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婉兒之願，丹道初窺
府城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繃。
黑山妖王帶來的壓力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街上巡邏的兵士多了，面帶惶恐的行人少了，許多店鋪早早關了門，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瀰漫在空氣里。
陳緣從回春堂出來，沒有在外逗留，徑直回了自己在附近租下的一處小院。
院子不大，勝在清靜，有堵矮牆圍著，還有間能上鎖的廂房，正好用來修煉。
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看到蘇婉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似乎等了有一會兒。
「婉兒？」陳緣有些意外，「怎麼站這兒？藥鋪那邊忙完了？」
蘇婉聞聲抬起頭，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快步走到陳緣面前，將一個小布包塞進他手裡。
布包沉甸甸的，裡面是散碎的銀錢和十幾枚銅板。
「陳緣哥，這個……給你。」蘇婉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陳緣一愣：「給我錢幹嘛？你辛苦攢的，自己留著。」
他知道這是蘇婉在藥鋪賣藥所得的錢，這些錢不知攢了多久。
蘇婉卻執拗地推回他的手，深吸一口氣，眼神灼灼地看著他：「陳緣哥，我想學真正的丹術！」
「丹術？」陳緣更驚訝了。
這世道，丹師地位尊崇，但傳承也極其嚴格，絕非普通人能接觸。
「嗯！」蘇婉重重點頭，從懷裡又掏出幾張小心摺疊、邊緣已經磨損發毛的泛黃紙張，「這是……這是林伯那本藥典里最後幾頁記的東西，我看不太懂，但上面畫著爐子，寫著『淬體』、『凝液』、『成丹』的字樣，還有……還有幾樣藥材配伍。」
她將紙張展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模糊的圖示，確實記載著一種名為「淬體丹」的基礎丹藥的殘缺流程，但關鍵的火候、手法、靈訣大多缺失。
「林伯以前喝醉時提過一句，說這是他祖上僥倖得來的殘篇，真正的丹道……能化草木精華，奪天地造化，厲害得很。」蘇婉的眼神帶著嚮往，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惜，只是殘篇，而且我們沒爐子，沒材料……」
她猛地又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指著陳緣手裡的錢：「陳緣哥，你如今是守夜人的協防了，有令牌，能不能……能不能想辦法弄個最差的丹爐，買一點點最便宜的基礎材料？我想試試！」
「這淬體丹，上面說對鍛體境、甚至通脈境的武者都大有裨益，或許……或許對你有用！」
她最後這句話說得格外認真，眼神里滿是真誠的期盼。
陳緣看著手裡的碎銀和殘缺丹方，再看看眼前女孩那雙清澈又充滿渴望的眼睛，心裡某處被輕輕觸動。
在這朝不保夕的世道，她自己剛剛脫離溫飽之憂，想的不是置辦新衣或吃食，而是將所有的積蓄拿出來，想去觸碰那遙不可及的丹道，理由卻是因為覺得「或許對你有用」。
這份心意，沉甸甸的。
他沉默了幾秒，將錢和丹方仔細收好，然後看著蘇婉，露出一個笑容：「好。」
蘇婉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落滿了星光：「真的？陳緣哥你答應了？」
「嗯。」陳緣點頭，「丹爐和材料，我來想辦法，你既想學，那就試試。」
他有規則面板，任何技能只要入門，就有無限可能。
煉丹若能成，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蘇婉，都將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筆投資，值得。
「太好了！謝謝陳緣哥！」蘇婉欣喜得差點跳起來，臉上飛起兩抹紅暈。
……
守夜人外城協防的令牌比陳緣想像的更好用。
他在守夜人總部側面的物資兌換處，亮出鐵牌和那袋還沒捂熱的靈石，很快就換到了需要的東西。
一隻看起來笨重陳舊、甚至邊角還有處細微裂痕的黑色小丹爐，據說是煉製失敗品淘汰下來的，花費了二十塊下品靈石。
三份煉製「淬體丹」的基礎材料：年份淺薄的血紋草、乾癟的凝露花、雜質頗多的石髓粉，以及幾塊能穩定燃燒提供基礎熱力的「炭石」，花費十五塊下品靈石。
外加一份大陸貨色的《基礎煉丹綜述》玉簡，裡面只粗略講了講最基礎的控火訣、藥性相生相剋原理，以及幾種不入流藥散的配製方法，真正的丹方一個沒有，花費五塊下品靈石。
剛到手的靈石瞬間縮水一大半，陳緣卻沒什麼不舍，投資未來，值得。
他將東西搬回小院時，蘇婉的眼睛幾乎黏在了那隻黑乎乎的小丹爐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觸摸，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現在就可以。」陳緣將東西在廂房一角布置好。
丹爐雖舊，但清理後還能用。
炭石投入爐底，用火摺子引燃，散發出穩定的熱量。
蘇婉立刻拿起那枚《基礎煉丹綜述》玉簡貼在額頭，閉目凝神，如饑似渴地吸收著裡面有限的知識。
她的精神力普通，看了不到一炷香就臉色發白，額角見汗，但依舊堅持著。
良久，她放下玉簡，又拿起那幾張殘頁，對照著陳緣買回的材料，反覆確認。
「第一步，預熱丹爐，投入血紋草，祛除雜質，煉製藥粉……」她喃喃自語，神情專注無比。
陳緣守在一旁，沒有說話打擾她，他的【破妄之眼】在蘇婉開始預熱丹爐時，就不自覺地運轉起來。
在他的視野里，丹爐的溫度變化、炭石燃燒時火力的細微波動、甚至空氣受熱產生的扭曲，都變得清晰了不少。
突然，一個冰冷的提示在意念中浮現。
果然！
陳緣心中一動，任何重複性、目的性行為都能觸發麵板。
【火候掌控（入門 0/100）】
新技能出現了！
此時，蘇婉深吸一口氣，按照殘頁記載和玉簡里的基礎控火訣，嘗試將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探出，引導爐火。
但她精神力太弱，控制力幾乎為零，爐火猛地躥高一下，又迅速低落，極不穩定。
她咬著唇，鼻尖沁出細汗，全神貫注地再次嘗試。
陳緣的【破妄之眼】和剛剛入門的【火候掌控】技能同時起效。
在他的視野里，蘇婉那笨拙的精神力軌跡、爐火因此產生的紊亂能量流，都像是畫在了紙上一樣清楚。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此刻爐火的溫度是「過高」了，不利於血紋草提純。
「婉兒，火，稍微收一點。」陳緣忍不住出聲提醒，他憑藉的是技能帶來的直覺。
蘇婉正手忙腳亂，聞言下意識地嘗試收斂精神力。
果然，那躁動的爐火稍微平穩了一絲。
她驚訝地看了陳緣一眼，來不及多想，趕緊趁此機會，將一株血紋草投入爐中。
滋啦！
草藥接觸爐膛，瞬間捲曲、焦黑。
一股糊味瀰漫開來。
第一次嘗試，失敗。
蘇婉小臉一白，看著爐底那點焦黑的殘渣，心疼得嘴角都耷拉下去了，那都是靈石啊。
「沒關係，第一次都這樣。」陳緣安慰道，他的目光卻盯著面板。
【火候掌控（入門 1/100）】！
有效！
就算只是旁觀失敗，也能增加熟練度！
蘇婉深吸幾口氣，沒有氣餒，反而拿出那幾張殘頁，對照著焦黑的藥渣，仔細分析起來：「是火候太急了……血紋草性子溫和，耐不住猛火烘烤，而且我的精神力控制太差，根本無法穩定控火……」
她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推演著步驟和可能出錯的環節，神情專注而認真，完全沉浸了進去。
陳緣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蘇婉或許真的有點煉丹的天賦，不是天賦異稟的那種，而是這種不輕易放棄、善於總結反思的韌勁。
休息片刻，蘇婉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她預熱丹爐更加耐心，投入精神力引導火焰時也更加小心翼翼。
陳緣在一旁，【破妄之眼】和【火候掌控】技能全程開啟。
「溫度還不夠，再升溫一絲。」
「現在正好，保持住！」
「快了！快要焦了，快收！」
他憑藉技能帶來的、遠超自身煉丹知識的直覺，不斷給出最簡潔的提示。
蘇婉完全信任他，拼命跟著他的指令調整。
在她的努力和陳緣的「外掛」輔助下，第二株血紋草竟然成功地被提煉成了一小撮帶著淡淡血色的粉末！
「成功了！陳緣哥！你看！」蘇婉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用小玉勺小心地將那點藥粉刮取出來，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火候掌控（入門 4/100）】！
陳緣也笑了，輔助成功，加的熟練度更多。
然而，煉丹是系統工程，接下來的凝露花汁液提取，又因為兩者藥性融合時的微妙變化難以掌控，再次失敗，藥粉和汁液混成一團焦黑的糊狀物，散發出怪味。
第三次嘗試，最後融合石髓粉，注入微弱精神力試圖「凝丹」時，蘇婉後力不濟，精神力驟然中斷，丹爐內能量瞬間紊亂。
「嘭！」
一聲悶響，爐蓋都被微微震開，一股黑煙冒出。
整個丹爐底部，只剩下一層厚厚的、散發著焦糊味的黑色藥渣。
三份材料，全部耗盡。
蘇婉看著徹底失敗的成果，小臉垮了下來，累得幾乎虛脫，精神力消耗過度讓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還是失敗了……」她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失落和自責，「我太沒用了，浪費了那麼多靈石……」
「不，你做得很好。」陳緣搖搖頭，指著地上她寫畫的分析，「第一次接觸，就能提煉成功一次藥粉，還找到了這麼多失敗的原因，煉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他說的是實話，沒有面板的人，想入門煉丹，難如登天，蘇婉的表現，已經遠超常人。
而且……
陳緣看向自己的面板。
【火候掌控（入門 17/100）】
僅僅是旁觀和輔助了三次嘗試，這個新技能就漲了十七點熟練度，這速度，堪比初期肝【識藥】技能了。
這丹，煉得值！
蘇婉聽了陳緣的安慰，又看了看自己的「學習筆記」，重新振作起來：「嗯！陳緣哥你說得對！我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我會儘快熟悉藥性，練好控火！」
她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鬥志。
陳緣點點頭，將那隻布滿藥渣的丹爐清理乾淨。
炭石燃燒的餘暉在爐底明明滅滅，映照著兩人專注的臉龐。
屋子裡面很安靜，仿佛隔絕了外界的紛擾與威脅。
一個找到了新的奮鬥方向，另一個，則又發現了一條刷取熟練度的通天大道。
黑山妖王帶來的壓力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街上巡邏的兵士多了，面帶惶恐的行人少了，許多店鋪早早關了門，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瀰漫在空氣里。
陳緣從回春堂出來，沒有在外逗留，徑直回了自己在附近租下的一處小院。
院子不大，勝在清靜，有堵矮牆圍著，還有間能上鎖的廂房，正好用來修煉。
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看到蘇婉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似乎等了有一會兒。
「婉兒？」陳緣有些意外，「怎麼站這兒？藥鋪那邊忙完了？」
蘇婉聞聲抬起頭，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快步走到陳緣面前，將一個小布包塞進他手裡。
布包沉甸甸的，裡面是散碎的銀錢和十幾枚銅板。
「陳緣哥，這個……給你。」蘇婉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陳緣一愣：「給我錢幹嘛？你辛苦攢的，自己留著。」
他知道這是蘇婉在藥鋪賣藥所得的錢，這些錢不知攢了多久。
蘇婉卻執拗地推回他的手，深吸一口氣，眼神灼灼地看著他：「陳緣哥，我想學真正的丹術！」
「丹術？」陳緣更驚訝了。
這世道，丹師地位尊崇，但傳承也極其嚴格，絕非普通人能接觸。
「嗯！」蘇婉重重點頭，從懷裡又掏出幾張小心摺疊、邊緣已經磨損發毛的泛黃紙張，「這是……這是林伯那本藥典里最後幾頁記的東西，我看不太懂，但上面畫著爐子，寫著『淬體』、『凝液』、『成丹』的字樣，還有……還有幾樣藥材配伍。」
她將紙張展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模糊的圖示，確實記載著一種名為「淬體丹」的基礎丹藥的殘缺流程，但關鍵的火候、手法、靈訣大多缺失。
「林伯以前喝醉時提過一句，說這是他祖上僥倖得來的殘篇，真正的丹道……能化草木精華，奪天地造化，厲害得很。」蘇婉的眼神帶著嚮往，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惜，只是殘篇，而且我們沒爐子，沒材料……」
她猛地又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指著陳緣手裡的錢：「陳緣哥，你如今是守夜人的協防了，有令牌，能不能……能不能想辦法弄個最差的丹爐，買一點點最便宜的基礎材料？我想試試！」
「這淬體丹，上面說對鍛體境、甚至通脈境的武者都大有裨益，或許……或許對你有用！」
她最後這句話說得格外認真，眼神里滿是真誠的期盼。
陳緣看著手裡的碎銀和殘缺丹方，再看看眼前女孩那雙清澈又充滿渴望的眼睛，心裡某處被輕輕觸動。
在這朝不保夕的世道，她自己剛剛脫離溫飽之憂，想的不是置辦新衣或吃食，而是將所有的積蓄拿出來，想去觸碰那遙不可及的丹道，理由卻是因為覺得「或許對你有用」。
這份心意，沉甸甸的。
他沉默了幾秒，將錢和丹方仔細收好，然後看著蘇婉，露出一個笑容：「好。」
蘇婉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落滿了星光：「真的？陳緣哥你答應了？」
「嗯。」陳緣點頭，「丹爐和材料，我來想辦法，你既想學，那就試試。」
他有規則面板，任何技能只要入門，就有無限可能。
煉丹若能成，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蘇婉，都將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筆投資，值得。
「太好了！謝謝陳緣哥！」蘇婉欣喜得差點跳起來，臉上飛起兩抹紅暈。
……
守夜人外城協防的令牌比陳緣想像的更好用。
他在守夜人總部側面的物資兌換處，亮出鐵牌和那袋還沒捂熱的靈石，很快就換到了需要的東西。
一隻看起來笨重陳舊、甚至邊角還有處細微裂痕的黑色小丹爐，據說是煉製失敗品淘汰下來的，花費了二十塊下品靈石。
三份煉製「淬體丹」的基礎材料：年份淺薄的血紋草、乾癟的凝露花、雜質頗多的石髓粉，以及幾塊能穩定燃燒提供基礎熱力的「炭石」，花費十五塊下品靈石。
外加一份大陸貨色的《基礎煉丹綜述》玉簡，裡面只粗略講了講最基礎的控火訣、藥性相生相剋原理，以及幾種不入流藥散的配製方法，真正的丹方一個沒有，花費五塊下品靈石。
剛到手的靈石瞬間縮水一大半，陳緣卻沒什麼不舍，投資未來，值得。
他將東西搬回小院時，蘇婉的眼睛幾乎黏在了那隻黑乎乎的小丹爐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觸摸，仿佛那是什麼絕世珍寶。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現在就可以。」陳緣將東西在廂房一角布置好。
丹爐雖舊，但清理後還能用。
炭石投入爐底，用火摺子引燃，散發出穩定的熱量。
蘇婉立刻拿起那枚《基礎煉丹綜述》玉簡貼在額頭，閉目凝神，如饑似渴地吸收著裡面有限的知識。
她的精神力普通，看了不到一炷香就臉色發白，額角見汗，但依舊堅持著。
良久，她放下玉簡，又拿起那幾張殘頁，對照著陳緣買回的材料，反覆確認。
「第一步，預熱丹爐，投入血紋草，祛除雜質，煉製藥粉……」她喃喃自語，神情專注無比。
陳緣守在一旁，沒有說話打擾她，他的【破妄之眼】在蘇婉開始預熱丹爐時，就不自覺地運轉起來。
在他的視野里，丹爐的溫度變化、炭石燃燒時火力的細微波動、甚至空氣受熱產生的扭曲，都變得清晰了不少。
突然，一個冰冷的提示在意念中浮現。
果然！
陳緣心中一動，任何重複性、目的性行為都能觸發麵板。
【火候掌控（入門 0/100）】
新技能出現了！
此時，蘇婉深吸一口氣，按照殘頁記載和玉簡里的基礎控火訣，嘗試將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探出，引導爐火。
但她精神力太弱，控制力幾乎為零，爐火猛地躥高一下，又迅速低落，極不穩定。
她咬著唇，鼻尖沁出細汗，全神貫注地再次嘗試。
陳緣的【破妄之眼】和剛剛入門的【火候掌控】技能同時起效。
在他的視野里，蘇婉那笨拙的精神力軌跡、爐火因此產生的紊亂能量流，都像是畫在了紙上一樣清楚。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此刻爐火的溫度是「過高」了，不利於血紋草提純。
「婉兒，火，稍微收一點。」陳緣忍不住出聲提醒，他憑藉的是技能帶來的直覺。
蘇婉正手忙腳亂，聞言下意識地嘗試收斂精神力。
果然，那躁動的爐火稍微平穩了一絲。
她驚訝地看了陳緣一眼，來不及多想，趕緊趁此機會，將一株血紋草投入爐中。
滋啦！
草藥接觸爐膛，瞬間捲曲、焦黑。
一股糊味瀰漫開來。
第一次嘗試，失敗。
蘇婉小臉一白，看著爐底那點焦黑的殘渣，心疼得嘴角都耷拉下去了，那都是靈石啊。
「沒關係，第一次都這樣。」陳緣安慰道，他的目光卻盯著面板。
【火候掌控（入門 1/100）】！
有效！
就算只是旁觀失敗，也能增加熟練度！
蘇婉深吸幾口氣，沒有氣餒，反而拿出那幾張殘頁，對照著焦黑的藥渣，仔細分析起來：「是火候太急了……血紋草性子溫和，耐不住猛火烘烤，而且我的精神力控制太差，根本無法穩定控火……」
她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推演著步驟和可能出錯的環節，神情專注而認真，完全沉浸了進去。
陳緣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蘇婉或許真的有點煉丹的天賦，不是天賦異稟的那種，而是這種不輕易放棄、善於總結反思的韌勁。
休息片刻，蘇婉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她預熱丹爐更加耐心，投入精神力引導火焰時也更加小心翼翼。
陳緣在一旁，【破妄之眼】和【火候掌控】技能全程開啟。
「溫度還不夠，再升溫一絲。」
「現在正好，保持住！」
「快了！快要焦了，快收！」
他憑藉技能帶來的、遠超自身煉丹知識的直覺，不斷給出最簡潔的提示。
蘇婉完全信任他，拼命跟著他的指令調整。
在她的努力和陳緣的「外掛」輔助下，第二株血紋草竟然成功地被提煉成了一小撮帶著淡淡血色的粉末！
「成功了！陳緣哥！你看！」蘇婉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用小玉勺小心地將那點藥粉刮取出來，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火候掌控（入門 4/100）】！
陳緣也笑了，輔助成功，加的熟練度更多。
然而，煉丹是系統工程，接下來的凝露花汁液提取，又因為兩者藥性融合時的微妙變化難以掌控，再次失敗，藥粉和汁液混成一團焦黑的糊狀物，散發出怪味。
第三次嘗試，最後融合石髓粉，注入微弱精神力試圖「凝丹」時，蘇婉後力不濟，精神力驟然中斷，丹爐內能量瞬間紊亂。
「嘭！」
一聲悶響，爐蓋都被微微震開，一股黑煙冒出。
整個丹爐底部，只剩下一層厚厚的、散發著焦糊味的黑色藥渣。
三份材料，全部耗盡。
蘇婉看著徹底失敗的成果，小臉垮了下來，累得幾乎虛脫，精神力消耗過度讓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還是失敗了……」她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失落和自責，「我太沒用了，浪費了那麼多靈石……」
「不，你做得很好。」陳緣搖搖頭，指著地上她寫畫的分析，「第一次接觸，就能提煉成功一次藥粉，還找到了這麼多失敗的原因，煉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他說的是實話，沒有面板的人，想入門煉丹，難如登天，蘇婉的表現，已經遠超常人。
而且……
陳緣看向自己的面板。
【火候掌控（入門 17/100）】
僅僅是旁觀和輔助了三次嘗試，這個新技能就漲了十七點熟練度，這速度，堪比初期肝【識藥】技能了。
這丹，煉得值！
蘇婉聽了陳緣的安慰，又看了看自己的「學習筆記」，重新振作起來：「嗯！陳緣哥你說得對！我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我會儘快熟悉藥性，練好控火！」
她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鬥志。
陳緣點點頭，將那隻布滿藥渣的丹爐清理乾淨。
炭石燃燒的餘暉在爐底明明滅滅，映照著兩人專注的臉龐。
屋子裡面很安靜，仿佛隔絕了外界的紛擾與威脅。
一個找到了新的奮鬥方向，另一個，則又發現了一條刷取熟練度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