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起源廢土，觀測之城
那聲音在陳緣腦海中迴蕩，帶著明顯的震顫，它的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哀慟，以及一絲深埋的恐懼。
「你好啊！外來者，歡迎來到我的……家。」
這道意識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斷斷續續，「歡迎來到泛維度觀測聯合體……起源之地……」
陳緣目光一凝，周身能量下意識凝聚，【破妄之眼】與【虛空感知】瞬間掃向四周。
然而，除了無盡的廢墟和死寂的金屬，他並未發現任何具象化的生命體。
這道意識，仿佛是從這片廢墟大陸本身滲透出來的。
「你是誰？」
陳緣以神念回應，聲音在空闊的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意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組織著遙遠記憶里的語言。
過了好幾秒，才斷斷續續地傳來：「我……是……守墓者……亦是……此地的……殘響……太久太久了……我已經近千萬年……未曾感知到……虛空生靈的……足跡……」
它的語調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滄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時間的塵埃中艱難挖掘而出。
陳緣心中微動，沒有放鬆警惕，但也沒有從這道意識中感受到直接的惡意，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哀傷。
那道意識緩緩流轉，似乎在仔細「打量」著陳緣。
「你……很奇特……你的身上……攜帶著……『它們』……傾盡心血創造的……奇蹟之光……對抗風暴的……終極造物……之一……」
陳緣心頭一震！
它指的是規則面板？！
「編號……『零』……的……觀測單元……」
意識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仿佛懷念般的波動，「沒想到……它最終……選擇了……一個……生靈……作為載體……」
果然！它認識這規則面板的來歷！
而且稱之為「編號零的觀測單元」，是「共存派」對抗規則風暴的終極造物！
「歡迎你……來到……泛維度觀測聯合體……的……起源之地……」
意識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諷刺與悲涼，「雖然……你看到的……只是……它最後的……墳墓。」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從這道疑似「古老遺民」的意識口中證實，陳緣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那道影子沒有騙他，這裡真的是泛維度觀測聯合體的老家。
但眼前這幅末日般的景象，與他想像中的「起源聖地」相差何止萬里。
「這裡發生了什麼？」
陳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是什麼樣的災難，能讓一個能夠製造「編號零觀測單元」這樣強大的規則造物、進行混沌虛空泛維度觀測的強大文明，淪落至此？
「……戰爭。」
意識的回答簡單而沉重。
「戰爭？」
「秩序……與共存……理念的分歧……最終……演變成了……毀滅的……戰火……」
意識的波動帶著痛苦的痙攣，「我們……觀測了……無數文明的……興衰……卻無法……避免……自身的……消亡……真是……莫大的……諷刺……」
陳緣默然。
他懸浮在廢墟大陸的邊緣，緩緩向內飛去，通神巔峰的【破妄之眼】全力運轉，仔細洞察著這片死寂之地，感受著這片死寂大陸散發出的絕望氣息。
他沒有回應耳邊意識的沉湎，而是將【破妄之眼】與【虛空感知】催動到極致，仔細掃描著這片文明的墳場。
冰冷的金屬大陸無邊無際，曾經的宏偉建築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骨架。
那些冷峻、高效的線條設計，彰顯著這個文明鼎盛時期對秩序與理性的極致追求。
但現在，一切都化為了殘骸。
巨大的環形軌道如同被無形巨手掰斷，斷裂處閃爍著不規則的能量殘渣，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災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規則殘留」。
一種是極度嚴謹、條理分明的「秩序」規則，它們如同凝固的標本，依舊堅守在某些相對完好的建築結構上，形成無形的防禦力場。
但更多的，是一種狂暴、混亂的規則亂流，它們與秩序規則激烈碰撞、相互侵蝕的痕跡遍布整個廢墟，仿佛這裡曾經歷過一場波及整個文明層面的、規則層面的戰爭。
「規則層面……的戰鬥……」
陳緣心中凜然。
「還有……內戰！」
「果然，毀滅自己的從來就只有自己啊！」
陳緣心中突然一片澄明，好似領悟了什麼。
從這些規則的對抗痕跡來看，這絕非外敵入侵所能造成，更像是理念不同的派系，動用了自身所掌控的規則力量，進行了一場你死我活的清洗。
「秩序派」與傾向於與其他維度存在共存的「共存派」之戰！
「共存派最後……失敗了嗎？」
陳緣又想起了影子意識和這道古老意識都提及的派系，提出了疑問。
「……是的……但也……未必……」
這道古老意識的回答開始變的有些模糊不清，「秩序的……鐵腕……扼殺了……一切變數……包括……應對風暴的……另一種可能……我們……建造了……堅不可摧的……堡壘……卻最終……死在了自己所建的……堡壘之內……」
陳緣一邊聽著那哀傷的低語，一邊向著城市深處飛去。
他的【破妄之眼】穿透層層阻隔，掃過一具具冰冷的金屬屍骸。
突然，在城市的中心區域，一片相對完好的建築群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反應！
那反應非常隱晦，如同風中殘燭，但在這一片死寂的能量真空環境中，卻像黑夜中的燈塔一樣顯眼。
「那裡……是……」
古老意識也感知到了陳緣的發現，波動略微急促了一些，「核心……資料庫……或許……還殘留著……部分……機能……」
陳緣精神一振。
資料庫！
那裡很可能藏著他想知道的真相——關於規則風暴，關於觀測聯合體的興衰，甚至關於他識海中這面規則面板的更多秘密！
他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能量反應源疾馳而去。
越靠近城市中心，戰鬥的痕跡就越發慘烈。
這裡像是經歷了重點轟炸，各種前所未見的武器殘骸散落四處，有些甚至還在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足以讓尋常神明隕落的輻射。
那道古老的意識隨著陳緣的深入，似乎也變得活躍了一些，但那份哀傷也愈發濃重。
「這裡……是我的……誕生之地……」
它低聲呢喃，像是在對陳緣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也是……我最終的……墳墓……」
陳緣沒有回應，他的注意力被前方廣場中央的那座建築吸引了。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或者說，那更像是一座非自然形成的、規則對撞的紀念碑。
一半是稜角分明、結構嚴謹的銀白色金屬，代表著極致的秩序。
另一半則是扭曲、蠕動、仿佛擁有生命的暗影物質，代表著某種混亂與包容。
兩者並非簡單拼接，而是在接觸面上瘋狂地相互滲透、侵蝕、湮滅，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哪怕歷經無數歲月，這種規則層面的對抗仍在微觀層面持續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秩序……與共存……」
這道意識的聲音突然變的苦澀，「這就是……結局。」
那微弱的能量反應，正是從這座建築的內部傳出的。
然而，在建築那高達數百米的入口處，一層肉眼不可見，但在他【破妄之眼】中卻清晰無比的強大禁制，如同水波般蕩漾著。
這禁制散發著純粹而強大的「秩序」規則氣息，排斥著一切「非認證」的存在。
陳緣能感覺到，如果強行闖入，立刻會遭到整個建築殘留防禦系統的致命打擊。
「秩序派的……最後壁壘……」
古老意識說道，「他們……得不到……於是封鎖了……知識的……寶庫……拒絕……一切……外來者……包括……曾經的……同胞……」
陳緣停在禁制前，眉頭微蹙。
這禁制相當棘手，涉及到的規則層級極高，硬闖的風險極大，即便他如今實力大增，又有星核引擎作為後盾，也不想輕易嘗試。
「我……無法……直接……幫助你……」
古老意識帶著歉意，「我的權限……早已在戰爭中被……剝奪……但……你不同……」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
「用你……識海之中的……『它』……的本質……去接觸……去衝擊……禁制的……核心節點！」
「你是說……用規則面板的力量？」
陳緣心中明了。
這禁制是秩序派設下，排斥「非秩序」的存在。
而規則面板，作為共存派傾盡心力創造的「編號零觀測單元」，其本質或許正是打開這扇門的鑰匙！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動識海中那面古樸面板的一絲氣息，同時將【規則理解】提升到極致，【虛空之力】暗自流轉，模擬著從星核引擎和面板氣息中感知到的那種屬於高等虛空文明的共存派能量波動。
是時候，揭開這塵封的真相了！
陳緣眼中精光一閃，那絲蘊含著「編號零觀測單元」本質的氣息，混合著他自身對規則的理解與模擬出的能量波動，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特定信息密鑰的衝擊，精準地射向那層秩序禁制最核心的幾個能量節點。
禁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蕩漾起來，那嚴密的秩序規則似乎遇到了某種無法識別的指令，開始紊亂、衝突……
「你好啊！外來者，歡迎來到我的……家。」
這道意識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斷斷續續，「歡迎來到泛維度觀測聯合體……起源之地……」
陳緣目光一凝，周身能量下意識凝聚，【破妄之眼】與【虛空感知】瞬間掃向四周。
然而，除了無盡的廢墟和死寂的金屬，他並未發現任何具象化的生命體。
這道意識，仿佛是從這片廢墟大陸本身滲透出來的。
「你是誰？」
陳緣以神念回應，聲音在空闊的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意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組織著遙遠記憶里的語言。
過了好幾秒，才斷斷續續地傳來：「我……是……守墓者……亦是……此地的……殘響……太久太久了……我已經近千萬年……未曾感知到……虛空生靈的……足跡……」
它的語調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滄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時間的塵埃中艱難挖掘而出。
陳緣心中微動，沒有放鬆警惕，但也沒有從這道意識中感受到直接的惡意，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哀傷。
那道意識緩緩流轉，似乎在仔細「打量」著陳緣。
「你……很奇特……你的身上……攜帶著……『它們』……傾盡心血創造的……奇蹟之光……對抗風暴的……終極造物……之一……」
陳緣心頭一震！
它指的是規則面板？！
「編號……『零』……的……觀測單元……」
意識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仿佛懷念般的波動，「沒想到……它最終……選擇了……一個……生靈……作為載體……」
果然！它認識這規則面板的來歷！
而且稱之為「編號零的觀測單元」，是「共存派」對抗規則風暴的終極造物！
「歡迎你……來到……泛維度觀測聯合體……的……起源之地……」
意識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諷刺與悲涼，「雖然……你看到的……只是……它最後的……墳墓。」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從這道疑似「古老遺民」的意識口中證實，陳緣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那道影子沒有騙他，這裡真的是泛維度觀測聯合體的老家。
但眼前這幅末日般的景象，與他想像中的「起源聖地」相差何止萬里。
「這裡發生了什麼？」
陳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是什麼樣的災難，能讓一個能夠製造「編號零觀測單元」這樣強大的規則造物、進行混沌虛空泛維度觀測的強大文明，淪落至此？
「……戰爭。」
意識的回答簡單而沉重。
「戰爭？」
「秩序……與共存……理念的分歧……最終……演變成了……毀滅的……戰火……」
意識的波動帶著痛苦的痙攣，「我們……觀測了……無數文明的……興衰……卻無法……避免……自身的……消亡……真是……莫大的……諷刺……」
陳緣默然。
他懸浮在廢墟大陸的邊緣，緩緩向內飛去，通神巔峰的【破妄之眼】全力運轉，仔細洞察著這片死寂之地，感受著這片死寂大陸散發出的絕望氣息。
他沒有回應耳邊意識的沉湎，而是將【破妄之眼】與【虛空感知】催動到極致，仔細掃描著這片文明的墳場。
冰冷的金屬大陸無邊無際，曾經的宏偉建築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骨架。
那些冷峻、高效的線條設計，彰顯著這個文明鼎盛時期對秩序與理性的極致追求。
但現在，一切都化為了殘骸。
巨大的環形軌道如同被無形巨手掰斷，斷裂處閃爍著不規則的能量殘渣，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災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規則殘留」。
一種是極度嚴謹、條理分明的「秩序」規則，它們如同凝固的標本，依舊堅守在某些相對完好的建築結構上，形成無形的防禦力場。
但更多的，是一種狂暴、混亂的規則亂流，它們與秩序規則激烈碰撞、相互侵蝕的痕跡遍布整個廢墟，仿佛這裡曾經歷過一場波及整個文明層面的、規則層面的戰爭。
「規則層面……的戰鬥……」
陳緣心中凜然。
「還有……內戰！」
「果然，毀滅自己的從來就只有自己啊！」
陳緣心中突然一片澄明，好似領悟了什麼。
從這些規則的對抗痕跡來看，這絕非外敵入侵所能造成，更像是理念不同的派系，動用了自身所掌控的規則力量，進行了一場你死我活的清洗。
「秩序派」與傾向於與其他維度存在共存的「共存派」之戰！
「共存派最後……失敗了嗎？」
陳緣又想起了影子意識和這道古老意識都提及的派系，提出了疑問。
「……是的……但也……未必……」
這道古老意識的回答開始變的有些模糊不清，「秩序的……鐵腕……扼殺了……一切變數……包括……應對風暴的……另一種可能……我們……建造了……堅不可摧的……堡壘……卻最終……死在了自己所建的……堡壘之內……」
陳緣一邊聽著那哀傷的低語，一邊向著城市深處飛去。
他的【破妄之眼】穿透層層阻隔，掃過一具具冰冷的金屬屍骸。
突然，在城市的中心區域，一片相對完好的建築群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反應！
那反應非常隱晦，如同風中殘燭，但在這一片死寂的能量真空環境中，卻像黑夜中的燈塔一樣顯眼。
「那裡……是……」
古老意識也感知到了陳緣的發現，波動略微急促了一些，「核心……資料庫……或許……還殘留著……部分……機能……」
陳緣精神一振。
資料庫！
那裡很可能藏著他想知道的真相——關於規則風暴，關於觀測聯合體的興衰，甚至關於他識海中這面規則面板的更多秘密！
他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能量反應源疾馳而去。
越靠近城市中心，戰鬥的痕跡就越發慘烈。
這裡像是經歷了重點轟炸，各種前所未見的武器殘骸散落四處，有些甚至還在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足以讓尋常神明隕落的輻射。
那道古老的意識隨著陳緣的深入，似乎也變得活躍了一些，但那份哀傷也愈發濃重。
「這裡……是我的……誕生之地……」
它低聲呢喃，像是在對陳緣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也是……我最終的……墳墓……」
陳緣沒有回應，他的注意力被前方廣場中央的那座建築吸引了。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或者說，那更像是一座非自然形成的、規則對撞的紀念碑。
一半是稜角分明、結構嚴謹的銀白色金屬，代表著極致的秩序。
另一半則是扭曲、蠕動、仿佛擁有生命的暗影物質，代表著某種混亂與包容。
兩者並非簡單拼接，而是在接觸面上瘋狂地相互滲透、侵蝕、湮滅，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哪怕歷經無數歲月，這種規則層面的對抗仍在微觀層面持續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秩序……與共存……」
這道意識的聲音突然變的苦澀，「這就是……結局。」
那微弱的能量反應，正是從這座建築的內部傳出的。
然而，在建築那高達數百米的入口處，一層肉眼不可見，但在他【破妄之眼】中卻清晰無比的強大禁制，如同水波般蕩漾著。
這禁制散發著純粹而強大的「秩序」規則氣息，排斥著一切「非認證」的存在。
陳緣能感覺到，如果強行闖入，立刻會遭到整個建築殘留防禦系統的致命打擊。
「秩序派的……最後壁壘……」
古老意識說道，「他們……得不到……於是封鎖了……知識的……寶庫……拒絕……一切……外來者……包括……曾經的……同胞……」
陳緣停在禁制前，眉頭微蹙。
這禁制相當棘手，涉及到的規則層級極高，硬闖的風險極大，即便他如今實力大增，又有星核引擎作為後盾，也不想輕易嘗試。
「我……無法……直接……幫助你……」
古老意識帶著歉意，「我的權限……早已在戰爭中被……剝奪……但……你不同……」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
「用你……識海之中的……『它』……的本質……去接觸……去衝擊……禁制的……核心節點！」
「你是說……用規則面板的力量？」
陳緣心中明了。
這禁制是秩序派設下，排斥「非秩序」的存在。
而規則面板，作為共存派傾盡心力創造的「編號零觀測單元」，其本質或許正是打開這扇門的鑰匙！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動識海中那面古樸面板的一絲氣息，同時將【規則理解】提升到極致，【虛空之力】暗自流轉，模擬著從星核引擎和面板氣息中感知到的那種屬於高等虛空文明的共存派能量波動。
是時候，揭開這塵封的真相了！
陳緣眼中精光一閃，那絲蘊含著「編號零觀測單元」本質的氣息，混合著他自身對規則的理解與模擬出的能量波動，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特定信息密鑰的衝擊，精準地射向那層秩序禁制最核心的幾個能量節點。
禁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蕩漾起來，那嚴密的秩序規則似乎遇到了某種無法識別的指令，開始紊亂、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