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西涼安頓，風起帝都
「還能走嗎？」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往日的疏離，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同時目光快速掃過陳緣全身，判斷著他的傷勢。
「死不了。」
陳緣扯了扯嘴角，想露個笑容，卻牽動了內傷，引得一陣咳嗽。
秦月霜沒再多問，對身旁親衛吩咐道：「立刻護送侯爺回府，請最好的醫師，用最好的藥。」
「是，將軍！」
陳緣在嚴密護衛下，被送入西涼府城內一座幽靜而戒備森嚴的府邸。
這裡顯然是秦月霜的地盤，安全無虞。
接下來的幾天，陳緣幾乎都在昏睡和調息中度過。
與宇文拓一戰，透支實在太嚴重。
那道凝聚了全部精氣神的通神一刀，幾乎抽乾了他的精神力量，經脈也因承受了遠超極限的力量而多處受損。
好在，他擁有規則面板這個最大的底氣。
入聖境界的【體魄】帶來了恐怖的恢復能力，受損的經脈和內臟在磅礴氣血的滋養下快速癒合。
入聖境界的【呼吸】技能無時無刻不在調節自身，吞吐著外界精純的天地靈氣，加速著能量的補充。
識海中，入聖境界的【精神抵抗】技能的光輝雖然黯淡，卻穩如磐石，抵禦著因透支帶來的靈魂虛弱感，並緩慢恢復著。
再加上秦月霜提供的珍貴丹藥輔助，他的恢復速度堪稱驚人。
第三天傍晚，陳緣終於感覺好了大半，至少行動無礙，力量也恢復了五六成。
他剛結束調息，房門便被敲響。
秦月霜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還在冒熱氣的藥膳。
「看來恢復得不錯。」
她將藥膳放在桌上，自己在對面坐下，「比你預想的要快。」
「底子還算厚實。」
陳緣沒有多解釋，端起藥膳，毫不客氣地喝了起來，藥力在胃中化開，一股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十分舒服。
「那就說正事。」
秦月霜看著他，神色變得嚴肅，「名單，你帶出來了？」
陳緣放下碗，從貼身的內襯裡取出那份加密玉簡，推到秦月霜面前。
「原件在此，裡面的內容我看過，觸目驚心。」
秦月霜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她絕美的臉上籠罩了一層寒霜，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漕幫……左相……『暗日』……萬靈血祭大陣……」
她一字一句地低語，每一個詞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們竟敢做到如此地步！視天下蒼生為芻狗！」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看向陳緣：「你送出的複製件，已經引發了滔天巨浪。」
「哦？」
陳緣坐直了身體，這正是他關心的。
「名單通過特殊渠道，幾乎同時送達了三皇子、幾位中立派元老，以及……陛下的御案。」
秦月霜語速不快，卻帶著風暴來臨前的壓抑，「陛下……龍顏震怒。」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少表面上是。」
「朝會之上，三皇子一派聯合部分忠直之臣，手持鐵證，悍然發難，要求立刻緝拿左相及其黨羽，徹查神教！」
「左相一黨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雙方在朝堂上激烈交鋒，唇槍舌劍，幾乎當場就要動手。當夜，帝都便爆發了清洗與反清洗的衝突，主要集中在雙方勢力的府邸、據點。據目前傳來的消息，血流成河，死傷無數，牽連甚廣。」
陳緣默默聽著，可以想像那帝都一夜的慘烈。
權力的更迭，從來都伴隨著血腥。
「結果呢？」
他更關心結果。
「左相老奸巨猾，似乎提前嗅到了危險。」
秦月霜眼神銳利，「在衝突最激烈時，他與其核心黨羽，連同府中精銳，竟神秘失蹤了！我們的人搜遍了帝都，也沒找到他們的蹤跡。」
「失蹤？」
陳緣皺眉，「去了哪裡？」
「最大的可能，是逃往了無面神教位於某處的總壇。」
秦月霜沉聲道：「也只有那種地方，才能庇護他們，躲避朝廷接下來的全力追捕。」
「所以，陛下下詔了？」陳緣問道。
「沒錯。」
秦月霜點頭，「就在昨日，詔書通傳天下。宣布左相及其黨羽為叛逆，革除一切官職爵位，全國通緝，格殺勿論！」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左相倒台了！
這持續多年的朝堂平衡被徹底打破。
「詔書中，也提到了你。」
秦月霜看向陳緣，眼神有些複雜，「褒獎你『孤身涉險，探得逆黨機密，擎天保駕，功在社稷』。」
陳緣靜靜聽著，等待下文。
他知道，封賞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東西。
「特晉封你為『武安侯』，世襲罔替。」
秦月霜繼續說道，「並擢升你為西涼、青雲及周邊三府守夜人監察使，總攬這幾府之地應對詭異、妖魔事宜，有臨機專斷之權。賜丹書鐵券，享見帝不拜之禮。」
封侯！監察使！丹書鐵券！
這份封賞，不可謂不重！
和靖妖侯不同，前者是虛爵，無實封地，後者武安侯卻是實封，有食邑，可創建自己的衛隊。
監察使之權，更是將他從一個地方性的守夜人巡查使，提升到了統轄數府之地的高級官員，擁有了真正的實權和地盤。
丹書鐵券更是免死金牌，象徵意義極大。
這幾乎是瞬間將他推上了大乾皇朝新貴的行列。
然而，陳緣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詔書中，關於無面神教，關於『萬物歸寂之主』，關於那份名單里提到的『萬靈血祭大陣』，是如何說的？」
他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
秦月霜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詔書……隻字未提。」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隻字未提！
皇帝承認了左相的罪行，給予了陳緣巨大的封賞，卻唯獨迴避了這一切動亂的根源——無面神教！
這意味著什麼？
是皇帝依舊對神教的力量心存忌憚，不願徹底撕破臉？
是朝廷內部還有神教的勢力殘留，使得詔書無法明言？
還是……皇帝本身，對此就有別的想法？
細思極恐！
陳緣緩緩靠向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巨大的榮耀和權力背後，是更深沉的迷霧和危機。
左相雖倒，但無面神教未滅，真正的敵人依舊隱藏在暗處，甚至可能得到了喘息之機。
而皇帝這曖昧的態度，更是為未來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他這個被推上前台的「武安侯」、「監察使」，看似風光，實則可能成為了吸引火力的靶子。
「我明白了。」
陳緣的聲音很平靜。
這份平靜，讓秦月霜都有些側目。
面對如此複雜的局勢和沉重的壓力，他竟能如此快地冷靜下來。
「你有什麼打算？」她問道。
陳緣看向窗外，西涼府的夜空，星辰寥落。
「既然給了我地盤和名分，那我自然要做好這個守夜人『監察使』。」
他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亂世當用重典，邪祟需以刀兵。至少在我管轄的這幾府之地，我不希望再看到無面神教和那些魑魅魍魎橫行。」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屬於自己的秩序。
皇帝的封賞，恰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建立根基的機會。
他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皺，看向秦月霜：「對了，自我入關以來，可有……趙莽的消息？」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往日的疏離，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同時目光快速掃過陳緣全身，判斷著他的傷勢。
「死不了。」
陳緣扯了扯嘴角，想露個笑容，卻牽動了內傷，引得一陣咳嗽。
秦月霜沒再多問，對身旁親衛吩咐道：「立刻護送侯爺回府，請最好的醫師，用最好的藥。」
「是，將軍！」
陳緣在嚴密護衛下，被送入西涼府城內一座幽靜而戒備森嚴的府邸。
這裡顯然是秦月霜的地盤，安全無虞。
接下來的幾天，陳緣幾乎都在昏睡和調息中度過。
與宇文拓一戰，透支實在太嚴重。
那道凝聚了全部精氣神的通神一刀，幾乎抽乾了他的精神力量，經脈也因承受了遠超極限的力量而多處受損。
好在，他擁有規則面板這個最大的底氣。
入聖境界的【體魄】帶來了恐怖的恢復能力，受損的經脈和內臟在磅礴氣血的滋養下快速癒合。
入聖境界的【呼吸】技能無時無刻不在調節自身，吞吐著外界精純的天地靈氣，加速著能量的補充。
識海中，入聖境界的【精神抵抗】技能的光輝雖然黯淡，卻穩如磐石，抵禦著因透支帶來的靈魂虛弱感，並緩慢恢復著。
再加上秦月霜提供的珍貴丹藥輔助，他的恢復速度堪稱驚人。
第三天傍晚，陳緣終於感覺好了大半，至少行動無礙，力量也恢復了五六成。
他剛結束調息，房門便被敲響。
秦月霜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還在冒熱氣的藥膳。
「看來恢復得不錯。」
她將藥膳放在桌上，自己在對面坐下，「比你預想的要快。」
「底子還算厚實。」
陳緣沒有多解釋，端起藥膳，毫不客氣地喝了起來，藥力在胃中化開，一股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十分舒服。
「那就說正事。」
秦月霜看著他，神色變得嚴肅，「名單，你帶出來了？」
陳緣放下碗，從貼身的內襯裡取出那份加密玉簡，推到秦月霜面前。
「原件在此，裡面的內容我看過，觸目驚心。」
秦月霜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她絕美的臉上籠罩了一層寒霜，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漕幫……左相……『暗日』……萬靈血祭大陣……」
她一字一句地低語，每一個詞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們竟敢做到如此地步！視天下蒼生為芻狗！」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看向陳緣：「你送出的複製件，已經引發了滔天巨浪。」
「哦？」
陳緣坐直了身體，這正是他關心的。
「名單通過特殊渠道，幾乎同時送達了三皇子、幾位中立派元老，以及……陛下的御案。」
秦月霜語速不快，卻帶著風暴來臨前的壓抑，「陛下……龍顏震怒。」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少表面上是。」
「朝會之上，三皇子一派聯合部分忠直之臣，手持鐵證，悍然發難，要求立刻緝拿左相及其黨羽，徹查神教！」
「左相一黨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雙方在朝堂上激烈交鋒，唇槍舌劍，幾乎當場就要動手。當夜，帝都便爆發了清洗與反清洗的衝突，主要集中在雙方勢力的府邸、據點。據目前傳來的消息，血流成河，死傷無數，牽連甚廣。」
陳緣默默聽著，可以想像那帝都一夜的慘烈。
權力的更迭，從來都伴隨著血腥。
「結果呢？」
他更關心結果。
「左相老奸巨猾，似乎提前嗅到了危險。」
秦月霜眼神銳利，「在衝突最激烈時，他與其核心黨羽，連同府中精銳，竟神秘失蹤了！我們的人搜遍了帝都，也沒找到他們的蹤跡。」
「失蹤？」
陳緣皺眉，「去了哪裡？」
「最大的可能，是逃往了無面神教位於某處的總壇。」
秦月霜沉聲道：「也只有那種地方，才能庇護他們，躲避朝廷接下來的全力追捕。」
「所以，陛下下詔了？」陳緣問道。
「沒錯。」
秦月霜點頭，「就在昨日，詔書通傳天下。宣布左相及其黨羽為叛逆，革除一切官職爵位，全國通緝，格殺勿論！」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左相倒台了！
這持續多年的朝堂平衡被徹底打破。
「詔書中，也提到了你。」
秦月霜看向陳緣，眼神有些複雜，「褒獎你『孤身涉險，探得逆黨機密，擎天保駕，功在社稷』。」
陳緣靜靜聽著，等待下文。
他知道，封賞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東西。
「特晉封你為『武安侯』，世襲罔替。」
秦月霜繼續說道，「並擢升你為西涼、青雲及周邊三府守夜人監察使，總攬這幾府之地應對詭異、妖魔事宜，有臨機專斷之權。賜丹書鐵券，享見帝不拜之禮。」
封侯！監察使！丹書鐵券！
這份封賞，不可謂不重！
和靖妖侯不同，前者是虛爵，無實封地，後者武安侯卻是實封，有食邑，可創建自己的衛隊。
監察使之權，更是將他從一個地方性的守夜人巡查使，提升到了統轄數府之地的高級官員，擁有了真正的實權和地盤。
丹書鐵券更是免死金牌，象徵意義極大。
這幾乎是瞬間將他推上了大乾皇朝新貴的行列。
然而，陳緣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詔書中，關於無面神教，關於『萬物歸寂之主』，關於那份名單里提到的『萬靈血祭大陣』，是如何說的？」
他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
秦月霜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詔書……隻字未提。」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隻字未提！
皇帝承認了左相的罪行，給予了陳緣巨大的封賞，卻唯獨迴避了這一切動亂的根源——無面神教！
這意味著什麼？
是皇帝依舊對神教的力量心存忌憚，不願徹底撕破臉？
是朝廷內部還有神教的勢力殘留，使得詔書無法明言？
還是……皇帝本身，對此就有別的想法？
細思極恐！
陳緣緩緩靠向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巨大的榮耀和權力背後，是更深沉的迷霧和危機。
左相雖倒，但無面神教未滅，真正的敵人依舊隱藏在暗處，甚至可能得到了喘息之機。
而皇帝這曖昧的態度，更是為未來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他這個被推上前台的「武安侯」、「監察使」，看似風光，實則可能成為了吸引火力的靶子。
「我明白了。」
陳緣的聲音很平靜。
這份平靜，讓秦月霜都有些側目。
面對如此複雜的局勢和沉重的壓力，他竟能如此快地冷靜下來。
「你有什麼打算？」她問道。
陳緣看向窗外，西涼府的夜空，星辰寥落。
「既然給了我地盤和名分，那我自然要做好這個守夜人『監察使』。」
他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亂世當用重典，邪祟需以刀兵。至少在我管轄的這幾府之地，我不希望再看到無面神教和那些魑魅魍魎橫行。」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屬於自己的秩序。
皇帝的封賞，恰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建立根基的機會。
他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皺，看向秦月霜：「對了，自我入關以來，可有……趙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