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風暴記憶，議會警示
他看到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萬分之一的「存在」。
那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席捲一切、覆蓋一切的「現象」。
它由無數奔流、碰撞、湮滅又重生的基礎規則碎片構成，色彩是無法定義的混沌，形態是永無止境的扭曲。
它像海嘯，像颶風，但遠比那更恐怖，因為它所過之處，被修改、被覆蓋、被徹底「清零」的，是構成世界的基本法則！
陳緣看到，一顆原本生機勃勃、植被覆蓋的翠綠星球，他瞬間明悟，這就是青藤議會曾經的母星！
但在被那混沌色彩觸及的瞬間，其表面的森林以超越理解的速度枯萎、晶化，然後如同沙堡般崩塌。
流淌的江河瞬間沸騰又凍結，大氣層被撕扯成怪異的條帶。
星球自身的引力規則失效，地核暴露，又在下一秒被強行注入全新的、互相矛盾的物理參數，整個星球像一團被無形大手隨意揉捏的泥巴，在幾種截然不同的形態間瘋狂切換，最終徹底瓦解，化作那片規則混沌的一部分。
這不是毀滅。
就像是電腦清除數據一樣，這是「格式化」！
是將一個穩定存在的世界，強行打回連基本粒子都無法穩定存在的、最原始的規則亂碼！
在這片混沌風暴的邊緣，他隱約窺見了一些更加詭異的東西，一些由純粹惡意和破碎規則凝聚而成的陰影，在風暴的餘波中誕生、尖嘯、游弋。
它們貪婪地吞噬著被風暴撕碎的世界殘骸，身上散發的氣息，與湮滅之影如出一轍！
原來這就是「虛空污染者」的由來！
而在這段記憶的視角後方，陳緣能感受到青藤議會那凝聚了整個文明力量的、絕望而悲壯的抵抗。
無數巨大的世界樹根系瘋狂蔓延，試圖穩住崩裂的大地，璀璨的靈能護盾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規則風暴面前一層層破碎，整個世界億萬植物意識的哀鳴與吶喊匯成最後的絕響……
最終，就在母星徹底解體前的剎那，所有殘存的力量被孤注一擲地注入到母星核心最古老、最龐大的一株世界樹，以及其周邊最大的一塊大陸碎片中。
在規則風暴的碾壓下，這塊碎片被硬生生從崩潰的母星上剝離，裹挾著文明最後的火種，被拋入了無盡的混沌虛空，開始了永恆的漂流……
這就是「綠蔭之夢」方舟的誕生！
一場文明在絕對力量面前，為了延續而進行的、慘烈到極致的壯舉！
幻境驟然破碎。
陳緣的意識回歸到寧靜的森林之中，但他的神魂仍在不受控制地戰慄，儘管只是精神體，但外面的軀體上冷汗幾乎浸透了他。
那種面對絕對力量、自身存在意義都被否定的恐怖感，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里。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規則風暴……」
他的意念帶著難以平復的波動。
「是的，旅者。」
青藤議會的聲音帶著沉重的迴響，仿佛也再次經歷了那場噩夢，「如你所見，它並非自然天災。它更像是一個……失控的、瘋狂的『規則清理程序』。吾等推測，它本應負責清除宇宙中因過度發展或意外而產生的、可能導致大範圍規則崩潰的『扭曲世界』，並為之『重啟』。」
「重啟？」
陳緣捕捉到這個冰冷的詞。
「將一切歸零，回歸最原始的規則狀態，等待下一個輪迴的開啟。這本是維持某種宏大『平衡』的機制。」
議會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但顯然，它現在失控了。它不再精準清除目標，而是無差別地吞噬、扭曲。而那些『虛空污染者』，如湮滅之影，便是這個失控程序運行過程中產生的『錯誤代碼』、『惡性碎片』，它們繼承了程序的『清理』欲望，卻只剩下純粹的破壞本能。」
陳緣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
一個失控的宇宙清理程序？這背景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宏大和可怕。
「那『泛維度觀測聯合體』呢？他們在這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他們？」
議會的意念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他們自稱『觀測者』，致力於理解和記錄多元宇宙的一切規律。規則風暴這種級別的現象，無疑是他們最重要的研究對象之一。他們試圖理解風暴的運作機制，甚至……控制它。」
「控制風暴？」
陳緣感到難以置信。
「是的。但他們的方式……」
議會停頓了一下，「他們視一切不符合他們『基準模型』的存在為異常，包括被風暴摧毀的文明殘骸，也包括吾等這樣僥倖逃脫的『漂流者』，甚至包括那些因風暴而生的『虛空污染者』。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需要被『整理』、『歸檔』或『刪除』的數據。為了他們的『研究』和『控制』大業，犧牲一些『無關緊要』的數據，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陳緣沉默了，他回想起湮滅之影那毫無感情、只為抹除而存在的冰冷意志，再聯想到「泛維度觀測聯合體」可能具備的、視萬物為芻狗的態度，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兩個龐然大物，一個是失控的毀滅程序及其衍生的瘋狂爪牙，另一個是冷酷無情、試圖掌控毀滅力量的「科學家」。
無論哪一方，對於夾在中間的生靈而言，都是災難。
「所以，『泛維度觀測聯合體』並非盟友？」陳緣確認道。
「絕非。」
議會的聲音斬釘截鐵，「他們或許是湮滅之影的死敵，但絕非吾等漂流者的朋友。他們追求的『秩序』，是建立在絕對控制和數據化一切的基礎之上，與吾等追求的自由生長、多樣性共存背道而馳。遇見他們，最好的選擇是遠離。你的經歷，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陳緣緩緩點頭。
青藤議會的警示，與他之前的遭遇和判斷完全吻合。
這兩個存在，確實都危險至極。
「感謝議會的告誡，我明白了。」陳緣鄭重回應。
這份來自混沌虛空古老漂流者的經驗，無比珍貴。
「無需言謝，旅者。分享信息，互相警示，是漂流者之間難得的善意。」
議會的語氣緩和下來，「你的到來，帶來了外界的信息，也讓吾等確認了許多事情。作為臨別的贈禮，這個給你。」
一點翠綠的光輝從世界樹的方向飄來，緩緩落在陳緣的精神投影面前。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形狀完美的樹葉，通體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葉脈中流淌著液態的光輝，散發著精純無比的生命氣息與靈能規則波動。
「這是『世界樹之葉』，蘊含吾等生命與靈能規則的一絲本源。佩戴它，可加速你的能量恢復，輔助感悟生命與靈能規則，危急時亦可激發一次強效護盾。同時，它也是與吾等遙遠溝通的信標。」
陳緣小心地接過這枚樹葉，入手溫潤，強大的生命能量讓他精神一振。
這絕對是難得的寶物！
「此外，」議會的聲音繼續傳來，一道複雜的信息流隨之湧入陳緣的意識，「這是一個坐標。指向一個在古老星圖中被標記為『遠古星標』的區域。那是某個早已消逝的、同樣高度發達的文明留下的遺蹟。據零星傳說記載，那裡可能隱藏著關於規則風暴起源，或是如何對抗『虛空污染者』的線索。當然，年代久遠，信息模糊，危險未知，去與不去，由你自行決斷。」
遠古星標？對抗湮滅之影這類虛空污染者的線索？
陳緣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這或許就是他徹底擺脫追殺，甚至在未來擁有自保之力的關鍵！
他仔細將坐標記下，深深烙印在記憶深處。
「多謝議會！此物與信息，對我至關重要！」
「願它能助你在接下來的旅途中，多一分生機。」
青藤議會的聲音帶著祝福，「綠蔭之夢即將再次進入深層漂流，以規避可能出現的風險。旅者，我們也該……」
就在這時！
嗚——！！！
一聲低沉、卻瞬間傳遍整個「綠蔭之夢」內部空間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柔和的光線驟然轉變為刺目的警示紅光，森林中平靜的能量溪流變得湍急混亂，世界樹散發出的靈能場猛地從溫和轉為高度戒備的緊繃狀態！
陳緣神魂劇震！
隨即連結上外界的身軀運轉【破妄之眼】，穿透方舟的阻隔，轉頭看向外界的星塵之河。
只見在那五彩斑斕、混亂湍急的能量河流深處，一道熟悉的、冰冷到極致的漆黑裂痕，正以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撕裂重重規則干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綠蔭之夢」的方向，筆直地、迅猛地穿刺而來！
湮滅之影！
它竟然追到了這裡！
那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席捲一切、覆蓋一切的「現象」。
它由無數奔流、碰撞、湮滅又重生的基礎規則碎片構成，色彩是無法定義的混沌，形態是永無止境的扭曲。
它像海嘯，像颶風，但遠比那更恐怖，因為它所過之處，被修改、被覆蓋、被徹底「清零」的，是構成世界的基本法則！
陳緣看到，一顆原本生機勃勃、植被覆蓋的翠綠星球，他瞬間明悟，這就是青藤議會曾經的母星！
但在被那混沌色彩觸及的瞬間，其表面的森林以超越理解的速度枯萎、晶化，然後如同沙堡般崩塌。
流淌的江河瞬間沸騰又凍結，大氣層被撕扯成怪異的條帶。
星球自身的引力規則失效，地核暴露，又在下一秒被強行注入全新的、互相矛盾的物理參數，整個星球像一團被無形大手隨意揉捏的泥巴，在幾種截然不同的形態間瘋狂切換，最終徹底瓦解，化作那片規則混沌的一部分。
這不是毀滅。
就像是電腦清除數據一樣，這是「格式化」！
是將一個穩定存在的世界，強行打回連基本粒子都無法穩定存在的、最原始的規則亂碼！
在這片混沌風暴的邊緣，他隱約窺見了一些更加詭異的東西，一些由純粹惡意和破碎規則凝聚而成的陰影，在風暴的餘波中誕生、尖嘯、游弋。
它們貪婪地吞噬著被風暴撕碎的世界殘骸，身上散發的氣息，與湮滅之影如出一轍！
原來這就是「虛空污染者」的由來！
而在這段記憶的視角後方，陳緣能感受到青藤議會那凝聚了整個文明力量的、絕望而悲壯的抵抗。
無數巨大的世界樹根系瘋狂蔓延，試圖穩住崩裂的大地，璀璨的靈能護盾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規則風暴面前一層層破碎，整個世界億萬植物意識的哀鳴與吶喊匯成最後的絕響……
最終，就在母星徹底解體前的剎那，所有殘存的力量被孤注一擲地注入到母星核心最古老、最龐大的一株世界樹，以及其周邊最大的一塊大陸碎片中。
在規則風暴的碾壓下，這塊碎片被硬生生從崩潰的母星上剝離，裹挾著文明最後的火種，被拋入了無盡的混沌虛空，開始了永恆的漂流……
這就是「綠蔭之夢」方舟的誕生！
一場文明在絕對力量面前，為了延續而進行的、慘烈到極致的壯舉！
幻境驟然破碎。
陳緣的意識回歸到寧靜的森林之中，但他的神魂仍在不受控制地戰慄，儘管只是精神體，但外面的軀體上冷汗幾乎浸透了他。
那種面對絕對力量、自身存在意義都被否定的恐怖感，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里。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規則風暴……」
他的意念帶著難以平復的波動。
「是的，旅者。」
青藤議會的聲音帶著沉重的迴響，仿佛也再次經歷了那場噩夢，「如你所見，它並非自然天災。它更像是一個……失控的、瘋狂的『規則清理程序』。吾等推測，它本應負責清除宇宙中因過度發展或意外而產生的、可能導致大範圍規則崩潰的『扭曲世界』，並為之『重啟』。」
「重啟？」
陳緣捕捉到這個冰冷的詞。
「將一切歸零，回歸最原始的規則狀態，等待下一個輪迴的開啟。這本是維持某種宏大『平衡』的機制。」
議會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但顯然，它現在失控了。它不再精準清除目標，而是無差別地吞噬、扭曲。而那些『虛空污染者』，如湮滅之影，便是這個失控程序運行過程中產生的『錯誤代碼』、『惡性碎片』，它們繼承了程序的『清理』欲望，卻只剩下純粹的破壞本能。」
陳緣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
一個失控的宇宙清理程序？這背景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宏大和可怕。
「那『泛維度觀測聯合體』呢？他們在這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他們？」
議會的意念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他們自稱『觀測者』，致力於理解和記錄多元宇宙的一切規律。規則風暴這種級別的現象，無疑是他們最重要的研究對象之一。他們試圖理解風暴的運作機制，甚至……控制它。」
「控制風暴？」
陳緣感到難以置信。
「是的。但他們的方式……」
議會停頓了一下，「他們視一切不符合他們『基準模型』的存在為異常，包括被風暴摧毀的文明殘骸，也包括吾等這樣僥倖逃脫的『漂流者』，甚至包括那些因風暴而生的『虛空污染者』。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需要被『整理』、『歸檔』或『刪除』的數據。為了他們的『研究』和『控制』大業，犧牲一些『無關緊要』的數據，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陳緣沉默了，他回想起湮滅之影那毫無感情、只為抹除而存在的冰冷意志，再聯想到「泛維度觀測聯合體」可能具備的、視萬物為芻狗的態度，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兩個龐然大物，一個是失控的毀滅程序及其衍生的瘋狂爪牙，另一個是冷酷無情、試圖掌控毀滅力量的「科學家」。
無論哪一方，對於夾在中間的生靈而言，都是災難。
「所以，『泛維度觀測聯合體』並非盟友？」陳緣確認道。
「絕非。」
議會的聲音斬釘截鐵，「他們或許是湮滅之影的死敵，但絕非吾等漂流者的朋友。他們追求的『秩序』，是建立在絕對控制和數據化一切的基礎之上，與吾等追求的自由生長、多樣性共存背道而馳。遇見他們，最好的選擇是遠離。你的經歷，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陳緣緩緩點頭。
青藤議會的警示，與他之前的遭遇和判斷完全吻合。
這兩個存在，確實都危險至極。
「感謝議會的告誡，我明白了。」陳緣鄭重回應。
這份來自混沌虛空古老漂流者的經驗，無比珍貴。
「無需言謝，旅者。分享信息，互相警示，是漂流者之間難得的善意。」
議會的語氣緩和下來，「你的到來，帶來了外界的信息，也讓吾等確認了許多事情。作為臨別的贈禮，這個給你。」
一點翠綠的光輝從世界樹的方向飄來，緩緩落在陳緣的精神投影面前。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形狀完美的樹葉，通體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葉脈中流淌著液態的光輝，散發著精純無比的生命氣息與靈能規則波動。
「這是『世界樹之葉』，蘊含吾等生命與靈能規則的一絲本源。佩戴它，可加速你的能量恢復，輔助感悟生命與靈能規則，危急時亦可激發一次強效護盾。同時，它也是與吾等遙遠溝通的信標。」
陳緣小心地接過這枚樹葉，入手溫潤，強大的生命能量讓他精神一振。
這絕對是難得的寶物！
「此外，」議會的聲音繼續傳來，一道複雜的信息流隨之湧入陳緣的意識，「這是一個坐標。指向一個在古老星圖中被標記為『遠古星標』的區域。那是某個早已消逝的、同樣高度發達的文明留下的遺蹟。據零星傳說記載，那裡可能隱藏著關於規則風暴起源，或是如何對抗『虛空污染者』的線索。當然，年代久遠，信息模糊，危險未知，去與不去，由你自行決斷。」
遠古星標？對抗湮滅之影這類虛空污染者的線索？
陳緣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這或許就是他徹底擺脫追殺，甚至在未來擁有自保之力的關鍵！
他仔細將坐標記下，深深烙印在記憶深處。
「多謝議會！此物與信息，對我至關重要！」
「願它能助你在接下來的旅途中，多一分生機。」
青藤議會的聲音帶著祝福，「綠蔭之夢即將再次進入深層漂流，以規避可能出現的風險。旅者，我們也該……」
就在這時！
嗚——！！！
一聲低沉、卻瞬間傳遍整個「綠蔭之夢」內部空間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柔和的光線驟然轉變為刺目的警示紅光，森林中平靜的能量溪流變得湍急混亂，世界樹散發出的靈能場猛地從溫和轉為高度戒備的緊繃狀態！
陳緣神魂劇震！
隨即連結上外界的身軀運轉【破妄之眼】，穿透方舟的阻隔，轉頭看向外界的星塵之河。
只見在那五彩斑斕、混亂湍急的能量河流深處，一道熟悉的、冰冷到極致的漆黑裂痕，正以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撕裂重重規則干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綠蔭之夢」的方向，筆直地、迅猛地穿刺而來！
湮滅之影！
它竟然追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