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撤進內堡，磐石之劍
撤退的號角如同喪鐘，敲在每個守軍的心頭。
放棄外牆，意味著之前所有的血戰和犧牲，付之東流。
更意味著，鐵岩堡的防禦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血淋淋的口子。
殘存的守軍且戰且退，踩著同伴和妖獸的屍體，向著更加狹窄，但也相對更堅固的內堡潰退。
每一步都伴隨著慘叫和妖獸興奮的咆哮。
陳緣護在張奎小隊側翼，他沒有立刻後退。
那頭纏繞黑色荊棘的巨猿妖影投來的冰冷一瞥，如同實質的寒意刺在背上，讓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那目光中的審視和殺意，遠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敵人。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向潮水般湧來的妖獸。
「走！」
他對攙扶著傷員的隊友低吼一聲。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剛剛突破至宗師境界的【體魄】技能全力運轉，古銅色的光澤在皮膚下一閃而逝，奔騰如大江的氣血轟然作響。
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一輛廢棄的、裝滿碎石的弩車上。
轟隆！
那沉重的弩車竟然被他這一腳踹得橫移數尺，翻滾著砸入湧來的妖獸群中，暫時阻滯了它們的沖勢。
下一刻，他雙拳齊出！
沒有技巧，全是蠻力！
宗師境界的【體魄】技能的恐怖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
砰！砰！砰！
拳風如同實質的重錘，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幾頭狼妖打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撞倒一片！
他就像一塊真正的磐石，死死釘在潰退洪流的最末端，為身後的隊友爭取著寶貴的撤退時間。
越來越多的妖獸被他吸引，嘶吼著撲上來，利爪、獠牙、甚至毒液，瘋狂地落在他身上。
嗤啦！
衣服被撕碎，但利爪划過他的皮膚，卻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難以真正破防，偶爾有攻擊稍重，留下血口，也會在氣血奔涌下迅速止血收斂。
毒液濺上，皮膚微微發黑刺痛，但【毒抗】技能和強大的體魄硬生生扛住，短時間內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體魄（宗師 1/100）】！
【體魄（宗師 2/100）】！
每一次承受的攻擊，都化作了面板上技能的熟練度，不斷向上增長！
他就這樣站著，頂著無數攻擊，雙拳、手肘、膝蓋、甚至肩膀都成了最狂暴的武器，將撲上來的妖獸一一砸飛、撞碎！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所有潰退守軍的眼中。
那並不高大卻異常堅定的背影，那在獸潮中巋然不動、以肉身硬撼妖群的彪悍，仿佛一劑強心針，注入絕望的心田。
「是他…那個一刀殺了岩甲熊羆的小子！」
「老天爺…他還是人嗎？」
「快走！別辜負他！」
終於，大部分倖存守軍退入了內堡大門。
「陳兄弟！快回來！」張奎在門內焦急大吼。
陳緣這才猛地發力，撞開身邊幾頭妖獸，身形如電，在內堡大門轟然關閉的前一剎那，閃身沖了進去。
厚重的隕鐵大門徹底合攏，將外面瘋狂的獸吼和撞擊聲隔絕大半。
門內，倖存的守軍癱倒一地，劇烈喘息，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恍惚和失去戰友的悲痛。
但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剛剛進來的、渾身浴血、衣衫破爛，卻眼神明亮如星的少年。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如山的強大氣息。
「好小子！」
張奎重重一拳捶在陳緣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自己反而震得手疼，不由得齜牙咧嘴，眼中卻滿是激動和後怕，「你他娘的真是…真是…」
他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了。
周圍小隊的成員，以及其他一同退下來的守軍，看陳緣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感激、佩服，變成了近乎看待非人怪物的敬畏和依賴。
硬撼妖將，肉身斷後……這戰績太過彪悍，想不傳開都難。
很快，連鐵岩堡內堡的指揮官都聽說了陳緣的名字和事跡。
當天下午，重新整編防務時，張奎這支傷亡不小的小隊，非但沒有被撤下去休整，反而被直接調派到了內堡一段主城門附近的防區。
這裡，將是下一次妖獸進攻的重點，也是內堡防禦的核心區域之一！
任命下來時，張奎都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完全是看在陳緣那恐怖戰鬥力的面子上，他們小隊，現在是以陳緣為核心了。
壓力巨大，但也是一種承認。
新的防區更加狹窄，但防禦工事相對完善，配有重型弩機和投石車。
陳緣沒有休息。
他檢查著這段城牆的防禦，守軍們雖然疲憊，但看到他來，眼神中都多了一絲光彩和希望。
他注意到，很多人的盾牌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破損嚴重，刀劍也多有卷刃，整體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大打折扣。
光靠他一個人，擋不住下一次更猛烈的進攻。
必須提升整體實力。
他想到了自己那【中級符文辨識】的技能。
雖然材料匱乏，但…或許可以試試？
他找到張奎：「隊長，我需要一些妖獸血液，最好是強大妖獸的，還有一些相對完整的骨片、獸皮，以及…硃砂，如果還有的話。」
張奎現在對陳緣幾乎有求必應，雖然不明白他要這些幹什麼，還是立刻派人去傷兵營和物資處搜羅。
很快，找來一小罐暗紅色的、散發著淡淡妖氣的獸血，幾片磨製過的堅硬骨片，一小塊鞣製過的獸皮，以及最後一點點劣質硃砂。
材料粗陋的可憐。
陳緣也不挑剔。
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起一片磨製的骨片，指尖蘸取那混合了妖獸血和硃砂的符墨，屏息凝神，【中級符文辨識】技能在腦中流轉。
他回憶著那些「堅固」、「銳利」的中級符文結構，精神力高度集中，以指代筆，將體內的氣血之力混合著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在骨片上刻畫起來。
動作很慢，很專注。
第一次，失敗。
骨片上的符文線條光芒一閃，瞬間黯淡，骨片也裂開一道縫。
第二次，勉強成型，但效果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第三次…
【中級符文辨識（小成 63/100）】！
面板上跳出一個熟練度，但陳緣看都沒看，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符文的勾勒中。
他不斷調整著氣血的輸出，感受著材料對能量的承載能力，回憶著對「堅固」和「鋒銳」最本質的理解…
終於，在消耗了大半材料後，他成功在幾面相對完好的盾牌內側，刻畫上了簡易卻有效的「堅固」符文，又在幾柄戰刀的刀脊上，附加了「鋒銳」符文！
完成的那一刻，那些符文微光一閃，迅速內斂，仿佛融入了裝備之中。
「把這些分下去。」
陳緣將加持過的盾牌和刀遞給張奎和其他幾個隊員，臉色有些蒼白，精神力消耗不小。
隊員們將信將疑地接過。
恰好此時，城外妖獸短暫的休整結束，又一輪攻擊開始，幾頭飛行妖獸率先撲擊而下！
一名隊員下意識舉起加持過的盾牌格擋！
嗤！
妖獸的利爪狠狠抓在盾面上！
預想中盾牌破裂的場景沒有出現，盾面上那簡陋的符文閃過一道微光，竟然真的擋下了這一擊，只是留下了幾道深痕，並未碎裂。
「有用！這盾牌變硬了！」那隊員又驚又喜！
另一名手持加持戰刀的隊員，一刀劈向一頭試圖攀爬的狼妖，平時需要全力才能破開的狼皮，此刻竟然感覺輕鬆了不少，刀鋒過處，傷口更深。
「我的刀也快了！」
雖然加持效果遠不如真正的符器，但在這絕望的戰場上，哪怕一絲一毫的增強，都足以提升生存的希望，提振士氣。
小隊成員們又驚又喜地看著陳緣，眼神如同在看神人。
防禦更強，攻擊更利，張奎小隊守的這段城牆，壓力頓時大減，竟然真的頂住了妖獸一波波的衝擊。
「磐石！他就是塊磐石！」
「還有他那刀法…犀利得像鬼一樣！」
「磐石之劍！這綽號怎麼樣？」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磐石之劍」這個名號，迅速在內堡守軍中傳開了。
指他那宗師體魄如同磐石般難以撼動，又指他那入聖刀法如利劍般無堅不摧。
陳緣對此不置可否。
他默默收集著戰鬥中被斬殺妖獸的屍體，尤其是那些強大妖獸的心頭精血，小心保存。
這些，是他繼續淬鍊【體魄】技能和嘗試繪製更強符籙的關鍵資源。
戰鬥間隙，他不斷吞服、引導這些狂暴的妖血能量，配合【呼吸】技能過濾，繼續打磨著宗師境界的體魄。
【體魄（宗師 5/100）】！
【體魄（宗師 6/100）】！
身體強度和力量仍在穩步提升。
夜幕再次降臨，妖獸的攻勢稍緩。
內堡暫時又撐過了一天。
但氣氛依舊壓抑得可怕。
誰都知道，外面的妖獸主力未動，那三頭恐怖的存在更是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頭頂。
陳緣靠在垛口後，擦拭著新找來的一柄厚背砍刀，目光沉靜。
忽然，那個抱著劍的、臉色蒼白的青年，又一次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不遠處的陰影里。
這一次，他沒有看城外，而是看著陳緣身邊那些沾染妖血的簡陋符文材料，以及陳緣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因淬鍊妖血而散發的微弱氣血波動。
他空洞的眼神里，似乎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用那特有的、冰冷的嗓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你的『容器』…變強了，但還不夠…」
「它們…喜歡『容器』…」
說完，不等陳緣反應，他再次抱著劍，轉身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陳緣擦拭刀身的手猛然頓住，霍然抬頭，眼中爆射出銳利的光芒！
容器？它們？
是指他的身體？還是指別的？
那些東西…喜歡強大的「容器」？
而這個傢伙又是誰？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放棄外牆，意味著之前所有的血戰和犧牲，付之東流。
更意味著，鐵岩堡的防禦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血淋淋的口子。
殘存的守軍且戰且退，踩著同伴和妖獸的屍體，向著更加狹窄，但也相對更堅固的內堡潰退。
每一步都伴隨著慘叫和妖獸興奮的咆哮。
陳緣護在張奎小隊側翼，他沒有立刻後退。
那頭纏繞黑色荊棘的巨猿妖影投來的冰冷一瞥，如同實質的寒意刺在背上，讓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那目光中的審視和殺意，遠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敵人。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向潮水般湧來的妖獸。
「走！」
他對攙扶著傷員的隊友低吼一聲。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剛剛突破至宗師境界的【體魄】技能全力運轉，古銅色的光澤在皮膚下一閃而逝，奔騰如大江的氣血轟然作響。
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一輛廢棄的、裝滿碎石的弩車上。
轟隆！
那沉重的弩車竟然被他這一腳踹得橫移數尺，翻滾著砸入湧來的妖獸群中，暫時阻滯了它們的沖勢。
下一刻，他雙拳齊出！
沒有技巧，全是蠻力！
宗師境界的【體魄】技能的恐怖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
砰！砰！砰！
拳風如同實質的重錘，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幾頭狼妖打得骨斷筋折，倒飛出去，撞倒一片！
他就像一塊真正的磐石，死死釘在潰退洪流的最末端，為身後的隊友爭取著寶貴的撤退時間。
越來越多的妖獸被他吸引，嘶吼著撲上來，利爪、獠牙、甚至毒液，瘋狂地落在他身上。
嗤啦！
衣服被撕碎，但利爪划過他的皮膚，卻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難以真正破防，偶爾有攻擊稍重，留下血口，也會在氣血奔涌下迅速止血收斂。
毒液濺上，皮膚微微發黑刺痛，但【毒抗】技能和強大的體魄硬生生扛住，短時間內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體魄（宗師 1/100）】！
【體魄（宗師 2/100）】！
每一次承受的攻擊，都化作了面板上技能的熟練度，不斷向上增長！
他就這樣站著，頂著無數攻擊，雙拳、手肘、膝蓋、甚至肩膀都成了最狂暴的武器，將撲上來的妖獸一一砸飛、撞碎！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所有潰退守軍的眼中。
那並不高大卻異常堅定的背影，那在獸潮中巋然不動、以肉身硬撼妖群的彪悍，仿佛一劑強心針，注入絕望的心田。
「是他…那個一刀殺了岩甲熊羆的小子！」
「老天爺…他還是人嗎？」
「快走！別辜負他！」
終於，大部分倖存守軍退入了內堡大門。
「陳兄弟！快回來！」張奎在門內焦急大吼。
陳緣這才猛地發力，撞開身邊幾頭妖獸，身形如電，在內堡大門轟然關閉的前一剎那，閃身沖了進去。
厚重的隕鐵大門徹底合攏，將外面瘋狂的獸吼和撞擊聲隔絕大半。
門內，倖存的守軍癱倒一地，劇烈喘息，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恍惚和失去戰友的悲痛。
但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剛剛進來的、渾身浴血、衣衫破爛，卻眼神明亮如星的少年。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如山的強大氣息。
「好小子！」
張奎重重一拳捶在陳緣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自己反而震得手疼，不由得齜牙咧嘴，眼中卻滿是激動和後怕，「你他娘的真是…真是…」
他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了。
周圍小隊的成員，以及其他一同退下來的守軍，看陳緣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感激、佩服，變成了近乎看待非人怪物的敬畏和依賴。
硬撼妖將，肉身斷後……這戰績太過彪悍，想不傳開都難。
很快，連鐵岩堡內堡的指揮官都聽說了陳緣的名字和事跡。
當天下午，重新整編防務時，張奎這支傷亡不小的小隊，非但沒有被撤下去休整，反而被直接調派到了內堡一段主城門附近的防區。
這裡，將是下一次妖獸進攻的重點，也是內堡防禦的核心區域之一！
任命下來時，張奎都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完全是看在陳緣那恐怖戰鬥力的面子上，他們小隊，現在是以陳緣為核心了。
壓力巨大，但也是一種承認。
新的防區更加狹窄，但防禦工事相對完善，配有重型弩機和投石車。
陳緣沒有休息。
他檢查著這段城牆的防禦，守軍們雖然疲憊，但看到他來，眼神中都多了一絲光彩和希望。
他注意到，很多人的盾牌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破損嚴重，刀劍也多有卷刃，整體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大打折扣。
光靠他一個人，擋不住下一次更猛烈的進攻。
必須提升整體實力。
他想到了自己那【中級符文辨識】的技能。
雖然材料匱乏，但…或許可以試試？
他找到張奎：「隊長，我需要一些妖獸血液，最好是強大妖獸的，還有一些相對完整的骨片、獸皮，以及…硃砂，如果還有的話。」
張奎現在對陳緣幾乎有求必應，雖然不明白他要這些幹什麼，還是立刻派人去傷兵營和物資處搜羅。
很快，找來一小罐暗紅色的、散發著淡淡妖氣的獸血，幾片磨製過的堅硬骨片，一小塊鞣製過的獸皮，以及最後一點點劣質硃砂。
材料粗陋的可憐。
陳緣也不挑剔。
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起一片磨製的骨片，指尖蘸取那混合了妖獸血和硃砂的符墨，屏息凝神，【中級符文辨識】技能在腦中流轉。
他回憶著那些「堅固」、「銳利」的中級符文結構，精神力高度集中，以指代筆，將體內的氣血之力混合著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在骨片上刻畫起來。
動作很慢，很專注。
第一次，失敗。
骨片上的符文線條光芒一閃，瞬間黯淡，骨片也裂開一道縫。
第二次，勉強成型，但效果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第三次…
【中級符文辨識（小成 63/100）】！
面板上跳出一個熟練度，但陳緣看都沒看，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符文的勾勒中。
他不斷調整著氣血的輸出，感受著材料對能量的承載能力，回憶著對「堅固」和「鋒銳」最本質的理解…
終於，在消耗了大半材料後，他成功在幾面相對完好的盾牌內側，刻畫上了簡易卻有效的「堅固」符文，又在幾柄戰刀的刀脊上，附加了「鋒銳」符文！
完成的那一刻，那些符文微光一閃，迅速內斂，仿佛融入了裝備之中。
「把這些分下去。」
陳緣將加持過的盾牌和刀遞給張奎和其他幾個隊員，臉色有些蒼白，精神力消耗不小。
隊員們將信將疑地接過。
恰好此時，城外妖獸短暫的休整結束，又一輪攻擊開始，幾頭飛行妖獸率先撲擊而下！
一名隊員下意識舉起加持過的盾牌格擋！
嗤！
妖獸的利爪狠狠抓在盾面上！
預想中盾牌破裂的場景沒有出現，盾面上那簡陋的符文閃過一道微光，竟然真的擋下了這一擊，只是留下了幾道深痕，並未碎裂。
「有用！這盾牌變硬了！」那隊員又驚又喜！
另一名手持加持戰刀的隊員，一刀劈向一頭試圖攀爬的狼妖，平時需要全力才能破開的狼皮，此刻竟然感覺輕鬆了不少，刀鋒過處，傷口更深。
「我的刀也快了！」
雖然加持效果遠不如真正的符器，但在這絕望的戰場上，哪怕一絲一毫的增強，都足以提升生存的希望，提振士氣。
小隊成員們又驚又喜地看著陳緣，眼神如同在看神人。
防禦更強，攻擊更利，張奎小隊守的這段城牆，壓力頓時大減，竟然真的頂住了妖獸一波波的衝擊。
「磐石！他就是塊磐石！」
「還有他那刀法…犀利得像鬼一樣！」
「磐石之劍！這綽號怎麼樣？」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磐石之劍」這個名號，迅速在內堡守軍中傳開了。
指他那宗師體魄如同磐石般難以撼動，又指他那入聖刀法如利劍般無堅不摧。
陳緣對此不置可否。
他默默收集著戰鬥中被斬殺妖獸的屍體，尤其是那些強大妖獸的心頭精血，小心保存。
這些，是他繼續淬鍊【體魄】技能和嘗試繪製更強符籙的關鍵資源。
戰鬥間隙，他不斷吞服、引導這些狂暴的妖血能量，配合【呼吸】技能過濾，繼續打磨著宗師境界的體魄。
【體魄（宗師 5/100）】！
【體魄（宗師 6/100）】！
身體強度和力量仍在穩步提升。
夜幕再次降臨，妖獸的攻勢稍緩。
內堡暫時又撐過了一天。
但氣氛依舊壓抑得可怕。
誰都知道，外面的妖獸主力未動，那三頭恐怖的存在更是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頭頂。
陳緣靠在垛口後，擦拭著新找來的一柄厚背砍刀，目光沉靜。
忽然，那個抱著劍的、臉色蒼白的青年，又一次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不遠處的陰影里。
這一次，他沒有看城外，而是看著陳緣身邊那些沾染妖血的簡陋符文材料，以及陳緣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因淬鍊妖血而散發的微弱氣血波動。
他空洞的眼神里，似乎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用那特有的、冰冷的嗓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你的『容器』…變強了，但還不夠…」
「它們…喜歡『容器』…」
說完，不等陳緣反應，他再次抱著劍，轉身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陳緣擦拭刀身的手猛然頓住，霍然抬頭，眼中爆射出銳利的光芒！
容器？它們？
是指他的身體？還是指別的？
那些東西…喜歡強大的「容器」？
而這個傢伙又是誰？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