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賭徒劉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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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年貨,可比往年豐厚不少。

  每人能領一斤豬肉、一斤二合面,這手筆讓全廠工人都樂得合不攏嘴。

  李懷德可是從後勤處主任上來的,搞物資、發福利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就這麼一下子,他在廠里的威信「噌」地就上去了。

  工人們私下都說:「李廠長比楊廠長實在多了!」

  看樣子,李懷德這「代」廠長的「代」字,明年准能去掉。

  下午廠里廣場還要放電影,算是給工人添個年節彩頭。

  不過今年的放映員已經不是許大茂了,估計他現在都已經投胎了吧。

  周瑾和何雨水領了年貨,沒在廠里多待,直接回了四合院。

  雨水如今肚子漸漸顯懷了,人多擁擠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電影場裡人擠人的,萬一磕著碰著,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中午在家簡單吃了飯,周瑾就出門了。

  明天就是除夕,家裡總得備些菜肉來做年夜飯。

  其實他空間裡什麼都有,雞鴨魚肉樣樣不缺,但表面功夫總得做一做,不然鄰里看見了也惹閒話。

  他照例一邊走,一邊用系統掃描著四周,看能不能順便撿點漏、碰碰運氣。

  結果在路過一條比較偏僻的胡同時,還真讓他撞上了一樁「意外驚喜」。

  確切地說,是撞見了一個熟人——劉光天。

  周瑾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他,更沒想到的是,劉光天正被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圍在牆角,拳頭腳尖正往他身上招呼。

  離得有點遠,周瑾一時也聽不清他們為什麼動手。

  他趕緊放輕腳步,悄悄摸了過去,在離那伙人七八米遠的一堆雜物後頭藏好身子。

  這時候,那邊的罵罵咧咧聲,終於清楚地傳了過來……

  劉光天這事兒,說來話長,但也很簡單,就是他自己沒腦子。

  打從在周瑾跟何雨水那裡折了面子,加上家裡接連出事,他就總覺得院裡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刺。

  那幾個常跟他稱兄道弟的朋友正是摸准了他這股鬱郁不得志的心思,隔三差五便拉他出去散散心。

  起先只是找個地方喝點小酒,後來便開始小玩幾把。

  見他猶豫,便笑他:「光天,你這膽子比針鼻兒還小,怪不得讓人騎在頭上。

  而且老話都說了,小賭怡情,大賭才傷身呢。

  我們就是隨便玩一下,輸了也不會心疼,可要是贏了,當你打好幾天零工了。

  實在不行,我借錢給你也行,輸了算我的,贏了我們平分。」

  這樣的話聽多了,一來二去,他便半推半就地上了賭桌。

  開頭那陣,手氣順得邪門。

  押小開小,押大開大,錢就像長了眼睛往他懷裡鑽。

  劉光天捏著厚起來的票子,腰杆子都挺直了幾分,心裡那團憋屈的火,都被這贏來的錢給壓下去了。

  賭場裡管事的,見面就遞煙,開口必叫劉哥,誇他是財神爺賞飯吃。

  劉光天被吹得暈乎乎的,哪裡想得到,自己不過是人家眼裡一頭正在上膘的肥羊。

  就這樣,他在這個賭場被養了有一段時間,贏了幾十塊錢。

  眼瞅著年關將近,時間差不多了,羊肥了,該宰了。

  昨兒個晚上,劉光天就沒回四合院。

  他翻箱倒櫃,把之前贏的、自己這些年牙縫裡省下的工錢全攏在一起。

  最後一咬牙,手伸進了家裡放錢的抽屜……湊了四百塊。

  想著趁自己手氣好,玩一把大的,直接就可以徹底翻身了。

  不僅能過個肥年,揚眉吐氣。

  到時候再去黑市找幾個厲害角色,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周瑾!

  可他哪裡知道,從他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腳下的每一塊磚,都早已是陷阱的一部分。

  昨夜的賭局,風向說變就變。

  先前聽話的骰子仿佛突然成了精,專跟他作對。

  穩贏的牌面,翻開總能被對方壓上一頭。


  他眼睛越來越紅,押注越來越大,汗濕了里衫,心卻越來越冷。

  不到天亮,帶來的那筆錢,就像雪崩一樣,化得乾乾淨淨。

  不僅之前贏得吐了回去,連自己的老本,和從家裡帶來的兩百塊,都填進了那個無底洞。

  天亮了,賭場裡昏黃的燈光顯得更加慘澹。

  劉光天癱在椅子上,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翻本!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開始向賭場借錢。

  寫借據,按手印,拿錢,上桌,輸光……這個過程像一場加速的噩夢,循環往復。

  他借了輸,輸了借,眼前的數字模糊成一片,只記得不斷有人讓他簽下新的借條。

  賭場的人早就把他的底細摸清了,知道他家裡還能榨出多少油水。

  等到他欠下的數目到了五百塊,管事的便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

  「劉哥,不是兄弟不幫你,你這數目,到頭了。結清之前,不能再借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把輸紅了眼的劉光天徹底澆醒。

  他渾身一激靈,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是兩手空空,還背上了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巨債!

  家?他哪還有臉回去!

  可賭場不借錢,他就真的一點指望都沒了。

  絕望和恐慌瞬間衝垮了理智。

  「你們不能這樣!」

  他猛地跳起來,眼睛布滿血絲,聲音嘶啞,

  「再借我一點!就一點!我肯定能翻盤!你們這是要逼死我!」

  他掀翻了眼前的椅子,狀若瘋虎。

  可還沒等他再鬧下去,陰影里立刻閃出幾條精壯的漢子。

  像拎小雞一樣架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堵住他的嘴,拖死狗一般將他從後門拽了出去。

  緊接著,拳腳便如冰冷的雨點般落在他蜷縮的身體上。

  只有悶哼和痛苦的吸氣聲,淹沒在胡同深處凜冽的寒風裡。

  周瑾雖然不清楚裡頭具體的彎彎繞,但賭這事兒,沾上的人無非也就那麼幾條道。

  要麼是自己日子走投無路,想靠這個翻身,一夜暴富。

  要麼就是被人做了局,引著哄著,一步步陷進去。

  劉光天是哪一種,周瑾壓根不想琢磨。

  他只知道,眼下是個難得的機會。

  一個能把劉光天這禍害收拾掉,還沾不上自己半點麻煩的絕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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