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如煙泣血，漕幫黑幕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陳緣將入聖境界的【體魄】和【呼吸】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縷青煙，在屋檐巷弄間穿梭，避開了所有打更人和巡夜的兵丁，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悅來居客棧的後窗。
趙莽早已焦急等待，聽到約定好的輕微叩窗聲，立刻打開窗戶。
陳緣挾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邪異氣息躍入房中。
「公子！」
趙莽看到他腋下用衣袍裹著的人形，瞳孔一縮。
「無妨，畫舫的花魁柳如煙，是關鍵證人。」
陳緣將昏迷不醒的柳如煙平放在床榻上，迅速檢查她的情況。
氣息微弱，脈搏紊亂，身體冰冷，靈魂波動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頸後那個暗紅色的邪氣烙印雖然因為邪陣被毀而黯淡了許多，但依舊如同附骨之疽，頑固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去打盆溫水，再弄些清淡的米湯。」陳緣沉聲吩咐。
趙莽立刻照辦。
陳緣沒有動用尋常醫術，那些手段對這種涉及靈魂和邪氣的創傷效果甚微。
他直接運轉【精神抵抗】技能，不過這次並非用於防禦，而是將其蘊含的「堅韌」、「守護」、「淨化」的意境，化作一股溫和而堅定的精神力量，如同潺潺溪流，緩緩渡入柳如煙近乎乾涸的識海。
這不是攻擊，而是安撫與滋養。
同時，他調動自身精純氣血，護住她的心脈，緩慢驅散她體內的陰寒邪氣。
【精神抵抗（入聖 52/100）】！
【精神抵抗（入聖 53/100）】！
【……】
規則面板上，技能熟練度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代表著陳緣對精神力量的運用越發精妙。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天色漸亮，臨江府開始甦醒，碼頭的喧囂隱約傳來。
床榻上的柳如煙，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冰冷的身軀也漸漸回暖。
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仿佛陷入了極深的夢魘，口中發出無意識的、破碎的囈語。
「不……不要……放過我……」
「杜爺……饒命……」
「名單……貢品……」
陳緣目光一凝，更加專注地輸送著安撫的精神力量。
終於，在日上三竿之時，柳如煙猛地吸了一口氣，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驟然睜開了雙眼！
她的眼神起初是極致的恐懼和混亂，身體下意識地蜷縮，瑟瑟發抖。
「別怕，你已經安全了。」
陳緣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這是【精神抵抗】技能達到入聖境界之後陳緣獲得的其中一個作用。
柳如煙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落在陳緣平靜的臉上。
她認出了他，是昨晚在畫舫雅閣里那個讓她感到一絲異樣的「公子」。
恐懼稍減，但巨大的痛苦和屈辱隨即湧上心頭。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她美麗的眼眸中無聲滑落。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的抽泣聲令人心碎。
「是……是你救了我？」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
「是。」
陳緣言簡意賅，「畫舫底下的邪陣已破，告訴我，是誰控制了你？那些失蹤的人在哪裡？」
聽到「邪陣」和「失蹤」，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恐懼再次升騰，仿佛回憶起了最可怕的噩夢。
她雙手緊緊抓住被角，指節發白，精神再次處於崩潰的邊緣。
陳緣不得不持續輸出精神安撫的力量，才讓她勉強穩定下來。
「是……是『混江龍』杜威……」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恐懼，斷斷續續地開始供述。
「他是漕幫的大當家，掌控著臨江府乃至小半個江南的漕運……表面上是成功的商人，背地裡，他是左相養在江南的白手套，更是……更是無面神教的爪牙！」
陳緣眼神微冷，果然牽扯到了左相和無面神教。
「那些失蹤的人……富商、小吏，甚至有些江湖人……都是被杜威的手下誘騙，或者直接綁架……送去了畫舫底下……」
柳如煙的聲音哽咽，「他們……他們有的被直接投入血池，化作了能量……有的像那些坐在池邊的人一樣，被迷惑了心智，貢獻著自己的欲望和生命……直到油盡燈枯……」
她的話語破碎，但勾勒出的畫面卻無比清晰殘酷。
利用漕運之便，杜威輕易地就能將「祭品」和神教所需的物資，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送到指定地點。
畫舫，只是其中一個加工和試驗「邪器」的據點。
「杜威……他手裡有一份『貢品名單』……」
柳如煙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這個最關鍵的信息，「記錄著定期……向神教高層，還有……左相大人……輸送的珍稀物品……包括那些被污染的靈物……交接的地點……時間……都記在上面……」
陳緣的心跳陡然加速！
貢品名單！
這就是鐵證！
足以將左相與無面神教徹底釘死的鐵證！
「名單在哪裡？」
陳緣追問，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急切。
柳如煙被他語氣中的銳利驚得縮了一下，但還是努力回憶著：「我……我偶然聽杜威醉酒後提起過……名單……就藏在他漕幫總舵的居所……『盤龍樓』的密室里……他視若性命，從不離身……」
盤龍樓！
杜威的老巢！
「盤龍樓守衛如何？」陳緣需要更多信息。
「很……很森嚴……」
柳如煙眼中再次浮現恐懼，「杜威本身武功極高……手下還有眾多亡命之徒……而且……好像還有神教派給他的……幾個怪人……很可怕……眼神像是死人一樣……」
她所知有限，但已足夠描繪出龍潭虎穴的景象。
陳緣沉默片刻，看著精神再次萎靡下去、幾乎要昏厥的柳如煙，停止了追問。
「你好好休息，這裡很安全。」
他讓趙莽照顧好她，自己則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臨江府碼頭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落在了那片被漕幫掌控的龐大貨倉區域。
貢品名單……就在那裡！
拿到它，就能抓住左相與神教勾結的鐵證！
就能撕開這籠罩江南乃至整個大乾的陰謀黑幕！
之前所有的調查、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這裡——漕幫總舵，混江龍杜威！
一股銳利如刀的氣勢，從陳緣身上一閃而逝。
他轉身，對趙莽沉聲道：「準備一下，我們今晚，去會一會這位漕幫大當家。」
趙莽看到陳緣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獵物鎖定目標時的眼神。
他心頭一凜，重重抱拳：
「是！公子！」
陳緣將入聖境界的【體魄】和【呼吸】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縷青煙，在屋檐巷弄間穿梭，避開了所有打更人和巡夜的兵丁，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悅來居客棧的後窗。
趙莽早已焦急等待，聽到約定好的輕微叩窗聲，立刻打開窗戶。
陳緣挾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邪異氣息躍入房中。
「公子！」
趙莽看到他腋下用衣袍裹著的人形，瞳孔一縮。
「無妨，畫舫的花魁柳如煙，是關鍵證人。」
陳緣將昏迷不醒的柳如煙平放在床榻上，迅速檢查她的情況。
氣息微弱，脈搏紊亂，身體冰冷，靈魂波動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頸後那個暗紅色的邪氣烙印雖然因為邪陣被毀而黯淡了許多，但依舊如同附骨之疽，頑固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去打盆溫水，再弄些清淡的米湯。」陳緣沉聲吩咐。
趙莽立刻照辦。
陳緣沒有動用尋常醫術，那些手段對這種涉及靈魂和邪氣的創傷效果甚微。
他直接運轉【精神抵抗】技能，不過這次並非用於防禦，而是將其蘊含的「堅韌」、「守護」、「淨化」的意境，化作一股溫和而堅定的精神力量，如同潺潺溪流，緩緩渡入柳如煙近乎乾涸的識海。
這不是攻擊，而是安撫與滋養。
同時，他調動自身精純氣血，護住她的心脈，緩慢驅散她體內的陰寒邪氣。
【精神抵抗（入聖 52/100）】！
【精神抵抗（入聖 53/100）】！
【……】
規則面板上，技能熟練度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代表著陳緣對精神力量的運用越發精妙。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天色漸亮，臨江府開始甦醒，碼頭的喧囂隱約傳來。
床榻上的柳如煙，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冰冷的身軀也漸漸回暖。
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仿佛陷入了極深的夢魘，口中發出無意識的、破碎的囈語。
「不……不要……放過我……」
「杜爺……饒命……」
「名單……貢品……」
陳緣目光一凝，更加專注地輸送著安撫的精神力量。
終於，在日上三竿之時，柳如煙猛地吸了一口氣，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驟然睜開了雙眼！
她的眼神起初是極致的恐懼和混亂，身體下意識地蜷縮，瑟瑟發抖。
「別怕，你已經安全了。」
陳緣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這是【精神抵抗】技能達到入聖境界之後陳緣獲得的其中一個作用。
柳如煙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落在陳緣平靜的臉上。
她認出了他，是昨晚在畫舫雅閣里那個讓她感到一絲異樣的「公子」。
恐懼稍減，但巨大的痛苦和屈辱隨即湧上心頭。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她美麗的眼眸中無聲滑落。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的抽泣聲令人心碎。
「是……是你救了我？」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
「是。」
陳緣言簡意賅，「畫舫底下的邪陣已破，告訴我，是誰控制了你？那些失蹤的人在哪裡？」
聽到「邪陣」和「失蹤」，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恐懼再次升騰，仿佛回憶起了最可怕的噩夢。
她雙手緊緊抓住被角，指節發白，精神再次處於崩潰的邊緣。
陳緣不得不持續輸出精神安撫的力量，才讓她勉強穩定下來。
「是……是『混江龍』杜威……」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恐懼，斷斷續續地開始供述。
「他是漕幫的大當家，掌控著臨江府乃至小半個江南的漕運……表面上是成功的商人，背地裡，他是左相養在江南的白手套，更是……更是無面神教的爪牙！」
陳緣眼神微冷，果然牽扯到了左相和無面神教。
「那些失蹤的人……富商、小吏，甚至有些江湖人……都是被杜威的手下誘騙，或者直接綁架……送去了畫舫底下……」
柳如煙的聲音哽咽，「他們……他們有的被直接投入血池，化作了能量……有的像那些坐在池邊的人一樣，被迷惑了心智，貢獻著自己的欲望和生命……直到油盡燈枯……」
她的話語破碎，但勾勒出的畫面卻無比清晰殘酷。
利用漕運之便，杜威輕易地就能將「祭品」和神教所需的物資，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送到指定地點。
畫舫，只是其中一個加工和試驗「邪器」的據點。
「杜威……他手裡有一份『貢品名單』……」
柳如煙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這個最關鍵的信息，「記錄著定期……向神教高層，還有……左相大人……輸送的珍稀物品……包括那些被污染的靈物……交接的地點……時間……都記在上面……」
陳緣的心跳陡然加速！
貢品名單！
這就是鐵證！
足以將左相與無面神教徹底釘死的鐵證！
「名單在哪裡？」
陳緣追問，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急切。
柳如煙被他語氣中的銳利驚得縮了一下，但還是努力回憶著：「我……我偶然聽杜威醉酒後提起過……名單……就藏在他漕幫總舵的居所……『盤龍樓』的密室里……他視若性命，從不離身……」
盤龍樓！
杜威的老巢！
「盤龍樓守衛如何？」陳緣需要更多信息。
「很……很森嚴……」
柳如煙眼中再次浮現恐懼，「杜威本身武功極高……手下還有眾多亡命之徒……而且……好像還有神教派給他的……幾個怪人……很可怕……眼神像是死人一樣……」
她所知有限，但已足夠描繪出龍潭虎穴的景象。
陳緣沉默片刻，看著精神再次萎靡下去、幾乎要昏厥的柳如煙，停止了追問。
「你好好休息，這裡很安全。」
他讓趙莽照顧好她，自己則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臨江府碼頭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落在了那片被漕幫掌控的龐大貨倉區域。
貢品名單……就在那裡！
拿到它，就能抓住左相與神教勾結的鐵證！
就能撕開這籠罩江南乃至整個大乾的陰謀黑幕！
之前所有的調查、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這裡——漕幫總舵，混江龍杜威！
一股銳利如刀的氣勢，從陳緣身上一閃而逝。
他轉身，對趙莽沉聲道：「準備一下，我們今晚，去會一會這位漕幫大當家。」
趙莽看到陳緣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獵物鎖定目標時的眼神。
他心頭一凜，重重抱拳：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