意念如同無形的鎖鏈，順著這絲精純的虛空惡意，以及祭司記憶中關於「聖城」召喚的模糊感應，向著地底更深處，向著那股惡意的真正源頭，追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