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戰妖狼，刀染妖血
「阻止它們！砸！給老子狠狠地砸！」張奎的怒吼聲在夜空中炸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城牆根下，斧鑿牆基的沉悶巨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但更致命的威脅來自上方！
那些騎在幽影妖狼背上的妖族戰士，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唿哨！
唿——！
下一刻，最外圍的十餘頭妖狼猛地人立而起，狼背上的妖族戰士雙腳死死扣住狼腹，身體幾乎與狼背平行，手中粗糙的武器指向城牆垛口。
而它們座下的妖狼，強健的後肢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猛地蹬地！
嗖！嗖！嗖！
如同離弦之箭，這些妖狼竟然借著沖勢和超凡的彈跳力，化作一道道模糊的灰影，徑直朝著城頭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它們的目標根本不是破壞牆基，而是直接突襲城頭，為下面的同伴爭取時間。
「小心！上來了！」
侯三尖聲大叫，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挺起長矛。
「操！」
胡烈怒吼一聲，鬼頭刀帶著惡風劈向第一頭凌空撲來的妖狼！
那妖狼竟在半空中詭異一扭，利爪與鬼頭刀硬碰一記，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胡烈被震得後退一步，手臂發麻。
而另一頭妖狼已經從側面撲至，血盆大口直咬他的脖頸！
「滾開！」
旁邊的獨眼男子短刃疾刺，精準地扎入妖狼的眼窩，腥臭的血液噴濺而出。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城頭狹窄，妖狼突襲又太過突然，整個小隊頓時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局面。
慘叫聲立刻響起！
一個通脈境中期的散修反應稍慢，被一頭妖狼撲倒在地，鋒利的爪子輕易撕開了陳舊的皮甲，鮮血內臟瞬間湧出，他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哀嚎便沒了聲息。
另一人則被狼背上的妖族戰士擲出的骨矛貫穿了大腿，慘叫著倒地。
新兵們的慌亂和恐懼被放大到了極致。
陳緣所在的垛口，同樣成為目標。
一頭格外雄壯的妖狼凌空撲來，幽綠的狼眼裡閃爍著殘忍狡黠的光，張開的血盆大口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足以咬碎鐵甲！
若是幾個月前還處在靈王城的陳緣，面對如此兇悍迅疾的撲擊，或許只能狼狽躲閃。
但現在——
【破妄之眼】早已啟動，狼撲的軌跡、肌肉的發力、甚至那狼眼裡閃爍的殘忍，都在瞬間被分析、預判！
根本不需要思考。
身體本能反應！
宗師境界的【基礎身法】！
腳步看似隨意地一錯，身體如同風中柳絮，間不容髮地側身滑開半尺！
妖狼帶著腥風的利齒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掠過，撲了個空！
就在妖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即將落地的瞬間。
陳緣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奔雷！
一直垂在身側的長刀驟然揚起！
沒有華麗的招式，就是最簡單、最基礎的一記斜劈！
但這一刀，快！准！狠！
更是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韻味」，仿佛這一刀劈出，就必然要斬斷什麼。
刀光在昏暗的火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那頭皮毛堅韌如鋼針、肌肉虬結的妖狼，從頭顱到胸腹，被這一刀毫無阻礙地從中劈開。
鮮血、內臟嘩啦一下湧出，濺落一地！
妖狼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兩片殘屍便沉重地摔在城牆上，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基礎刀法（入聖 3/100）】！
唯一可惜的是【基礎刀法】技能沒有加熟練度，看來還是這個妖族太弱了。
不過其他的幾個面板技能倒是加了。
陳緣手腕一抖，震落刀身上的血珠，眼神冰冷依舊，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仿佛剛才劈開的不是一頭兇悍妖狼，而只是一捆稻草。
旁邊正手忙腳亂應對另一頭妖狼的侯三，恰好瞥見了這駭人的一幕，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差點被眼前的妖狼一口咬中。
「我…我的娘誒…」
他喃喃自語，幾乎忘了眼前的危險。
這他媽是通脈境初期？！
砍妖狼跟砍瓜切菜一樣？！
不僅是侯三，附近幾個勉強支撐的隊友，包括正奮力將一頭妖狼踹下城牆的張奎，都注意到了陳緣這邊堪稱恐怖的效率。
一刀一頭！
乾淨利落到令人髮指！
陳緣根本沒有在意他人的目光。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戰鬥和面板跳動的提示中。
【破妄之眼】技能不斷捕捉著戰場上每一個細節，妖狼撲擊的角度、隊友的破綻、可以借力的點，以及…那些狼騎兵看似混亂實則有序的進攻節奏。
宗師境界的【基礎身法】技能讓他總能在最關鍵時刻，以最小的幅度避開致命的撲咬和爪擊，身影在方寸之地挪移閃動，如同鬼魅。
大成境界的【體魄】技能提供了足夠的力量和防禦，偶爾有用爪子掠過他的皮甲，也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無法真正破防。
而最強的，無疑是入聖境界的【基礎刀法】技能！
返璞歸真，化腐朽為神奇！
每一刀都蘊含著他對「刀」最本質的理解——斬斷！
刀光每一次閃爍，都必然有一頭妖狼或被劈開頭顱，或被斬斷脊椎，或被削斷利爪。
他負責的垛口區域，竟然成了這段城牆最穩固的支點，沒有一頭妖狼或妖族能越雷池半步，腳下妖狼的屍體迅速堆積起來。
【基礎刀法（入聖 4/100）】！
【體魄（大成 52/100）】！
【破妄之眼（大成 36/100）】！
【……】
面板上的數字穩定而快速地跳動著。
這種高效而冷酷的殺戮，很快吸引了更多妖狼的注意。
唳！
一聲尖銳的唿哨，三頭妖狼同時從不同方向撲向陳緣，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小心！」
張奎急得大吼，卻被兩名妖族戰士拼死纏住，無法救援。
侯三、胡烈等人也是心下一緊。
面對絕殺之局，陳緣眼神依舊平靜。
【破妄之眼】技能瞬間將三頭妖狼的軌跡、速度、力量薄弱點分析完畢。
身體肌肉微調，【基礎身法】技能催動到極致。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身體如同游魚般，險之又險地從兩頭妖狼撲擊的縫隙中穿過。
同時，手中長刀劃出一個精妙絕倫的小弧線。
嗤！嗤！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頭與他擦身而過的妖狼，脖頸處同時爆開血線，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繼續前沖，然後重重栽倒在地，鮮血從巨大的傷口中噴涌而出。
第三頭妖狼的利爪已然抓到面前。
陳緣似乎來不及回刀格擋。
但他握刀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抖，用刀柄末端的金屬配重，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妖狼的鼻樑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妖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撲擊的動作瞬間變形。
就在這瞬息之間，陳緣回刀橫斬！
刀光一閃！
第三顆狼頭飛起！
鮮血如泉噴涌！
電光石火間，三頭妖狼盡數斃命！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了千百遍，帶著一種殘酷的美感。
城頭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只剩下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廝殺聲。
侯三張大了嘴巴。
胡烈砍殺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獨眼男子磨礪短刃的手停了下來。
就連那個一直沉默的蒼白劍客，也再次投來目光，這次帶著一絲明顯的驚異。
張奎一刀劈翻糾纏的妖族戰士，喘著粗氣看向陳緣這邊，看著他腳下堆積的妖狼屍體，看著他滴血卻穩如磐石的長刀，看著他冷靜得甚至有些漠然的臉龐。
這個一路上沉默寡言、修為看似最低的小子……
他竟然看走眼了！
這哪裡是雛兒？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殺戮凶獸！
「好小子！」張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和認可，「真他娘的有點東西啊！」
陳緣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再次投向城外，警惕並未放鬆。
經此一役，小隊眾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識地向陳緣所在的區域靠攏，憑藉他的強悍發揮，終於穩住陣腳，開始相互配合清剿衝上城頭的殘敵。
很快，這一波試圖突襲的狼騎兵被全部斬殺。
城頭上暫時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基礎刀法（入聖 6/100）】！
【體魄（大成 60/100）】！
【破妄之眼（大成 40/100）】！
除了【基礎刀法】技能，其他面板技能的熟練度提升十分顯著。
陳緣默默檢查著面板，心中並無太多喜悅。
這只是開始。
他走到垛口邊，向下望去。
城牆根下，那些試圖破壞牆基的狼騎兵，在聽到上方同伴全軍覆沒的動靜後，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隨即唿哨一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坑坑窪窪的城牆根基和幾十具妖狼及妖族的屍體。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快！」張奎喘勻了氣，立刻開始指揮。
眾人開始默默收拾殘局，將同伴和敵人的屍體分開，氣氛沉重。
陳緣則蹲下身，用刀尖撥弄著一具妖族戰士的屍體。
【破妄之眼】技能仔細掃描。
這些妖族戰士體格矮壯敦實，肌肉虬結，皮膚粗糙呈青灰色，面目猙獰，獠外翻，確實與典籍中記載的低中階妖族特徵相符。
但…
陳緣的目光落在它們使用的粗糙石斧和骨刃上。
這些武器看似簡陋，但鍛造手法…似乎隱隱透著某種統一的、並非完全原始的痕跡。
尤其是斧刃和刃口處，似乎鑲嵌著極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黑色晶體碎片，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不是散兵游勇該有的裝備。
他又想起它們之前精準攻擊城牆薄弱點的行為。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抱著劍的蒼白青年，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他依舊面無表情，但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他伸出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手指，指向一具妖族屍體手臂上某個模糊的、仿佛被刻意磨損過的刺青痕跡，用一種極低、極冷的聲音，如同碎冰摩擦般說道：
「黑山…巡狩營…」
陳緣猛地抬頭看向他。
蒼白青年卻不再多說，抱著劍，轉身走回角落，重新變回了那尊沉默的雕塑。
黑山巡狩營？
妖王的正規部隊？
陳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次夜襲，根本不是簡單的騷擾或試探。
這是一次由妖族正規軍執行的、目標明確的軍事行動。
它們的目標是什麼？
真的只是這段城牆？
還是…
陳緣下意識地摸向了懷中那枚變得灰撲撲的碎片，又想起軍營里那三個詭異的黑袍人。
心中的寒意，再次悄然蔓延。
城牆根下，斧鑿牆基的沉悶巨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但更致命的威脅來自上方！
那些騎在幽影妖狼背上的妖族戰士，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唿哨！
唿——！
下一刻，最外圍的十餘頭妖狼猛地人立而起，狼背上的妖族戰士雙腳死死扣住狼腹，身體幾乎與狼背平行，手中粗糙的武器指向城牆垛口。
而它們座下的妖狼，強健的後肢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猛地蹬地！
嗖！嗖！嗖！
如同離弦之箭，這些妖狼竟然借著沖勢和超凡的彈跳力，化作一道道模糊的灰影，徑直朝著城頭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它們的目標根本不是破壞牆基，而是直接突襲城頭，為下面的同伴爭取時間。
「小心！上來了！」
侯三尖聲大叫，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挺起長矛。
「操！」
胡烈怒吼一聲，鬼頭刀帶著惡風劈向第一頭凌空撲來的妖狼！
那妖狼竟在半空中詭異一扭，利爪與鬼頭刀硬碰一記，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
胡烈被震得後退一步，手臂發麻。
而另一頭妖狼已經從側面撲至，血盆大口直咬他的脖頸！
「滾開！」
旁邊的獨眼男子短刃疾刺，精準地扎入妖狼的眼窩，腥臭的血液噴濺而出。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城頭狹窄，妖狼突襲又太過突然，整個小隊頓時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局面。
慘叫聲立刻響起！
一個通脈境中期的散修反應稍慢，被一頭妖狼撲倒在地，鋒利的爪子輕易撕開了陳舊的皮甲，鮮血內臟瞬間湧出，他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哀嚎便沒了聲息。
另一人則被狼背上的妖族戰士擲出的骨矛貫穿了大腿，慘叫著倒地。
新兵們的慌亂和恐懼被放大到了極致。
陳緣所在的垛口，同樣成為目標。
一頭格外雄壯的妖狼凌空撲來，幽綠的狼眼裡閃爍著殘忍狡黠的光，張開的血盆大口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足以咬碎鐵甲！
若是幾個月前還處在靈王城的陳緣，面對如此兇悍迅疾的撲擊，或許只能狼狽躲閃。
但現在——
【破妄之眼】早已啟動，狼撲的軌跡、肌肉的發力、甚至那狼眼裡閃爍的殘忍，都在瞬間被分析、預判！
根本不需要思考。
身體本能反應！
宗師境界的【基礎身法】！
腳步看似隨意地一錯，身體如同風中柳絮，間不容髮地側身滑開半尺！
妖狼帶著腥風的利齒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掠過，撲了個空！
就在妖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即將落地的瞬間。
陳緣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奔雷！
一直垂在身側的長刀驟然揚起！
沒有華麗的招式，就是最簡單、最基礎的一記斜劈！
但這一刀，快！准！狠！
更是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韻味」，仿佛這一刀劈出，就必然要斬斷什麼。
刀光在昏暗的火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那頭皮毛堅韌如鋼針、肌肉虬結的妖狼，從頭顱到胸腹，被這一刀毫無阻礙地從中劈開。
鮮血、內臟嘩啦一下湧出，濺落一地！
妖狼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兩片殘屍便沉重地摔在城牆上，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基礎刀法（入聖 3/100）】！
唯一可惜的是【基礎刀法】技能沒有加熟練度，看來還是這個妖族太弱了。
不過其他的幾個面板技能倒是加了。
陳緣手腕一抖，震落刀身上的血珠，眼神冰冷依舊，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仿佛剛才劈開的不是一頭兇悍妖狼，而只是一捆稻草。
旁邊正手忙腳亂應對另一頭妖狼的侯三，恰好瞥見了這駭人的一幕，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差點被眼前的妖狼一口咬中。
「我…我的娘誒…」
他喃喃自語，幾乎忘了眼前的危險。
這他媽是通脈境初期？！
砍妖狼跟砍瓜切菜一樣？！
不僅是侯三，附近幾個勉強支撐的隊友，包括正奮力將一頭妖狼踹下城牆的張奎，都注意到了陳緣這邊堪稱恐怖的效率。
一刀一頭！
乾淨利落到令人髮指！
陳緣根本沒有在意他人的目光。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戰鬥和面板跳動的提示中。
【破妄之眼】技能不斷捕捉著戰場上每一個細節，妖狼撲擊的角度、隊友的破綻、可以借力的點，以及…那些狼騎兵看似混亂實則有序的進攻節奏。
宗師境界的【基礎身法】技能讓他總能在最關鍵時刻，以最小的幅度避開致命的撲咬和爪擊，身影在方寸之地挪移閃動，如同鬼魅。
大成境界的【體魄】技能提供了足夠的力量和防禦，偶爾有用爪子掠過他的皮甲，也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無法真正破防。
而最強的，無疑是入聖境界的【基礎刀法】技能！
返璞歸真，化腐朽為神奇！
每一刀都蘊含著他對「刀」最本質的理解——斬斷！
刀光每一次閃爍，都必然有一頭妖狼或被劈開頭顱，或被斬斷脊椎，或被削斷利爪。
他負責的垛口區域，竟然成了這段城牆最穩固的支點，沒有一頭妖狼或妖族能越雷池半步，腳下妖狼的屍體迅速堆積起來。
【基礎刀法（入聖 4/100）】！
【體魄（大成 52/100）】！
【破妄之眼（大成 36/100）】！
【……】
面板上的數字穩定而快速地跳動著。
這種高效而冷酷的殺戮，很快吸引了更多妖狼的注意。
唳！
一聲尖銳的唿哨，三頭妖狼同時從不同方向撲向陳緣，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小心！」
張奎急得大吼，卻被兩名妖族戰士拼死纏住，無法救援。
侯三、胡烈等人也是心下一緊。
面對絕殺之局，陳緣眼神依舊平靜。
【破妄之眼】技能瞬間將三頭妖狼的軌跡、速度、力量薄弱點分析完畢。
身體肌肉微調，【基礎身法】技能催動到極致。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身體如同游魚般，險之又險地從兩頭妖狼撲擊的縫隙中穿過。
同時，手中長刀劃出一個精妙絕倫的小弧線。
嗤！嗤！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頭與他擦身而過的妖狼，脖頸處同時爆開血線，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繼續前沖，然後重重栽倒在地，鮮血從巨大的傷口中噴涌而出。
第三頭妖狼的利爪已然抓到面前。
陳緣似乎來不及回刀格擋。
但他握刀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抖，用刀柄末端的金屬配重，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妖狼的鼻樑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妖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撲擊的動作瞬間變形。
就在這瞬息之間，陳緣回刀橫斬！
刀光一閃！
第三顆狼頭飛起！
鮮血如泉噴涌！
電光石火間，三頭妖狼盡數斃命！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了千百遍，帶著一種殘酷的美感。
城頭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只剩下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廝殺聲。
侯三張大了嘴巴。
胡烈砍殺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獨眼男子磨礪短刃的手停了下來。
就連那個一直沉默的蒼白劍客，也再次投來目光，這次帶著一絲明顯的驚異。
張奎一刀劈翻糾纏的妖族戰士，喘著粗氣看向陳緣這邊，看著他腳下堆積的妖狼屍體，看著他滴血卻穩如磐石的長刀，看著他冷靜得甚至有些漠然的臉龐。
這個一路上沉默寡言、修為看似最低的小子……
他竟然看走眼了！
這哪裡是雛兒？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殺戮凶獸！
「好小子！」張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和認可，「真他娘的有點東西啊！」
陳緣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再次投向城外，警惕並未放鬆。
經此一役，小隊眾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識地向陳緣所在的區域靠攏，憑藉他的強悍發揮，終於穩住陣腳，開始相互配合清剿衝上城頭的殘敵。
很快，這一波試圖突襲的狼騎兵被全部斬殺。
城頭上暫時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基礎刀法（入聖 6/100）】！
【體魄（大成 60/100）】！
【破妄之眼（大成 40/100）】！
除了【基礎刀法】技能，其他面板技能的熟練度提升十分顯著。
陳緣默默檢查著面板，心中並無太多喜悅。
這只是開始。
他走到垛口邊，向下望去。
城牆根下，那些試圖破壞牆基的狼騎兵，在聽到上方同伴全軍覆沒的動靜後，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隨即唿哨一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坑坑窪窪的城牆根基和幾十具妖狼及妖族的屍體。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快！」張奎喘勻了氣，立刻開始指揮。
眾人開始默默收拾殘局，將同伴和敵人的屍體分開，氣氛沉重。
陳緣則蹲下身，用刀尖撥弄著一具妖族戰士的屍體。
【破妄之眼】技能仔細掃描。
這些妖族戰士體格矮壯敦實，肌肉虬結，皮膚粗糙呈青灰色，面目猙獰，獠外翻，確實與典籍中記載的低中階妖族特徵相符。
但…
陳緣的目光落在它們使用的粗糙石斧和骨刃上。
這些武器看似簡陋，但鍛造手法…似乎隱隱透著某種統一的、並非完全原始的痕跡。
尤其是斧刃和刃口處，似乎鑲嵌著極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黑色晶體碎片，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不是散兵游勇該有的裝備。
他又想起它們之前精準攻擊城牆薄弱點的行為。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抱著劍的蒼白青年，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他依舊面無表情，但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他伸出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手指，指向一具妖族屍體手臂上某個模糊的、仿佛被刻意磨損過的刺青痕跡，用一種極低、極冷的聲音，如同碎冰摩擦般說道：
「黑山…巡狩營…」
陳緣猛地抬頭看向他。
蒼白青年卻不再多說，抱著劍，轉身走回角落，重新變回了那尊沉默的雕塑。
黑山巡狩營？
妖王的正規部隊？
陳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次夜襲，根本不是簡單的騷擾或試探。
這是一次由妖族正規軍執行的、目標明確的軍事行動。
它們的目標是什麼？
真的只是這段城牆？
還是…
陳緣下意識地摸向了懷中那枚變得灰撲撲的碎片，又想起軍營里那三個詭異的黑袍人。
心中的寒意，再次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