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死眼潰散，紀元終結
他感覺到，隨著污穢之種的徹底淨化，以及那縷世界本源的回歸，天空中那隻巨大的、帶給整個世界壓抑和絕望的「死寂之眼」，似乎……猛地一顫！
那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構成巨眼的、翻滾蠕動的黑暗能量，失去了來自下方污穢之種和邪神投影的持續供給，如同無根之萍，開始劇烈地波動、潰散！
「嘶——！！！」
一聲充滿極致不甘、怨毒與暴怒的無聲嘶鳴，跨越了物質與精神的界限，狠狠衝擊著所有具備感知能力的生靈靈魂！
但這聲嘶鳴，不再是令人絕望的壓迫，更像是垂死掙扎的哀嚎！
「咔嚓……轟隆隆……」
天空之中，傳來如同冰山崩裂般的巨響！
那橫亘天穹、遮蔽日月數月的「死寂之眼」，從邊緣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飄散的黑暗流螢，又被無形的規則之力迅速淨化、湮滅！
籠罩了整個世界的暗紅血光，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那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陰雲，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撕開，開始緩緩散逸。
此時，正值午後。
一縷金燦燦的、溫暖的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了殘留的雲層縫隙，精準地灑落在下方滿目瘡痍、如同地獄般的死神教團總壇廢墟之上。
光柱之中，塵埃飛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神聖與希望。
這縷陽光，不僅僅照亮了廢墟，更仿佛照亮了整個世界久違的光明。
……
遙遠的聯軍前線，殘存的戰士們依託著破碎的工事，正與那些因邪神力量消退而陷入狂暴或萎靡的改造怪物進行最後、也是最慘烈的廝殺。
突然，一個渾身浴血、拄著斷刀的老兵猛地抬起頭，茫然地看向天空。
暗紅在消退，陰雲在散開，面前的妖魔亦是在崩散，那令人窒息的壓力……不見了？
他看到了那縷刺破雲層的陽光，瞳孔驟然收縮，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更遠方，無數躲藏在地下、山洞、或是依託城市防護陣法苦苦支撐的人們，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那股縈繞心頭、仿佛永恆的壓抑感……消失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出藏身之所，抬頭望向天空。
那隻懸掛了數月之久、象徵著末日與毀滅的巨眼，正在崩塌、消散！
他們記得現在是下午，可是臉上那股溫暖的陽光，卻是真真切切地灑落在了他們的臉上、身上。
「結……結束了？」
一個瘦弱的孩童，扯著母親的衣角，怯生生地問道。
他的母親仰著頭，任由那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臉上，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她緊緊抱住孩子，哽咽著，重複著：「結束了……孩子，結束了……天，亮了！」
……
「長夜……結束了？」
廢墟之上，有倖存下來的武安衛高手喃喃自語，手中的兵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痴痴地看著那不斷擴大的藍天與陽光，淚水混合著血污，無聲滑落。
持續了不知多少年，被稱為「長夜紀元」的黑暗時代，在這一刻，隨著「死寂之眼」的潰散，終於迎來了破曉的曙光！
……
就在整個世界為這突如其來的光明而茫然、而狂喜、而悲慟時。
躺在深坑中的陳緣，周身被那縷世界本源滋養，傷勢正緩慢而堅定地恢復著。
忽然，他前方的虛空，一陣奇異的波動蕩漾開來。
一道模糊、卻散發著無上威嚴與古老氣息的虛影，緩緩凝聚。
那虛影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能隱約見到帝冕袍服的輪廓，其氣息浩大、堂皇，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疲憊。
陳緣心神一凜，瞬間警惕，殘存的力量暗自凝聚。
他能感覺到，這虛影的本質，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存在！
「不必緊張，年輕的強者。」
一道平和、卻直接響徹在陳緣心湖的聲音傳來，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吾乃大乾皇主，此刻與你交談的，只是一縷藉助萬象天軌之力投射的意志。」
大乾皇主？！
陳緣心中震動，那位神秘莫測、幾乎從未顯露真容的皇朝主宰？
「您……」
陳緣剛想開口，那皇主虛影便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似是欣慰，又似是解脫。
「你所見、所感，皆為真實。吾等，確為上古仙人轉世之身，承繼遺志，鎮守此界。」
「無面神教之陰謀，天外邪神之覬覦，吾等早已洞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默許了它的發生。」
什麼？
陳緣瞳孔猛縮。
默許？
「非是縱容，而是無奈之舉。」
皇主虛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釋道：「上古時期，吾等為掌世界之力，窮盡一界之力，打造了前所未有的至寶——萬象天軌，但同時卻是為乾元界招來了禍患，萬象天軌啟動之時的氣機吸引了天外邪神「萬物歸寂之主」的一縷意志關注，好在最後吾等以自身道途融合殘破的萬象天軌將這縷意志鎖在了乾元界與混沌虛空的交界處，但是這尊邪神的意志無孔不入，侵蝕世界。與其讓它潛伏在暗處，不斷滋生污染，不如引導其意志，匯聚於一處。」
「為此我們準備了不知多少年，直到你的出現，我們看到了希望，雖不知你是如何修煉的，但是你是乾元界現今為止唯一一個法相境界之下，卻有法相境界之上的實力的人，於是乎我們的計劃開始了！」
「無面神教總壇，便是吾等為其選定的……最終墳場！」
陳緣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
一個以整個皇朝，乃至世界為棋盤，以邪神意志為目標的驚天大局！
「吾等藉助萬象天軌，不斷削弱其降臨之力，並將其絕大部分意志引導、束縛於此地。只待一個變數，一個能斬斷其根基，給予其致命一擊的……契機。」
皇主虛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落在陳緣身上。
「而你，年輕的強者——陳緣，你便是那個我們等待了許久的變數。」
「你成功斬斷了污穢之種，放逐了那匯聚而來的、最核心的邪神意志。乾元界最大的毒瘤，已被根除。」
陳緣心中波瀾起伏，原來自己並非孤軍奮戰，而是在一群默默守護世界的古老存在布局中，扮演了最關鍵的執行者角色。
「然，邪神雖遭重創，其本體猶在，窺伺未絕。為保此界萬全，吾等決議……」
皇主虛影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決絕的悲壯。
「將徹底融入萬象天軌，化吾等殘存之神魂、轉世之仙基，構築『封界大陣』，全面封禁乾元界，斷絕內外，以防天外邪神本體報復，亦阻其他域外之魔窺探。」
徹底融入？封禁世界？
陳緣震撼莫名。
這意味著，這些轉世的上古仙人，將放棄一切轉圜的餘地，以自身永恆的沉寂為代價，為這個世界換取一個相對安全的未來！
「此界未來，已繫於你身。望你善用此力，照拂此方天地眾生。」
話音未落，一道玄奧無比、蘊含著萬象天軌部分權限與控制節點的金色流光，自皇主虛影中分離，沒入陳緣的眉心，融入他的識海，與那縷世界本源隱隱呼應。
「這封界大陣的控制權，予你一份。何時重啟，如何運用，由你決斷……」
皇主虛影開始變得極其黯淡，仿佛風中殘燭。
「記住，長夜雖破曉，然黎明之後，亦有風雨。未來的路……靠你自……」
話語未盡，虛影已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陳緣躺在坑底，感受著識海中多出的那份沉重無比的「權限」，以及體內仍在修復的傷勢，心情複雜難言。
勝利的代價，竟然如此慘重。
那些默默守護了這個世界不知多少歲月的上古仙神，最終以這樣的方式，完成了他們的使命。
陽光，徹底驅散了陰霾，溫暖地籠罩著這片飽經摧殘的大地。
遠處，傳來了倖存者們隱約的歡呼與哭泣聲。
破曉已至，但未來的路，似乎才剛剛開始。
他緩緩閉上眼睛，過度透支的精神與身體，在陽光的撫慰和本源力量的滋養下，終於支撐不住，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而在那溫暖的陽光之下，廢墟的陰影之中，無數失去戰友的同袍，正帶著劫後餘生的複雜心情，開始在這片染血的土地上，艱難地搜尋著……
那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構成巨眼的、翻滾蠕動的黑暗能量，失去了來自下方污穢之種和邪神投影的持續供給，如同無根之萍，開始劇烈地波動、潰散！
「嘶——！！！」
一聲充滿極致不甘、怨毒與暴怒的無聲嘶鳴，跨越了物質與精神的界限，狠狠衝擊著所有具備感知能力的生靈靈魂！
但這聲嘶鳴，不再是令人絕望的壓迫，更像是垂死掙扎的哀嚎！
「咔嚓……轟隆隆……」
天空之中，傳來如同冰山崩裂般的巨響！
那橫亘天穹、遮蔽日月數月的「死寂之眼」，從邊緣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飄散的黑暗流螢，又被無形的規則之力迅速淨化、湮滅！
籠罩了整個世界的暗紅血光，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那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陰雲，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撕開，開始緩緩散逸。
此時，正值午後。
一縷金燦燦的、溫暖的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了殘留的雲層縫隙，精準地灑落在下方滿目瘡痍、如同地獄般的死神教團總壇廢墟之上。
光柱之中，塵埃飛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神聖與希望。
這縷陽光，不僅僅照亮了廢墟，更仿佛照亮了整個世界久違的光明。
……
遙遠的聯軍前線，殘存的戰士們依託著破碎的工事，正與那些因邪神力量消退而陷入狂暴或萎靡的改造怪物進行最後、也是最慘烈的廝殺。
突然，一個渾身浴血、拄著斷刀的老兵猛地抬起頭，茫然地看向天空。
暗紅在消退，陰雲在散開，面前的妖魔亦是在崩散，那令人窒息的壓力……不見了？
他看到了那縷刺破雲層的陽光，瞳孔驟然收縮，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更遠方，無數躲藏在地下、山洞、或是依託城市防護陣法苦苦支撐的人們，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那股縈繞心頭、仿佛永恆的壓抑感……消失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出藏身之所，抬頭望向天空。
那隻懸掛了數月之久、象徵著末日與毀滅的巨眼，正在崩塌、消散！
他們記得現在是下午，可是臉上那股溫暖的陽光，卻是真真切切地灑落在了他們的臉上、身上。
「結……結束了？」
一個瘦弱的孩童，扯著母親的衣角，怯生生地問道。
他的母親仰著頭，任由那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臉上，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她緊緊抱住孩子，哽咽著，重複著：「結束了……孩子，結束了……天，亮了！」
……
「長夜……結束了？」
廢墟之上，有倖存下來的武安衛高手喃喃自語，手中的兵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痴痴地看著那不斷擴大的藍天與陽光，淚水混合著血污，無聲滑落。
持續了不知多少年，被稱為「長夜紀元」的黑暗時代，在這一刻，隨著「死寂之眼」的潰散，終於迎來了破曉的曙光！
……
就在整個世界為這突如其來的光明而茫然、而狂喜、而悲慟時。
躺在深坑中的陳緣，周身被那縷世界本源滋養，傷勢正緩慢而堅定地恢復著。
忽然，他前方的虛空，一陣奇異的波動蕩漾開來。
一道模糊、卻散發著無上威嚴與古老氣息的虛影，緩緩凝聚。
那虛影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能隱約見到帝冕袍服的輪廓，其氣息浩大、堂皇，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疲憊。
陳緣心神一凜，瞬間警惕，殘存的力量暗自凝聚。
他能感覺到，這虛影的本質，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存在！
「不必緊張，年輕的強者。」
一道平和、卻直接響徹在陳緣心湖的聲音傳來，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吾乃大乾皇主，此刻與你交談的，只是一縷藉助萬象天軌之力投射的意志。」
大乾皇主？！
陳緣心中震動，那位神秘莫測、幾乎從未顯露真容的皇朝主宰？
「您……」
陳緣剛想開口，那皇主虛影便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似是欣慰，又似是解脫。
「你所見、所感，皆為真實。吾等，確為上古仙人轉世之身，承繼遺志，鎮守此界。」
「無面神教之陰謀，天外邪神之覬覦，吾等早已洞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默許了它的發生。」
什麼？
陳緣瞳孔猛縮。
默許？
「非是縱容，而是無奈之舉。」
皇主虛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釋道：「上古時期，吾等為掌世界之力，窮盡一界之力，打造了前所未有的至寶——萬象天軌，但同時卻是為乾元界招來了禍患，萬象天軌啟動之時的氣機吸引了天外邪神「萬物歸寂之主」的一縷意志關注，好在最後吾等以自身道途融合殘破的萬象天軌將這縷意志鎖在了乾元界與混沌虛空的交界處，但是這尊邪神的意志無孔不入，侵蝕世界。與其讓它潛伏在暗處，不斷滋生污染，不如引導其意志，匯聚於一處。」
「為此我們準備了不知多少年，直到你的出現，我們看到了希望，雖不知你是如何修煉的，但是你是乾元界現今為止唯一一個法相境界之下，卻有法相境界之上的實力的人，於是乎我們的計劃開始了！」
「無面神教總壇，便是吾等為其選定的……最終墳場！」
陳緣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
一個以整個皇朝，乃至世界為棋盤，以邪神意志為目標的驚天大局！
「吾等藉助萬象天軌，不斷削弱其降臨之力，並將其絕大部分意志引導、束縛於此地。只待一個變數，一個能斬斷其根基，給予其致命一擊的……契機。」
皇主虛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落在陳緣身上。
「而你，年輕的強者——陳緣，你便是那個我們等待了許久的變數。」
「你成功斬斷了污穢之種，放逐了那匯聚而來的、最核心的邪神意志。乾元界最大的毒瘤，已被根除。」
陳緣心中波瀾起伏，原來自己並非孤軍奮戰，而是在一群默默守護世界的古老存在布局中，扮演了最關鍵的執行者角色。
「然，邪神雖遭重創，其本體猶在，窺伺未絕。為保此界萬全，吾等決議……」
皇主虛影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決絕的悲壯。
「將徹底融入萬象天軌，化吾等殘存之神魂、轉世之仙基，構築『封界大陣』，全面封禁乾元界，斷絕內外，以防天外邪神本體報復，亦阻其他域外之魔窺探。」
徹底融入？封禁世界？
陳緣震撼莫名。
這意味著，這些轉世的上古仙人，將放棄一切轉圜的餘地，以自身永恆的沉寂為代價，為這個世界換取一個相對安全的未來！
「此界未來，已繫於你身。望你善用此力，照拂此方天地眾生。」
話音未落，一道玄奧無比、蘊含著萬象天軌部分權限與控制節點的金色流光，自皇主虛影中分離，沒入陳緣的眉心，融入他的識海，與那縷世界本源隱隱呼應。
「這封界大陣的控制權，予你一份。何時重啟，如何運用，由你決斷……」
皇主虛影開始變得極其黯淡，仿佛風中殘燭。
「記住，長夜雖破曉，然黎明之後，亦有風雨。未來的路……靠你自……」
話語未盡，虛影已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陳緣躺在坑底，感受著識海中多出的那份沉重無比的「權限」，以及體內仍在修復的傷勢，心情複雜難言。
勝利的代價，竟然如此慘重。
那些默默守護了這個世界不知多少歲月的上古仙神，最終以這樣的方式，完成了他們的使命。
陽光，徹底驅散了陰霾，溫暖地籠罩著這片飽經摧殘的大地。
遠處，傳來了倖存者們隱約的歡呼與哭泣聲。
破曉已至，但未來的路，似乎才剛剛開始。
他緩緩閉上眼睛，過度透支的精神與身體，在陽光的撫慰和本源力量的滋養下，終於支撐不住，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而在那溫暖的陽光之下，廢墟的陰影之中，無數失去戰友的同袍，正帶著劫後餘生的複雜心情，開始在這片染血的土地上，艱難地搜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