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郵局調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何雨水親眼看到那一頁頁泛黃的記錄,上面清晰地列著何大清從保定寄出的、收件人是她和傻柱的信件和匯款。

  而簽收欄里卻一次次出現「譚翠蘭」、「易中海」的名字時,她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捂住嘴,壓抑的哭聲再也控制不住。

  雖然她跟父親何大清如今已經和解,可看到父親從未忘記自己。

  這十年的牽掛和付出,竟被人如此無恥地截留、隱瞞。

  那種被人強行剝奪了親情和關愛的委屈、憤怒、後怕,瞬間淹沒了她。

  周瑾沒有立刻上前安慰,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讓雨水把積壓了這麼多年的委屈哭出來,心裡才能好受些。

  旁邊的郵局領導此刻卻是心急如焚,額頭都冒汗了。

  他雖然調來不久,這事真要追責,主要責任可能落不到他頭上。

  但這終究是郵局系統內發生的嚴重失誤,又是在他任上被捅出來,對他的前途肯定有影響。

  關鍵是,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每個月十塊,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塊,過年過節可能還多,十年下來,總金額怕是接近一千五百塊!

  眼下一個普通工人月工資才三十塊左右,這相當於一個工人四五年的全部收入!

  而且這案子的性質太惡劣,太壞了,絕對是樁大案、要案!

  何雨水哭了足足十幾分鐘,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老公,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絕不私了!」

  周瑾拿出隨身帶的紙筆,快速寫道:

  「放心,我全力支持你。

  誰敢攔,我們就再去海子門口告狀。

  一定幫你討回公道,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郵局領導原本還存著息事寧人、內部處理的心思,想上來勸兩句。

  可一瞥見周瑾紙上那「再去海子門口」幾個字,心裡猛地一哆嗦,立馬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起來了,面前這位可不是善茬!

  跟這種人硬碰硬,純屬引火燒身。

  算了,公事公辦吧,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對他個人影響也有限。

  這時,何雨水轉向郵局領導,語氣堅決:

  「領導,這件事我必須報案處理,希望郵局能配合調查,提供所有相關證據。」

  郵局領導連忙點頭,態度端正:

  「何雨水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們郵局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公安機關調查,絕不包庇!」

  周瑾忽然又想到一事,繼續寫道:

  「雨水,這件事還得通知你爸。

  看他那邊有沒有保留當年匯款和寄信的回執、存根,證據越多越紮實。」

  何雨水用力點頭:「對!得告訴我爸!」她想了想,「我這就寫信……」

  周瑾搖搖頭,寫道:「寫信太慢,拍電報,加急的。

  把事情說清楚,請你爸務必儘快來一趟。」

  何雨水立刻採納了這個建議,就在郵局,給保定的何大清拍了一封長長的加急電報,把事情原委和自己的決定說得清清楚楚,懇請父親親自來處理。

  辦完這些,周瑾才帶著情緒尚未完全平復的何雨水,還有懵懂不知事的周衍,在外面找了家乾淨的飯館吃了午飯。

  安撫了一下心神,這才慢慢走回四合院。

  一路上,何雨水緊緊抱著孩子,靠在周瑾身邊,眼神里除了未散的悲傷,更多了一份決絕。

  譚翠蘭剛吃完午飯,正端著碗在院子裡跟幾個同樣閒著的鄰居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她見何雨水抱著孩子回來,眼睛一亮,就想湊上去搭話。

  在她看來,何雨水是她如今在這院裡唯一還能試著「拉攏」和「洗腦」的對象了。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看見了跟在何雨水身後、面色冷峻的周瑾,腳步驟然釘在原地,沒敢再往前湊。


  何雨水此刻看見譚翠蘭,只覺得一股噁心勁兒直衝腦門。

  這張臉,以前看著多慈和啊,可誰能想到底下藏著那麼黑的心肝。

  竟能幹出截留自己生活費、斷絕他們父女聯繫這麼缺德冒煙、斷子絕孫的缺德事!

  要不是路上周瑾再三叮囑,在何大清那邊沒回信、證據沒完全到手之前,先不要打草驚蛇。

  她真想現在就衝上去,狠狠扇這個老虔婆幾個大耳刮子!

  饒是如此,何雨水還是沒忍住,狠狠剜了譚翠蘭一眼,那眼神里的厭惡和冰冷毫不掩飾。

  然後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進屋去了。

  譚翠蘭被瞪得莫名其妙。

  昨天雖然鬧得不愉快,何雨水也沒給她這麼難看的臉色啊?

  這又是哪一出?

  她心裡犯嘀咕,可礙於周瑾在,她半個屁都不敢放,更不敢上前追問。

  「算了,」譚翠蘭自我安慰地想,「等周瑾上班去了再說。

  雨水那孩子,以前跟我還是親的,我說點好話哄哄,總能回心轉意。」

  她對自己「籠絡人心」的本事,還是有點盲目的自信。

  保定,棉紡廠食堂後廚。

  下午剛上班沒多久,何大清就收到了那封加急電報。

  他展開一看,上面的內容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肺俱裂,怒火「騰」地一下直衝頂門!

  他這些年一直納悶,自己每個月雷打不動地寄信寄錢。

  怎麼十幾年了,閨女兒子從沒回過一封信?

  去年去看傻柱,那小子對他態度惡劣得像仇人。

  後面忙著房子的事,也沒顧上細問雨水。

  原來!原來根子在這兒!

  全被易中海和譚翠蘭這兩個黑了心肝的王八蛋給私吞了、截留了!

  何大清氣得渾身發抖,只恨自己當年瞎了眼,識人不清。

  還以為易中海是個好的,放心地把倆孩子託付給他「照應」!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就是把親羊羔送進了狼窩!

  他越想越氣,怒火燒得他坐立難安,班也上不下去了。

  他立刻跟單位開了介紹信,請了假,沖回家,從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小金庫里翻出這些年所有的匯款存根和信件底稿。

  又抓了一把錢塞進兜里,留了張「外出做酒席,幾天就回」的紙條,就直奔火車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