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體魄小成，氣貫周天
陳緣站在院子裡，雙腳扎穩，脊背挺直，樁功一式式打出，圓滿境界的【呼吸】技能運轉到極致，空氣中源源不斷的靈力被吸入體內，化作陣陣暖流沉入丹田。
同時，開著【破妄之眼】進行內視，體內氣血流轉看得一清二楚。
三種技能同時催動，極其耗神，陳緣額角微微冒汗，但呼吸在圓滿境界的技能操控下卻越發沉穩。
面板上，【體魄（入門 99/100）】的字樣愈發明亮。
快了，他能感覺到肌肉在輕微跳動，氣血在體內嘩嘩流淌。
屋裡，躺在硬板床上的蘇婉同樣沒睡，身上搭著陳緣的舊衣服，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那個身影。
她聽著院裡沉穩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極輕微的筋骨響動。
她知道，陳緣在修煉，在這座陌生的大城裡，他是她唯一的指望。
她悄悄握緊了小手，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微痛，自己不能一直成為他的拖累。
她想起父親留下的醫書，想起了林伯的筆記，想起這一路上自己辨認採集的那些藥材…或許，她也能做點什麼。
院子裡，陳緣心神則是完全沉浸在體內。
在【破妄之眼】的內視下，他能看到氣血運行到某些細微支脈時便難以寸進，那裡仿佛堆積著一些灰暗的、沉寂的雜質，阻礙著氣血的圓滿流轉。
這是身體吸收靈力時所積累的細微淤塞。
陳緣並不擔心，心神依舊古井無波，緩緩打著樁功，如同溪水磨石，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絲格外精純的能量粒子隨著深呼吸被納入體內，沉入丹田，再被引導著沖向足少陽膽經的一處細微支脈節點時。
【體魄（小成 0/100）】！
「啵！」
一聲極其輕微，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響動從體內傳出。
那處灰暗的節點驟然貫通，積蓄已久的氣血瞬間奔涌而過，如同決堤江河，一股前所未有的通暢感席捲而來。
成了！
就在突破的這一剎那，陳緣渾身劇震。
他對自身周口氣流的感知變得無比清晰敏銳，皮膚仿佛在這一刻擁有了自己的呼吸，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中那些活躍的、沉寂的、溫和的、暴烈的、純淨的、污穢的各式各樣的能量粒子。
更重要的是，【體魄】技能踏入小成境界後，仿佛誕生了一種本能！
那些原本需要他耗費心神，通過圓滿境界的【呼吸】技能才能勉強過濾掉的駁雜污穢能量，此刻在靠近他皮膚表層時，竟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自發地排斥、過濾在外。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令人極其不適的詭異氣息，那是青雲府城龐大人口的欲望交織，甚至可能還有某些不為人知的陰暗之所散發出的負面能量殘餘，尋常武者長期吸入，雖不至於立刻致命，卻會淤塞經脈。
此刻，這些雜質都被【體魄】小成的本能拒之門外，而空氣中那些相對溫和純淨的能量粒子，則受到牽引般，透過皮膚，更快的融入他的氣血之中。
體內氣血運行速度陡然提升了數倍，原本溪流般的氣血，此刻仿佛化作了奔騰的小河，在 經脈中緩緩流淌，沖刷著那些尚未打通的關隘，滋養著筋骨皮膜。
【體魄（小成 1/100）】！
【體魄（小成 2/100）】！
面板上的熟練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增長，陳緣福至心靈，立刻維持著樁功姿態，全力運轉樁功法門，配合著【體魄】小成後的新能力，貪婪地吸收著天地能量。
他的身體仿佛一個微型的漩渦，以遠超從前的效率，鯨吞著周圍的能量。
正屋內，蘇婉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在她的眼中，院裡的陳緣身上似乎籠罩上了一層極其微弱的螢光，周圍的空氣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整個人雖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卻給人一種脫胎換骨、煥然一新的感覺。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陳緣哥哥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這種高效的吸收狀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平復下來。
陳緣緩緩收功，睜開了雙眼，剎那間，他感覺眼前的世界似乎清晰了不少，耳朵能捕捉到更遠處巷口傳來的細微聲響，鼻尖能分辨出空氣中更複雜的氣味層次，五感變得更加敏銳了。
他嘗試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只見一縷淡灰色的濁氣，從他口鼻間被緩緩吐出，隨即消散在夜空中。
這是此前淤積在肺腑深處，未能及時排出的雜質廢氣。
【體魄】踏入小成，不僅帶來了防禦能力的質變，更帶來了修煉效率的極大提升，從此以後，他在這能量駁雜的青雲府城外城中修煉，將事半功倍，遠超常人。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和愈發充盈的力量感，陳緣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鳴。
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如今【體魄】突破，自身安全更有保障，修煉速度加快，但賺錢的壓力也隨之而來，修煉越到後期，消耗的資源越多，光是依靠身體本能吸收天地能量，進度終究會慢下來。
這也是為什麼【體魄】技能熟練度增長緩慢的原因，即使面板將熟練度固定到一百，但是面板講究能量守恆定律，技巧類的技能熟練度只要精神專注，就能快速提升境界，但是【體魄】屬於能量類技能，想要增加熟練度必須提供相應的能量，武學對於武道就是以自身之力吞噬天地之力的工具，最終達到強大自身的目的，面板亦是如此。
必須儘快找到穩定的財源，陳緣思索著，然後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正屋方向。
屋裡，蘇婉感受到院裡的動靜消失，連忙閉上眼睛，假裝睡熟。
陳緣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偏房，沒有點燈，和衣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躺下，體內氣血依舊活潑，精神亦處於突破後的振奮狀態，毫無睡意。
他開始在腦中梳理目前所掌握的技能和資源。
【識藥（大成 20/100）】
【體魄（小成 10/100）】
【呼吸（圓滿 82/100）】
【淨水 (大成 86/100)】
【製藥（小成 70/100）】
【破妄之眼（入門 88/100）】
【精神抵抗（大成 95/100）】
【低級符文辨識（精通 66/100）】
【基礎刀法（小成 91/100）】
錢財：約四十兩銀子，十五枚下品靈石。
其中【呼吸】技能已經快達到圓滿的極限了，陳緣也很好奇圓滿之後是什麼境界，但這個技能現在的熟練度也不太好升，這個技能現在已經被陳緣合併在其他技能的修煉之中，剛好輔助其他技能修煉，提升修煉速度。
【破妄之眼】洞察入微，能觀能量流轉，堪破虛妄，輔助修煉效果極佳，此技能對於自身未來的道路亦是至關重要。
【基礎刀法】是目前主要的攻伐手段，手上的柴刀終究不堪大用，若有機會，需尋一柄好刀，陳緣現在還有些惋惜，當時撿的那柄守夜人的刀，那把刀絕對是好刀，上面還銘刻了符文，價值絕對不菲，可惜守夜人要收回去。
【精神抵抗】也是一門未來對抗妖魔、邪異的一門十分重要的技能，可惜的是，現在只能靠自我壓迫去被動提升，主動提升並安全的方法目前自己還沒有摸索到，唯一一個提升的途徑還有致命的風險。
至於【淨水 】和【低級符文辨識】兩個技能目前對於陳緣來說沒啥作用，但是技能的提升所附帶的特性卻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功能，陳緣打算有空閒時間就繼續肝。
還有【識藥】、【製藥】這兩個技能陳緣打算用於生財，青雲府城如此繁華，武者眾多，爭鬥受傷必是常事，對傷藥、金瘡藥的需求定然極大，城內大小藥鋪肯定不少，但高端丹藥或許被大勢力壟斷，低端藥材和普通成藥市場應該也不小。
蘇婉父親和林伯藥鋪留下的醫書，或許記載著一些效果獨特的藥方，能配製出一些效果上佳、成本可控的傷藥，還有他的這兩個熟練度不低的技能，這或許是一條路子。
但藥材來源、煉製場所、成品銷售都是問題，而且他們初來乍到，毫無根基，這樣做，恐惹人窺視。
需要從長計議，小心試探。
思緒紛雜間，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陳緣起身走到院裡，接著練【體魄】樁功和【基礎刀法】。
突破小成後，樁功效果更強，氣血明顯增長，刀法也隨著身體控制力的提升變得更流暢，威力增加。
【基礎刀法（小成 93/100）】！
蘇婉也早早醒了，看陳緣在練功，就輕手輕腳收拾起院子，她找到一把舊掃帚，掃掉落葉灰塵，又打水擦洗屋內的床板和桌椅。
陳緣練完功，看見乾淨的小院和忙得臉上沾灰的蘇婉，愣了一下。
蘇婉抬頭小聲說：「陳緣哥哥，我收拾了一下……水是巷口公用水井打的。」
陳緣點頭：「辛苦。餓了嗎？」
蘇婉摸摸肚子，老實點頭。
「走，去巷口吃點東西，再買用的。」
兩人鎖門走到巷口，早晨比昨晚熱鬧，多了幾個早點攤，粥和饅頭冒著熱氣，吸引附近住戶來買。
陳緣要了兩碗雜糧粥、幾個粗面饅頭和一碟鹹菜。
蘇婉小口喝粥，悄悄看周圍，來去多是短打勞力、提籃婦人，還有沒睡醒的學徒，大多一臉疲憊。
這裡和靈王城似乎沒什麼不同，只是更大、人更多。
吃完，陳緣向攤主問了集市方向，帶蘇婉找過去。
外城集市一樣喧鬧，地攤挨著店鋪，賣雜物、便宜衣物、普通鐵器和農產品之類，到處是討價還價聲。
陳緣先買了兩床粗布被褥，又買了厚油紙和漿糊補窗戶，添了水桶、瓦罐、碗筷和火摺子。
經過舊衣攤，他給蘇婉挑了兩身粗布衣裙，自己也買了一套換洗。
蘇婉跟在他身後，看他熟練講價，默默記下各樣東西的價錢。
經過一個小藥攤時，蘇婉慢下腳步。
攤子很小，麻布上零散放著些乾草藥，種類少，成色一般。
攤主是個面色焦黃的老頭，揣手蹲在後面打盹。
蘇婉仔細辨認：「紫蘇葉、車前草、艾葉……還有點乾薑和甘草，都很普通。」
陳心心中一動，問：「這些藥大概什麼價？」
蘇婉低聲說：「成色不太好，在靈王城差不多一百文。」
她不太確定，以前只看父親和林伯經營，自己沒買過。
陳緣問那老頭：「老丈，這些藥怎麼賣？」
老頭睜眼瞥他們：「三百文，全拿走。」
蘇婉有些驚訝，這價格比靈王城貴太多了。
陳緣則是搖頭：「太貴。」
說完要走。
「哎哎，別走啊，」老頭叫住他，「你開個價！」
「一百五。」
「砍這麼狠？二百八！」
「一百六。」
「二百五！最低了！」
「一百八，不賣算了。」
老頭咂咂嘴，打量兩人穿著，揮揮手：「行行，大清早開張，一百八就一百八，拿走吧。」
陳緣付了錢，蘇婉小心用油紙包好藥材，抱在懷裡。
「這些能配簡單金瘡藥和驅寒散嗎？」陳緣邊走邊低聲問。
蘇婉認真想想，點頭：「嗯！藥材普通，但配伍得當效果應該不錯。林伯筆記里有幾個簡化方子，正好能用。」
「好。」
陳緣沒多說，他打算回去試試看能不能優化，畢竟他現在對識藥製藥不算陌生，只要有藥材，熟練度就能漲。
他又去鐵匠鋪看了看。
最普通的鑌鐵短刀也要五兩銀子，好點的腰刀十兩以上。
陳緣摸了摸錢袋，暫時放棄換武器，柴刀目前還能用。
採購完，兩人抱著東西回小院。
蘇婉馬上忙起來，她把藥材仔細分類，向陳緣要了瓦罐和小石臼，對照醫書和筆記嘗試配藥研磨。
陳緣用油紙和漿糊把正屋和偏房窗戶的破洞補好，屋裡暗了點，但不再漏風，他又檢查屋頂，加固了幾處鬆動的瓦片。
忙完這些，小院雖然還是破舊，但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不再淒涼。
午後陽光透過新糊的窗紙，照進屋裡。
蘇婉還在專注搗藥，鼻尖冒汗，神情認真。
陳緣坐在院裡青石上，擦那柄用了很久的柴刀，刀身映出他平靜的眼睛。
「陳緣哥哥，」蘇婉忽然抬頭，手裡捧著一點研好的褐色藥粉，期待又緊張，「我……我按林伯的方子配了點金瘡藥，不知道效果怎樣……」
陳緣走過去，用手指沾了點藥粉，捻捻，又聞了聞。
氣味辛辣，帶點苦和草木清香。
他沉吟一下，突然左手食指在刀鋒上一划。
「呀！」
蘇婉輕呼。
血珠從細小傷口滲出。
陳緣面不改色，把藥粉撒在傷口上。
一陣清涼帶刺痛的感覺傳來，血很快止住了。
過了一會兒，刺痛消失，只剩清涼，傷口似乎也在收斂。
效果好像比市面上的普通金瘡藥還好一點。
「怎麼樣？」蘇婉緊張地問。
「不錯，比一般的好。」陳緣點頭。
蘇婉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眼睛發亮，像得到了最重要的肯定。
「真的？太好了！林伯說這方子他改良過，用普通藥材也能有不錯效果……」她小聲說起來，顯得很自豪。
陳緣看她難得笑，心裡模糊的想法清晰起來。
「這藥成本多少？」
蘇婉愣了下，仔細算：「剛才的藥材用了不到二十分之一……配這麼一小瓶，」她比劃拇指大小的瓶子，「成本大概五到十文錢？」
陳緣目光一動，市面上類似的金瘡藥，一小瓶賣二十到三十文，效果更好的更貴，這樣一算利潤相當的可觀。
當然，他們現在規模小，藥材來源也不穩，靠這個發財不現實，但若能配出來，換點日常用度，支撐一段時間修煉，應該可行。
「這藥好配嗎？成功率怎麼樣？」
陳緣又問。
「不難！」
蘇婉肯定道，「藥材處理、配伍、研磨火候都有講究，但我跟林伯學過很多次，筆記也詳細，只要藥材沒問題，我應該能配出來。」
陳緣點頭：「好，這兩天你先試著配藥，要什麼工具或藥材告訴我，我去城裡轉轉，看看情況。」
「嗯！」蘇婉用力點頭，感覺自己終於能幫忙，不是累贅了，整個人都有了幹勁。
下午，陳緣讓蘇婉留在院裡弄藥，自己又出門。
他沒去主街，而是在外城巷子裡穿行，熟悉環境，留意店鋪、攤販和人流，特別是藥鋪和醫館的分布。
外城藥鋪不少，但門面不大，賣的都是普通藥材和成藥。
一些掛「丹」字招牌的店明顯氣派，顧客多是武者和符師，賣的是更高級的丹藥。
他還注意到，有些偏僻巷口牆角也有擺地攤賣自配傷藥、膏藥的，價格便宜，買的多是底層勞力和窮人。
外城魚龍混雜，秩序不像內城那麼嚴，守夜人巡邏也少。
轉了近兩個時辰，陳緣才回小院。
剛進巷子，就看見院門開著，裡面有吵鬧聲。
陳緣皺眉，快步過去。
院裡站著三個流里流氣的青年，穿著邋遢短打，正圍住蘇婉。
蘇婉小臉發白，懷裡緊緊抱著剛配好的藥粉，身體貼在牆邊瑟瑟發抖。
一個歪戴帽子的青年嬉皮笑臉想摸蘇婉的臉：「小妹妹別怕嘛，哥哥們來看看新鄰居……喲，還會配藥？給哥哥瞧瞧……」
「你們幹什麼！」
陳緣冷喝一聲，大步走進院子。
那三個青年聞聲回過頭，看到只有陳緣一人，年紀也不大，穿著普通，頓時又囂張起來。
歪帽青年撇撇嘴：「小子，你是她什麼人？我們跟新鄰居打個招呼，關你屁事？」
另一個瘦高個打量著陳緣，嘿嘿笑道：「這破院子總算有人住了，看你們這窮酸樣，也是逃難來的吧，懂不懂這裡的規矩，住了我們的地盤，得交保護費！」
「保護費？」
陳緣目光掃過三人，在【破妄之眼】下，這三人氣血虛浮，下盤不穩，也就是比普通地痞強壯一點，連武者都算不上。
「沒錯！」
第三個矮壯青年捏著拳頭，骨節咔咔作響，「每月一兩銀子！交了錢，保你們平安！不然…」
他威脅地瞪了陳緣一眼。
蘇婉看到陳緣回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跑到他身後，小聲道：「陳緣哥哥，他們突然闖進來，說要收錢…」
陳緣將蘇婉護在身後，看著眼前三人，面無表情：「我們要是不交呢？」
「不交？」
歪帽青年嗤笑一聲，「那就別怪哥哥們不客氣了，砸了你們的東西，再把你這小相好抓去…」
話音未落！
陳緣動了！
腳下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躥出，瞬間逼近那歪帽青年！
好快！
那三人只覺眼前一花！
緊接著，「啪」一聲脆響！
陳緣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歪帽青年臉上！
這一巴掌蘊含了【體魄】小成後的力量，直接將那青年抽得原地轉了半圈，慘叫一聲，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整個人懵在原地。
另外兩人大驚失色，沒想到陳緣出手如此狠辣迅捷！
瘦高個吼叫著撲上來，一拳砸向陳緣面門。
陳緣不閃不避，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啊——！」
瘦高個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斷！
同時，陳緣右腿如鞭抽出，正中那矮壯青年踹來的小腿！
「嘭！」
「呃！」
矮壯青年感覺像是被鐵棍砸中，劇痛傳來，抱著腿倒地哀嚎。
電光火石間，三個地痞已全部倒地慘叫。
陳緣站在原地，氣息平穩，仿佛只是隨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塵。
他走到那歪帽青年面前，蹲下身。
歪帽青年嚇得魂飛魄散，捂著腫起老高的臉頰，拼命向後縮：「大、大哥…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們吧…」
「誰讓你們來的？」陳緣聲音冰冷。
「沒、沒人…就是我們自己想撈點錢…」
歪帽青年哭喪著臉，「大哥，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這外城西區魚龍混雜，我們…我們就是看你們新來的，想欺負一下…」
陳緣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沒說謊，看來只是最底層的小混混。
「滾。」
陳緣吐出一個字。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出了小院，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陳緣走到院門口，看著他們踉蹌跑遠的背影，目光微沉。
這青雲府城，果然不是善地，哪怕是在這外城邊緣，沒有實力，也只能任人欺凌。
他關好院門，回到院裡。
蘇婉還心有餘悸，小臉煞白：「陳、陳緣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
陳緣搖搖頭，「幾個地痞而已，以後我若不在，有人敲門，問清楚再開。」
「嗯，我記住了。」
蘇婉後怕地點頭，隨即又看向陳緣，眼中帶著一絲驚奇和崇拜，「陳緣哥哥，你剛才…好厲害。」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陳緣瞬間就打倒了三個看起來很強壯的青年。
陳緣沒有多解釋，目光落在她懷裡依舊緊緊抱著的藥包上：「藥沒事吧？」
「啊？沒事沒事！」
蘇婉連忙鬆開手，檢查了一下油紙包，鬆了口氣，「還好沒灑…陳緣哥哥，我下午又配了一些，成功率好像還挺高的！」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自己的成果吸引，暫時忘記了剛才的驚嚇。
陳緣看著她專注地清點那些藥粉，心中那個想法愈發堅定。
必須儘快擁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力。
否則，連這樣一處破敗的容身之所，都難以守住。
夜幕再次降臨。
修補好的窗戶不再透風，屋裡也比昨晚暖和了些。
油燈下，蘇婉還在小心翼翼地分裝藥粉。
陳緣則在院中，繼續苦修肝技能。
同時，開著【破妄之眼】進行內視，體內氣血流轉看得一清二楚。
三種技能同時催動，極其耗神，陳緣額角微微冒汗，但呼吸在圓滿境界的技能操控下卻越發沉穩。
面板上，【體魄（入門 99/100）】的字樣愈發明亮。
快了，他能感覺到肌肉在輕微跳動，氣血在體內嘩嘩流淌。
屋裡，躺在硬板床上的蘇婉同樣沒睡，身上搭著陳緣的舊衣服，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那個身影。
她聽著院裡沉穩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極輕微的筋骨響動。
她知道，陳緣在修煉，在這座陌生的大城裡，他是她唯一的指望。
她悄悄握緊了小手，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微痛，自己不能一直成為他的拖累。
她想起父親留下的醫書，想起了林伯的筆記，想起這一路上自己辨認採集的那些藥材…或許，她也能做點什麼。
院子裡，陳緣心神則是完全沉浸在體內。
在【破妄之眼】的內視下，他能看到氣血運行到某些細微支脈時便難以寸進，那裡仿佛堆積著一些灰暗的、沉寂的雜質，阻礙著氣血的圓滿流轉。
這是身體吸收靈力時所積累的細微淤塞。
陳緣並不擔心，心神依舊古井無波，緩緩打著樁功，如同溪水磨石，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絲格外精純的能量粒子隨著深呼吸被納入體內，沉入丹田，再被引導著沖向足少陽膽經的一處細微支脈節點時。
【體魄（小成 0/100）】！
「啵！」
一聲極其輕微，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響動從體內傳出。
那處灰暗的節點驟然貫通，積蓄已久的氣血瞬間奔涌而過，如同決堤江河，一股前所未有的通暢感席捲而來。
成了！
就在突破的這一剎那，陳緣渾身劇震。
他對自身周口氣流的感知變得無比清晰敏銳，皮膚仿佛在這一刻擁有了自己的呼吸，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中那些活躍的、沉寂的、溫和的、暴烈的、純淨的、污穢的各式各樣的能量粒子。
更重要的是，【體魄】技能踏入小成境界後，仿佛誕生了一種本能！
那些原本需要他耗費心神，通過圓滿境界的【呼吸】技能才能勉強過濾掉的駁雜污穢能量，此刻在靠近他皮膚表層時，竟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自發地排斥、過濾在外。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令人極其不適的詭異氣息，那是青雲府城龐大人口的欲望交織，甚至可能還有某些不為人知的陰暗之所散發出的負面能量殘餘，尋常武者長期吸入，雖不至於立刻致命，卻會淤塞經脈。
此刻，這些雜質都被【體魄】小成的本能拒之門外，而空氣中那些相對溫和純淨的能量粒子，則受到牽引般，透過皮膚，更快的融入他的氣血之中。
體內氣血運行速度陡然提升了數倍，原本溪流般的氣血，此刻仿佛化作了奔騰的小河，在 經脈中緩緩流淌，沖刷著那些尚未打通的關隘，滋養著筋骨皮膜。
【體魄（小成 1/100）】！
【體魄（小成 2/100）】！
面板上的熟練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增長，陳緣福至心靈，立刻維持著樁功姿態，全力運轉樁功法門，配合著【體魄】小成後的新能力，貪婪地吸收著天地能量。
他的身體仿佛一個微型的漩渦，以遠超從前的效率，鯨吞著周圍的能量。
正屋內，蘇婉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在她的眼中，院裡的陳緣身上似乎籠罩上了一層極其微弱的螢光，周圍的空氣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整個人雖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卻給人一種脫胎換骨、煥然一新的感覺。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陳緣哥哥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這種高效的吸收狀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平復下來。
陳緣緩緩收功，睜開了雙眼，剎那間，他感覺眼前的世界似乎清晰了不少，耳朵能捕捉到更遠處巷口傳來的細微聲響，鼻尖能分辨出空氣中更複雜的氣味層次，五感變得更加敏銳了。
他嘗試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只見一縷淡灰色的濁氣，從他口鼻間被緩緩吐出，隨即消散在夜空中。
這是此前淤積在肺腑深處，未能及時排出的雜質廢氣。
【體魄】踏入小成，不僅帶來了防禦能力的質變，更帶來了修煉效率的極大提升，從此以後，他在這能量駁雜的青雲府城外城中修煉，將事半功倍，遠超常人。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和愈發充盈的力量感，陳緣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鳴。
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如今【體魄】突破，自身安全更有保障，修煉速度加快，但賺錢的壓力也隨之而來，修煉越到後期，消耗的資源越多，光是依靠身體本能吸收天地能量，進度終究會慢下來。
這也是為什麼【體魄】技能熟練度增長緩慢的原因，即使面板將熟練度固定到一百，但是面板講究能量守恆定律，技巧類的技能熟練度只要精神專注，就能快速提升境界，但是【體魄】屬於能量類技能，想要增加熟練度必須提供相應的能量，武學對於武道就是以自身之力吞噬天地之力的工具，最終達到強大自身的目的，面板亦是如此。
必須儘快找到穩定的財源，陳緣思索著，然後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正屋方向。
屋裡，蘇婉感受到院裡的動靜消失，連忙閉上眼睛，假裝睡熟。
陳緣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偏房，沒有點燈，和衣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躺下，體內氣血依舊活潑，精神亦處於突破後的振奮狀態，毫無睡意。
他開始在腦中梳理目前所掌握的技能和資源。
【識藥（大成 20/100）】
【體魄（小成 10/100）】
【呼吸（圓滿 82/100）】
【淨水 (大成 86/100)】
【製藥（小成 70/100）】
【破妄之眼（入門 88/100）】
【精神抵抗（大成 95/100）】
【低級符文辨識（精通 66/100）】
【基礎刀法（小成 91/100）】
錢財：約四十兩銀子，十五枚下品靈石。
其中【呼吸】技能已經快達到圓滿的極限了，陳緣也很好奇圓滿之後是什麼境界，但這個技能現在的熟練度也不太好升，這個技能現在已經被陳緣合併在其他技能的修煉之中，剛好輔助其他技能修煉，提升修煉速度。
【破妄之眼】洞察入微，能觀能量流轉，堪破虛妄，輔助修煉效果極佳，此技能對於自身未來的道路亦是至關重要。
【基礎刀法】是目前主要的攻伐手段，手上的柴刀終究不堪大用，若有機會，需尋一柄好刀，陳緣現在還有些惋惜，當時撿的那柄守夜人的刀，那把刀絕對是好刀，上面還銘刻了符文，價值絕對不菲，可惜守夜人要收回去。
【精神抵抗】也是一門未來對抗妖魔、邪異的一門十分重要的技能，可惜的是，現在只能靠自我壓迫去被動提升，主動提升並安全的方法目前自己還沒有摸索到，唯一一個提升的途徑還有致命的風險。
至於【淨水 】和【低級符文辨識】兩個技能目前對於陳緣來說沒啥作用，但是技能的提升所附帶的特性卻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功能，陳緣打算有空閒時間就繼續肝。
還有【識藥】、【製藥】這兩個技能陳緣打算用於生財，青雲府城如此繁華，武者眾多，爭鬥受傷必是常事，對傷藥、金瘡藥的需求定然極大，城內大小藥鋪肯定不少，但高端丹藥或許被大勢力壟斷，低端藥材和普通成藥市場應該也不小。
蘇婉父親和林伯藥鋪留下的醫書，或許記載著一些效果獨特的藥方，能配製出一些效果上佳、成本可控的傷藥，還有他的這兩個熟練度不低的技能，這或許是一條路子。
但藥材來源、煉製場所、成品銷售都是問題，而且他們初來乍到，毫無根基，這樣做，恐惹人窺視。
需要從長計議，小心試探。
思緒紛雜間，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陳緣起身走到院裡，接著練【體魄】樁功和【基礎刀法】。
突破小成後，樁功效果更強，氣血明顯增長，刀法也隨著身體控制力的提升變得更流暢，威力增加。
【基礎刀法（小成 93/100）】！
蘇婉也早早醒了，看陳緣在練功，就輕手輕腳收拾起院子，她找到一把舊掃帚，掃掉落葉灰塵，又打水擦洗屋內的床板和桌椅。
陳緣練完功，看見乾淨的小院和忙得臉上沾灰的蘇婉，愣了一下。
蘇婉抬頭小聲說：「陳緣哥哥，我收拾了一下……水是巷口公用水井打的。」
陳緣點頭：「辛苦。餓了嗎？」
蘇婉摸摸肚子，老實點頭。
「走，去巷口吃點東西，再買用的。」
兩人鎖門走到巷口，早晨比昨晚熱鬧，多了幾個早點攤，粥和饅頭冒著熱氣，吸引附近住戶來買。
陳緣要了兩碗雜糧粥、幾個粗面饅頭和一碟鹹菜。
蘇婉小口喝粥，悄悄看周圍，來去多是短打勞力、提籃婦人，還有沒睡醒的學徒，大多一臉疲憊。
這裡和靈王城似乎沒什麼不同，只是更大、人更多。
吃完，陳緣向攤主問了集市方向，帶蘇婉找過去。
外城集市一樣喧鬧，地攤挨著店鋪，賣雜物、便宜衣物、普通鐵器和農產品之類，到處是討價還價聲。
陳緣先買了兩床粗布被褥，又買了厚油紙和漿糊補窗戶，添了水桶、瓦罐、碗筷和火摺子。
經過舊衣攤，他給蘇婉挑了兩身粗布衣裙，自己也買了一套換洗。
蘇婉跟在他身後，看他熟練講價，默默記下各樣東西的價錢。
經過一個小藥攤時，蘇婉慢下腳步。
攤子很小，麻布上零散放著些乾草藥，種類少，成色一般。
攤主是個面色焦黃的老頭，揣手蹲在後面打盹。
蘇婉仔細辨認：「紫蘇葉、車前草、艾葉……還有點乾薑和甘草，都很普通。」
陳心心中一動，問：「這些藥大概什麼價？」
蘇婉低聲說：「成色不太好，在靈王城差不多一百文。」
她不太確定，以前只看父親和林伯經營，自己沒買過。
陳緣問那老頭：「老丈，這些藥怎麼賣？」
老頭睜眼瞥他們：「三百文，全拿走。」
蘇婉有些驚訝，這價格比靈王城貴太多了。
陳緣則是搖頭：「太貴。」
說完要走。
「哎哎，別走啊，」老頭叫住他，「你開個價！」
「一百五。」
「砍這麼狠？二百八！」
「一百六。」
「二百五！最低了！」
「一百八，不賣算了。」
老頭咂咂嘴，打量兩人穿著，揮揮手：「行行，大清早開張，一百八就一百八，拿走吧。」
陳緣付了錢，蘇婉小心用油紙包好藥材，抱在懷裡。
「這些能配簡單金瘡藥和驅寒散嗎？」陳緣邊走邊低聲問。
蘇婉認真想想，點頭：「嗯！藥材普通，但配伍得當效果應該不錯。林伯筆記里有幾個簡化方子，正好能用。」
「好。」
陳緣沒多說，他打算回去試試看能不能優化，畢竟他現在對識藥製藥不算陌生，只要有藥材，熟練度就能漲。
他又去鐵匠鋪看了看。
最普通的鑌鐵短刀也要五兩銀子，好點的腰刀十兩以上。
陳緣摸了摸錢袋，暫時放棄換武器，柴刀目前還能用。
採購完，兩人抱著東西回小院。
蘇婉馬上忙起來，她把藥材仔細分類，向陳緣要了瓦罐和小石臼，對照醫書和筆記嘗試配藥研磨。
陳緣用油紙和漿糊把正屋和偏房窗戶的破洞補好，屋裡暗了點，但不再漏風，他又檢查屋頂，加固了幾處鬆動的瓦片。
忙完這些，小院雖然還是破舊，但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不再淒涼。
午後陽光透過新糊的窗紙，照進屋裡。
蘇婉還在專注搗藥，鼻尖冒汗，神情認真。
陳緣坐在院裡青石上，擦那柄用了很久的柴刀，刀身映出他平靜的眼睛。
「陳緣哥哥，」蘇婉忽然抬頭，手裡捧著一點研好的褐色藥粉，期待又緊張，「我……我按林伯的方子配了點金瘡藥，不知道效果怎樣……」
陳緣走過去，用手指沾了點藥粉，捻捻，又聞了聞。
氣味辛辣，帶點苦和草木清香。
他沉吟一下，突然左手食指在刀鋒上一划。
「呀！」
蘇婉輕呼。
血珠從細小傷口滲出。
陳緣面不改色，把藥粉撒在傷口上。
一陣清涼帶刺痛的感覺傳來，血很快止住了。
過了一會兒，刺痛消失，只剩清涼，傷口似乎也在收斂。
效果好像比市面上的普通金瘡藥還好一點。
「怎麼樣？」蘇婉緊張地問。
「不錯，比一般的好。」陳緣點頭。
蘇婉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眼睛發亮，像得到了最重要的肯定。
「真的？太好了！林伯說這方子他改良過，用普通藥材也能有不錯效果……」她小聲說起來，顯得很自豪。
陳緣看她難得笑，心裡模糊的想法清晰起來。
「這藥成本多少？」
蘇婉愣了下，仔細算：「剛才的藥材用了不到二十分之一……配這麼一小瓶，」她比劃拇指大小的瓶子，「成本大概五到十文錢？」
陳緣目光一動，市面上類似的金瘡藥，一小瓶賣二十到三十文，效果更好的更貴，這樣一算利潤相當的可觀。
當然，他們現在規模小，藥材來源也不穩，靠這個發財不現實，但若能配出來，換點日常用度，支撐一段時間修煉，應該可行。
「這藥好配嗎？成功率怎麼樣？」
陳緣又問。
「不難！」
蘇婉肯定道，「藥材處理、配伍、研磨火候都有講究，但我跟林伯學過很多次，筆記也詳細，只要藥材沒問題，我應該能配出來。」
陳緣點頭：「好，這兩天你先試著配藥，要什麼工具或藥材告訴我，我去城裡轉轉，看看情況。」
「嗯！」蘇婉用力點頭，感覺自己終於能幫忙，不是累贅了，整個人都有了幹勁。
下午，陳緣讓蘇婉留在院裡弄藥，自己又出門。
他沒去主街，而是在外城巷子裡穿行，熟悉環境，留意店鋪、攤販和人流，特別是藥鋪和醫館的分布。
外城藥鋪不少，但門面不大，賣的都是普通藥材和成藥。
一些掛「丹」字招牌的店明顯氣派，顧客多是武者和符師，賣的是更高級的丹藥。
他還注意到，有些偏僻巷口牆角也有擺地攤賣自配傷藥、膏藥的，價格便宜，買的多是底層勞力和窮人。
外城魚龍混雜，秩序不像內城那麼嚴，守夜人巡邏也少。
轉了近兩個時辰，陳緣才回小院。
剛進巷子，就看見院門開著，裡面有吵鬧聲。
陳緣皺眉，快步過去。
院裡站著三個流里流氣的青年，穿著邋遢短打，正圍住蘇婉。
蘇婉小臉發白，懷裡緊緊抱著剛配好的藥粉，身體貼在牆邊瑟瑟發抖。
一個歪戴帽子的青年嬉皮笑臉想摸蘇婉的臉：「小妹妹別怕嘛，哥哥們來看看新鄰居……喲，還會配藥？給哥哥瞧瞧……」
「你們幹什麼！」
陳緣冷喝一聲，大步走進院子。
那三個青年聞聲回過頭，看到只有陳緣一人，年紀也不大，穿著普通，頓時又囂張起來。
歪帽青年撇撇嘴：「小子，你是她什麼人？我們跟新鄰居打個招呼，關你屁事？」
另一個瘦高個打量著陳緣，嘿嘿笑道：「這破院子總算有人住了，看你們這窮酸樣，也是逃難來的吧，懂不懂這裡的規矩，住了我們的地盤，得交保護費！」
「保護費？」
陳緣目光掃過三人，在【破妄之眼】下，這三人氣血虛浮，下盤不穩，也就是比普通地痞強壯一點，連武者都算不上。
「沒錯！」
第三個矮壯青年捏著拳頭，骨節咔咔作響，「每月一兩銀子！交了錢，保你們平安！不然…」
他威脅地瞪了陳緣一眼。
蘇婉看到陳緣回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跑到他身後，小聲道：「陳緣哥哥，他們突然闖進來，說要收錢…」
陳緣將蘇婉護在身後，看著眼前三人，面無表情：「我們要是不交呢？」
「不交？」
歪帽青年嗤笑一聲，「那就別怪哥哥們不客氣了，砸了你們的東西，再把你這小相好抓去…」
話音未落！
陳緣動了！
腳下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躥出，瞬間逼近那歪帽青年！
好快！
那三人只覺眼前一花！
緊接著，「啪」一聲脆響！
陳緣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歪帽青年臉上！
這一巴掌蘊含了【體魄】小成後的力量，直接將那青年抽得原地轉了半圈，慘叫一聲，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整個人懵在原地。
另外兩人大驚失色，沒想到陳緣出手如此狠辣迅捷！
瘦高個吼叫著撲上來，一拳砸向陳緣面門。
陳緣不閃不避，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啊——！」
瘦高個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斷！
同時，陳緣右腿如鞭抽出，正中那矮壯青年踹來的小腿！
「嘭！」
「呃！」
矮壯青年感覺像是被鐵棍砸中，劇痛傳來，抱著腿倒地哀嚎。
電光火石間，三個地痞已全部倒地慘叫。
陳緣站在原地，氣息平穩，仿佛只是隨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塵。
他走到那歪帽青年面前，蹲下身。
歪帽青年嚇得魂飛魄散，捂著腫起老高的臉頰，拼命向後縮：「大、大哥…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們吧…」
「誰讓你們來的？」陳緣聲音冰冷。
「沒、沒人…就是我們自己想撈點錢…」
歪帽青年哭喪著臉，「大哥，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這外城西區魚龍混雜，我們…我們就是看你們新來的，想欺負一下…」
陳緣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沒說謊，看來只是最底層的小混混。
「滾。」
陳緣吐出一個字。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出了小院，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陳緣走到院門口，看著他們踉蹌跑遠的背影，目光微沉。
這青雲府城，果然不是善地，哪怕是在這外城邊緣，沒有實力，也只能任人欺凌。
他關好院門，回到院裡。
蘇婉還心有餘悸，小臉煞白：「陳、陳緣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
陳緣搖搖頭，「幾個地痞而已，以後我若不在，有人敲門，問清楚再開。」
「嗯，我記住了。」
蘇婉後怕地點頭，隨即又看向陳緣，眼中帶著一絲驚奇和崇拜，「陳緣哥哥，你剛才…好厲害。」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陳緣瞬間就打倒了三個看起來很強壯的青年。
陳緣沒有多解釋，目光落在她懷裡依舊緊緊抱著的藥包上：「藥沒事吧？」
「啊？沒事沒事！」
蘇婉連忙鬆開手，檢查了一下油紙包，鬆了口氣，「還好沒灑…陳緣哥哥，我下午又配了一些，成功率好像還挺高的！」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自己的成果吸引，暫時忘記了剛才的驚嚇。
陳緣看著她專注地清點那些藥粉，心中那個想法愈發堅定。
必須儘快擁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力。
否則，連這樣一處破敗的容身之所，都難以守住。
夜幕再次降臨。
修補好的窗戶不再透風，屋裡也比昨晚暖和了些。
油燈下，蘇婉還在小心翼翼地分裝藥粉。
陳緣則在院中，繼續苦修肝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