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血肉工廠，悲鳴囚籠
這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無數靈魂在被強行剝離、碾碎、轉化為純粹能量過程中，所散發出的最本源、最絕望的精神波動。
這股波動無視物理阻隔，直接作用於他們的意識深處，令人心煩意亂，胸中憋悶欲炸，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憤怒在他們心中不受控制地滋生。
小隊成員個個臉色難看，只能緊守心神，跟著陳緣在愈發寬闊、如同巨獸動脈般的甬道中潛行。
上方，那些半透明的、粗大的能量管道內，暗紅色的粘稠能量流如同奔涌的江河，發出沉悶的隆隆聲響，像是一條條專門輸送生命與靈魂的地獄河流，不知疲倦地將掠奪來的一切輸往堡壘的核心。
很快，他們便親眼目睹了這些「地獄河流」的源頭之一。
甬道一側的肉壁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腔室。
腔室沒有門，只有一個巨大的、如同撕裂傷口般的開口。
陳緣打了個手勢，眾人悄無聲息地靠近，隱藏在開口旁的肉壁褶皺陰影里，小心翼翼地向內望去。
只看了一眼——
所有人，包括心智最為堅韌的陳緣，都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剎那徹底凍結！
那腔室大得驚人，縱深恐怕有數百步，高度亦有數十丈，仿佛一個被掏空的山腹，一個修建在地下的邪惡廣場。
而腔室的「牆壁」和「穹頂」，並非岩石或磚塊，而是由無數蠕動、搏動的暗紅色肉膜構成。
就在這巨大無比的、活著的肉膜之上，密密麻麻、一個緊挨著一個、層層疊疊地……鑲嵌著數不清的人！
男人、女人、白髮蒼蒼的老人、稚氣未脫的孩童……他們大多衣衫破碎，沾滿污穢，面容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雙目圓睜著，瞳孔卻早已渙散、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們的身體被一種半透明的、散發著惡臭的粘稠膠質牢牢包裹、固定在肉壁上，如同掛在蛛網上的獵物，又像是某種植物結出的、充滿痛苦的「人形果實」。
一根根稍細一些的、如同血管般的吸管，從肉壁上延伸出來，刺入這些人的頭頂、胸口、四肢……肉眼可見的，一絲絲乳白色的、蘊含著最純粹生命氣息與靈魂本源的光點，正從這些受難者的身體裡被強行、緩慢地抽離出來，如同被吮吸的骨髓，通過那些蠕動的吸管，匯入肉壁中更粗大的能量脈絡，最終如同百川歸海，注入上方那條奔涌的、直通「死寂之眼」的暗紅色主管道！
他們在被活生生地、持續不斷地抽取生命精魄和靈魂本源！
整個過程緩慢而持續，仿佛凌遲。
一些被鑲嵌在邊緣、似乎剛被捕獲不久的人，似乎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意識，身體偶爾會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一下，乾裂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仿佛在祈求，在咒罵，或在呼喚某個名字，卻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響。
只有那瀰漫在整個腔室、幾乎凝成實質的、令人頭皮發麻、幾欲瘋狂的絕望精神噪音，無聲地證明著他們正在承受著何等超越人類想像極限的折磨。
這裡，是一個活生生的、規模龐大到極致的「生命精魄農場」！
一個以億萬活人作為養料，滋養天外邪神的地獄車間！
「畜生！！！」
張奎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同受傷猛獸般的低沉咆哮，死死咬住牙關，銅鈴般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猙獰的血絲，握著腰間刀柄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青筋暴起。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胸腔里沸騰的殺意，想要衝進去將那些可憐人解救下來，哪怕只能救下一個！
秦月霜臉色煞白如雪，貝齒緊咬下唇，周身寒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將腳下的粘液都凍出了一層白霜。
她身為守夜人高層，行走於黑暗，守護著光明，見過無數慘絕人寰的景象，但眼前這真正意義上將人視為「作物」收割的地獄畫面，依舊超出了她承受的極限。
就連一向超然物外的凌雲子，此刻也鬚髮微張，道袍無風自動，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滔天的怒火，握著拂塵的手指關節也被捏得發白。
陳緣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窒息般的痛苦和焚天的怒火交織。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破妄之眼】的光芒在眸中劇烈閃爍，快速掃描著整個腔室的能量結構。
他看到了！
那些包裹著人體的粘稠膠質，那些連接著他們生命核心的吸管，並不僅僅是簡單的束縛和抽取工具，它們彼此勾連，與下方的肉壁、上方的能量管道，共同構成了一個極其精密、複雜且惡毒無比的龐大能量網絡。
這個網絡與每一個「養料」個體的生命狀態緊密相連，形成了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整體。
「不能救！」
陳緣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在眾人腦海中響起，「能量網絡是整體！強行破壞任何一處，或者試圖解救任何一個人，都會瞬間觸發警報，並且……網絡會瞬間過載，抽乾所有『養料』最後的生命，他們會在一息內徹底化為飛灰！」
這話如同冰水，澆滅了眾人剛剛燃起的衝動。
秦月霜猛地看向陳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掙扎。
陳緣迎著她的目光，重重地、艱難地搖了搖頭，指了指腔室深處那些更加粗壯、搏動更加有力的能量節點，又指了指上方那奔涌的管道。
意思很清楚：救了，他們立刻會死，我們也會暴露，前功盡棄。只有摧毀這罪惡的源頭，才能終結這一切，讓後來者免於同樣的命運。
秦月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封的殺意。
她緩緩點頭。
眾人強忍著撕心裂肺的悲痛和沸騰的殺意，記錄下這個腔室的位置和能量特徵，沉默著繼續前行。
然而，地獄的景象並未結束。
沒走出多遠，在另一條岔路的盡頭，他們發現了第二個規模同樣龐大的腔室。
這個腔室內的景象，雖然沒有了被當成「作物」的人類，但其觸目驚心的程度，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恐怖。
裡面沒有人類，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堆積如山的、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妖獸卵、幼崽，甚至還有許多被強行禁錮、掙扎咆哮的成年妖獸！
它們同樣被浸泡在巨大的、翻滾著氣泡的墨綠色粘液池中。
粘液蘊含著強大的污染和扭曲力量，那些妖獸在池中痛苦地翻滾、嘶吼。
同時，它們的身體正發生著可怕而迅速的畸變！
有的額外長出扭曲的肢體，有的骨骼刺破皮膚形成骨刺，有的眼睛變得血紅而瘋狂，失去了所有理智……
這裡，是無面神教用來批量污染、催化、改造妖獸，製造戰爭怪物的「孵化池」和「改造車間」！
無面神教在批量製造戰爭怪物！
一幕接一幕的地獄景象，不斷衝擊著小隊成員的神經。
這堡壘，不僅僅是一個軍事要塞，更是一個龐大、高效、踐踏一切生命與尊嚴的邪惡工廠！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凋零，都有怪物在誕生。
陳緣死死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不再去看那些慘狀，只是將【破妄之眼】和所有感知提升到極限，牢牢鎖定著前方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大的核心能量源——大祭司與邪神載體所在！
必須更快！
必須摧毀源頭！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由粗大骨骼支撐起的、相對開闊的交叉甬道時，陳緣猛地停下腳步，臉色驟變！
「小心！」
他示警的聲音剛落，前方和側方的肉壁，毫無徵兆地猛地裂開！
數條水桶粗細、布滿吸盤和慘白色眼球的巨大觸手，如同出洞的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小隊眾人狠狠橫掃而來！
觸手上粘液橫飛，那無數眼球同時眨動，散發出混亂、瘋狂的精神衝擊，直襲靈魂！
這股波動無視物理阻隔，直接作用於他們的意識深處，令人心煩意亂，胸中憋悶欲炸，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憤怒在他們心中不受控制地滋生。
小隊成員個個臉色難看，只能緊守心神，跟著陳緣在愈發寬闊、如同巨獸動脈般的甬道中潛行。
上方，那些半透明的、粗大的能量管道內，暗紅色的粘稠能量流如同奔涌的江河，發出沉悶的隆隆聲響，像是一條條專門輸送生命與靈魂的地獄河流，不知疲倦地將掠奪來的一切輸往堡壘的核心。
很快，他們便親眼目睹了這些「地獄河流」的源頭之一。
甬道一側的肉壁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腔室。
腔室沒有門，只有一個巨大的、如同撕裂傷口般的開口。
陳緣打了個手勢，眾人悄無聲息地靠近，隱藏在開口旁的肉壁褶皺陰影里，小心翼翼地向內望去。
只看了一眼——
所有人，包括心智最為堅韌的陳緣，都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剎那徹底凍結！
那腔室大得驚人，縱深恐怕有數百步，高度亦有數十丈，仿佛一個被掏空的山腹，一個修建在地下的邪惡廣場。
而腔室的「牆壁」和「穹頂」，並非岩石或磚塊，而是由無數蠕動、搏動的暗紅色肉膜構成。
就在這巨大無比的、活著的肉膜之上，密密麻麻、一個緊挨著一個、層層疊疊地……鑲嵌著數不清的人！
男人、女人、白髮蒼蒼的老人、稚氣未脫的孩童……他們大多衣衫破碎，沾滿污穢，面容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雙目圓睜著，瞳孔卻早已渙散、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們的身體被一種半透明的、散發著惡臭的粘稠膠質牢牢包裹、固定在肉壁上，如同掛在蛛網上的獵物，又像是某種植物結出的、充滿痛苦的「人形果實」。
一根根稍細一些的、如同血管般的吸管，從肉壁上延伸出來，刺入這些人的頭頂、胸口、四肢……肉眼可見的，一絲絲乳白色的、蘊含著最純粹生命氣息與靈魂本源的光點，正從這些受難者的身體裡被強行、緩慢地抽離出來，如同被吮吸的骨髓，通過那些蠕動的吸管，匯入肉壁中更粗大的能量脈絡，最終如同百川歸海，注入上方那條奔涌的、直通「死寂之眼」的暗紅色主管道！
他們在被活生生地、持續不斷地抽取生命精魄和靈魂本源！
整個過程緩慢而持續，仿佛凌遲。
一些被鑲嵌在邊緣、似乎剛被捕獲不久的人，似乎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意識，身體偶爾會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一下，乾裂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仿佛在祈求，在咒罵，或在呼喚某個名字，卻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響。
只有那瀰漫在整個腔室、幾乎凝成實質的、令人頭皮發麻、幾欲瘋狂的絕望精神噪音，無聲地證明著他們正在承受著何等超越人類想像極限的折磨。
這裡，是一個活生生的、規模龐大到極致的「生命精魄農場」！
一個以億萬活人作為養料，滋養天外邪神的地獄車間！
「畜生！！！」
張奎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同受傷猛獸般的低沉咆哮，死死咬住牙關，銅鈴般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猙獰的血絲，握著腰間刀柄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青筋暴起。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胸腔里沸騰的殺意，想要衝進去將那些可憐人解救下來，哪怕只能救下一個！
秦月霜臉色煞白如雪，貝齒緊咬下唇，周身寒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將腳下的粘液都凍出了一層白霜。
她身為守夜人高層，行走於黑暗，守護著光明，見過無數慘絕人寰的景象，但眼前這真正意義上將人視為「作物」收割的地獄畫面，依舊超出了她承受的極限。
就連一向超然物外的凌雲子，此刻也鬚髮微張，道袍無風自動，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滔天的怒火，握著拂塵的手指關節也被捏得發白。
陳緣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窒息般的痛苦和焚天的怒火交織。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破妄之眼】的光芒在眸中劇烈閃爍，快速掃描著整個腔室的能量結構。
他看到了！
那些包裹著人體的粘稠膠質，那些連接著他們生命核心的吸管，並不僅僅是簡單的束縛和抽取工具，它們彼此勾連，與下方的肉壁、上方的能量管道，共同構成了一個極其精密、複雜且惡毒無比的龐大能量網絡。
這個網絡與每一個「養料」個體的生命狀態緊密相連，形成了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整體。
「不能救！」
陳緣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在眾人腦海中響起，「能量網絡是整體！強行破壞任何一處，或者試圖解救任何一個人，都會瞬間觸發警報，並且……網絡會瞬間過載，抽乾所有『養料』最後的生命，他們會在一息內徹底化為飛灰！」
這話如同冰水，澆滅了眾人剛剛燃起的衝動。
秦月霜猛地看向陳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掙扎。
陳緣迎著她的目光，重重地、艱難地搖了搖頭，指了指腔室深處那些更加粗壯、搏動更加有力的能量節點，又指了指上方那奔涌的管道。
意思很清楚：救了，他們立刻會死，我們也會暴露，前功盡棄。只有摧毀這罪惡的源頭，才能終結這一切，讓後來者免於同樣的命運。
秦月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封的殺意。
她緩緩點頭。
眾人強忍著撕心裂肺的悲痛和沸騰的殺意，記錄下這個腔室的位置和能量特徵，沉默著繼續前行。
然而，地獄的景象並未結束。
沒走出多遠，在另一條岔路的盡頭，他們發現了第二個規模同樣龐大的腔室。
這個腔室內的景象，雖然沒有了被當成「作物」的人類，但其觸目驚心的程度，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恐怖。
裡面沒有人類，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堆積如山的、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妖獸卵、幼崽，甚至還有許多被強行禁錮、掙扎咆哮的成年妖獸！
它們同樣被浸泡在巨大的、翻滾著氣泡的墨綠色粘液池中。
粘液蘊含著強大的污染和扭曲力量，那些妖獸在池中痛苦地翻滾、嘶吼。
同時，它們的身體正發生著可怕而迅速的畸變！
有的額外長出扭曲的肢體，有的骨骼刺破皮膚形成骨刺，有的眼睛變得血紅而瘋狂，失去了所有理智……
這裡，是無面神教用來批量污染、催化、改造妖獸，製造戰爭怪物的「孵化池」和「改造車間」！
無面神教在批量製造戰爭怪物！
一幕接一幕的地獄景象，不斷衝擊著小隊成員的神經。
這堡壘，不僅僅是一個軍事要塞，更是一個龐大、高效、踐踏一切生命與尊嚴的邪惡工廠！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凋零，都有怪物在誕生。
陳緣死死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不再去看那些慘狀，只是將【破妄之眼】和所有感知提升到極限，牢牢鎖定著前方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大的核心能量源——大祭司與邪神載體所在！
必須更快！
必須摧毀源頭！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由粗大骨骼支撐起的、相對開闊的交叉甬道時，陳緣猛地停下腳步，臉色驟變！
「小心！」
他示警的聲音剛落，前方和側方的肉壁，毫無徵兆地猛地裂開！
數條水桶粗細、布滿吸盤和慘白色眼球的巨大觸手，如同出洞的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小隊眾人狠狠橫掃而來！
觸手上粘液橫飛，那無數眼球同時眨動，散發出混亂、瘋狂的精神衝擊，直襲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